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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的男神踩死拉倒·月影之影·3,565·2026/3/27

冬天的看守所很難熬,空氣陰冷、光線昏暗,僅有的一條被子散發著終年不散的黴味,迫不得已把它蓋在身上的時候,秦皓覺得腦子裡有某根弦“啪”一下就斷了。9; 提供Txt免费下载) 他什麼也沒有做,為什麼非得待在這個鬼地方,還揹著莫須有的“嫌疑”? 律師隔一天會去找秦皓聊一聊,一開始渾身散發著戰無不勝的精英氣質,過了幾天,那張臉就有點兒撲朔迷離。 “我說了我沒有吸毒,那天沒有,以前也從來沒有過!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那群人會吸毒!” “那為什麼現場有五個玻璃杯,其中一個還留有你的指紋呢?”律師問道。 “我不知道!”秦皓拍著桌子吼了一句,接著才露出回憶的表情,“那個貝斯手好像在我下樓的時候往我手裡塞過一杯酒,可是我沒有喝!” “那麼晚了,你下樓做什麼?” “喝……”剛說出一個字,秦皓又收住了話頭,“出門,找人。” 律師翻了翻手中的記事本,“凌晨一點,你出門去找沒有合作關係的演員,又沒有任何人證,警方很難採信這個說法。” “說服他們,”秦皓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你的工作。” 律師沉默地頷首離開,之後三天,他都沒有再露面。 時間和事件的發展好像都停滯了,在一個近乎封閉的空間,這種感覺更加漫長得令人無法忍耐。 看守所是不許隨便探視的,親屬倒是可以,但秦皓警告過田偉絕對不要通知他的父母。呼風喚雨的兒子突然淪為階下囚,家人會怎麼看他呢?秦皓絕對不想看到他們質疑或是憐憫的表情,他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和交際圈,一定能馬上洗脫嫌隙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誰也沒有去看他。 鐵板床又硬又冷,睡不著的時候,他會在心裡默數,哪個朋友家裡有公檢法的關係,哪個認識警局的高官,還有哪個只要打聲招呼就能進看守所。 那些都是能跟他通宵達旦作樂的朋友,可是現在呢?他們人呢? 真正花了錢進去看他的,只有趙志學一個。 才幾天沒有接觸外面的世界,那個平時看起來一點都不機靈的助理,居然也讓秦皓覺得親切了起來。 他在木桌一側坐下,難得沒有說“喂”,還打了聲招呼。 趙志學形容憔悴,眼底的黑眼圈比被羈留的那個人還深,他的雙手架在桌上,因為焦急而用力絞在了一起,“皓哥,餘壽良和孫山峰都說沒辦法幫你。” 秦皓的眉頭皺了起來。 “餘壽良說,娛樂圈吸毒的典型抓了好幾個,還是屢禁不絕,上面盯得正緊呢,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超多好看小說]” “可是我沒有吸!”秦皓壓低了聲音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皓哥,”趙志學點了兩下頭,“可是……” 他抿了抿嘴,腦中閃過秦皓那幾位“朋友”的原話:“管他有吸沒吸,全國人民都當他吸了,這種老闆你不趕緊撇清關係,還替他跑腿,你腦子沒病吧?” 趙志學跟在秦皓身邊久了,對他的交友情況也略知一二,當時大著膽子說了一句:“餘哥,你那次在夜總會被掃黃組抓到的時候,皓哥可是幫你疏通了門路的。” 餘壽良哈哈大笑,“喲,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知恩圖報咯?趙志學,你摸著良心說話,咱們替老秦收的爛攤子還少麼?秦老闆心氣兒多高啊,高興起來跟你稱兄道弟,氣不順了他能損得你哭爹叫娘。用得著時指揮你鞍前馬後,用不著了踹你一腳都是恩賜,最好你自己滾到西非雨林待著去。欸我說,你也沒少被他罵啊,怎麼,還罵出感情來了?他攤上這種事,你不快點給自己找條後路,別回頭他嫌號子裡寂寞,把你也拉進去侍寢,哈哈哈哈哈。” 趙志學沒把餘壽良的話複述出來,但秦皓看著他的臉色,約莫也猜到那些人的態度了。 他冷笑一聲:“朋友、朋友,都特麼狗屁的朋友!” “皓哥,你別急,你再想想還有誰能幫你的?我幫你去找。” 還有誰能幫自己,這個問題秦皓早已想過千千萬萬遍了,趙志學再一次問他的時候,他竟無話可說。 他癱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白川出現了沒?” 趙志學搖了搖頭。 秦皓的心裡忽然閃過了一個讓他渾身冒冷汗的念頭。 他天天數著日子,按照慣例,《地表解碼》一個地點的拍攝也就在10天左右,白川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除非—— 除非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他聽說了風聲,故意不露面來作證。 沒有這個關鍵人證,秦皓簡直百口莫辯。 都是自作自受。 秦皓坐在那裡,自嘲地笑了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老闆露出這樣的表情,趙志學微微垂下了頭。 ◎ 三天後,白川出現在了看守所。 因為badbanana補充了自己的證詞,秦皓剛剛接受完新一輪的刑訊,碰巧在走廊上遇到了白川。 白川不知從哪兒回來的,曬得有些黑了,眉角還貼了一塊邦迪,樣子有些滑稽。 