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嫣然江山·鏡中影·2,466·2026/3/26

第五章 “你不知道?”司晗一怔。《純文字首發》 仔細一想,高猛當時說是綠蘅遞來的明親王腰牌,而非四小姐,這意味著明親王大人當初惟恐前妻不領情面,偷偷將腰牌交給丫頭代管罷?嗬嗬,很有趣呢。 司大人收起不由自主向兩邊開咧的嘴角,道:“我每次躲避出京的理由都是訓練新軍,這一回當然也帶了幾百人進行山野奔徙。明親王府的別莊內設有百餘護衛,我正好也拿來湊夠千人。還想著能夠喪心病狂到攻打行宮者,是一群如何嗜血善戰的猛者,沒想到已先被你放倒了三成。” 薄光奉上得意傻笑三聲,道:“司大哥方才一直在審訊罷?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皇上正在連夜親審,駐防營的副帥是位刑訊高手,應該很快便可真相大白了。” “嗯……”她歪首思忖,“建安行宮處在天都郊區,距天都城和駐防營各自不過百餘裡,這些人如果不是確信自己能夠在援軍到到來前得手撤離,怎敢擅自攻打?他們必定有一個人在幕後指點,此人應該瞭解宮內行宮的防衛情形,我聽到那個頭目身邊人叫什麼‘大哥’……怎麼了?” 司晗眸光深爍:“小光的聰明不亞於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她莞爾,“那是哪一年的老皇曆?” “你有沒有想過進宮?” “我已經在宮裡了啊。” “皇上喜歡你。” “嗯?” “這不是秘密,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曉得這件事,到如今這喜歡仍在。”否則,為了一座行宮,一國之君怎會御駕親至?匆匆間只來得及取下通天板,連祭祀時的禮服不曾更換。 她秀眉微顰。 “你和允執已然走到盡頭,但你如此年輕,總是要與有人相伴,除了皇上,任何人怕是皆承受不起明親王爺的關照。那麼,選皇上如何?” 她唇掀淺笑:“司大哥是說真的?” “真的。” “好,司大哥真誠,我也和司大哥坦白。離開明親王府,縱然用得是雙方離緣之名,但在世人的口舌中,我依然是明親王府的棄婦。以我今時的處境,司大哥想我以什麼身份成為皇上的女人?” 司晗微窒。 她揚首,伸手探抓瀰漫在四周的霧氣,淡淡道:“雖然說,只要天子想要,天下任何女子皆須跟隨,無論是臨時的暖床還是不在名冊的外室。但我是薄光,是薄家人,是爹爹的女兒。對我來說,比及無名無分的跟著一個男人的屈辱,死亡更容易。” 司晗瞠眸輕叱:“你這丫頭,怎麼就說到‘死’?今**的人還不夠多麼?” 她俏皮一笑:“那我‘呸呸呸’童言無忌可好?” “是,童言無忌。”司晗撫亂了她一頭未加綰盤的秀髮。 ~夜深,與薄光散開,司晗一人沿著長廊隨興行走,突然間駐足偏首:“誰在那邊?” “是奴婢,司大人。”枝豐葉茂疏影橫斜中,走出了等待多時的緋冉,“奴婢有禮。” 他濃眉收鎖:“緋冉姑姑在等誰麼?” 緋冉低眉俯眼:“奴婢在此恭候司大人。” “有事?” “關於薄司藥如何名正言順之事。” 他眸內一冷:“你偷聽了本官方才和薄司藥的談話?” “奴婢並不曉得您方才在哪裡,不過是先前恰恰看到了司大人看到的,知道了您知道的,也認為司大人最疼薄司藥,最想她事事順遂,得人庇護。” 司晗啞然失笑:“今日白天在皇上面前就覺你心機深蘊,想不到還有這個大志向。” 緋冉福了福:“奴婢的‘心機’,充其量就是尋找到一位能夠真心伺候的主子罷了,在後宮做奴婢的歲月寂寂無邊,總是要跟對主子才好打發。” 藉著宮燈的光芒,司晗看著這張臉孔。在官場,在宮廷,他見過最多的臉,無不是寫滿對權勢的慾望,對富貴的貪婪,而這張臉,難得地一樣也沒有發現。要麼是掩飾得巧妙,要麼這是純粹是一份上進之心。無論哪一種,沒有惹他討厭就是了。 “你既然主動找上本官,定然有什麼妙計可以助你未來的主子步步高昇了?” “奴婢是有些拙見,但是否‘妙計’,還須請司大人鑑定。” “說罷。” 緋冉向前邁了兩步,一手擋在唇前,低低一番細語。 夜深人靜私語時,無關兒女情事,談得是一人未來,關乎得是多人生計。 ~兆惠帝連夜提審,任來者骨硬如鐵,在皇家流水的刑具面前,也皆變做輕皮軟骨,聲所遁形。 這夥賊人來自距天都城三百餘裡的飛邪山,藉著天險佔山為王數年,官府也曾多次圍剿,無奈山高林密,洞多渠深,始終不能根除。半年前,一個自稱是昔日昌平行宮禁衛統領的人自投上山,向諸賊人宣揚行宮繁華種種,成堆的金銀俯拾皆是,貌美的女人隨處可見,日復一日,聽得山中諸人由驚歎嚮往漸成心癢難耐,直至首領拍案而起:“皇帝老兒能玩,咱們兄弟為啥不能玩?難道咱們這一輩子就是生來受窮的不成?” 為求馬到成功,這首領還聯合了其他幾座山頭的結拜兄弟,集結成兩千餘人,在那位禁衛統領的操練下反覆預習攻打行宮之戰,並因之尊稱對方為‘大哥’。按照最初計劃,大年三十的前一夜跋涉至行宮附近,隱伏于山林歇上半日,下半日攻打行宮,人財兩得後趁夜逃離。誰知到了行動之日,“大哥”感染了多日的寒疾仍未痊癒,上吐下瀉,難以成行,為此等了三天,“大哥”病況反而日漸沉重,底下群情難耐,眾心難平,首領決定出動。 “那個禁衛統領你們可查到了?” 順天殿內,兆惠帝夜審之後臥躺一個時辰,起後喝過一碗參湯即來到正殿,召來衛免詢問進展。 “稟皇上,微臣調閱了行宮禁衛名錄,也詢問了在行宮內值守了一年以前的禁衛,確信該歹徒報給賊人的是假名。但根據諸禁衛所說,約摸在七個月前,一名叫高戶的小頭目因為偷竊宮中財物被禁衛隊除名,那人平素便是狹隘記仇之流,形貌也與諸匪口中的人頗為近似。” 兆惠帝頷首:“朕還以為這夥賊人和雲州的亂匪有所勾結,竟然只是這麼一個貪財寡義的鼠輩煽動起來的?” “目前最有嫌疑的便是此人,具體還是得抓到此人再作定論。駐防營已前往飛邪山捉拿,屬下也已知會官府按其先前登入在檔的戶籍所在地發出海捕公文。” “一個時辰內得到這些已算相當不易,衛愛卿辛苦了一夜,去歇息罷。” “是。”衛免撤步。 “且慢。”兆惠帝離開寶椅,踏下玉墀,“此次解行宮之危,薄司藥功不可沒,如今大公主尚需要浸泉清毒三十餘日,在薄司藥回京前,衛愛卿可願負起行宮守衛之責?” 可願?如此委婉的口吻,令衛免感覺好不自在,道:“為人臣者,自是聽憑皇上調遣。” 兆惠帝眸色幽邃:“衛愛卿當真這麼想?” “是。” “倘真如此,朕甚欣慰。” 什……麼?衛大人如芒在背。

