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章

嫣然江山·鏡中影·3,160·2026/3/26

四二章 “看這天色,今晚必有一場雨呢。<最快更新 落花軒廊下,司晗抱臂望天,昨日才過立秋,天空已顯淡遠,風意隱含蕭索。 商相獨坐軒內窗下,一手擺佈棋局,一手攬茶淺飲,道:“這雨是下還是不下,老天早有安排。賢侄既然來了,陪老朽對弈一局如何?” 司晗敬謝不敏:“小侄不是商相對手,每局必輸,何苦來哉?” 商相搖頭一笑:“人老腦鈍,老朽雖自稱‘老朽’,卻想老而不朽,直到闔眼離世也想神清智明,這下棋即成了惟一的樂趣。無論是與人下,還是與己下,皆是樂趣無窮吶。” “商相今生可遇到過對手?”司晗問。 “賢侄此話真真是高抬老朽了。”商相落完白子,轉移對面審視全盤,“論棋技,老夫遠非國手,不說天下,單是天都城的翰林院內,能完勝老夫者也大有人在。” 司晗背倚廊柱長嘆一聲,道:“小侄說得不是棋技,是得失之間的權衡之術,進退之際的度量之術,分寸的把握,火候的執掌,如何才是恰到好處?如何又是過猶不及?” 商相大噱:“賢侄忘了令尊不成?家有萬貫何須借人一文?” “家父許是受了薄家一事的影響,近幾年越來越是謹慎保守,明知當今前朝能與魏氏嗆聲的惟他一人,但不到迫不得已絕不出面,連帶得那幾個以他馬首是瞻的大臣也成了不喜出頭的靜默者。如今朝中所形成局面,魏氏固然是一大原因,家父亦難辭其咎。小侄明知如此,也無法勸家父改變作風,正是天威難測,明哲保身何嘗不是臣子的無奈?論及為官為臣之道,家父遠不及商相。” 薄氏傾垮,魏氏藉機坐大,司氏原地不動,這等局面,未必是皇室樂見。天高皇帝遠也就罷了,天子眼皮下坐領高俸不見作為,長久之下,焉知不惹君心反覆? 商相舉眸笑道:“賢侄自己不想碌碌無為,卻也不願因為自己的急進使得令尊擔驚受怕,為家族招來禍殃。可是,孺子雖然可教,老朽那一套卻未必適用於當今官場,更不見得適用侍奉當今皇上,賢侄須懂得與時俱進才好。” 司晗微微點頭,狀有所思。 “賢侄雖然絕非不學無術縱情聲色的絝紈子弟,但也不似心懷建功立業開疆僻土的宏圖偉志,特意找上老朽,僅是為了保住家族,還是與什麼人有關呢?”商相眼內興味倍生,閒敲棋盤慢思忖,“容老朽猜上一猜……薄家女兒?老朽還曾託請賢侄看住薄光,難不成是所託非人?” “……”這位致仕在家的老伯因為清靜太過,有心鑽研八卦了不成?司晗沒點頭也沒有搖頭,放空了一張臉,力求避開老伯閒來無事的揶揄。 “敢情賢侄早已拜倒在薄家女兒的石榴裙下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呀呀,是可忍,孰不可忍。司晗邊怨嘆自己城府浮薄,邊道:“小侄與薄光自幼親如兄妹,天都城人盡皆知。” 商相勉勉頷首:“老夫姑且相信。” 何謂姑且?司晗高聲道:“小侄還很清楚,無論薄光對皇家心存多少怨氣,亦絕不會出手加害任何一人。” “這一點老夫很是確信。那娃兒倘有手刃仇敵的念頭,迴天都後的下手機會多不勝數。” 小司大人心中稍稍平衡。 商相呷茶,沉吟道:“老夫當年還曾替薄相惋惜,薄家的女兒個個聰明,也不似其長兄那般不思上進,若生成男兒必能繼承薄相衣缽,令薄氏一族再登高峰。如今看來,幸好是三個女兒,如若不然,怎活得到今日?當真是三個兒子的話,哪怕娶三位皇家公主為妻,無論賢侄在康寧殿門前跪上幾日,也救不回三條性命。”因為是女兒,各方皆少了一層戒心,多了一絲憐憫,他亦然,太后亦然,薄氏的宿敵們亦然。 “所以,商相對薄光的戒心應該去掉了罷?”司晗問。 “原來賢侄仍是想老夫助薄光一臂之力?”就為了這一句話,鋪墊了恁半晌,繞了大半日?這賢侄好耐心。 “有商相的聲援,朝臣們在起聲非議前總是多幾分謹慎。” “除了薄家之女這個身份,她還做過或是將做什麼令人非議之事麼?” 這老伯八卦完畢又開始佯裝糊塗了不是?“商相明知故問,相信太后已經向您討教過解決之道。” “原來是那件事。”商相直盯著這位年輕後輩的佼佼者,“賢侄是贊成還是反對?” 司晗淡哂:“小光自己喜歡就好。” “你不怕她受人逼迫,無奈屈從?” “她生性剛烈,絕難委曲求全。