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火炬

炎之守護者·月之戀歌·2,372·2026/3/27

第一百零四章火炬 在每週的星期四,從附近的蛋糕店“拉・盧卡斯”裡把草莓喂蛋糕買回家,是大上準子的一 向習慣。因為星期四是優惠日,每塊會比平日便宜五十日元。 “――‘已經讀高二了,卻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她的媽媽經常這樣笑話她。 (如果我做一些“像大人樣兒”的事,她明明會生氣嘛,真是的。) 準子通常就會以包含一絲反抗的表情,回以笑容。 跟平時回家時走的那個平緩的斜坡不同,經過“拉・盧卡斯”回家的那條路,必須要一口氣登上一條長長的石階。雖然登上去有點累人,但從那石階的最高處眺望一下街道的遠景,也跟買蛋糕回家一樣,是她的一大樂趣。 她的放學時間基本上都跟太陽落山的時刻相重疊。在這樣一個建築物新舊參半的偏僻小鎮裡,觀看日落的景『色』也的確別有一番風味。 在與往常無異的夕照之下,準子右手拿著書包,左手提著裝蛋糕的盒子,沿著石階登上去。雖然她以自己沒有任何多餘脂肪而自豪,但相對應的,也沒有任何肌肉。每當她走在這條長長的石階上,就會對自己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感到後悔。 “呼――累死啦……” 在長長石階的最後一個平臺上,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然後―― 正當她打算咬咬牙關進行最後衝刺,抬頭往上看的時候。 在石階的最高處,有一個俯視著自己的少女。 “……――”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就是自己存在的終點。 “――是誰?” 面對那被夕陽鍍上一層紅光的身影,準子不由得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於是如此地詢問道。 少女僅僅以一個詞來表達自己的存在。 “火霧戰士。” 大上準子,已經沒有機會再到“拉・盧卡斯”買蛋糕了。 一陣春風在兩人身邊吹過。 站在石階上的少女,那長而光滑的黑『色』秀髮,被和風輕輕托起。 儘管面容稍顯年幼,表情也很平淡,但卻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嚴肅感覺。 準子並非對她的面容,而是對少女的整個存在感到了恐懼。 “火霧......什麼?” 她像鸚鵡學舌一般重複著對方莫名其妙的話語,而腳跟卻拼命想往後退。 可是,她的腳跟本不聽自己的使喚。被黑髮少女所散發出來的異乎尋常的氣勢所壓倒的她,彷彿被釘在原地似的無法動彈。 實際上映入她眼簾的少女,非常年幼。看上去最多十一二歲左右。身上穿著與她嬌小身軀相吻合的皮夾克和褲子,即使加上那稍顯嚴肅的身形,本來也可以用“可愛”二字來形容。按道理應該是這樣。 但是,少女很明顯,並非是一個與其外表相一致的存在。 “喀!”少女走下了一級石階。 “――!” 對少女突如其來的行動,準子的肩膀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只能做出這種反應了。 不管內心怎樣害怕,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停止下來的。 “喀!” 少女又走下了一級石階。 “――――” 準子在恐怖之中,產生了某個預感。 即將在走投無路的深深黑暗之中,發生一件無法挽回的事,這樣一種預感。 “喀!” 繼續又走下一級石階的少女,終於開口了。面對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的人類自報姓名時用的代號,即是統稱又是自己的名字,等同於自身整個存在的一個詞,再次從她的口中說出。 “我是――火霧戰士。” “喀!” 說著,她又下了一級石階。 “我是‘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名為夏娜。” 少女在話語的末尾一個極度不連貫的停頓,即使很快的將下面的話說了出來,不過還是讓話語的意味稍微有點走樣,不過這點準子已經無暇關注了。 夏娜,她每往下走一步,準子內心的不詳預感就越發膨脹起來。 “――不,不要……” 她的拒絕只停留在聲音上,身體卻一動不動。 不斷迫進自己的少女的存在感,彷彿把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在一起似的,不給自己以絲毫行動的餘地。在夕陽之中,攜著暮『色』,少女又一次―― “喀!” 走下一級石階。面對她那嬌小而強大的身姿,準子只能以輕微的搖頭動作來做出拒絕。 “不要過來……” “……” 這一次,少女沒有回答。 黑『色』的冷漠視線,不知何時已落在準子的正面。 還差兩級石階,少女就會到自己所站的平臺上。 那個時候,將會是自己存在的終點。 準子的預感,已經變成了確信。 她以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嘶啞聲音哀求道: “求求你……” “喀!” 少女無情地再次走下一級石階。 “你已經不存在了。” 她平淡地說道。 “真正的‘曾經是人類的你’,已經被‘紅世使徒’啃食了存在,早就死了。你現在是‘火炬’。也就是用死者的殘渣做成的替代品。” 她這句話,準子最多隻能明白其中的一半,她所理解的,是真正的自己已經死去,死者,殘渣,被做出來的代替品......以及從這些詞語散發出來的,讓人『毛』骨悚然,冷漠而寂寞的感觸。 還有莫名清晰的,自己即將消滅的感觸。不過還有一點熟悉感,這句話是那麼的耳熟。 好象在“拉・盧卡斯”買蛋糕之時,就聽到過這一句話。 不過,那並不是眼前的可愛少女,而是一位留著金『色』長髮的俊秀少年,是與準子在“拉・盧卡斯”買完蛋糕擦肩而過的少年。 “真正的‘曾經是人類的你’,已經被‘紅世使徒’啃食了存在,早就死了。你現在是‘火炬’。也就是用死者的殘渣做成的替代品。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好好的享受下生活吧!” 他留下了準子在當時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擦肩而過後就消失的少年,讓準子只是以為是錯覺,可是這時,曾聽到過的話,卻與少女所說的話完全的吻合起來。 “不要過――” “喀!” 夏娜沒有絲毫的猶豫,走下了最後一級石階。來到了平臺上的嬌小身影,散發出巨大的存在感,完全沒有把對方的拒絕納入考慮範圍,僅僅是平淡地宣告: “為了殲滅啃食你存在的‘使徒’……我要借你的存在一用。” 夏娜纖細而柔軟的手指,就宛如絕望的使者一般向準子伸出。 “不要……” “……” 夏娜的眼睛深處,稍微出現了一瞬間感情的波動。 然而伸出來的手指,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碰到了呆立著的準子胸口。 然後,在一瞬間內―― 大上準子,以比疾風吹散煙霧更快的速度,徹底消失了。 失去了肉身支撐的衣服攤落在地,沉重的書包和稍輕的蛋糕盒,都掉落在平臺的地面上。 夏娜握緊了自己伸出去的手,彷彿為了確認得到的東西一般閉上了眼睛。 日落西山,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夜『色』的來臨。