第五章

“你不知道?”司晗一怔。《純文字首發》

仔細一想,高猛當時說是綠蘅遞來的明親王腰牌,而非四小姐,這意味著明親王大人當初惟恐前妻不領情面,偷偷將腰牌交給丫頭代管罷?嗬嗬,很有趣呢。

司大人收起不由自主向兩邊開咧的嘴角,道:“我每次躲避出京的理由都是訓練新軍,這一回當然也帶了幾百人進行山野奔徙。明親王府的別莊內設有百餘護衛,我正好也拿來湊夠千人。還想著能夠喪心病狂到攻打行宮者,是一群如何嗜血善戰的猛者,沒想到已先被你放倒了三成。”

薄光奉上得意傻笑三聲,道:“司大哥方才一直在審訊罷?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皇上正在連夜親審,駐防營的副帥是位刑訊高手,應該很快便可真相大白了。”

“嗯……”她歪首思忖,“建安行宮處在天都郊區,距天都城和駐防營各自不過百餘裡,這些人如果不是確信自己能夠在援軍到到來前得手撤離,怎敢擅自攻打?他們必定有一個人在幕後指點,此人應該瞭解宮內行宮的防衛情形,我聽到那個頭目身邊人叫什麼‘大哥’……怎麼了?”

司晗眸光深爍:“小光的聰明不亞於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她莞爾,“那是哪一年的老皇曆?”

“你有沒有想過進宮?”

“我已經在宮裡了啊。”

“皇上喜歡你。”

“嗯?”

“這不是秘密,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曉得這件事,到如今這喜歡仍在。”否則,為了一座行宮,一國之君怎會御駕親至?匆匆間只來得及取下通天板,連祭祀時的禮服不曾更換。

她秀眉微顰。

“你和允執已然走到盡頭,但你如此年輕,總是要與有人相伴,除了皇上,任何人怕是皆承受不起明親王爺的關照。那麼,選皇上如何?”

她唇掀淺笑:“司大哥是說真的?”

“真的。”

“好,司大哥真誠,我也和司大哥坦白。離開明親王府,縱然用得是雙方離緣之名,但在世人的口舌中,我依然是明親王府的棄婦。以我今時的處境,司大哥想我以什麼身份成為皇上的女人?”

司晗微窒。

她揚首,伸手探抓瀰漫在四周的霧氣,淡淡道:“雖然說,只要天子想要,天下任何女子皆須跟隨,無論是臨時的暖床還是不在名冊的外室。但我是薄光,是薄家人,是爹爹的女兒。對我來說,比及無名無分的跟著一個男人的屈辱,死亡更容易。”

司晗瞠眸輕叱:“你這丫頭,怎麼就說到‘死’?今**的人還不夠多麼?”

