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嫣然江山·鏡中影·3,172·2026/3/26

第七章 落花軒內看落花,楸枰臺上論楸枰。{免費小說} 冬日的午後,昨日積雪輕染梅枝,晴空下自由舒展,清豔獨暄,佔盡風情。早梅已現落瓣,晚梅花開正妍,暗香不時盈袖,襲人心脾不寧。 商相落下黑子,凝視對面舉棋不定良久的錦衣青年,笑道:“你今日終究不是專為了陪老夫下棋的,有什麼話想說就說罷。” “果然瞞不過商相麼?”司晗落下指間的白子,笑道。 商相拈鬚淺笑:“老夫的落花軒只容得下真正的閒人,至今來到此間令老感覺毫無違和的,惟有一人。” “是哪位高人雅士?” “一個小女子,手捧醫書兀自靜讀,自成一方世界。” 司晗微怔:“難道是薄光?” “哦?”商相聽出端倪,“難道今**是為了與老夫談論這個小女子而來?” 司晗垂首:“晚輩想請商相收她為義女。” 商相愣了愣,頓了須臾,問:“這是為何?” “商相乃三朝老臣,德高望重,有您做小光的義父,足以消彌前朝諸多雜音。” 商相沉吟道:“老夫倘還在任上,或許有這個分量,但如今人走茶涼,昔日同儕未必肯給老夫這個面子。再者說,老夫認為無此必要。” “為何?” “就像你方才落的這枚子,看似犀利精準,吃了老夫的兩子,但也將自己後方的弱點暴露於老夫眼眼下,得不償失。”商相落子後,連拾對方三子,“未免捨本逐末,捨近求遠。” 司晗俯眸縱觀全盤棋局,情勢委實不利於己,問:“請商相指點。” “你是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何必來討一個老頭子的主意?” “晚輩再是張狂,也不敢在商相面前自詡不凡。” “唉,賢侄你啊……”一盤棋下到這時已失棋趣,商相索性棄子,“薄光屢立奇功,聲望已起,除了罪臣之女這個身份,並無令人指摘之外。老夫對薄氏懷有一份愧欠,莫說撿一個現成的乾女兒,縱然是動用這把老骨頭略盡綿薄之力也無不可,但賢侄忘了薄家人的脾氣麼?那娃兒連如日中天的明親王都不屑,哪裡稀罕一個日落西山的糟老頭做義父?而你與其為她做為這等事,還不如為她在前朝多多積累人脈,在百姓間多多博些口聲,前有尚寧城時疫功在千秋,後有建安宮騷亂利在皇嗣,你只須稍稍推波助瀾,便宜可成為街頭巷尾的美談。一旦薄氏女兒的賢能聰慧眾所周知,屆時老夫聯合幾位老臣,選適當時機向皇上提出重審薄呈衍一案又有何不可?” 司晗訝然:“這如何使得?薄相的案子是皇上拍板定案,縱然要翻,皇上在位期間也不可能罷?” “賢侄果然年輕呢。”商相淡哂,“古往今來奸臣陷害忠良矇蔽聖聽的事還少麼?到時候,自有大奸大佞為皇上出面承擔。” 司晗默然思索,恍然似有所悟。 “賢侄今日既然專為薄光而來,老夫擔心得還有一件事……”商相眉峰深鎖,眼內憂思隱現,“想來想去,賢侄進最適合聽這句話的人。” 司晗微怔:“商相請講。” “當初是老伕力薦薄氏姐妹回朝,如今三人中已有兩人離開天都,雖然原因各異,但老夫終究難脫心中幹係。對薄光這個娃兒,還望賢侄關心之外,也多幾分留意。” “留意?” “你和薄光是摯友,想助她一臂之力理所當然,但你還是大燕皇朝的臣子,也替老夫防著她如何?” 司晗一愣:“防她什麼?” “賢侄只須記住老夫今日說過的話便可。” 商相的深謀遠慮,連父親也望塵莫及,但凡出口言語決計不是無的放矢,更不會莫須有地杜撰一個後輩的是非,但防小光…? 防小光什麼呢?那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子,為了甥兒不得不留在厭惡的天都和宮廷,時時防備著背後的暗箭毒傷,還須正面迎擊前方的欺辱挑釁,疲於奔命尚怕不及,又能做什麼? 這抹淡淡的疑問,如一縷微雲淡霧,蟄伏於司大人心際。他日風來,或可吹拂而去不見半點痕跡,或是撥弄而來促就重重成迷。 ~薄光擢升五品尚儀,主持尚儀局,並任大公主胥柔禮儀教習,兼助太后撫養二皇子。 緋冉升任六品司正,留居德馨宮侍奉二皇子。 王運升任掖庭令,留居德馨宮侍奉二皇子。 麥氏賞金百兩,綢緞十匹,良田二十畝。 其他有功人等各有封賞。 