103前情往事
兩個人走在後花園的石子路上,誰也不先開口說話,空氣像凝結了,時間也過的很慢。
穿過長廊時,舒月感到累了,他們就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舒月突然釋懷的笑了笑:“這是何必,還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葉琨不知道她這話說的是誰,只覺得這姑娘很有趣,沒有他原本想象中的矯揉造作,看來,看人也不能單憑臆想。
“當然,榮幸之至。”葉琨說。
兩人沉默了一陣,也不知舒月是不是太過難受在尋找話題:“你還記得七年前在思元學院大禮堂的校慶匯演嗎?”
葉琨一愣,怎麼會不記得。作為葉雨萌和葉珉同學的家長,葉啟楠司令被盛情邀請,去參加他們的校慶晚會,葉啟楠自然抽不開身,又不想駁了校董的美意,就讓葉琨代為去了。
校董的面子還是不小的,在場無數被邀請的家長和觀眾,都是青城上層的人物,商業精英不計其數,軍政要員不可列舉,葉琨想想,也只有上流人家子弟能夠躋身這裡,並且付得起昂貴的學費吧。他一向羨慕在學堂裡長大的孩子,可以無憂無慮的讀書玩耍,不像他和陳濟這樣的,高中就放棄了學業,投身軍校,做了軍人,殫精竭慮中,還要被刀槍逼著成長。
那是一場相當精心的演出,上百個大大小小的孩子臺前幕後的忙著,不知怎麼後臺著了火,火勢兇兇往外蔓延,逃出來的寥寥。所幸雨萌正在臺上參演話劇,見勢不妙從臺上跳下來,臺上的孩子緊隨著一個個往下跳,驚慌的扎進人堆裡,而葉珉還在臺後!一群貪生畏死的校領導和觀眾各自顧了逃命,亂成一團,有心去後面救人的老師和家長代表逆著人流亦被擠得動彈不得,在場警戒的警察只顧得上疏散人群。
葉琨胸中憤怒,掏出手槍向天花板開了一槍,場內頓時安靜下來,將手槍對準眾人,隨行的警衛員也湊上來,沖人們舉槍。
“哪個敢搶在學生前面逃命,我開槍打死他!”葉琨的聲音乾淨洪亮,縈繞在禮堂上方久久不絕:“軍人和警察全部隨我進去救人!”
最終大火被熄滅,後臺近百個孩子全部生還,為了搶救弟弟,葉琨的肩膀被傾倒燃燒著的立櫃砸傷。
家長們摟著孩子哭泣,其餘人則面色不善,葉琨心裡譏笑著,是惱羞成怒吧,被他一個後生拿槍指著叫罵,必是羞憤極了,這些人的分量,父親眼前“參他一本”,夠他喝半年的了。
然而父親並沒有責怪他,反而親自去找到校董要為子女轉學,說這樣的學校,他會不放心孩子的安全。
轉學?校董慌了,葉司令想要毀掉一家學校,比碾死一隻螞蚱還要簡單,公子千金轉學事小,捅給媒體知道,他的學校也不要辦下去了。生逼得校董狠狠去追究責任,將一干校領導重新換血,英勇救人的得到提拔,畏縮逃命的另謀高就吧。
思元學院是青城最大的一傢俬立學校,中英合作辦學,內設小學到高中,雨萌和葉珉就在那裡讀書,半年前小許緣也被送進去,等畢業出來時也要18歲了。
收回思緒,葉琨詫異的問:“怎麼,當時你也在場?”
“我去年從那裡畢業,你說我在不在?”舒月輕巧的一笑:“那年我12歲,是你救了我一命。”
這個世界真是小!葉琨掩飾住一閃而過的驚訝,恢復了平靜:“……應當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舒月卻認真道:“我只覺得快要死了,你把我從濃煙裡抱出去,我不該放在心上?從那時起,我們全校女生都崇拜你了,你知道一個學校裡,有多少同學想要嫁給你?”
崇拜?還真是個小女孩,比雨萌大一點點,比自己小了接近十歲。葉琨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見到女兒,錢太太告了辭就要離開,錢金鐸點頭哈腰連連謝罪,稱家中還有事,來日方長,日後多親近,多往來。葉琨送他們出了客廳,然後梁管家安排去提了他們的車。
錢家的車剛離開,葉啟楠的車後腳回來。
恰好看到了令人分外驚訝的一幕,葉琨跪在客廳的提花地毯上,任三太太揮著粉拳打罵出氣。
“這是幹什麼呢?”葉啟楠問。
三太太也瞞不住他,將剛剛發生的情形大致告訴了葉啟楠,真是讓她無地自容,丟盡了顏面。
葉啟楠不置一詞,也看不出喜怒,卻讓人去將葉珣找來,三太太卻慌了,後悔一時生氣告訴了老爺子,真要是將他惹怒,琨兒免不了又遭一頓錘楚。小可顛顛的被找來,怯怯的說葉珣去了司令部。
葉啟楠哂笑著:“我剛從司令部回來。”
“正是與您前後腳。”小可說。
葉啟楠冷笑,葉珣倒是聰明,犯了事知道往外躲了,也不慣著他,給了兩個衛兵,讓小可領著立刻捉回來。
葉珣匆匆趕回來,直接去了書房,他還真不是躲,確有公務要忙。
進門看到二哥跪在一旁,老爺子一手抱著許緣,一手攬著華陽,正在逗弄,一派享盡天倫的溫暖和諧。而許緣正竹筒倒豆子般的講述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後背生寒。
小叛徒!葉珣咬牙切齒的暗罵。就見父親臉色一變,拉開華陽的褲子,白皙的皮膚上果然有一片殘留的掌印,已經淡了,卻分外刺眼,竟生生讓老爺子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葉珣心想完了,父親是一個堅毅深沉的男人,聽到二哥“殉職”時都不曾落下淚來,有人趁他不在欺負了他最寶貝的孫子,還能善終嗎。正當葉珣做足了捱罵的心理準備時,葉啟楠給華陽提上褲子,讓許緣帶他出去玩。
“還站那幹什麼呢?”看葉珣呆立在那,葉啟楠從抽屜裡抽出一把戒尺扔在桌上,聲音回想在安靜的書房,令人心悸。葉珣哆嗦一下,蹭到葉琨身邊跪下來。
“過來。”葉啟楠淡淡的吩咐他。
葉珣知道,父親越是平靜就越是有火,尤其是惜字如金的時候。不敢遲疑,趕緊到寫字檯前,還未站穩,被父親摁到桌上。葉珣一閉眼,就知道會是這樣。
葉啟楠也不說別的,伸手到他腹下,將腰帶扣解開。
“爹……爹爹!”二哥還在屋裡,父親竟這麼不給他臉面。葉珣剛開始掙扎,雙手被父親手擒住別在身後,身後響起父親威脅的聲音:“再亂動,我找人將你綁起來!”