第一百零四章火炬

在每週的星期四,從附近的蛋糕店“拉・盧卡斯”裡把草莓喂蛋糕買回家,是大上準子的一

向習慣。因為星期四是優惠日,每塊會比平日便宜五十日元。

“――‘已經讀高二了,卻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她的媽媽經常這樣笑話她。

(如果我做一些“像大人樣兒”的事,她明明會生氣嘛,真是的。)

準子通常就會以包含一絲反抗的表情,回以笑容。

跟平時回家時走的那個平緩的斜坡不同,經過“拉・盧卡斯”回家的那條路,必須要一口氣登上一條長長的石階。雖然登上去有點累人,但從那石階的最高處眺望一下街道的遠景,也跟買蛋糕回家一樣,是她的一大樂趣。

她的放學時間基本上都跟太陽落山的時刻相重疊。在這樣一個建築物新舊參半的偏僻小鎮裡,觀看日落的景『色』也的確別有一番風味。

在與往常無異的夕照之下,準子右手拿著書包,左手提著裝蛋糕的盒子,沿著石階登上去。雖然她以自己沒有任何多餘脂肪而自豪,但相對應的,也沒有任何肌肉。每當她走在這條長長的石階上,就會對自己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感到後悔。

“呼――累死啦……”

在長長石階的最後一個平臺上,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然後――

正當她打算咬咬牙關進行最後衝刺,抬頭往上看的時候。

在石階的最高處,有一個俯視著自己的少女。

“……――”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就是自己存在的終點。

“――是誰?”

面對那被夕陽鍍上一層紅光的身影,準子不由得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於是如此地詢問道。

少女僅僅以一個詞來表達自己的存在。

“火霧戰士。”

大上準子,已經沒有機會再到“拉・盧卡斯”買蛋糕了。

一陣春風在兩人身邊吹過。

站在石階上的少女,那長而光滑的黑『色』秀髮,被和風輕輕托起。

儘管面容稍顯年幼,表情也很平淡,但卻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嚴肅感覺。

準子並非對她的面容,而是對少女的整個存在感到了恐懼。

“火霧......什麼?”

