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胃病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704·2026/5/18

回到包廂時,霍硯禮發現氣氛比之前熱烈了許多。   季昀已經喝得有些上頭,正拉著周慕白大聲討論著什麼投資項目。沈聿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那幾個名媛已經離開了——大概是在宋知意離開後不久就找藉口走了,畢竟剛才的尷尬還沒完全消散。   「硯禮,快來!」季昀看到他,眼睛一亮,「正說你呢!」   霍硯禮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季昀遞來的酒:「說我什麼?」   「說你走了什麼運,娶了這麼個神仙太太。」季昀大著舌頭說,但眼神認真,「剛才嫂子在的時候我沒好意思說——她太牛了。真的,我季昀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見這樣的女人。」   周慕白也點頭:「專業素養很高,而且不張揚。」   沈聿補充:「關鍵是,她好像根本不在意我們怎麼看她。」   這話戳中了霍硯禮。是啊,她不在意。從始至終,她都平靜得像一池深水,外界的目光、評價、試探,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來,喝酒!」季昀舉起酒杯,「敬嫂子!」   霍硯禮和他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原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更加躁動。   他想起了剛才蘇念那句法語嘲諷,想起了宋知意平靜回應的樣子,想起了她打電話時那種從容自信的氣場。   也想起了她臨走時那句「少喝點酒」。   「再來!」季昀又給他倒了一杯。   霍硯禮沒拒絕。一杯接一杯。   他很少這樣喝酒。作為霍氏的掌舵者,他需要時刻保持清醒和剋制。但今晚,他忽然想放縱一次。   是因為宋知意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裡有股莫名的情緒需要宣洩。   周慕白看出他不對勁,低聲勸了句:「硯禮,差不多了。」   霍硯禮擺擺手,又幹了一杯。   胃裡開始翻騰。他這些年飲食不規律,加上高強度工作壓力,早就落下了胃病。平時靠藥物控制著,但今天喝得太急,酒又烈,舊疾被勾了起來。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他沒在意。但疼痛很快加劇,像有隻手在胃裡狠狠攥緊。   他臉色白了,額頭滲出冷汗,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硯禮?」季昀注意到他的異常,「你怎麼了?」   霍硯禮想說話,但胃部的劇痛讓他開不了口。他彎下腰,手指死死按著胃部,呼吸變得急促。   「胃病犯了?」周慕白立刻反應過來,「藥呢?帶了嗎?」   霍硯禮搖頭。他今天沒帶藥。   「叫醫生!」季昀也慌了,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宋知意去而復返。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那個舊公文包,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霍硯禮,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手機落這兒了。」她解釋,目光卻沒離開霍硯禮。   季昀像是看到了救星:「嫂子!硯禮胃病犯了,疼得厲害!」   宋知意快步走過來,在霍硯禮面前蹲下。她的動作很自然,沒有絲毫猶豫。   「哪裡疼?」她問,聲音平靜。   霍硯禮咬著牙,指了指胃部。   宋知意放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巧的皮質針盒——不是普通的錢包,而是那種中醫針灸用的專業針盒。打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還有酒精棉片。   「你……」季昀愣住了,「你要幹嘛?」   宋知意沒回答,只是對霍硯禮說:「躺下,或者坐直,放鬆。」   她的語氣裡有種不容置疑的從容。霍硯禮強忍著疼痛,勉強坐直身體。   宋知意用酒精棉片快速消毒了自己的手,然後取出一根中等長度的銀針。她掀開霍硯禮的襯衫下擺,露出腹部。   季昀和周慕白瞪大了眼睛。沈聿也坐直了身體。   宋知意的手指在霍硯禮的腹部按了按,似乎在尋找穴位。她的手指很涼,但動作精準利落。   「中脘穴,」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胃的募穴,主治胃痛、腹脹。」   話音未落,銀針已經刺入。   她的手法極穩,進針快而準,幾乎沒有停頓。霍硯禮只感覺到輕微的刺痛,然後是一種奇異的酸脹感。   宋知意捻動針柄,動作輕柔卻有節奏。然後她又取出兩根針,分別刺入霍硯禮雙手的「內關穴」。   「內關,寬胸理氣,和胃止痛。」她繼續解釋,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講課。   三根銀針,在燈光下泛著細小的銀光。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季昀、周慕白、沈聿三人完全看呆了。   他們見過各種場面,見過各種厲害的人物,但第一次見一個女人——還是他們朋友名義上的妻子——在這種情況下,如此從容鎮定地用中醫針灸給人止痛。   而且看她那熟練的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

