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林薇的伎倆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868·2026/5/18

晚宴接近尾聲時,林薇知道自己必須行動了。   今晚的一切都脫離了掌控——宋知意不僅沒有在她面前露怯,反而大放異彩。從協調全局到急救救人,那個女人的表現完美得讓人絕望。   而霍硯禮……他看宋知意的眼神,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林薇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紅酒。酒精讓她的大腦有些暈眩,但也給了她勇氣。   她搖搖晃晃地走向霍硯禮。他正站在庭院裡與幾位叔伯說話,見她過來,眉頭微皺。   「硯禮……」林薇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醉意,「我……我頭好暈……你能送我回家嗎?」   她說著,身體一軟,就要往霍硯禮身上倒。   霍硯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但沒有讓她靠過來:「林小姐,你喝多了。我讓司機送你。」   「我不要司機!」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硯禮,我只想讓你送……就像以前一樣……你忘了嗎?大學時我喝醉了,你總是送我回宿舍……」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幾位叔伯都看了過來,表情各異。   霍硯禮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正要開口,一個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祕書。」   宋知意走了過來。她已經重新整理了頭髮和衣服,除了眼中的疲憊,幾乎看不出剛才急救時的狼狽。   她對站在一旁的霍硯禮的祕書說:「送林小姐回家。用公司的車,費用走行政招待。路上注意安全,確保林小姐平安到家。」   李祕書立刻上前:「林小姐,請跟我來。」   林薇愣住了。她沒想到宋知意會這樣處理——公事公辦,冷靜高效,完全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而不是一個「情敵」。   「我……」她想說什麼。   「林小姐喝多了,需要休息。」宋知意看向她,眼神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李祕書會照顧好你的。」   她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林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如果她繼續鬧,只會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霍硯禮看著這一幕,突然感到一種微妙的情緒。   剛才林薇靠過來時,他第一反應是煩躁和為難。而宋知意出現後,三言兩語就解決了問題——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喫醋或示威,而是以「霍家女主人」的身份處理一個突發狀況。   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彷彿這根本不需要他的參與。   李祕書扶著不情不願的林薇離開了。周圍的叔伯們也識趣地散開。   庭院裡只剩下霍硯禮和宋知意。   「你……」霍硯禮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宋知意看了看錶:「快十點了,我去看看爺爺睡了沒有。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辛苦了。」   她對他點了點頭,轉身朝主宅走去。   霍硯禮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夜風吹過,庭院裡的桂花香若有若無。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宋知意第一次「安排」他——不是請求,不是商量,而是自然地認為「這件事該這麼處理」,然後就這麼做了。   而他,竟然沒有感到被冒犯。   反而覺得……本該如此。   就像今晚她協調整個晚宴,就像她急救那位老人,就像她應對林薇的挑釁——她總是知道該做什麼,然後去做。   不需要誰的批准,不需要誰的認可。   因為她就是她。宋知意。   霍硯禮抬頭看向夜空。秋夜的星星很稀疏,但很亮。   就像她。   不耀眼,但堅定地發著自己的光。   而他,好像剛剛開始學會欣賞這種光。   主宅二樓,霍老爺子的房間裡。   宋知意輕輕推開門,看見老爺子還沒睡,正靠在牀頭看書。   「爺爺,該休息了。」她輕聲說。   霍啟山放下書,看著她:「今晚辛苦你了。我都聽說了——救了王老爺子一命。」   「應該的。」宋知意在牀邊坐下,「爺爺感覺怎麼樣?累不累?」   「不累,看你把一切安排得這麼好,我高興。」霍啟山握住她的手,「知意啊,霍家有你,是福氣。」   宋知意微微一笑:「爺爺過獎了。」   「不是過獎。」霍啟山認真地說,「硯禮那孩子……他需要時間。但他不傻,他看得見你的好。」   宋知意沉默了片刻,輕聲說:「爺爺,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他看見。」   「我知道。」霍啟山拍拍她的手,「你是為了做該做的事。但這更珍貴,孩子。」   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是最後一波賓客離開。   庭院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古宅漸漸沉入寧靜的夜色。   宋知意為老爺子掖好被角,關了燈,輕輕退出房間。   走廊裡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個還站著的身影。   霍硯禮還站在那裡,仰頭看著夜空。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宋知意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的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這寧靜的夜。   而在她身後,霍硯禮終於轉身,看向主宅二樓那扇剛剛亮起又熄滅的窗戶。   他站了很久。   直到夜風漸涼。   直到心中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形狀。   再也回不到從

