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過一點正常生活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461·2026/5/18

日內瓦,聯合國歐洲總部附近的一間小公寓。   一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房間裡很簡單:一張牀,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小廚房。書桌上堆滿了文件,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記著各個衝突地區。   宋知意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最後一份任務報告。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外交部內部系統的界面——她的外派結束申請已經提交,狀態是「待審批」。   兩年了。   準確說,是兩年零四個月。因為中東某次突發危機,她的外派期延長了四個月。   她停下敲擊鍵盤的手,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習慣了。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個「待審批」的狀態欄旁,有一個小小的倒計時圖標:預計審批時間,48小時。   也就是說,最遲後天,她就能收到正式的回調通知,然後訂機票,回國。   窗外的日內瓦湖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遠處雪山輪廓清晰。這座城市很美,很安靜,和她在過去兩年裡待過的那些戰火紛飛的地方,像是兩個世界。   但宋知意知道,這種安靜是表象。就在這棟樓的會議室裡,就在昨天,各方還在為某個非洲國家的停火協議爭吵不休。和平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它是無數人在談判桌上字斟句酌、在戰場上冒著生命危險爭取來的。   她收回視線,繼續寫報告。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文字一行行出現在屏幕上:任務概述、主要工作、成果與不足、後續建議……   寫得專注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她在外交部的同事夏琳發來的微信。   「知意,聽說你快回來了?定了哪天嗎?姐妹們說好要給你接風!」   宋知意停下手,回覆:「還沒批下來。批了就訂票。」   幾乎是秒回:「快快快!大家都想死你了!你知道嗎,司裡最近來了幾個新人,聽說你的事跡,都把你當偶像呢!」   宋知意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題,只問:「司裡最近忙嗎?」   「忙瘋了好嗎!不過你回來就好了,好多棘手的文件等著你呢。」   又聊了幾句,宋知意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書桌角落的一個相框上。那是她和外公的最後一張合影,那年夏天在幹休所拍的。照片裡,外公穿著舊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笑得欣慰而蒼老。她站在他身後,微微彎腰,手搭在椅背上。   外公已經走了兩年零五個月了。   她答應他的事——結婚——做到了。雖然那場婚姻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樣,但至少,外公走的時候,是安心的。   至於霍硯禮……   宋知意搖了搖頭,把這個名字從腦海裡甩開。兩年了,他們之間除了那筆每月按時到帳、但她從未動過的「生活費」,沒有任何交集。這樣挺好,符合他們最初的約定。   她繼續寫報告。   傍晚時分,門鈴響了。是伊恩,他正好來日內瓦參加一個國際醫療會議。   「聽說你快走了?」伊恩醫生進門後,看著房間裡已經打包了一半的行李箱,問道。   「嗯。手續在辦。」宋知意給他倒了杯水,「坐。」   伊恩沒坐,而是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堆文件和牆上的地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宋知意,眼神複雜。   「宋,你該休息了。」他說,「這兩年,你太拼了。」   宋知意正在整理一沓會議紀要,聞言抬起頭:「還好。大家都一樣。」   「不一樣。」伊恩搖頭,「你不一樣。我認識很多外交官,很多援助工作者。但像你這樣……把每一次任務都當成最後一次來拼的,不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尤其是,你身上還有那樣的傷。」   宋知意整理文件的手停了停,但很快恢復如常:「傷已經好了。」   「身體上的傷好了,心裡的呢?」伊恩問得直接,「你父母的事,你身上的傷,還有這兩年你親眼見過的那些死亡和苦難……宋,你不是鋼鐵做的。你需要休息,需要……過一點正常的生活

日內瓦,聯合國歐洲總部附近的一間小公寓。

  一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房間裡很簡單:一張牀,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小廚房。書桌上堆滿了文件,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記著各個衝突地區。

  宋知意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最後一份任務報告。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外交部內部系統的界面——她的外派結束申請已經提交,狀態是「待審批」。

  兩年了。

  準確說,是兩年零四個月。因為中東某次突發危機,她的外派期延長了四個月。

  她停下敲擊鍵盤的手,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習慣了。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個「待審批」的狀態欄旁,有一個小小的倒計時圖標:預計審批時間,48小時。

  也就是說,最遲後天,她就能收到正式的回調通知,然後訂機票,回國。

  窗外的日內瓦湖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遠處雪山輪廓清晰。這座城市很美,很安靜,和她在過去兩年裡待過的那些戰火紛飛的地方,像是兩個世界。

  但宋知意知道,這種安靜是表象。就在這棟樓的會議室裡,就在昨天,各方還在為某個非洲國家的停火協議爭吵不休。和平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它是無數人在談判桌上字斟句酌、在戰場上冒著生命危險爭取來的。

  她收回視線,繼續寫報告。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文字一行行出現在屏幕上:任務概述、主要工作、成果與不足、後續建議……

  寫得專注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她在外交部的同事夏琳發來的微信。

  「知意,聽說你快回來了?定了哪天嗎?姐妹們說好要給你接風!」

  宋知意停下手,回覆:「還沒批下來。批了就訂票。」

  幾乎是秒回:「快快快!大家都想死你了!你知道嗎,司裡最近來了幾個新人,聽說你的事跡,都把你當偶像呢!」

  宋知意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題,只問:「司裡最近忙嗎?」

  「忙瘋了好嗎!不過你回來就好了,好多棘手的文件等著你呢。」

  又聊了幾句,宋知意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書桌角落的一個相框上。那是她和外公的最後一張合影,那年夏天在幹休所拍的。照片裡,外公穿著舊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笑得欣慰而蒼老。她站在他身後,微微彎腰,手搭在椅背上。

  外公已經走了兩年零五個月了。

  她答應他的事——結婚——做到了。雖然那場婚姻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樣,但至少,外公走的時候,是安心的。

  至於霍硯禮……

  宋知意搖了搖頭,把這個名字從腦海裡甩開。兩年了,他們之間除了那筆每月按時到帳、但她從未動過的「生活費」,沒有任何交集。這樣挺好,符合他們最初的約定。

  她繼續寫報告。

  傍晚時分,門鈴響了。是伊恩,他正好來日內瓦參加一個國際醫療會議。

  「聽說你快走了?」伊恩醫生進門後,看著房間裡已經打包了一半的行李箱,問道。

  「嗯。手續在辦。」宋知意給他倒了杯水,「坐。」

  伊恩沒坐,而是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堆文件和牆上的地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宋知意,眼神複雜。

  「宋,你該休息了。」他說,「這兩年,你太拼了。」

  宋知意正在整理一沓會議紀要,聞言抬起頭:「還好。大家都一樣。」

  「不一樣。」伊恩搖頭,「你不一樣。我認識很多外交官,很多援助工作者。但像你這樣……把每一次任務都當成最後一次來拼的,不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尤其是,你身上還有那樣的傷。」

  宋知意整理文件的手停了停,但很快恢復如常:「傷已經好了。」

  「身體上的傷好了,心裡的呢?」伊恩問得直接,「你父母的事,你身上的傷,還有這兩年你親眼見過的那些死亡和苦難……宋,你不是鋼鐵做的。你需要休息,需要……過一點正常的生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