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突發狀況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2,411·2026/5/18

晚上九點,晚宴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侍者端著酒水和點心穿梭其間。庭院裡的燈光全部亮起,將古宅映照得如同仙境。   宋知意剛把霍老爺子送回房間休息,正要返回宴會廳,就聽見東側休息區傳來一陣騷動。   「老爺子!老爺子您怎麼了?」   「快叫醫生!」   「有沒有人會急救?」   她立刻加快腳步走過去。休息區已經圍了一小圈人,中間的地毯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倒在那裡,臉色青紫,手捂著胸口,已經失去了意識。   「讓開!保持空氣流通!」宋知意撥開人羣,蹲到老人身邊。   她快速檢查:沒有呼吸,頸動脈搏動消失——心臟驟停。   「打120了嗎?」她頭也不抬地問。   「打了打了!說十五分鐘內到!」有人回答。   十五分鐘。太長了。心臟驟停的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四分鐘。   宋知意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心肺復甦。她將老人平放在地,解開領口,找準胸骨中下段的位置,雙手交疊,開始有節奏地按壓。   「一、二、三、四……」她低聲數著,按壓深度至少五釐米,頻率每分鐘一百次以上。動作標準得像教學視頻。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這個剛才還在優雅協調全場宴會的霍家長媳,此刻跪在地上,全力搶救一個突發疾病的老人。她的中式套裝沾上了地毯的灰塵,白玉髮簪有些鬆了,一縷頭髮滑落頰邊,但她渾然不覺。   「需要人工呼吸嗎?」季昀擠了進來,他今天也來參加晚宴。   「你來做,我繼續按壓。」宋知意冷靜地說,「30:2的比例。」   季昀立刻跪下,在宋知意每按壓三十次後,進行兩次人工呼吸。兩人配合默契,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知意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顫抖,但按壓的頻率和深度始終沒有變。   三分鐘後,老人的身體突然抽動了一下。   「有反應了!」有人驚呼。   宋知意沒有停下,繼續按壓。又過了兩分鐘,老人的眼睛緩緩睜開,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恢復自主呼吸了。」季昀探了探頸動脈,「脈搏很弱,但有!」   宋知意這才停下按壓,但手仍放在老人胸口感受心跳。她的手臂已經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但表情依然平靜。   「老爺子,能聽見我說話嗎?」她輕聲問。   老人虛弱地點點頭,眼神渙散。   「不要說話,保持平靜呼吸。救護車馬上就到。」宋知意握著他的手,聲音溫和而堅定,「您會沒事的。」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跪在地上的宋知意——她握著老人的手,輕聲安撫,彷彿剛才那個與死神賽跑的人不是她。   霍硯禮撥開人羣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時,心臟猛地一緊。   他看見宋知意跪在那裡,頭髮凌亂,衣服沾灰,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但她握著老人的手,眼神專注而溫柔。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宋知意——不是冷靜的外交官,不是疏離的妻子,而是一個在生死關頭全力救人的醫者。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救護人員衝進來時,老人已經恢復了意識和穩定的心跳。   「誰做的急救?」為首的急救醫生檢查完老人情況後,驚訝地問,「處理得非常專業!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是她。」季昀指向宋知意。   醫生看向宋知意,看到她一身中式套裝和凌亂的頭髮,有些不敢相信:「您是……」   「外交部翻譯司,宋知意。」宋知意站起來,因為腿麻踉蹌了一下,霍硯禮立刻上前扶住她。   她對他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轉向醫生:「患者有冠心病史嗎?我剛才按壓時感覺他胸廓有些異常,可能有過肋骨骨折。」   醫生再次檢查,果然在老人胸前摸到一處舊傷:「您判斷得對!這非常重要,謝謝提醒!」   救護人員將老人抬上擔架。老人的兒子——一位中年企業家,紅著眼眶握住宋知意的手:「宋小姐,大恩不言謝!如果不是您,我父親今天可能就……」   「應該的。」宋知意平靜地說,「快跟車去醫院吧,後續治療更重要。」   目送救護車離開後,休息區裡依然安靜。所有人都看著宋知意,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敬佩,也有深思。   霍母許文君站在人羣外圍,看著宋知意疲憊但依然挺直的背影,想起自己偏頭痛發作時,也是這個女人用三根銀針緩解了她的痛苦。   原來那不是偶然。她是真的有能力,有擔當。   宋知意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臂,然後看向圍觀的霍氏高管們:「各位,剛才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心臟驟停的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四分鐘,而救護車平均到達時間是十分鐘以上。」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有力:「我建議公司定期組織急救培訓,特別是心肺復甦術。這不是可選項,是必備技能。我可以推薦專業的培訓機構和課程。」   幾位高管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點頭。   「宋小姐說得對!我回去就安排!」   「這種培訓確實有必要……」   「宋小姐,您剛才的手法太專業了,是專門學過嗎?」   宋知意正要回答,幾位夫人圍了上來。   「宋小姐,我最近總是失眠,您有什麼建議嗎?」   「知意啊,我老公高血壓好多年了,飲食上要注意什麼?」   「宋翻譯,您上次給季夫人開的安神茶方子,能給我一份嗎?」   她們的態度親切自然,完全把宋知意當成了可以信賴的專家。而就在幾小時前,這些人中的不少還在暗自質疑這位「霍家長媳」的資格。   宋知意一一耐心回應,語氣溫和但專業:「失眠有很多種原因,需要先辨證……高血壓飲食要低鹽低脂,但具體還要看體質……安神茶的方子我可以寫給您,但最好還是先諮詢中醫師……」   她說話時,霍硯禮一直站在她身側。他看著她平靜地應對眾人的詢問,看著她明明疲憊卻依然保持專注,看著她用自己的專業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霍母遠遠看著,神色複雜。   她想起自己剛嫁入霍家時,花了多少年纔得到家族的認可。而宋知意,只用了幾個月——不,只用了今晚這幾個小時。   不是靠討好,不是靠心機,而是靠實打實的能力和擔當。   「文君,」二伯母林宛如走到霍母身邊,低聲說,「你這個兒媳婦……不簡單啊。」   霍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人羣中心的宋知意。   那個她曾經認為配不上霍家的女人,此刻正在用最樸素也最有力的方式,證明著自己的價值。   不是霍太太的價值。   是宋知意自己的價