如果說這世上還有最後一人做得出與人玉石俱焚的事,她必定當選。更何況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可被人拿來要挾的,她最愛的二皇子,亦為皇上和太后所珍惜。” 這些年輕後輩,越來越使他老人家費解了呢。商相緊攏眉頭,一手拈鬚,一手捏子,落入深思之境。 司晗觀其神情,識趣地不予打擾,閉上眼睛意欲小憩片刻。大自然的聲音當即放大,知了“知了”聲聲,概因立秋已過,時日不多,徑自最後一搏。 “賢侄啊……”商相拉著長音,“你先前提議老夫收薄光為義女,老夫不應,你心中始終不痛快是不是?” 司晗開瞼,語意涼涼道:“商相不是說了,縱使您應了,薄光也未必肯麼?” “薄光不肯,賢侄勸到她肯罷。不瞞賢侄,拙荊一直身有舊疾,每到冬季天寒時必定發作,太醫院的人老夫盡用了一遍,天都城的名醫也請了不少,雖然能緩解拙荊的痛苦,卻沒有一人敢說根治,待薄光歸來,老夫請她過府為拙荊看病,趁那機會收為義女如何?” “……商相自己做主。”小司大人面上淡定如故,實則心花怒放。 敢給他老人家拿喬?商相老顏肅正,侃侃而談:“賢侄如今握有天都三萬禁軍的調動集結之權,說是位高權重毫不為過。在權衡輕重之前,先明白自己效忠的是皇上,還是大燕。” “皇上?大燕?”有何不同? “自己去領悟,老夫也是花了許多年方悟出箇中端倪,也因之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走過數十載的宦海沉浮。”年輕人,給你一個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建議,請絞盡腦汁自尋煩惱去罷。 ~司晗作別商相回府,方踏進門檻,一場經他預言中的雨即已來臨。他置身書房,尚未來得及感嘆自己的博學廣記天文地理亦囊括其中,管事司晉報入,將一張邀帖遞上,竟是來自魏藉壽宴的邀請。 “魏家怎麼想到邀請我?”他一隻手無聊託顎,另手的兩指夾著那張物什甩來甩去,“不會是想在宴上給本官一杯毒酒早早毒死了省事罷?” 司晉大哂:“大人真是說笑,給他魏家再借十個膽子,也不敢那般明目張膽。” “那不然是做什麼?參加魏家壽宴的人必定是魏氏**的嫡系,不然也是一眾趨炎附勢溜鬚拍馬之徒,本官若真是去了,那些人頌不得盡興頌,罵不得盡興罵,應該比本官更為彆扭罷?” 司晉俯身:“老奴隱約聽到一個訊息。” “誒?”司晗兩瞳大放異彩,“晉伯向來訊息靈通,連誰家新過門的兒媳婦和誰家的兒子私通也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今兒個有什麼值得一聽的緋色傳聞說來聽聽?” 司晉嘴角抽了抽,道:“魏氏的一位小姐戀慕上了一位年青俊秀的相府公子。” 司晗仰天狂笑三聲:“哪家相府的公子這麼倒黴?” “……司相府裡的公子。” “司相……”司晗指著自己的鼻尖,“本官?” 司晉點頭不止。 他火冒三丈:“憑什麼?” “兵部郎中魏典之女,即魏藉的親侄女,聽說是位才貌雙全的美人。數月前不知在哪裡見著了大人一面,從此便種下情思,放出話來非大人不嫁。” “……”嗤,那是哪家惟我獨尊的公主殿下?“為什麼這種事你曉得本官卻從未聽說?” “因為老奴品味低俗,專喜歡聽這些個街頭巷尾的緋色八卦,不像大人陽春白雪曲高和寡。” “哈,好說,好說。”晉伯出自一專為人收集情報的江湖門派,常被他奚落是八卦高手,想來是記仇了。“晉伯認為今兒個魏氏的這張帖子,與那事不無幹係?” “對他們來說,如若因此將大人拉入他們陣營,便是百無一害的天大好事。” 小司大人挺胸抬頭,瞬間感覺良好:“難道他們要對本大人施美人計?” “據傳那位魏小姐的美貌連宮內的魏昭容也遜上兩三分,性情溫柔,品格良淑,頗有美名。” “你見過?” “因為與大人有關,老奴特地去看了一眼。” 潛入人家閨房麼?司晗雖心存疑問,仍興致高漲:“比當年的薄三小姐如何?” “那……” “比如今的薄四小姐如何?” “這……” 司晗三兩下將那紙邀帖折成小船,順窗拋進院中的小塘內,憑窗高呼:“美色當前只如腐皮白骨,本官乃千古真英雄是也!” ……司晉默默消失。