晚宴接近尾聲時,林薇知道自己必須行動了。

  今晚的一切都脫離了掌控——宋知意不僅沒有在她面前露怯,反而大放異彩。從協調全局到急救救人,那個女人的表現完美得讓人絕望。

  而霍硯禮……他看宋知意的眼神,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林薇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紅酒。酒精讓她的大腦有些暈眩,但也給了她勇氣。

  她搖搖晃晃地走向霍硯禮。他正站在庭院裡與幾位叔伯說話,見她過來,眉頭微皺。

  「硯禮……」林薇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醉意,「我……我頭好暈……你能送我回家嗎?」

  她說著,身體一軟,就要往霍硯禮身上倒。

  霍硯禮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但沒有讓她靠過來:「林小姐,你喝多了。我讓司機送你。」

  「我不要司機!」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硯禮,我只想讓你送……就像以前一樣……你忘了嗎?大學時我喝醉了,你總是送我回宿舍……」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幾位叔伯都看了過來,表情各異。

  霍硯禮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正要開口,一個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祕書。」

  宋知意走了過來。她已經重新整理了頭髮和衣服,除了眼中的疲憊,幾乎看不出剛才急救時的狼狽。

  她對站在一旁的霍硯禮的祕書說:「送林小姐回家。用公司的車,費用走行政招待。路上注意安全,確保林小姐平安到家。」

  李祕書立刻上前:「林小姐,請跟我來。」

  林薇愣住了。她沒想到宋知意會這樣處理——公事公辦,冷靜高效,完全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而不是一個「情敵」。

  「我……」她想說什麼。

  「林小姐喝多了,需要休息。」宋知意看向她,眼神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李祕書會照顧好你的。」

  她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林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如果她繼續鬧,只會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霍硯禮看著這一幕,突然感到一種微妙的情緒。

  剛才林薇靠過來時,他第一反應是煩躁和為難。而宋知意出現後,三言兩語就解決了問題——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喫醋或示威,而是以「霍家女主人」的身份處理一個突發狀況。

  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彷彿這根本不需要他的參與。

  李祕書扶著不情不願的林薇離開了。周圍的叔伯們也識趣地散開。

  庭院裡只剩下霍硯禮和宋知意。

  「你……」霍硯禮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宋知意看了看錶:「快十點了,我去看看爺爺睡了沒有。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辛苦了。」

  她對他點了點頭,轉身朝主宅走去。

  霍硯禮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夜風吹過,庭院裡的桂花香若有若無。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宋知意第一次「安排」他——不是請求,不是商量,而是自然地認為「這件事該這麼處理」,然後就這麼做了。

  而他,竟然沒有感到被冒犯。

  反而覺得……本該如此。

  就像今晚她協調整個晚宴,就像她急救那位老人,就像她應對林薇的挑釁——她總是知道該做什麼,然後去做。

  不需要誰的批准,不需要誰的認可。

  因為她就是她。宋知意。

  霍硯禮抬頭看向夜空。秋夜的星星很稀疏,但很亮。

  就像她。

  不耀眼,但堅定地發著自己的光。

  而他,好像剛剛開始學會欣賞這種光。

  主宅二樓,霍老爺子的房間裡。

  宋知意輕輕推開門,看見老爺子還沒睡,正靠在牀頭看書。

  「爺爺,該休息了。」她輕聲說。

  霍啟山放下書,看著她:「今晚辛苦你了。我都聽說了——救了王老爺子一命。」

  「應該的。」宋知意在牀邊坐下,「爺爺感覺怎麼樣?累不累?」

  「不累,看你把一切安排得這麼好,我高興。」霍啟山握住她的手,「知意啊,霍家有你,是福氣。」

  宋知意微微一笑:「爺爺過獎了。」

  「不是過獎。」霍啟山認真地說,「硯禮那孩子……他需要時間。但他不傻,他看得見你的好。」

  宋知意沉默了片刻,輕聲說:「爺爺,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他看見。」

  「我知道。」霍啟山拍拍她的手,「你是為了做該做的事。但這更珍貴,孩子。」

  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是最後一波賓客離開。

  庭院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古宅漸漸沉入寧靜的夜色。

  宋知意為老爺子掖好被角,關了燈,輕輕退出房間。

  走廊裡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個還站著的身影。

  霍硯禮還站在那裡,仰頭看著夜空。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宋知意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的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這寧靜的夜。

  而在她身後,霍硯禮終於轉身,看向主宅二樓那扇剛剛亮起又熄滅的窗戶。

  他站了很久。

  直到夜風漸涼。

  直到心中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形狀。

  再也回不到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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