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64章

作者:郎騎寶馬來

64章

第63章心肝,只換,不還

清晨,宿醉和昨夜的癲狂給李洱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胳膊腿都痠疼入骨,頭也像是要炸開一樣。

剛翻了個身就聽見一個關切的聲音,“醒了?”

李洱沒扭頭去看白璽,輕輕地“唔”了一聲,算是回應。

“洗澡嗎?或者先喝點兒東西?”

李洱將身子翻過來,對準白璽的方向,很苦惱地皺著眉頭想了想,才開口道,“疼!哪兒都疼……”

白璽輕嘆,卻是將李洱翻了個身,讓他趴在床上。由頸部開始推捏,力度大卻又不會使之有太大痛感。

最開始,李洱還不滿地直哼哼。到後來,全身肌肉都放鬆下來,人就老實了,乖乖地任由著白璽去給他推拿。等推得差不多了,白璽又問,要不要洗個澡。李洱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軟了,動也懶得動。

哼哼兩聲,再沒下文。

好在白璽翻譯能力極強,從哼哼兩字裡體會出李洱的意思,徑自去了浴室放水,等放好了直接提著李洱往浴室去。李洱幾乎是被白璽夾在腋窩下面,等到了浴池前,白璽將人給扔了進去。

也不能說是扔,好歹也是頭朝上給放進去的。李洱一順溜,只剩了個腦袋在水面上,全身都泡在水裡。身上的睡衣也沒有脫,溼噠噠地粘在身上。有點兒不舒服,李洱抬頭瞪了白璽一眼,雙手在水裡默默地解睡衣釦子。

李洱開始解釦子時,白璽已經轉身走出浴室。他下了樓,進廚房,鍋裡的水已經煮沸,他將準備好的冰糖,切成塊的鴨梨放進去。而後,他半靠在櫥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這些天,白璽一直在思考去留的問題。其實自打他出來找李洱的時候他就開始想了,但他一直覺得不應該去強迫李洱。所以找到李洱後,他也沒提過回國的事情。回去,就意味著要面對之前發生過的一切,回去就意味著李洱要再度跟林月笙重逢。

再看昨晚李洱的模樣,便知他根本放不下。白璽並不想強迫李洱去面對那些,假使李洱願意,白璽覺得也許自己也可以在這裡選一處地點,開一處莊園。又何樂而不為呢?問題的關鍵是李洱想不想?

白璽覺得李洱不想這樣。他的直覺告訴他,李洱想回去了。不管是為了什麼,李洱就是想要回去了。

這種直覺很強烈。

天曉得白璽有多煩躁。

很快,梨湯煮沸。白璽將火關掉,盛了一碗湯放在臺上。

等李洱洗完澡下樓時,就看見白璽對著一碗湯在發呆。他走過去,也沒說話,直接端起湯喝了下去。湯水已經溫了,一碗下肚,李洱覺得嗓子被潤了一道,舒服了許多,將碗又放回原處。

白璽這時神色已經恢復過來,又盛滿了一碗。

李洱隨手擦了嘴,開口道,“你想問什麼?”

白璽看著李洱,嘴唇動了動,回道,“那要看你想告訴我什麼。”

李洱啞著嗓子回答白璽,“我想回去了。我住不慣外面,吃不慣外面,還有……我的壺呢?”

最後一句問得多少有點兒底氣不足。

白璽扯著嘴角笑,將隨身帶在身上的壺拿出來,“在這裡。”

李洱搓搓手,無賴道,“還給我吧。”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白璽將手縮回來,將那壺妥妥地放回到自己的口袋裡。“已經給我了,那就是我的。”

李洱氣惱,“那時我以為我……現在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嘛,你得把它還給我,那是我的心肝命。”

白璽將碗端起來遞給李洱,唇邊掛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笑著問,“那你把你的心肝留給了我,是什麼意思?”

“……”

“想補償我?”

李洱埋頭啜著梨湯,不答話。

白璽步步緊逼,“覺得虧欠我?”

李洱仍是不肯答。逼急了,將喝完的碗往琉璃臺上一扔,扭頭就走。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勁兒,又轉回來,惡聲惡氣地衝著白璽道,“把我的壺還給我!”瞧,這小傢伙真的生氣了。這輩子就這麼個寶貝,心裡天天念著呢。

換了平素,李洱想要非洲之星,估計白璽傾家蕩產也要去南非將非洲之星找回來給李洱拿在手裡玩。可現在,白璽明顯不打算順著李洱了。他眉目淡淡地將碗放回到洗碗池,才回過頭來與李洱對視。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在李洱面前頭一次擺出這樣強硬到不可違逆的氣勢。李洱有些抵不住這樣的白璽,一向都知道白璽是個強勢而危險的人。可那一直都是別人眼中的白璽,李洱眼裡的白璽一直都是那個記憶裡的玩伴。哪怕隨著時光的推移,也沒有變質的玩伴,在一起也從不會有任何的顧忌和尷尬。

白璽伸出食指,在李洱的心口點了點,“這裡才是你的心肝。你到底想要哪個心肝,自己去想。”

而後,白璽搗了搗左邊胸口放著壺的口袋,“想好了再告訴我。只換,不還。你想要回它,就拿讓我滿意的來換。”

李洱咬著牙,面孔繃得緊緊的。明顯是被白璽一番話給噎到了,又實在想不出話來反駁白璽,自己氣得不行。一生氣,情緒有些失控,“要麼把我的壺還給我,要麼現在就滾蛋!東西本來就是我的,你憑什麼不還給我?”