這三天裡,秦皓每晚都夢到白川被訊問的場景,而且總是以噩夢收場。 白川不出現怎麼辦?更糟糕的是,如果白川出現後,不承認見過自己怎麼辦? 兩人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白川站姿筆直,秦皓則是戴著手銬,還被一位警察牢牢抓著手臂。 他看了白川一眼,白川的臉上面無表情。 秦皓心裡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拉住送白川進審訊室的警官,說別問了,這人跟自己有仇。 被帶回羈留自己的房間,秦皓坐在床上把頭埋進了手裡。 他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高牆上方的小窗裡完全沒有任何光線照進來,也沒有人來告訴他白川到底是怎麼供述的。 完了,秦皓心說。 ◎ 令他詫異的是,第二天,趙志學和律師一起前來,為他辦了取保候審。 “我沒事了?”秦皓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只是暫時取保候審,之後還是要上庭的。”律師公式化地回答道。 三人魚貫走出看守所,半個月沒有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秦皓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無怪乎古往今來那麼多人寧死也要爭取自由,他發誓自己再也不想進那個被鐵柵欄圍起來的斗室了。 律師稱自己還有事,先驅車走了,由趙志學負責送秦皓回家。 上了車,秦皓覺得鬆軟的坐墊都令他懷念不已,挑了個舒服的坐姿,他問趙志學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天突然就把我放出來了?” 趙志學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白川哥昨天去警局接受訊問了。之前badbanana供稱我離開一小時後,他們開始吸食致幻劑,而按照白川哥的說法,兩點不到你已經在他家門口了。警方做了一些相關調查,證實他們吸食毒品的時候,你確實不可能在自己家。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你究竟是故意容留他人吸毒還是無意,總之律師說可以保釋你,我就趕緊跟著去了。” “相關調查?” “似乎是白川哥的住處有公司安裝的正門監控,裡面拍攝到了你到達和離開的畫面。” 秦皓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堵。 他害怕白川也會和其他人一樣落井下石,可白川說了實話,還拿出證據救了他一命。 “皓哥,你沒事吧?”趙志學在後視鏡裡看到秦皓沉默的樣子,擔心地問了一句。 秦皓搖搖頭。 趙志學猶豫了一會兒,又緩緩說道:“其實白川哥好像前天晚上就落地了,但天藝娛樂的人攔著,沒讓他知道這件事。我昨天早上去他們公司對面候著,好不容易才見到他,他一聽說,沒有耽擱就來了警察局。” 秦皓愣了愣,半晌才道:“謝謝你。” 趙志學方向盤一滑,差點撞上人行道的石墩。 我的媽,秦老闆剛才是不是說了“謝謝”,這是天地要異變了嗎! “小心開車。”秦皓在後座說了一句。 趙助理穩了穩心神,這才接著道,“皓、皓哥,我剛才的意思是,那個啥,白川哥人真的挺好的……” “嗯。” “你看餘哥、孫哥他們都不肯出手,小齊哥更是電話都不肯接,只有白川哥,二話沒說就去作證了,他、他……”這話怎麼聽怎麼像在教秦老闆做人,趙志學說得滿頭大汗,竟然還結巴了起來。 沒想到秦皓卻並未動怒,只是點點頭,“是,他人很好。” “所以……所以……”今天的秦老闆特別好說話,趙志學索性一鼓作氣把話說出來了,“所以你以後真的別打擾他了吧。” 後座又沒了聲音。 趙志學寒毛直豎,深怕秦皓忽然從後方對自己來個鎖喉。好在過了一會兒,秦皓並沒有奇怪的動作。 他瘦了一些的臉頰線條繃緊了,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眉宇間有一股罕見的鬱氣。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誰也沒有說話,趙助理專心開車,再也不敢出聲。 彷彿是過了很久,漫長到趙志學以為兩人的話題早已結束,秦皓才終於發出一聲輕微的“嗯”,他說:“你說得對。” 回到久違的家裡,用趙志學買來的柚子葉洗了個澡,秦皓立刻叫了家政服務來打掃房間。 客廳裡一片狼藉,警方搜走了需要的物證後就再沒人打理過,地板上黏著已經完全乾涸的液體,秦皓看了幾眼,受不了地上了樓。 趙志學說會替他看著人好好收拾乾淨,請老闆先安心睡一覺,秦皓點頭同意了,兩人約好明天上午去公司。 “那我十點來接你?”趙志學問道。 “好,”秦皓點頭,“對了,保姆車怎麼換了?” “啊,那個啊……”趙志學尷尬地笑了一下,“那是我前陣子買的二手車,有點兒小,皓哥你將就坐吧,你的跑車我不太會開。” “公司的車……”只說了四個字,秦皓就明白了。 看自己攤上事,立刻把配置資源收走了吧? 秦皓譏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對趙志學點了點頭,“那就明早十點,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再見。” 秦老闆道別時還跟自己寒暄,趙助理受到了自“謝謝你”之後的第二次暴擊。 喵蛋,看守所這地方,有點兒神奇啊!

