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聚會邀約
三月的一個週五下午,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窗外春光明媚,CBD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霍硯禮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季昀發來的微信消息:「晚上『雲頂』老位置,我約了慕白和沈聿,給你接風——恭喜霍總中東項目大獲全勝。」
霍硯禮看著屏幕,嘴角微揚。上週剛籤下那個主權基金的投資協議,確實值得慶祝。他正要回復,季昀的第二條消息又跳了出來:
「對了,叫上你那位神祕的夫人?回國都一個月了,兄弟們還沒正式見過呢。」
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回國這一個月,宋知意住在外交部宿舍,白天上班,晚上似乎也在加班——霍硯禮從陳叔那裡偶爾聽到的消息。他們見過兩次,一次是機場接機,一次是家宴,除此之外再無交集。她甚至沒有主動給他發過一條消息,就像她答應過的:互不打擾。
霍硯禮想了想,回覆:「她忙,算了。」
幾乎是秒回:「忙什麼啊?週末晚上也得休息吧。硯禮,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藏著掖著兩年多,現在人都回來了還不讓見?」
緊接著又是一條:「老爺子前幾天還跟我爸誇你這媳婦呢,說她在國外幹了多少了不起的事。我們幾個都好奇死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能讓霍爺爺這麼讚不絕口?」
霍硯禮看著手機,眉頭微皺。他知道這幾個朋友的心思——表面上是想認識宋知意,實際上多少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態。畢竟他這場婚姻在圈子裡早就傳開了,各種版本都有,說什麼的都有。
他正要再次拒絕,桌上的座機響了。
是內線。陳叔打來的。
「少爺,老爺子電話,要跟您說話。」
霍硯禮按了接聽鍵,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硯禮,晚上有安排嗎?」
「季昀約了喝酒。」
「正好。」老爺子說,「我聽說季昀那小子想見知意?你帶她去。」
霍硯禮頓了頓:「爺爺,我們……」
「我知道你們有約定。」老爺子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但約定歸約定,該有的體面要有。知意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是你霍硯禮的太太。藏著不見人,像什麼話?」
「不是藏著,」霍硯禮試圖解釋,「是她可能沒時間……」
「有沒有時間你問了嗎?」老爺子反問,「你沒問怎麼知道?硯禮,我不是要你們假裝恩愛,但至少基本的社交場合,你要帶著她。這是規矩,也是對知意的尊重。」
霍硯禮沉默了。他聽出了老爺子話裡的堅持,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在這個圈子裡,一個從不露面的「霍太太」,只會引來更多的猜測和非議。對宋知意來說,也不是好事。
「好,」他終於說,「我問問她。」
「不是問問,是必須。」老爺子語氣緩和了些,「硯禮,聽爺爺一句。知意那孩子……你多帶她見見人,對她有好處。她在國內沒什麼根基,你這個做丈夫的,得幫她鋪鋪路。」
掛斷電話,霍硯禮看著手機屏幕上季昀發來的那個期待的表情包,許久,終於點開通訊錄。
他沒有宋知意的私人號碼,只有外交部內部的那個工作郵箱。他讓助理查到了她辦公室的座機。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是宋知意平靜清澈的聲音:「您好,外交部翻譯司宋知意。」
「是我。」霍硯禮開口,「霍硯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依舊平靜:「霍先生。有事嗎?」
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霍硯禮有些不適應。他清了清嗓子:「晚上季昀組了個局,幾個朋友想見見你。你有時間嗎?」
沒有客套,沒有鋪墊,直接切入主題。說完他就後悔了——這聽起來更像是在下命令,而不是邀請。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霍硯禮能想像出宋知意此刻的表情:微微蹙眉,眼神平靜,在權衡。
就在他以為她會拒絕時,她開口了,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好。時間地點發我。」
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霍硯禮反倒愣了一下:「你……不問是什麼場合?都有誰?」
「季昀,周慕白,沈聿。」宋知意準確報出三個名字,「領證那天見過。」
「……對。」霍硯禮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詞窮。「晚上八點,「雲頂」會所。」
「知道了。我會準時到。」宋知意說,「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還有份文件要看。」
「等等。」霍硯禮叫住她,「你……需要我接你嗎?」
這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更長了一些。然後她說:「不用。我自己過去。地址發我手機就好——陳叔那有我的號碼」
霍硯禮掛了電話,坐在椅子裡,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夕陽的餘暉給整個城市鍍上一層金邊,但很快就會被夜色吞沒。
他給季昀回了消息:「她答應了。晚上見。」
季昀秒回:「牛逼!終於要見到傳說中的霍太太了!等我發朋友圈預告一下!」
霍硯禮皺眉,又發了一條:「別搞事。正常聚會。」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
霍硯禮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腦海裡浮現出宋知意的樣子——素淨的臉,平靜的眼,永遠挺直的背脊。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答應。出於禮貌?出於履行「霍太太」的義務?還是……單純覺得無所謂?
他也不確定,帶她去見季昀他們,是對是錯。
但至少,他完成了爺爺交代的任務。
至於晚上會怎麼樣……
霍硯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又一個夜晚即將開始。
他忽然有些好奇,當宋知意走進「雲頂」那種紙醉金迷迷的環境,面對季昀他們那些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會是什麼反應。
會緊張嗎?會侷促嗎?還是會像她一貫那樣,平靜得彷彿置身事外?
霍硯禮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的聚會,一定會很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