李洱氣沖沖地指著門口,啞著嗓子吼。吼完了,自覺有點兒失控,這麼對著白璽吼實在是不地道。可想讓他低個頭認個錯還真的不容易。眼瞅著白璽緩步往門口走,他那句噎在嗓子眼的“回來!”到底沒喊出口。

門聲一落。

李洱扶著廚房門,彎著腰咳了幾聲。

白璽一走就是一天,沒個人影兒。李洱晚上吃飯的時候,神色極為不自在地問身邊的人,“知道白璽去哪了嗎?”

“傍晚我回來時,見他在葡萄架下坐著。”一個女工隨口答道,又問,“您問的應該是那個剛來的先生吧。他長得可真帥氣,莊園裡的女工紛紛想上去搭訕,最後都被他給嚇得十米內不敢近人了。”

李洱看起來是滿不在乎的,繼續低頭吃飯。只是在吃了一頓白璽做的大餐後,這異國的食物更讓他食不下咽了。隨便吃了點兒就回去客廳看電視去了。一直到他看完電視,白璽都沒回來。

以往這個時間點,李洱已經出發去館裡了。今天也沒了興致,將來接他過去的司機打發走,終於忍不住裹了件外套往葡萄園走去。

遠遠的,亭子旁,燈光照射下,葡萄架下坐著白璽。白璽此時正背對著李洱的方向,所以李洱只能看到白璽的後背。

距離越近,李洱的腳步越慢,到亭子外面,更是直接停住了腳步。白璽早已聽到腳步聲,一直沒回頭。直到腳步聲停住,他才轉過身來,拍著自己身畔的位置,笑著喊李洱,“過來這裡坐。”

李洱彆扭得很。

想憑什麼你生氣就能甩門走,現在又跟沒事人一樣,小爺我還要大晚上地跑出來找你。憑什麼啊!但腿卻不由自主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步一步地挪了過去,而後一屁股坐到白璽旁邊的位置上。

“認真聽……”白璽的聲音沙沙的,響在李洱的耳邊。

李洱一頭霧水地聽著,只能聽得見風吹葡萄架,葉子嘩嘩吹動的響聲,其他的聲音都沒有。

“今天七夕。”白璽突然開口。

而後在李洱詫異地,驚恐的眼裡,將略顯冰涼的唇貼在了李洱的唇上。這是一個很淺的吻,貼合在一起,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收回。而後,白璽正襟危坐,一身正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李洱瞪著一雙眼,惱羞成怒,朝著白璽的胸口捶了一拳,“你他孃的什麼意思?”

就這麼個談不上親吻的吻,還在七夕。

白璽很快問李洱,“你覺得感覺怎麼樣?”

李洱搖頭,“那麼快,爺都沒得及反應!”然後,又馬上改口,“滾你大爺的,感覺個毛啊!”

白璽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今天是七夕,我親了你,嗯,然後你並不是很討厭。”

李洱張口想反駁,被白璽阻止,捂著李洱的嘴繼續說道,“我坦白,我白天不該衝你發脾氣。一直以來我都沒逼過你,你想幹什麼,我都儘量順著你的意來。你得明白,要你回去後還堅持要跟林月笙在一起,我可能就……”

“就什麼?”李洱不高興地甩開白璽的手,“你想怎麼樣?”

白璽深深地看了李洱一眼,“要麼我再也不會管你了,要麼我就是綁也要將你綁在身邊一輩子。”

只聽得李洱冷哼一聲,撇著嘴不滿地抱怨,“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怎麼也輪不到你來管我!”

白璽咬著牙恨恨,“那成,你就再去送死一回,你看我還管不管你!”白璽這個憋屈啊,他圖啥呢。他不就是心裡沒個譜兒嘛。李洱要回去,回去咋整?碰見林月笙了咋整。萬一這小混蛋再瞎了眼跟著林月笙跑了又咋整?他這麼跟李洱鬧騰,還甩門走,為的不就是讓李洱說句好聽的,給他心裡有個底。

可李洱絕對是氣死人不償命。

“你非要逼我是吧!”李洱氣得倒抽氣,“我操,你拿著爺的壺,爺不也沒說非要你還嗎?你還想要我怎麼樣?我不高興,我被林月笙丟在海里,我難過,我不想再去弄那麼多麼蛾子,不想去再跟誰承諾什麼。你想要什麼?承諾嗎?我這輩子就承諾過兩個人,結果兩個人都失約了,你覺得我還會再來第三次嗎?”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地說,這能算是二更吧?好吧,這素今天的更新,撒花o(n_n)o~什麼的,可以來一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