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65章
65章
第64章回國任教
白璽一隻手攥成拳,內心裡不斷地鄙夷自己,別他媽的沒出息啊。別看著這小混蛋一生氣就屈服了。
這個時候你不心狠一點兒,逼一逼他,讓他跟你掏心窩地說幾句,讓他想通了。等到回去之後就是後患無窮,有你受的。到時候要再向上次那樣來一場,他以死相逼著你非要跟林月笙走,你是讓還是不讓?
讓還是不讓啊?
白璽眼一閉,牙一咬,不行,老子絕對不能被這小混蛋的可憐樣給騙了。今個兒不說清楚,就不算完。
“咳咳……”
李洱方才說得太急,嗓子本來就難受,吼完那一通,又癢又難受的,沒忍住掩著唇咳嗽了幾聲。
白璽啪地睜開眼睛。
瞅著眼前的人,李洱剛過來時,他瞅著李洱的唇色有些發白,現下吹了會兒冷風,已經發青了。
當即脫了身上的外套讓李洱身上裹,被李洱甩開,冷冷地瞪他,“我不要!”而後特執拗地推開白璽的手,彆扭地扭開臉不去看白璽。
哪能他說不要就不要,白璽強硬地將外套裹在李洱身上,將領子拉起來包裹嚴實,只留了腦袋在外面。然後,白璽垂著頭看那張彆扭的臉,“都是我的錯,我腦子一抽就犯渾了,你大人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成不?”
果然,他這麼一說,李洱原本還在試圖甩開外套的手就停了下來。可看起來好像還是在生氣。
白璽心中暗自啐了自己一口,直罵自己沒骨氣!他放軟了聲音,半蹲下-身,一雙胳膊支在李洱腿上,舉著右手保證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這個了,以後都不逼你了,日後什麼都你說了算。”
李洱拍掉那隻保證的手,一雙略顯冰冷的手伸過去捧住白璽的臉,擠出滑稽的褶皺和造型出來。
但他卻沒笑,“我就是想回去。這回,我回去了就再也不亂跑了。你不要想著我還會去找林月笙……”
白璽有些緊張,迅速地將自己一雙手附在李洱的手上,生怕李洱說完這些話就會突然地消失不見。
“我不敢了……”沙啞的嗓音磨得人心疼,白璽的手攥得更緊,聽見李洱用相對平淡的語調敘說著他的恐懼,“我害怕,死亡多恐懼,又黑,又冷,喊不出來,哭不出來。我只有這一條命……”
白璽秉著呼吸聽完。就算這些話沒有幾句提及到他,但他徹徹底底地心軟了。要個狗屁的保證啊,要個傻x的承諾啊,啥也不要了,就這麼過吧。反正只要人留在你身邊,就總能有養熟的一天。
“天太冷,咱們回去吧。”白璽搓著李洱的手說著。今天晚上還真不是一般的冷,他心裡想著。
聽白璽說回去,李洱伸手去推了推白璽。
白璽沒反應過來啥意思,被李洱推得坐在地上,還頗迷茫地仰頭看著李洱,心說你這啥意思,我不都認錯了嘛。
李洱哼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背過身去。”
白璽老老實實地背過身,而後某個小混蛋就順著背爬了上去,在白璽沒反應的情況下抽了他一巴掌,命令道,“走啊!”
白璽架著勾在腰間那兩條修長的雙腿,一時間哭笑不得。到最後,一腔的話沒來得及說出來,只說,“那你抱緊了。”
李洱沒回他,但確實是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這還不止,就那雙涼巴巴的手,沒防得住就沿著領子伸了進去。
涼涼的觸覺一至,白璽沒忍住“嘶――”了一聲。
背後的人沒說話,但手也沒伸出去。
白璽到底也沒忍心說你丫把手拿出去,暖就暖吧。反正他這輩子也就只用給這一個人暖手了。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羅蘭。
羅蘭一瞧倆人這造型,沒忍住就笑了。
白璽倒沒覺得不好意思,一副平常口氣對著等在門口的羅蘭道,“散步去了,你過來是找我有事兒?”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過來問問李洱後天的比賽要不要推遲,我聽說他病了。”羅蘭笑著去看那顆埋在白璽肩頭的腦袋,調侃道,“是覺得贏不了姐姐,所以急得生病了嗎?你只要喊聲姐姐,姐讓著你,讓你贏個滿堂彩怎麼樣?”