冬天的看守所很難熬,空氣陰冷、光線昏暗,僅有的一條被子散發著終年不散的黴味,迫不得已把它蓋在身上的時候,秦皓覺得腦子裡有某根弦“啪”一下就斷了。9; 提供Txt免费下载)

他什麼也沒有做,為什麼非得待在這個鬼地方,還揹著莫須有的“嫌疑”?

律師隔一天會去找秦皓聊一聊,一開始渾身散發著戰無不勝的精英氣質,過了幾天,那張臉就有點兒撲朔迷離。

“我說了我沒有吸毒,那天沒有,以前也從來沒有過!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那群人會吸毒!”

“那為什麼現場有五個玻璃杯,其中一個還留有你的指紋呢?”律師問道。

“我不知道!”秦皓拍著桌子吼了一句,接著才露出回憶的表情,“那個貝斯手好像在我下樓的時候往我手裡塞過一杯酒,可是我沒有喝!”

“那麼晚了,你下樓做什麼?”

“喝……”剛說出一個字,秦皓又收住了話頭,“出門,找人。”

律師翻了翻手中的記事本,“凌晨一點,你出門去找沒有合作關係的演員,又沒有任何人證,警方很難採信這個說法。”

“說服他們,”秦皓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你的工作。”

律師沉默地頷首離開,之後三天,他都沒有再露面。

時間和事件的發展好像都停滯了,在一個近乎封閉的空間,這種感覺更加漫長得令人無法忍耐。

看守所是不許隨便探視的,親屬倒是可以,但秦皓警告過田偉絕對不要通知他的父母。呼風喚雨的兒子突然淪為階下囚,家人會怎麼看他呢?秦皓絕對不想看到他們質疑或是憐憫的表情,他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和交際圈,一定能馬上洗脫嫌隙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誰也沒有去看他。

鐵板床又硬又冷,睡不著的時候,他會在心裡默數,哪個朋友家裡有公檢法的關係,哪個認識警局的高官,還有哪個只要打聲招呼就能進看守所。

那些都是能跟他通宵達旦作樂的朋友,可是現在呢?他們人呢?