四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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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軒廊下,司晗抱臂望天,昨日才過立秋,天空已顯淡遠,風意隱含蕭索。

商相獨坐軒內窗下,一手擺佈棋局,一手攬茶淺飲,道:“這雨是下還是不下,老天早有安排。賢侄既然來了,陪老朽對弈一局如何?”

司晗敬謝不敏:“小侄不是商相對手,每局必輸,何苦來哉?”

商相搖頭一笑:“人老腦鈍,老朽雖自稱‘老朽’,卻想老而不朽,直到闔眼離世也想神清智明,這下棋即成了惟一的樂趣。無論是與人下,還是與己下,皆是樂趣無窮吶。”

“商相今生可遇到過對手?”司晗問。

“賢侄此話真真是高抬老朽了。”商相落完白子,轉移對面審視全盤,“論棋技,老夫遠非國手,不說天下,單是天都城的翰林院內,能完勝老夫者也大有人在。”

司晗背倚廊柱長嘆一聲,道:“小侄說得不是棋技,是得失之間的權衡之術,進退之際的度量之術,分寸的把握,火候的執掌,如何才是恰到好處?如何又是過猶不及?”

商相大噱:“賢侄忘了令尊不成?家有萬貫何須借人一文?”

“家父許是受了薄家一事的影響,近幾年越來越是謹慎保守,明知當今前朝能與魏氏嗆聲的惟他一人,但不到迫不得已絕不出面,連帶得那幾個以他馬首是瞻的大臣也成了不喜出頭的靜默者。如今朝中所形成局面,魏氏固然是一大原因,家父亦難辭其咎。小侄明知如此,也無法勸家父改變作風,正是天威難測,明哲保身何嘗不是臣子的無奈?論及為官為臣之道,家父遠不及商相。”

薄氏傾垮,魏氏藉機坐大,司氏原地不動,這等局面,未必是皇室樂見。天高皇帝遠也就罷了,天子眼皮下坐領高俸不見作為,長久之下,焉知不惹君心反覆?