晚上九點,晚宴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侍者端著酒水和點心穿梭其間。庭院裡的燈光全部亮起,將古宅映照得如同仙境。

  宋知意剛把霍老爺子送回房間休息,正要返回宴會廳,就聽見東側休息區傳來一陣騷動。

  「老爺子!老爺子您怎麼了?」

  「快叫醫生!」

  「有沒有人會急救?」

  她立刻加快腳步走過去。休息區已經圍了一小圈人,中間的地毯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倒在那裡,臉色青紫,手捂著胸口,已經失去了意識。

  「讓開!保持空氣流通!」宋知意撥開人羣,蹲到老人身邊。

  她快速檢查:沒有呼吸,頸動脈搏動消失——心臟驟停。

  「打120了嗎?」她頭也不抬地問。

  「打了打了!說十五分鐘內到!」有人回答。

  十五分鐘。太長了。心臟驟停的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四分鐘。

  宋知意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心肺復甦。她將老人平放在地,解開領口,找準胸骨中下段的位置,雙手交疊,開始有節奏地按壓。

  「一、二、三、四……」她低聲數著,按壓深度至少五釐米,頻率每分鐘一百次以上。動作標準得像教學視頻。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這個剛才還在優雅協調全場宴會的霍家長媳,此刻跪在地上,全力搶救一個突發疾病的老人。她的中式套裝沾上了地毯的灰塵,白玉髮簪有些鬆了,一縷頭髮滑落頰邊,但她渾然不覺。

  「需要人工呼吸嗎?」季昀擠了進來,他今天也來參加晚宴。

  「你來做,我繼續按壓。」宋知意冷靜地說,「30:2的比例。」

  季昀立刻跪下,在宋知意每按壓三十次後,進行兩次人工呼吸。兩人配合默契,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知意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顫抖,但按壓的頻率和深度始終沒有變。

  三分鐘後,老人的身體突然抽動了一下。

  「有反應了!」有人驚呼。

  宋知意沒有停下,繼續按壓。又過了兩分鐘,老人的眼睛緩緩睜開,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恢復自主呼吸了。」季昀探了探頸動脈,「脈搏很弱,但有!」

