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民政局初見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807·2026/5/18

九月的早晨有些微涼,上午八點五十分,京市某區民政局。   工作日的關係,門口人不多,只有幾對普通的新人拿著材料在等待開門,臉上帶著或甜蜜或緊張的神情。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庫裡南平穩地停在民政局對面的停車位,流暢的車身在晨光中泛著低調的暗芒。緊接著,一輛銀色賓利歐陸和一輛深灰色邁巴赫相繼停下。   車門打開。   霍硯禮先從庫裡南的後座下來。他今天穿了身炭灰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白襯衫的領口挺括,沒系領帶,透著一絲刻意的隨意。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什麼溫度,只有一片沉沉的淡漠。   季昀、周慕白和沈聿也相繼下車。三個男人身高腿長,氣質各異,但都帶著這個圈子裡浸染出來的、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和疏離感。他們站在一起,幾乎瞬間就吸引了民政局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嘖,」季昀環顧四周,抬手遮了遮並不刺眼的陽光,語氣調侃,「我季大少爺居然有一天會來民政局這種地方——雖然是陪別人來的。」   周慕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門口排隊的那幾對普通新人,語氣平淡:「體驗民間疾苦。」   沈聿沒說話,只看了眼手錶,又看向霍硯禮:「你那位......還沒到?」   霍硯禮沒回答。他靠在後車門邊,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煙盒,彈出一支煙夾在指間,卻沒點燃,只是無意識地轉動著。目光落在民政局門口那幾級臺階上,眼神有些空。   昨晚在會所說的那些話,此刻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而冰冷。五年之約,形式婚姻,互不打擾——這些詞句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他其實很好奇。那個叫宋知意的女人,究竟會是什麼樣子。能讓老爺子拼死堅持,而她又能答應這場明顯不對等的婚姻。   為了什麼?霍太太的頭銜?霍家的資源?還是真如陳叔所說,只是為了完成她外公的遺願?   如果是前者,他會讓她明白,這個頭銜能帶來的,遠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多。如果是後者......   霍硯禮扯了扯嘴角,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意。   那就更可笑了。為了一個死人的心願,搭上自己五年的婚姻?   「來了。」周慕白忽然低聲說。   霍硯禮抬眸。   時間正好指向九點。   一輛普通的白色網約車緩緩停在民政局路邊的臨時停靠點。後車門打開,一隻穿著黑色淺口平底鞋的腳先踏出來,鞋面乾淨,沒有任何裝飾。   然後,人下了車。   晨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白襯衫,黑西褲。最簡單的款式,最基礎的搭配。襯衫的料子看起來是普通的棉質,但熨燙的極其平整,領口規整,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西褲是直筒的,褲腳剛好落在腳踝上方,利落乾淨。   她肩上背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棕色皮質公文包,邊角處已經磨得發亮,但保養的很好。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能看見裡面戶口本、身份證的輪廓。   她關上車門,網約車駛離,然後她轉過身,朝民政局門口走來。   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離幾乎都一樣。背挺得很直,但不是刻意繃著的僵硬,而是一種習慣性的、從容的挺拔。陽光落在她臉上,皮膚很白,是那種乾淨的、透著健康光澤的白。五官清秀,不是那種驚豔奪目的美,但眉眼間有種獨特的沉靜氣質。頭髮紮成低低的馬尾,額前沒有一絲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看起來......太普通了。   普通到和這裡任何一對來登記的新人沒什麼區別。甚至更樸素。   沒有精心打扮的妝容,沒有刻意挑選的衣裙,沒有為了這個'重要的日子'準備任何特別的裝束。她就那樣平靜地走過來,像只是來辦一件普通的公事。   季昀挑了挑眉,和周慕白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分明寫著:就這?   沈聿也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身樸素得過分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   霍硯禮看著那個逐漸走近的身影,指間的煙無意識地捏緊了一些。   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一個或許清秀但眼裡寫著算計的女人,一個或許美麗但透著虛榮的女人,一個或許溫順但藏著野心的女人。   但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的。   平靜,太平靜了。   宋知意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她目光先是落在霍硯禮身上,平靜地打量了他一眼——很短暫的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個即將合作的陌生人。   然後她的視線轉向旁邊的季昀三人,也只是微微點頭致意,沒有好奇,沒有驚訝,甚至沒有詢問他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霍先生。」她開口聲音清澈,語調平穩,帶著一點職業性的禮貌,「我是宋知意。抱歉,我十點半需要趕回外交部,所以時間可能有點緊。我們先進去辦手續