回到包廂時,霍硯禮發現氣氛比之前熱烈了許多。

  季昀已經喝得有些上頭,正拉著周慕白大聲討論著什麼投資項目。沈聿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那幾個名媛已經離開了——大概是在宋知意離開後不久就找藉口走了,畢竟剛才的尷尬還沒完全消散。

  「硯禮,快來!」季昀看到他,眼睛一亮,「正說你呢!」

  霍硯禮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季昀遞來的酒:「說我什麼?」

  「說你走了什麼運,娶了這麼個神仙太太。」季昀大著舌頭說,但眼神認真,「剛才嫂子在的時候我沒好意思說——她太牛了。真的,我季昀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見這樣的女人。」

  周慕白也點頭:「專業素養很高,而且不張揚。」

  沈聿補充:「關鍵是,她好像根本不在意我們怎麼看她。」

  這話戳中了霍硯禮。是啊,她不在意。從始至終,她都平靜得像一池深水,外界的目光、評價、試探,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來,喝酒!」季昀舉起酒杯,「敬嫂子!」

  霍硯禮和他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原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更加躁動。

  他想起了剛才蘇念那句法語嘲諷,想起了宋知意平靜回應的樣子,想起了她打電話時那種從容自信的氣場。

  也想起了她臨走時那句「少喝點酒」。

  「再來!」季昀又給他倒了一杯。

  霍硯禮沒拒絕。一杯接一杯。

  他很少這樣喝酒。作為霍氏的掌舵者,他需要時刻保持清醒和剋制。但今晚,他忽然想放縱一次。

  是因為宋知意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裡有股莫名的情緒需要宣洩。

  周慕白看出他不對勁,低聲勸了句:「硯禮,差不多了。」

  霍硯禮擺擺手,又幹了一杯。

  胃裡開始翻騰。他這些年飲食不規律,加上高強度工作壓力,早就落下了胃病。平時靠藥物控制著,但今天喝得太急,酒又烈,舊疾被勾了起來。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他沒在意。但疼痛很快加劇,像有隻手在胃裡狠狠攥緊。

  他臉色白了,額頭滲出冷汗,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硯禮?」季昀注意到他的異常,「你怎麼了?」

  霍硯禮想說話,但胃部的劇痛讓他開不了口。他彎下腰,手指死死按著胃部,呼吸變得急促。

  「胃病犯了?」周慕白立刻反應過來,「藥呢?帶了嗎?」

  霍硯禮搖頭。他今天沒帶藥。

  「叫醫生!」季昀也慌了,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宋知意去而復返。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那個舊公文包,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霍硯禮,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手機落這兒了。」她解釋,目光卻沒離開霍硯禮。

  季昀像是看到了救星:「嫂子!硯禮胃病犯了,疼得厲害!」

  宋知意快步走過來,在霍硯禮面前蹲下。她的動作很自然,沒有絲毫猶豫。

  「哪裡疼?」她問,聲音平靜。

  霍硯禮咬著牙,指了指胃部。

  宋知意放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巧的皮質針盒——不是普通的錢包,而是那種中醫針灸用的專業針盒。打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還有酒精棉片。

  「你……」季昀愣住了,「你要幹嘛?」

  宋知意沒回答,只是對霍硯禮說:「躺下,或者坐直,放鬆。」

  她的語氣裡有種不容置疑的從容。霍硯禮強忍著疼痛,勉強坐直身體。

  宋知意用酒精棉片快速消毒了自己的手,然後取出一根中等長度的銀針。她掀開霍硯禮的襯衫下擺,露出腹部。

  季昀和周慕白瞪大了眼睛。沈聿也坐直了身體。

  宋知意的手指在霍硯禮的腹部按了按,似乎在尋找穴位。她的手指很涼,但動作精準利落。

  「中脘穴,」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胃的募穴,主治胃痛、腹脹。」

  話音未落,銀針已經刺入。

  她的手法極穩,進針快而準,幾乎沒有停頓。霍硯禮只感覺到輕微的刺痛,然後是一種奇異的酸脹感。

  宋知意捻動針柄,動作輕柔卻有節奏。然後她又取出兩根針,分別刺入霍硯禮雙手的「內關穴」。

  「內關,寬胸理氣,和胃止痛。」她繼續解釋,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講課。

  三根銀針,在燈光下泛著細小的銀光。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季昀、周慕白、沈聿三人完全看呆了。

  他們見過各種場面,見過各種厲害的人物,但第一次見一個女人——還是他們朋友名義上的妻子——在這種情況下,如此從容鎮定地用中醫針灸給人止痛。

  而且看她那熟練的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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