  宋知意這才停下按壓,但手仍放在老人胸口感受心跳。她的手臂已經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但表情依然平靜。

  「老爺子,能聽見我說話嗎?」她輕聲問。

  老人虛弱地點點頭,眼神渙散。

  「不要說話,保持平靜呼吸。救護車馬上就到。」宋知意握著他的手,聲音溫和而堅定,「您會沒事的。」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跪在地上的宋知意——她握著老人的手,輕聲安撫,彷彿剛才那個與死神賽跑的人不是她。

  霍硯禮撥開人羣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時,心臟猛地一緊。

  他看見宋知意跪在那裡,頭髮凌亂,衣服沾灰,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但她握著老人的手,眼神專注而溫柔。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宋知意——不是冷靜的外交官,不是疏離的妻子,而是一個在生死關頭全力救人的醫者。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救護人員衝進來時,老人已經恢復了意識和穩定的心跳。

  「誰做的急救?」為首的急救醫生檢查完老人情況後,驚訝地問,「處理得非常專業!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是她。」季昀指向宋知意。

  醫生看向宋知意,看到她一身中式套裝和凌亂的頭髮,有些不敢相信:「您是……」

  「外交部翻譯司,宋知意。」宋知意站起來,因為腿麻踉蹌了一下,霍硯禮立刻上前扶住她。

  她對他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轉向醫生:「患者有冠心病史嗎?我剛才按壓時感覺他胸廓有些異常,可能有過肋骨骨折。」

  醫生再次檢查,果然在老人胸前摸到一處舊傷:「您判斷得對!這非常重要,謝謝提醒!」

  救護人員將老人抬上擔架。老人的兒子——一位中年企業家,紅著眼眶握住宋知意的手:「宋小姐,大恩不言謝!如果不是您,我父親今天可能就……」

  「應該的。」宋知意平靜地說,「快跟車去醫院吧,後續治療更重要。」

  目送救護車離開後,休息區裡依然安靜。所有人都看著宋知意,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敬佩,也有深思。

  霍母許文君站在人羣外圍,看著宋知意疲憊但依然挺直的背影,想起自己偏頭痛發作時,也是這個女人用三根銀針緩解了她的痛苦。

  原來那不是偶然。她是真的有能力,有擔當。

  宋知意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臂,然後看向圍觀的霍氏高管們:「各位,剛才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心臟驟停的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四分鐘,而救護車平均到達時間是十分鐘以上。」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有力:「我建議公司定期組織急救培訓,特別是心肺復甦術。這不是可選項,是必備技能。我可以推薦專業的培訓機構和課程。」

  幾位高管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點頭。

  「宋小姐說得對!我回去就安排!」

  「這種培訓確實有必要……」

  「宋小姐,您剛才的手法太專業了,是專門學過嗎?」

  宋知意正要回答,幾位夫人圍了上來。

  「宋小姐,我最近總是失眠,您有什麼建議嗎?」

  「知意啊,我老公高血壓好多年了,飲食上要注意什麼?」

  「宋翻譯,您上次給季夫人開的安神茶方子,能給我一份嗎?」

  她們的態度親切自然,完全把宋知意當成了可以信賴的專家。而就在幾小時前,這些人中的不少還在暗自質疑這位「霍家長媳」的資格。

  宋知意一一耐心回應,語氣溫和但專業:「失眠有很多種原因,需要先辨證……高血壓飲食要低鹽低脂,但具體還要看體質……安神茶的方子我可以寫給您,但最好還是先諮詢中醫師……」

  她說話時,霍硯禮一直站在她身側。他看著她平靜地應對眾人的詢問,看著她明明疲憊卻依然保持專注,看著她用自己的專業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霍母遠遠看著,神色複雜。

  她想起自己剛嫁入霍家時,花了多少年纔得到家族的認可。而宋知意,只用了幾個月——不,只用了今晚這幾個小時。

  不是靠討好,不是靠心機,而是靠實打實的能力和擔當。

  「文君,」二伯母林宛如走到霍母身邊,低聲說,「你這個兒媳婦……不簡單啊。」

  霍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人羣中心的宋知意。

  那個她曾經認為配不上霍家的女人,此刻正在用最樸素也最有力的方式,證明著自己的價值。

  不是霍太太的價值。

  是宋知意自己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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