她像鸚鵡學舌一般重複著對方莫名其妙的話語,而腳跟卻拼命想往後退。

可是,她的腳跟本不聽自己的使喚。被黑髮少女所散發出來的異乎尋常的氣勢所壓倒的她,彷彿被釘在原地似的無法動彈。

實際上映入她眼簾的少女,非常年幼。看上去最多十一二歲左右。身上穿著與她嬌小身軀相吻合的皮夾克和褲子,即使加上那稍顯嚴肅的身形,本來也可以用“可愛”二字來形容。按道理應該是這樣。

但是,少女很明顯,並非是一個與其外表相一致的存在。

“喀!”少女走下了一級石階。

“――!”

對少女突如其來的行動,準子的肩膀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只能做出這種反應了。

不管內心怎樣害怕,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停止下來的。

“喀!”

少女又走下了一級石階。

“――――”

準子在恐怖之中,產生了某個預感。

即將在走投無路的深深黑暗之中,發生一件無法挽回的事,這樣一種預感。

“喀!”

繼續又走下一級石階的少女,終於開口了。面對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的人類自報姓名時用的代號,即是統稱又是自己的名字,等同於自身整個存在的一個詞,再次從她的口中說出。

“我是――火霧戰士。”

“喀!”

說著,她又下了一級石階。

“我是‘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名為夏娜。”

少女在話語的末尾一個極度不連貫的停頓,即使很快的將下面的話說了出來,不過還是讓話語的意味稍微有點走樣,不過這點準子已經無暇關注了。

夏娜,她每往下走一步,準子內心的不詳預感就越發膨脹起來。

“――不,不要……”

她的拒絕只停留在聲音上,身體卻一動不動。

不斷迫進自己的少女的存在感,彷彿把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在一起似的,不給自己以絲毫行動的餘地。在夕陽之中,攜著暮『色』,少女又一次――

“喀!”

走下一級石階。面對她那嬌小而強大的身姿,準子只能以輕微的搖頭動作來做出拒絕。

“不要過來……”

“……”

這一次,少女沒有回答。

黑『色』的冷漠視線,不知何時已落在準子的正面。

還差兩級石階,少女就會到自己所站的平臺上。

那個時候,將會是自己存在的終點。

準子的預感,已經變成了確信。

她以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嘶啞聲音哀求道:

“求求你……”

“喀!”

少女無情地再次走下一級石階。

“你已經不存在了。”

她平淡地說道。

“真正的‘曾經是人類的你’,已經被‘紅世使徒’啃食了存在,早就死了。你現在是‘火炬’。也就是用死者的殘渣做成的替代品。”

她這句話,準子最多隻能明白其中的一半,她所理解的,是真正的自己已經死去,死者,殘渣,被做出來的代替品......以及從這些詞語散發出來的,讓人『毛』骨悚然,冷漠而寂寞的感觸。

還有莫名清晰的,自己即將消滅的感觸。不過還有一點熟悉感,這句話是那麼的耳熟。

好象在“拉・盧卡斯”買蛋糕之時,就聽到過這一句話。

不過,那並不是眼前的可愛少女,而是一位留著金『色』長髮的俊秀少年,是與準子在“拉・盧卡斯”買完蛋糕擦肩而過的少年。

“真正的‘曾經是人類的你’,已經被‘紅世使徒’啃食了存在,早就死了。你現在是‘火炬’。也就是用死者的殘渣做成的替代品。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好好的享受下生活吧!”

他留下了準子在當時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擦肩而過後就消失的少年,讓準子只是以為是錯覺,可是這時,曾聽到過的話,卻與少女所說的話完全的吻合起來。

“不要過――”

“喀!”

夏娜沒有絲毫的猶豫,走下了最後一級石階。來到了平臺上的嬌小身影,散發出巨大的存在感,完全沒有把對方的拒絕納入考慮範圍,僅僅是平淡地宣告:

“為了殲滅啃食你存在的‘使徒’……我要借你的存在一用。”

夏娜纖細而柔軟的手指,就宛如絕望的使者一般向準子伸出。

“不要……”

“……”

夏娜的眼睛深處,稍微出現了一瞬間感情的波動。

然而伸出來的手指,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碰到了呆立著的準子胸口。

然後,在一瞬間內――

大上準子,以比疾風吹散煙霧更快的速度,徹底消失了。

失去了肉身支撐的衣服攤落在地,沉重的書包和稍輕的蛋糕盒,都掉落在平臺的地面上。

夏娜握緊了自己伸出去的手,彷彿為了確認得到的東西一般閉上了眼睛。

日落西山,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夜『色』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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