建安行宮之難,雖不致動搖社稷根本,但事關皇家尊嚴,皇嗣安危,故而功不可沒。此乃各方眾所公認,無論前朝還是後宮,這道封賞旨意均頒佈得毫無阻礙。 只是,總是有人按捺不住。 “你總是說我不能忍耐,不能著眼大局,但你看那賤人在這後宮越來越得意,拉攏過去的人也越來越多,如今連司正司也給安插了人進去,你要我忍到幾時?忍來忍去,不過是養虎為患!” 這一日,魏昭容將父親宣到春禧殿,大發雷霆。 魏藉苦笑:“隔牆有耳,娘娘還是……” 魏昭容更是不耐其煩:“這是本宮的寢宮,如果連這裡也不能放心說話,養外面那些人有什麼用?” “唉,薰兒。”魏藉一徑地搖頭,“你以為為父樂意看到薄呈衍的女兒在眼前晃來晃去麼?你以為為父不想對薄家斬草除根來個乾淨麼?” “那為何嚴令蔻香暫時不能動她?” “有她在,對你來說充其量礙個眼而已。除掉她,卻是激怒太后,後患無窮。” 魏昭容美眸大瞠:“你怕那個老太婆?” 魏藉長嘆:“你正是因為不懂得與太后虛與委蛇,方成了她的眼中釘。” “老太婆能拿我如何?”魏昭容嗤之以鼻,在她看來,康寧殿內的老婦早已是她的手下敗將,不足掛齒。 “她明面上拿不了你如何,可慎家是什麼出身?那是大燕皇朝最有名的暗殺家族。她如今還因對為父的顧忌希望找個人來牽制你,倘若殺了薄光,把太后激怒,她改選背後動手,你便危險了。為父縱然派千人保護你,也是防不勝防。” “她……”魏昭容氣勢一萎,“她真敢那樣?” 魏藉睛眸深眯:“她有什麼不敢?她是皇上和兩個親王的養母,是在血雨腥風中將皇上推上寶座的人,為父不止一次告訴你在太后面前至少面上做到恭敬有加,你執意不聽,鬧到今日,大家已然撕破臉皮,惟有一戰。” “爹有辦法對付那個老妖婦?” “那是為父的事,你能做的,是在太后面前佯裝恭順,換當前的相安無事。至於薄光,她不是宮妃,不管晉升到哪一步,皆威脅不到你的地位,姑且容她一段時日。” 魏昭容精描蔻丹的纖指緊捏一角緞帕,恁是不甘地頷首。 “娘娘還須謹言慎行,設法討皇上歡心為要第一要緊,惟如此,方能及早升回妃位,奪回大皇子。” 一聽到“皇子”二字,魏昭容眸內恨意更濃:“薄年生下的那個孽種,真是礙眼!” “這個……”魏藉瞳中機深堆積如山,“娘娘莫急,早晚清淨了事。蔻香進來。” 蔻香應聲掀開羅幕:“奴婢見過老爺。” “大的暫且容她,但那個小的,你可有法子做得滴水不漏?” 蔻香面無表情,道:“即使漏了,也是漏到別人身上。” 魏藉點頭:“去罷。” ~寧正宮裡,淑妃看著榻上氣色日益見好的女兒,喜極而泣。 麥氏嘆息:“公主能揀回這條命,真是老天爺疼惜娘娘這個好人,送來了薄尚儀。” 淑妃舉帕拭淚笑道:“當初你還不是竭力反對本宮把柔兒交給薄尚儀麼?” “奴婢眼皮子淺見識短,哪知道薄尚儀的本事?總之這好人有好報,您也好,薄尚儀也好,都是長命百歲的人,不管那些小人在背後怎麼算計……” 這話,霍地捅到了淑妃的傷心處,再度潸然淚下:“是啊,那些小人算計得是我,柔兒是代我這個沒用的孃親受過……” 眼瞅主子嗚嗚咽咽又哭了起來,麥氏好言勸慰:“您看您,怎麼什麼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這明明是有人怕您在她前面生下皇子,用下三濫的藥來害您,您要怨,也怨那些心歹腸毒的小人,怪自己作甚?” 淑妃淚眸丕揚:“你認為害本宮的人是魏氏?” “除了她還有誰?娘娘您懷得上皇上的第一位龍裔,當時太后派人將您照顧得面面俱到,除了魏氏,誰敢動您?” 淑妃面色青白,嬌軀戰慄難止:“魏氏……本宮自知貌不如她,家世不如她,從來沒與她爭搶,她害我的柔兒……” 麥氏拍撫著主子背心,道:“娘娘,雖然說咱們在後宮的勢力仍不如她,但如今您手中有一張王牌不是?” “……王牌?”淑妃茫然不解。 麥氏俯身:“大皇子。” “不行!”淑妃斷然搖頭,“他是個孩子,又是皇上的骨肉……” “娘娘誤會了,給奴婢換個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那個腦筋,您聽奴婢說……” 這方百般運籌,那方精心圖謀。你方唱罷我登場,看誰粉厚墨濃,看誰獨佔鰲頭。