她俏皮一笑:“那我‘呸呸呸’童言無忌可好?”

“是,童言無忌。”司晗撫亂了她一頭未加綰盤的秀髮。

~夜深,與薄光散開,司晗一人沿著長廊隨興行走,突然間駐足偏首:“誰在那邊?”

“是奴婢,司大人。”枝豐葉茂疏影橫斜中,走出了等待多時的緋冉,“奴婢有禮。”

他濃眉收鎖:“緋冉姑姑在等誰麼?”

緋冉低眉俯眼:“奴婢在此恭候司大人。”

“有事?”

“關於薄司藥如何名正言順之事。”

他眸內一冷:“你偷聽了本官方才和薄司藥的談話?”

“奴婢並不曉得您方才在哪裡,不過是先前恰恰看到了司大人看到的,知道了您知道的,也認為司大人最疼薄司藥,最想她事事順遂,得人庇護。”

司晗啞然失笑:“今日白天在皇上面前就覺你心機深蘊,想不到還有這個大志向。”

緋冉福了福:“奴婢的‘心機’,充其量就是尋找到一位能夠真心伺候的主子罷了,在後宮做奴婢的歲月寂寂無邊,總是要跟對主子才好打發。”

藉著宮燈的光芒,司晗看著這張臉孔。在官場,在宮廷,他見過最多的臉,無不是寫滿對權勢的慾望,對富貴的貪婪,而這張臉,難得地一樣也沒有發現。要麼是掩飾得巧妙,要麼這是純粹是一份上進之心。無論哪一種,沒有惹他討厭就是了。

“你既然主動找上本官,定然有什麼妙計可以助你未來的主子步步高昇了?”

“奴婢是有些拙見,但是否‘妙計’,還須請司大人鑑定。”

“說罷。”

緋冉向前邁了兩步,一手擋在唇前,低低一番細語。

夜深人靜私語時,無關兒女情事,談得是一人未來,關乎得是多人生計。

~兆惠帝連夜提審,任來者骨硬如鐵,在皇家流水的刑具面前,也皆變做輕皮軟骨,聲所遁形。

這夥賊人來自距天都城三百餘裡的飛邪山,藉著天險佔山為王數年,官府也曾多次圍剿,無奈山高林密,洞多渠深,始終不能根除。半年前,一個自稱是昔日昌平行宮禁衛統領的人自投上山,向諸賊人宣揚行宮繁華種種,成堆的金銀俯拾皆是,貌美的女人隨處可見,日復一日,聽得山中諸人由驚歎嚮往漸成心癢難耐,直至首領拍案而起:“皇帝老兒能玩,咱們兄弟為啥不能玩?難道咱們這一輩子就是生來受窮的不成?”

為求馬到成功,這首領還聯合了其他幾座山頭的結拜兄弟,集結成兩千餘人,在那位禁衛統領的操練下反覆預習攻打行宮之戰,並因之尊稱對方為‘大哥’。按照最初計劃,大年三十的前一夜跋涉至行宮附近,隱伏于山林歇上半日,下半日攻打行宮,人財兩得後趁夜逃離。誰知到了行動之日,“大哥”感染了多日的寒疾仍未痊癒,上吐下瀉,難以成行,為此等了三天,“大哥”病況反而日漸沉重,底下群情難耐,眾心難平,首領決定出動。

“那個禁衛統領你們可查到了?”

順天殿內,兆惠帝夜審之後臥躺一個時辰,起後喝過一碗參湯即來到正殿,召來衛免詢問進展。

“稟皇上,微臣調閱了行宮禁衛名錄,也詢問了在行宮內值守了一年以前的禁衛,確信該歹徒報給賊人的是假名。但根據諸禁衛所說,約摸在七個月前,一名叫高戶的小頭目因為偷竊宮中財物被禁衛隊除名,那人平素便是狹隘記仇之流,形貌也與諸匪口中的人頗為近似。”

兆惠帝頷首:“朕還以為這夥賊人和雲州的亂匪有所勾結,竟然只是這麼一個貪財寡義的鼠輩煽動起來的?”

“目前最有嫌疑的便是此人,具體還是得抓到此人再作定論。駐防營已前往飛邪山捉拿,屬下也已知會官府按其先前登入在檔的戶籍所在地發出海捕公文。”

“一個時辰內得到這些已算相當不易,衛愛卿辛苦了一夜,去歇息罷。”

“是。”衛免撤步。

“且慢。”兆惠帝離開寶椅,踏下玉墀,“此次解行宮之危,薄司藥功不可沒,如今大公主尚需要浸泉清毒三十餘日,在薄司藥回京前,衛愛卿可願負起行宮守衛之責?”

可願?如此委婉的口吻,令衛免感覺好不自在,道:“為人臣者,自是聽憑皇上調遣。”

兆惠帝眸色幽邃:“衛愛卿當真這麼想?”

“是。”

“倘真如此,朕甚欣慰。”

什……麼?衛大人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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