真正花了錢進去看他的,只有趙志學一個。

才幾天沒有接觸外面的世界,那個平時看起來一點都不機靈的助理,居然也讓秦皓覺得親切了起來。

他在木桌一側坐下,難得沒有說“喂”,還打了聲招呼。

趙志學形容憔悴,眼底的黑眼圈比被羈留的那個人還深,他的雙手架在桌上,因為焦急而用力絞在了一起,“皓哥,餘壽良和孫山峰都說沒辦法幫你。”

秦皓的眉頭皺了起來。

“餘壽良說,娛樂圈吸毒的典型抓了好幾個,還是屢禁不絕,上面盯得正緊呢,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超多好看小說]”

“可是我沒有吸!”秦皓壓低了聲音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皓哥,”趙志學點了兩下頭,“可是……”

他抿了抿嘴,腦中閃過秦皓那幾位“朋友”的原話:“管他有吸沒吸,全國人民都當他吸了,這種老闆你不趕緊撇清關係,還替他跑腿,你腦子沒病吧?”

趙志學跟在秦皓身邊久了,對他的交友情況也略知一二,當時大著膽子說了一句:“餘哥,你那次在夜總會被掃黃組抓到的時候,皓哥可是幫你疏通了門路的。”

餘壽良哈哈大笑,“喲,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知恩圖報咯?趙志學,你摸著良心說話,咱們替老秦收的爛攤子還少麼?秦老闆心氣兒多高啊,高興起來跟你稱兄道弟,氣不順了他能損得你哭爹叫娘。用得著時指揮你鞍前馬後,用不著了踹你一腳都是恩賜,最好你自己滾到西非雨林待著去。欸我說,你也沒少被他罵啊,怎麼,還罵出感情來了?他攤上這種事,你不快點給自己找條後路,別回頭他嫌號子裡寂寞,把你也拉進去侍寢,哈哈哈哈哈。”

趙志學沒把餘壽良的話複述出來,但秦皓看著他的臉色,約莫也猜到那些人的態度了。

他冷笑一聲:“朋友、朋友,都特麼狗屁的朋友!”

“皓哥,你別急,你再想想還有誰能幫你的?我幫你去找。”

還有誰能幫自己,這個問題秦皓早已想過千千萬萬遍了,趙志學再一次問他的時候,他竟無話可說。

他癱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白川出現了沒?”

趙志學搖了搖頭。

秦皓的心裡忽然閃過了一個讓他渾身冒冷汗的念頭。

他天天數著日子,按照慣例,《地表解碼》一個地點的拍攝也就在10天左右,白川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除非——

除非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他聽說了風聲,故意不露面來作證。

沒有這個關鍵人證,秦皓簡直百口莫辯。

都是自作自受。

秦皓坐在那裡,自嘲地笑了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老闆露出這樣的表情,趙志學微微垂下了頭。

三天後,白川出現在了看守所。

因為badbanana補充了自己的證詞,秦皓剛剛接受完新一輪的刑訊,碰巧在走廊上遇到了白川。

白川不知從哪兒回來的,曬得有些黑了,眉角還貼了一塊邦迪,樣子有些滑稽。

這三天裡,秦皓每晚都夢到白川被訊問的場景,而且總是以噩夢收場。

白川不出現怎麼辦?更糟糕的是,如果白川出現後,不承認見過自己怎麼辦?

兩人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白川站姿筆直,秦皓則是戴著手銬,還被一位警察牢牢抓著手臂。

他看了白川一眼,白川的臉上面無表情。

秦皓心裡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拉住送白川進審訊室的警官,說別問了,這人跟自己有仇。

被帶回羈留自己的房間,秦皓坐在床上把頭埋進了手裡。

他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高牆上方的小窗裡完全沒有任何光線照進來,也沒有人來告訴他白川到底是怎麼供述的。

完了,秦皓心說。

令他詫異的是,第二天,趙志學和律師一起前來,為他辦了取保候審。

“我沒事了?”秦皓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只是暫時取保候審,之後還是要上庭的。”律師公式化地回答道。

三人魚貫走出看守所,半個月沒有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秦皓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無怪乎古往今來那麼多人寧死也要爭取自由,他發誓自己再也不想進那個被鐵柵欄圍起來的斗室了。

律師稱自己還有事,先驅車走了,由趙志學負責送秦皓回家。

上了車,秦皓覺得鬆軟的坐墊都令他懷念不已,挑了個舒服的坐姿,他問趙志學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天突然就把我放出來了?”