第七章

落花軒內看落花,楸枰臺上論楸枰。{免費小說}

冬日的午後,昨日積雪輕染梅枝,晴空下自由舒展,清豔獨暄,佔盡風情。早梅已現落瓣,晚梅花開正妍,暗香不時盈袖,襲人心脾不寧。

商相落下黑子,凝視對面舉棋不定良久的錦衣青年,笑道:“你今日終究不是專為了陪老夫下棋的,有什麼話想說就說罷。”

“果然瞞不過商相麼?”司晗落下指間的白子,笑道。

商相拈鬚淺笑:“老夫的落花軒只容得下真正的閒人,至今來到此間令老感覺毫無違和的,惟有一人。”

“是哪位高人雅士?”

“一個小女子,手捧醫書兀自靜讀,自成一方世界。”

司晗微怔:“難道是薄光?”

“哦?”商相聽出端倪,“難道今**是為了與老夫談論這個小女子而來?”

司晗垂首:“晚輩想請商相收她為義女。”

商相愣了愣,頓了須臾,問:“這是為何?”

“商相乃三朝老臣,德高望重,有您做小光的義父,足以消彌前朝諸多雜音。”

商相沉吟道:“老夫倘還在任上,或許有這個分量,但如今人走茶涼,昔日同儕未必肯給老夫這個面子。再者說,老夫認為無此必要。”

“為何?”

“就像你方才落的這枚子,看似犀利精準,吃了老夫的兩子,但也將自己後方的弱點暴露於老夫眼眼下,得不償失。”商相落子後,連拾對方三子,“未免捨本逐末,捨近求遠。”

司晗俯眸縱觀全盤棋局,情勢委實不利於己,問:“請商相指點。”

“你是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何必來討一個老頭子的主意?”