“不,不要……”父親的手剛觸到小腹,葉珣又開始掙扎,奮力從父親的大手中抽出被鉗住的手腕,護住褲腰:“二哥還在,士可殺不可辱!”
葉琨在一旁聽著,一後背冷汗,心想葉珣也跟華陽學的不要命了嗎。
葉啟楠冷笑一聲衝隔壁喊:“瞿子明!”
“爹!”葉珣驚呼。
瞿子明已經在外面敲門,似乎不確定自己是否聽對了,敲門確認:“司令,您找我?”
葉啟楠沒有回應,卻是威脅般的眼神看著葉珣,似乎在等他的表示。葉珣騎虎難下,心裡撲通亂跳,哆嗦著手解開腰帶,卻只脫了外褲,留著底褲,再也脫不下來。
葉啟楠這才衝門外吩咐:“沒事兒,你去吧。”
“趴好了!”葉啟楠從桌上拾起戒尺,往桌上敲敲。戒尺不比藤條厲害,在父親手中卻也不可輕視的。
葉珣咬咬嘴唇,挪過去趴好,上次藤條留下的印子還沒消,冰涼的戒尺一觸到身上,不禁委屈起來,眼睛一熱,裸(和諧)露在外面的皮膚也不覺的冷了。
“知道要臉了?”葉啟楠奚落般的語氣:“說吧,不說清楚了,今天別出這個門。”
葉珣不知道說什麼好,窘迫的伏在桌上,緊咬了牙不說話。
“好,你跟我犟!”葉啟楠揮著戒尺狠狠砸下去,“啪”的一聲響徹整個書房。三個人都是一驚,葉珣痛的咬住牙,出了一身虛汗,一聲不吭。
“你也跟我犟……”戒尺接連著打下來,雖不如第一下重,卻一下接著一下,沒有一刻停頓,沒有盡頭一樣讓人絕望。下意識一躲,一板子抽到胯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葉珣痛的悶哼,身後的板子突然停了,瞄到父親鐵青的臉,葉珣膽怯起來:“爹……”
“認不認錯!”葉啟楠玩弄著手中的戒尺。
葉珣如蚊蠅般嘟囔:“珣兒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只問錯了沒錯?”葉啟楠沒了耐心,厲聲質問。
葉珣卻不再說話,忍了痛趴回桌子上。一瞬間,分明看到了眼中倔強之色。
“好得很,我原本當你是惡作劇,是小孩子的把戲。”葉啟楠怒極反笑:“現在看來真是長大了,心思也跟著多了。”
一把將葉珣僅剩的內褲扯下來,臀上已經一片紅腫,吹彈可破的可憐。縱是這樣也沒有留手,狠狠打了十幾下,才聽葉珣嗚嗚的哭出聲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犟嗎,不是有本事跟我頂嗎?”葉啟楠訓斥道:“有本事你別哭!接著想法子胡鬧,動些小心思的氣我!”
“不是我……是……是你太霸道!”葉珣嗚咽著脫口而出:“你只會一味的安排,你只要別人服從,從沒問過我們的意見,也沒有問過二哥願不願意!”
“珣兒!”葉琨低聲制止,在這個家裡,也只有葉珣敢這麼說話,敢當面指責父親。他卻不知道,葉珣一向大膽,對父親說話常常口無遮攔,葉啟楠為了不被氣死,也早免疫了。
扔了戒尺,葉啟楠倚在寫字檯前打量他:“果真是大了,想飛了。”
葉珣揉著眼睛,想站起來卻又趴回去,上衣太短,沒有一點遮擋,實在太難為情了。
“您將我們鎖起來,折斷翅膀,做一個乖順的貓狗,卻又想我們自立自強,獨當一面,揚名立萬,您自己不覺得矛盾?”葉珣說到後來,彷彿沒了底氣,小聲囁嚅起來:“爹和孃親,難道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爹和娘?”葉啟楠抱著雙臂,哂笑著肯定道:“讓你說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心情很壞,所以來晚了,鞠躬~~
有沒有人在看吶,人家都要沒信心了,
大大們不能這樣潛水,要多冒泡離兒才有動力~~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