商相舉眸笑道:“賢侄自己不想碌碌無為,卻也不願因為自己的急進使得令尊擔驚受怕,為家族招來禍殃。可是,孺子雖然可教,老朽那一套卻未必適用於當今官場,更不見得適用侍奉當今皇上,賢侄須懂得與時俱進才好。”

司晗微微點頭,狀有所思。

“賢侄雖然絕非不學無術縱情聲色的絝紈子弟,但也不似心懷建功立業開疆僻土的宏圖偉志,特意找上老朽,僅是為了保住家族,還是與什麼人有關呢?”商相眼內興味倍生,閒敲棋盤慢思忖,“容老朽猜上一猜……薄家女兒?老朽還曾託請賢侄看住薄光,難不成是所託非人?”

“……”這位致仕在家的老伯因為清靜太過,有心鑽研八卦了不成?司晗沒點頭也沒有搖頭,放空了一張臉,力求避開老伯閒來無事的揶揄。

“敢情賢侄早已拜倒在薄家女兒的石榴裙下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呀呀,是可忍,孰不可忍。司晗邊怨嘆自己城府浮薄,邊道:“小侄與薄光自幼親如兄妹,天都城人盡皆知。”

商相勉勉頷首:“老夫姑且相信。”

何謂姑且?司晗高聲道:“小侄還很清楚,無論薄光對皇家心存多少怨氣,亦絕不會出手加害任何一人。”

“這一點老夫很是確信。那娃兒倘有手刃仇敵的念頭,迴天都後的下手機會多不勝數。”

小司大人心中稍稍平衡。

商相呷茶,沉吟道:“老夫當年還曾替薄相惋惜,薄家的女兒個個聰明,也不似其長兄那般不思上進,若生成男兒必能繼承薄相衣缽,令薄氏一族再登高峰。如今看來,幸好是三個女兒,如若不然,怎活得到今日?當真是三個兒子的話,哪怕娶三位皇家公主為妻,無論賢侄在康寧殿門前跪上幾日,也救不回三條性命。”因為是女兒,各方皆少了一層戒心,多了一絲憐憫,他亦然,太后亦然,薄氏的宿敵們亦然。

“所以,商相對薄光的戒心應該去掉了罷?”司晗問。

“原來賢侄仍是想老夫助薄光一臂之力?”就為了這一句話,鋪墊了恁半晌,繞了大半日?這賢侄好耐心。

“有商相的聲援,朝臣們在起聲非議前總是多幾分謹慎。”

“除了薄家之女這個身份,她還做過或是將做什麼令人非議之事麼?”

這老伯八卦完畢又開始佯裝糊塗了不是?“商相明知故問,相信太后已經向您討教過解決之道。”

“原來是那件事。”商相直盯著這位年輕後輩的佼佼者,“賢侄是贊成還是反對?”

司晗淡哂:“小光自己喜歡就好。”

“你不怕她受人逼迫,無奈屈從?”

“她生性剛烈,絕難委曲求全。如果說這世上還有最後一人做得出與人玉石俱焚的事,她必定當選。更何況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可被人拿來要挾的,她最愛的二皇子,亦為皇上和太后所珍惜。”

這些年輕後輩,越來越使他老人家費解了呢。商相緊攏眉頭,一手拈鬚,一手捏子,落入深思之境。

司晗觀其神情,識趣地不予打擾,閉上眼睛意欲小憩片刻。大自然的聲音當即放大,知了“知了”聲聲,概因立秋已過,時日不多,徑自最後一搏。

“賢侄啊……”商相拉著長音,“你先前提議老夫收薄光為義女,老夫不應,你心中始終不痛快是不是?”

司晗開瞼,語意涼涼道:“商相不是說了,縱使您應了,薄光也未必肯麼?”