“晚輩再是張狂,也不敢在商相面前自詡不凡。”

“唉,賢侄你啊……”一盤棋下到這時已失棋趣,商相索性棄子,“薄光屢立奇功,聲望已起,除了罪臣之女這個身份,並無令人指摘之外。老夫對薄氏懷有一份愧欠,莫說撿一個現成的乾女兒,縱然是動用這把老骨頭略盡綿薄之力也無不可,但賢侄忘了薄家人的脾氣麼?那娃兒連如日中天的明親王都不屑,哪裡稀罕一個日落西山的糟老頭做義父?而你與其為她做為這等事,還不如為她在前朝多多積累人脈,在百姓間多多博些口聲,前有尚寧城時疫功在千秋,後有建安宮騷亂利在皇嗣,你只須稍稍推波助瀾,便宜可成為街頭巷尾的美談。一旦薄氏女兒的賢能聰慧眾所周知,屆時老夫聯合幾位老臣,選適當時機向皇上提出重審薄呈衍一案又有何不可?”

司晗訝然:“這如何使得?薄相的案子是皇上拍板定案,縱然要翻,皇上在位期間也不可能罷?”

“賢侄果然年輕呢。”商相淡哂,“古往今來奸臣陷害忠良矇蔽聖聽的事還少麼?到時候,自有大奸大佞為皇上出面承擔。”

司晗默然思索,恍然似有所悟。

“賢侄今日既然專為薄光而來,老夫擔心得還有一件事……”商相眉峰深鎖,眼內憂思隱現,“想來想去,賢侄進最適合聽這句話的人。”

司晗微怔:“商相請講。”

“當初是老伕力薦薄氏姐妹回朝,如今三人中已有兩人離開天都,雖然原因各異,但老夫終究難脫心中幹係。對薄光這個娃兒,還望賢侄關心之外,也多幾分留意。”

“留意?”

“你和薄光是摯友,想助她一臂之力理所當然,但你還是大燕皇朝的臣子,也替老夫防著她如何?”

司晗一愣:“防她什麼?”

“賢侄只須記住老夫今日說過的話便可。”

商相的深謀遠慮,連父親也望塵莫及,但凡出口言語決計不是無的放矢,更不會莫須有地杜撰一個後輩的是非,但防小光…?

防小光什麼呢?那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子,為了甥兒不得不留在厭惡的天都和宮廷,時時防備著背後的暗箭毒傷,還須正面迎擊前方的欺辱挑釁,疲於奔命尚怕不及,又能做什麼?

這抹淡淡的疑問,如一縷微雲淡霧,蟄伏於司大人心際。他日風來,或可吹拂而去不見半點痕跡,或是撥弄而來促就重重成迷。

~薄光擢升五品尚儀,主持尚儀局,並任大公主胥柔禮儀教習,兼助太后撫養二皇子。

緋冉升任六品司正,留居德馨宮侍奉二皇子。

王運升任掖庭令,留居德馨宮侍奉二皇子。

麥氏賞金百兩,綢緞十匹,良田二十畝。

其他有功人等各有封賞。

建安行宮之難,雖不致動搖社稷根本,但事關皇家尊嚴,皇嗣安危,故而功不可沒。此乃各方眾所公認,無論前朝還是後宮,這道封賞旨意均頒佈得毫無阻礙。

只是,總是有人按捺不住。

“你總是說我不能忍耐,不能著眼大局,但你看那賤人在這後宮越來越得意,拉攏過去的人也越來越多,如今連司正司也給安插了人進去,你要我忍到幾時?忍來忍去,不過是養虎為患!”

這一日,魏昭容將父親宣到春禧殿,大發雷霆。

魏藉苦笑:“隔牆有耳,娘娘還是……”

魏昭容更是不耐其煩:“這是本宮的寢宮,如果連這裡也不能放心說話,養外面那些人有什麼用?”

“唉,薰兒。”魏藉一徑地搖頭,“你以為為父樂意看到薄呈衍的女兒在眼前晃來晃去麼?你以為為父不想對薄家斬草除根來個乾淨麼?”

“那為何嚴令蔻香暫時不能動她?”