趙志學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白川哥昨天去警局接受訊問了。之前badbanana供稱我離開一小時後,他們開始吸食致幻劑,而按照白川哥的說法,兩點不到你已經在他家門口了。警方做了一些相關調查,證實他們吸食毒品的時候,你確實不可能在自己家。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你究竟是故意容留他人吸毒還是無意,總之律師說可以保釋你,我就趕緊跟著去了。”

“相關調查?”

“似乎是白川哥的住處有公司安裝的正門監控,裡面拍攝到了你到達和離開的畫面。”

秦皓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堵。

他害怕白川也會和其他人一樣落井下石,可白川說了實話,還拿出證據救了他一命。

“皓哥,你沒事吧?”趙志學在後視鏡裡看到秦皓沉默的樣子,擔心地問了一句。

秦皓搖搖頭。

趙志學猶豫了一會兒,又緩緩說道:“其實白川哥好像前天晚上就落地了,但天藝娛樂的人攔著,沒讓他知道這件事。我昨天早上去他們公司對面候著,好不容易才見到他,他一聽說,沒有耽擱就來了警察局。”

秦皓愣了愣,半晌才道:“謝謝你。”

趙志學方向盤一滑,差點撞上人行道的石墩。

我的媽,秦老闆剛才是不是說了“謝謝”,這是天地要異變了嗎!

“小心開車。”秦皓在後座說了一句。

趙助理穩了穩心神,這才接著道,“皓、皓哥,我剛才的意思是,那個啥,白川哥人真的挺好的……”

“嗯。”

“你看餘哥、孫哥他們都不肯出手,小齊哥更是電話都不肯接,只有白川哥,二話沒說就去作證了,他、他……”這話怎麼聽怎麼像在教秦老闆做人,趙志學說得滿頭大汗,竟然還結巴了起來。

沒想到秦皓卻並未動怒,只是點點頭,“是,他人很好。”

“所以……所以……”今天的秦老闆特別好說話,趙志學索性一鼓作氣把話說出來了,“所以你以後真的別打擾他了吧。”

後座又沒了聲音。

趙志學寒毛直豎,深怕秦皓忽然從後方對自己來個鎖喉。好在過了一會兒,秦皓並沒有奇怪的動作。

他瘦了一些的臉頰線條繃緊了,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眉宇間有一股罕見的鬱氣。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誰也沒有說話,趙助理專心開車,再也不敢出聲。

彷彿是過了很久,漫長到趙志學以為兩人的話題早已結束,秦皓才終於發出一聲輕微的“嗯”,他說:“你說得對。”

回到久違的家裡,用趙志學買來的柚子葉洗了個澡,秦皓立刻叫了家政服務來打掃房間。

客廳裡一片狼藉,警方搜走了需要的物證後就再沒人打理過,地板上黏著已經完全乾涸的液體,秦皓看了幾眼,受不了地上了樓。

趙志學說會替他看著人好好收拾乾淨,請老闆先安心睡一覺,秦皓點頭同意了,兩人約好明天上午去公司。

“那我十點來接你?”趙志學問道。

“好,”秦皓點頭,“對了,保姆車怎麼換了?”

“啊,那個啊……”趙志學尷尬地笑了一下,“那是我前陣子買的二手車,有點兒小,皓哥你將就坐吧,你的跑車我不太會開。”

“公司的車……”只說了四個字,秦皓就明白了。

看自己攤上事,立刻把配置資源收走了吧?

秦皓譏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對趙志學點了點頭,“那就明早十點,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再見。”

秦老闆道別時還跟自己寒暄,趙助理受到了自“謝謝你”之後的第二次暴擊。

喵蛋,看守所這地方,有點兒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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