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19第18章 別守寡了
19第18章 別守寡了
林月笙當晚上的飛機,直飛美國。本來是特意去跟李洱交代一聲的,誰知李洱幾句話堵得林月笙心口疼,最後只得憤憤離去。
林月笙是想趁著自己出國看望母親時,給李洱一些時間冷靜一下。可他前腳走,後腳貴客就上門了。
白少回京了。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少。白璽下飛機的時候,大廳裡候了不少人,全是白璽的舊部。
白璽坐了幾個鐘頭的飛機,臉上不顯疲憊,卻是愈發神采奕奕。四年了,外放四年,我白璽終於回來了。
跟過來迎接的人一一點頭示意後,白璽便上了車,吩咐司機去處。
白璽所坐的那輛車在最前方引路,一隊人浩浩蕩蕩地趕去李洱所在的四合院。連這次主辦洗塵宴的裴嬰都沒料到白璽這麼性急。洗塵宴的地點是定在京華俱樂部,而此時的目的地卻是停在了一方小院門前。
裴嬰率先一步從副駕上下車,給白璽開了車門。
白璽淡淡地掃了一眼院門,院門上貼著大紅的對聯,字跡雅緻。旁人不識,白璽卻是認得的,李洱從小大字便寫得好。
林月笙走的時候,大門沒關。李洱這時候還在廳裡坐著,也沒想到去關門。白璽只是囑咐了裴嬰在外面候著,他一個人走了進去。
走到門口時,白璽看見廳裡雜亂倒地的茶几,還有低著頭安靜如斯的李洱。距離林月笙離開沒多久,李洱以為是林月笙去而復返,開口便是譏諷,“難不成林大少還想再來一巴掌嗎?”
沒得到迴音。
李洱抬頭時,白璽已經走到他跟前,一隻手小心地撫上被林月笙打得腫起的臉,沉聲問道,“林月笙打的?”
李洱厭惡的揮開白璽,恨恨道,“幹你甚事!”
白璽卻是笑了,笑得冰渣落地一樣。有些人陰森慣了,猛地一笑,就讓人覺得陰寒,比如白璽。但這回白璽是真的笑得歡快。看著李洱那毫不掩飾的厭惡,白璽頓時覺得心情大好。心道,果真沒變,與以前一樣,連眉頭皺起的形狀都沒變。白璽笑著道,“怎麼不裝了呢?我倒是聽說林月笙回來這一月你聽話得很。他前腳走,後腳你就原形畢露了?”在林月笙面前溫順的像只貓,到他跟前就伸爪牙了。
不過白璽喜歡,爪牙越是尖利的,他越是喜歡。
李洱心情不好。因為假裝失憶的事情被林月笙戳穿了。要是沒戳穿,他還可以繼續若無其事地跟林月笙做鄰居,不用費心想過去的許多事情。但現在不能了,再加上好久不見的白璽回來了,李洱能高興才怪!
要說白璽算不上多壞的人,對李洱也不差。但錯就錯在老黃剛想下葬那會兒,白璽上門來要包了李洱。
當時有這個想法的也不只白璽一個人。但只有白璽大搖大擺地上門了。白璽是單槍匹馬過來的。話剛說完,李洱就去廚房拿了菜刀。
是真砍!當時白璽躲避不及,左手的小拇指被砍到,到現在用起來都不靈活。這還是白璽身手靈活,段數比李洱高了不知多少。
要白璽說,當時李洱是發瘋了。
現在應該不會再瘋了。
白璽諂媚道,“賞個臉,去我的洗塵宴上喝一杯?”
李洱冷哼一聲,鄙夷道,“你有臉嗎?不賞!”想起當年白璽不要臉的上門來充大爺,李洱就覺得噁心。當時老黃還屍骨未寒呢,白璽就欺負上門來。真令人心寒。
被李洱一通鄙視,白璽依舊好脾氣地說,“我都已經懺悔四年了,你總不能因為我一句口誤就判我死刑吧?”
李洱高聲道,“你真不要臉!你那是口誤嗎!”
“真是口誤,我當時是想跟你表白來著……”白璽嘟囔著說。這是後來白璽想通的,其實是肖想李洱肖想了好幾年,趕上老黃過世,李洱沒主兒的時候,他就趕緊地想動手。誰知道李洱那麼瘋。
白璽見李洱面色稍緩,又道,“真的,你考慮考慮我。再怎麼說我也算得上年富力強,你也正值壯年,法律都不要求你給老黃守寡,你幹嘛沒事當了四年的貞潔烈夫啊!”就算是性冷淡,四年也該有一次性生活啊,白璽留下來在李洱身邊照應著的人這四年來給白璽的就是這麼一個訊息:無慾無求,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李洱冷笑,“老早就告訴過你了,爺對出來賣沒興趣!你也別整天喊著要爺跟你,你要真想讓我跟你,你現在躺平了給爺上,把爺伺候好了,爺有賞!”不願意就別整天唧唧歪歪的,搞得全京城的人都當爺是出來賣的。
尤其是白璽,最可惡的就是他。旁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白璽倒是膽大包天,虧他們還是兄弟,白璽竟然第一時間站出來瞎喊。導致這四年來不少人跑來拉皮條,又是年薪,又是上位的,靠,爺怎麼說也是爺,名聲全被白璽給毀了,真當爺是出來賣的了。
想到這,李洱憋著氣,朝白璽踹了一腳,“靠!白璽,你得給爺正名!”
白璽不像朱可臻那麼實在,朱可臻那樣的,李洱想踹就踹都不帶躲的,白璽閃得快,李洱連他的邊都沒沾到。見李洱又要踹,白璽笑著哄道,“這不就是為了給你正名才叫你去,痛快給句話,你到底去不去吧?我這剛下飛機就過來請你了,你要是不去,我這臉以後就沒地兒放了。”只能先哄著,總不好把人給惹惱了。至於躺平了給他上,白璽以為這絕對不可能。
李洱哼了一聲。心道,你本來就沒臉。可人還是站了起來。白璽立刻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出了門。
守在車門旁的裴嬰見二人出來,殷勤地給白璽開了車門往裡迎。白璽涼了裴嬰一眼,小心地把李洱送上了車。
裴嬰受了白璽那一眼,渾身都是惡寒的。跟了白璽混了這麼多年,裴嬰一直都知道白璽是個冷暴力。一直到後來白璽捱了李洱那一刀之後,就變了個人。當著他們這些人的面還是冷暴力,當著李洱的面就違和了。裴嬰顫著小心肝退到身後的那輛車,不敢跟兩人同乘一輛。主要是防不住白璽笑,太滲人,涼到骨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