“有她在,對你來說充其量礙個眼而已。除掉她,卻是激怒太后,後患無窮。”

魏昭容美眸大瞠:“你怕那個老太婆?”

魏藉長嘆:“你正是因為不懂得與太后虛與委蛇,方成了她的眼中釘。”

“老太婆能拿我如何?”魏昭容嗤之以鼻,在她看來,康寧殿內的老婦早已是她的手下敗將,不足掛齒。

“她明面上拿不了你如何,可慎家是什麼出身?那是大燕皇朝最有名的暗殺家族。她如今還因對為父的顧忌希望找個人來牽制你,倘若殺了薄光,把太后激怒,她改選背後動手,你便危險了。為父縱然派千人保護你,也是防不勝防。”

“她……”魏昭容氣勢一萎,“她真敢那樣?”

魏藉睛眸深眯:“她有什麼不敢?她是皇上和兩個親王的養母,是在血雨腥風中將皇上推上寶座的人,為父不止一次告訴你在太后面前至少面上做到恭敬有加,你執意不聽,鬧到今日,大家已然撕破臉皮,惟有一戰。”

“爹有辦法對付那個老妖婦?”

“那是為父的事,你能做的,是在太后面前佯裝恭順,換當前的相安無事。至於薄光,她不是宮妃,不管晉升到哪一步,皆威脅不到你的地位,姑且容她一段時日。”

魏昭容精描蔻丹的纖指緊捏一角緞帕,恁是不甘地頷首。

“娘娘還須謹言慎行,設法討皇上歡心為要第一要緊,惟如此,方能及早升回妃位,奪回大皇子。”

一聽到“皇子”二字,魏昭容眸內恨意更濃:“薄年生下的那個孽種,真是礙眼!”

“這個……”魏藉瞳中機深堆積如山,“娘娘莫急,早晚清淨了事。蔻香進來。”

蔻香應聲掀開羅幕:“奴婢見過老爺。”

“大的暫且容她,但那個小的,你可有法子做得滴水不漏?”

蔻香面無表情,道:“即使漏了,也是漏到別人身上。”

魏藉點頭:“去罷。”

~寧正宮裡,淑妃看著榻上氣色日益見好的女兒,喜極而泣。

麥氏嘆息:“公主能揀回這條命,真是老天爺疼惜娘娘這個好人,送來了薄尚儀。”

淑妃舉帕拭淚笑道:“當初你還不是竭力反對本宮把柔兒交給薄尚儀麼?”

“奴婢眼皮子淺見識短,哪知道薄尚儀的本事?總之這好人有好報,您也好,薄尚儀也好,都是長命百歲的人,不管那些小人在背後怎麼算計……”

這話,霍地捅到了淑妃的傷心處,再度潸然淚下:“是啊,那些小人算計得是我,柔兒是代我這個沒用的孃親受過……”

眼瞅主子嗚嗚咽咽又哭了起來,麥氏好言勸慰:“您看您,怎麼什麼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這明明是有人怕您在她前面生下皇子,用下三濫的藥來害您,您要怨,也怨那些心歹腸毒的小人,怪自己作甚?”

淑妃淚眸丕揚:“你認為害本宮的人是魏氏?”

“除了她還有誰?娘娘您懷得上皇上的第一位龍裔,當時太后派人將您照顧得面面俱到,除了魏氏,誰敢動您?”

淑妃面色青白,嬌軀戰慄難止:“魏氏……本宮自知貌不如她,家世不如她,從來沒與她爭搶,她害我的柔兒……”

麥氏拍撫著主子背心,道:“娘娘,雖然說咱們在後宮的勢力仍不如她,但如今您手中有一張王牌不是?”

“……王牌?”淑妃茫然不解。

麥氏俯身:“大皇子。”

“不行!”淑妃斷然搖頭,“他是個孩子,又是皇上的骨肉……”

“娘娘誤會了,給奴婢換個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那個腦筋,您聽奴婢說……”

這方百般運籌,那方精心圖謀。你方唱罷我登場,看誰粉厚墨濃,看誰獨佔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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