九月的早晨有些微涼,上午八點五十分,京市某區民政局。

  工作日的關係,門口人不多,只有幾對普通的新人拿著材料在等待開門,臉上帶著或甜蜜或緊張的神情。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庫裡南平穩地停在民政局對面的停車位,流暢的車身在晨光中泛著低調的暗芒。緊接著,一輛銀色賓利歐陸和一輛深灰色邁巴赫相繼停下。

  車門打開。

  霍硯禮先從庫裡南的後座下來。他今天穿了身炭灰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白襯衫的領口挺括,沒系領帶,透著一絲刻意的隨意。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什麼溫度,只有一片沉沉的淡漠。

  季昀、周慕白和沈聿也相繼下車。三個男人身高腿長,氣質各異,但都帶著這個圈子裡浸染出來的、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和疏離感。他們站在一起,幾乎瞬間就吸引了民政局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嘖,」季昀環顧四周,抬手遮了遮並不刺眼的陽光,語氣調侃,「我季大少爺居然有一天會來民政局這種地方——雖然是陪別人來的。」

  周慕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門口排隊的那幾對普通新人,語氣平淡:「體驗民間疾苦。」

  沈聿沒說話,只看了眼手錶,又看向霍硯禮:「你那位......還沒到?」

  霍硯禮沒回答。他靠在後車門邊,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煙盒,彈出一支煙夾在指間,卻沒點燃,只是無意識地轉動著。目光落在民政局門口那幾級臺階上,眼神有些空。

  昨晚在會所說的那些話,此刻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而冰冷。五年之約,形式婚姻,互不打擾——這些詞句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他其實很好奇。那個叫宋知意的女人,究竟會是什麼樣子。能讓老爺子拼死堅持,而她又能答應這場明顯不對等的婚姻。

  為了什麼?霍太太的頭銜?霍家的資源?還是真如陳叔所說,只是為了完成她外公的遺願?

  如果是前者,他會讓她明白,這個頭銜能帶來的,遠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多。如果是後者......

  霍硯禮扯了扯嘴角,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意。

  那就更可笑了。為了一個死人的心願,搭上自己五年的婚姻?

  「來了。」周慕白忽然低聲說。

  霍硯禮抬眸。

  時間正好指向九點。

  一輛普通的白色網約車緩緩停在民政局路邊的臨時停靠點。後車門打開,一隻穿著黑色淺口平底鞋的腳先踏出來,鞋面乾淨,沒有任何裝飾。

  然後,人下了車。

  晨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白襯衫,黑西褲。最簡單的款式,最基礎的搭配。襯衫的料子看起來是普通的棉質,但熨燙的極其平整,領口規整,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西褲是直筒的,褲腳剛好落在腳踝上方,利落乾淨。

  她肩上背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棕色皮質公文包,邊角處已經磨得發亮,但保養的很好。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能看見裡面戶口本、身份證的輪廓。

  她關上車門,網約車駛離,然後她轉過身,朝民政局門口走來。

  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離幾乎都一樣。背挺得很直,但不是刻意繃著的僵硬,而是一種習慣性的、從容的挺拔。陽光落在她臉上,皮膚很白,是那種乾淨的、透著健康光澤的白。五官清秀,不是那種驚豔奪目的美,但眉眼間有種獨特的沉靜氣質。頭髮紮成低低的馬尾,額前沒有一絲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看起來......太普通了。

  普通到和這裡任何一對來登記的新人沒什麼區別。甚至更樸素。

  沒有精心打扮的妝容,沒有刻意挑選的衣裙,沒有為了這個'重要的日子'準備任何特別的裝束。她就那樣平靜地走過來,像只是來辦一件普通的公事。

  季昀挑了挑眉,和周慕白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分明寫著:就這?

  沈聿也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身樸素得過分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

  霍硯禮看著那個逐漸走近的身影,指間的煙無意識地捏緊了一些。

  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一個或許清秀但眼裡寫著算計的女人,一個或許美麗但透著虛榮的女人,一個或許溫順但藏著野心的女人。

  但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的。

  平靜,太平靜了。

  宋知意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她目光先是落在霍硯禮身上,平靜地打量了他一眼——很短暫的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個即將合作的陌生人。

  然後她的視線轉向旁邊的季昀三人,也只是微微點頭致意,沒有好奇,沒有驚訝,甚至沒有詢問他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霍先生。」她開口聲音清澈,語調平穩,帶著一點職業性的禮貌,「我是宋知意。抱歉,我十點半需要趕回外交部,所以時間可能有點緊。我們先進去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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