“薄光不肯,賢侄勸到她肯罷。不瞞賢侄,拙荊一直身有舊疾,每到冬季天寒時必定發作,太醫院的人老夫盡用了一遍,天都城的名醫也請了不少,雖然能緩解拙荊的痛苦,卻沒有一人敢說根治,待薄光歸來,老夫請她過府為拙荊看病,趁那機會收為義女如何?”

“……商相自己做主。”小司大人面上淡定如故,實則心花怒放。

敢給他老人家拿喬?商相老顏肅正,侃侃而談:“賢侄如今握有天都三萬禁軍的調動集結之權,說是位高權重毫不為過。在權衡輕重之前,先明白自己效忠的是皇上,還是大燕。”

“皇上?大燕?”有何不同?

“自己去領悟,老夫也是花了許多年方悟出箇中端倪,也因之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走過數十載的宦海沉浮。”年輕人,給你一個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建議,請絞盡腦汁自尋煩惱去罷。

~司晗作別商相回府,方踏進門檻,一場經他預言中的雨即已來臨。他置身書房,尚未來得及感嘆自己的博學廣記天文地理亦囊括其中,管事司晉報入,將一張邀帖遞上,竟是來自魏藉壽宴的邀請。

“魏家怎麼想到邀請我?”他一隻手無聊託顎,另手的兩指夾著那張物什甩來甩去,“不會是想在宴上給本官一杯毒酒早早毒死了省事罷?”

司晉大哂:“大人真是說笑,給他魏家再借十個膽子,也不敢那般明目張膽。”

“那不然是做什麼?參加魏家壽宴的人必定是魏氏**的嫡系,不然也是一眾趨炎附勢溜鬚拍馬之徒,本官若真是去了,那些人頌不得盡興頌,罵不得盡興罵,應該比本官更為彆扭罷?”

司晉俯身:“老奴隱約聽到一個訊息。”

“誒?”司晗兩瞳大放異彩,“晉伯向來訊息靈通,連誰家新過門的兒媳婦和誰家的兒子私通也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今兒個有什麼值得一聽的緋色傳聞說來聽聽?”

司晉嘴角抽了抽,道:“魏氏的一位小姐戀慕上了一位年青俊秀的相府公子。”

司晗仰天狂笑三聲:“哪家相府的公子這麼倒黴?”

“……司相府裡的公子。”

“司相……”司晗指著自己的鼻尖,“本官?”

司晉點頭不止。

他火冒三丈:“憑什麼?”

“兵部郎中魏典之女,即魏藉的親侄女,聽說是位才貌雙全的美人。數月前不知在哪裡見著了大人一面,從此便種下情思,放出話來非大人不嫁。”

“……”嗤,那是哪家惟我獨尊的公主殿下?“為什麼這種事你曉得本官卻從未聽說?”

“因為老奴品味低俗,專喜歡聽這些個街頭巷尾的緋色八卦,不像大人陽春白雪曲高和寡。”

“哈,好說,好說。”晉伯出自一專為人收集情報的江湖門派,常被他奚落是八卦高手,想來是記仇了。“晉伯認為今兒個魏氏的這張帖子,與那事不無幹係?”

“對他們來說,如若因此將大人拉入他們陣營,便是百無一害的天大好事。”

小司大人挺胸抬頭,瞬間感覺良好:“難道他們要對本大人施美人計?”

“據傳那位魏小姐的美貌連宮內的魏昭容也遜上兩三分,性情溫柔,品格良淑,頗有美名。”

“你見過?”

“因為與大人有關,老奴特地去看了一眼。”

潛入人家閨房麼?司晗雖心存疑問,仍興致高漲:“比當年的薄三小姐如何?”

“那……”

“比如今的薄四小姐如何?”

“這……”

司晗三兩下將那紙邀帖折成小船,順窗拋進院中的小塘內,憑窗高呼:“美色當前只如腐皮白骨,本官乃千古真英雄是也!”

……司晉默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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