李洱癟著嘴,哼了一聲。放在白璽衣服裡的一隻手無知無覺地揪起白璽的胸口的肌肉,扭了半圈。
白璽疼得抽冷氣,轉頭去看趴在肩頭作孽的小混蛋。李洱一眨眼睛,而後默默地將頭埋了下去。
“往後推幾天吧。他病得不輕。”白璽代替李洱回答羅蘭。“要沒事了我們就先回去睡覺了,病人得多休息。”
這時,背上的李洱扭了扭,跳了下來,一臉的盛氣凌人,過河拆橋道,“誰要跟你一起回去了。這房子是我一個人住的地方,你愛睡哪兒睡哪兒去,別想再霸佔我的床,還敢讓我睡沙發!”
說著話,李洱還站遠了兩步。
白璽心裡抹著淚。
可這小混蛋一向這麼刁蠻,今晚想進去睡覺估摸著又要翻牆了。
一旁觀戰的羅蘭看白璽實在可憐見兒,發了善心,“我那裡正好有好幾間空房間沒有人住,你要不嫌棄就先去我那兒住上幾天?”說話的功夫,她的目光卻不是看著白璽,反而偷瞄著李洱的反應。
只見李洱眉頭皺了起來。
白璽見李洱仍然強硬地不說話,想著今晚可能要流落在外,他也不想再去找房間去了,就說,“那要不我先去你那兒打擾兩天吧。”
“你個大老爺們跑女人屋裡住也不嫌害臊!”白璽正扭著頭對羅蘭眨眼,就聽見李洱尖酸刻薄的調子響起來。
難得的,白璽也想矜持一把。
心說,小混蛋,你求求老子,老子就留下來陪你睡。
誰曾想,他剛一臉嚴肅地扭過來臉想要晾一晾李洱。人李洱已經甩著手上了臺階,開門進去了。
門甩得啪啪作響。
白璽看著被關上的門,頓覺得自己腦子進水了?晾你大爺的,這絕壁是把自己給晾在外頭了。
羅蘭在一旁笑得快岔氣。原本心目中的大神級選手就這樣幻滅在眼前,而且混得越來越慘無人道。還有就是她這段時間被李洱偷酒喝氣得不行,所以當她看到白璽被折騰得敢怒不敢言,頓時覺得相比之下,自己實在是命好。
她還在想著要不要真的帶白璽回去自己住的地方將就一晚。反正她那裡空房子確實挺多,多一個人無所謂。還沒開口,又聽見一聲門響。伴著門緩緩開啟,傳出李洱那極為不耐煩的聲音,“回來記得把門關好!”
白璽挺直了腰板,語氣頗嚴肅地對著羅蘭道,“那我要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進屋去了。羅蘭無奈地搖頭,回去後給她叔叔打了個電話,將這兩天李洱的情況簡略說了。
她叔叔聽了也忍俊不禁。因為沒有女兒,所以,先生一直是將羅蘭當親女兒來養的。就連羅蘭第一次參加射擊比賽也是先生陪著一道去的。所以,那時候,他就見過白璽第一面。那時候他還問羅蘭是不是對白璽有意思。
那會兒羅蘭還年輕,被異國男子擊敗,還是年輕氣盛的。又面對叔叔的調侃,她當時是很驕傲地挺著胸膛回答的,“下一次,等我能夠擊敗他。”所以,她今年又去了比賽現場參加新一屆的比賽。
而那個原本該在賽場上,或戰場上挫敗各國精英的人卻屈尊窩在這裡,心甘情願地任勞任怨。
掛電話前,她叔叔囑咐她不要與這兩人為難。
羅蘭苦笑著,“叔叔,您想哪兒去了。我還不至於跟一個沒品的小孩搶男人。”
對面笑了笑,掛了電話。
羅蘭掛了電話,只覺得哭笑不得。
要說剛見到白璽時,羅蘭還有想法,現在是真的沒有了。她剛才跟她叔叔不是在開玩笑,是實話。換了別人,以她的性子還會去爭取一下。可對方是李洱,那天在車裡,她聽著李洱喊‘別跟我搶’,一瞬間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第二天一大早,李洱就把白璽從沙發上揪了起來。白璽睡得迷迷糊糊地,一睜眼就看見李洱氣勢洶洶的臉,“快點兒起來做飯!”
白璽就這樣被李洱踢下沙發,趕去廚房。他抬頭看了表,才早上八點鐘,這個時間點吃什麼飯啊。
可還是做了。趁著麵粉自己做的麵條,做好了,直接端到客廳給李洱。李洱正在跟人講電話,見白璽進來,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白璽將面放在茶几上,又轉回去給自己盛了一碗出來。
再過來時,李洱已經掛了電話。
“我們今天就回去吧。”
“這麼急?”
白璽想到那片炫目的葡萄園,還沒親自去體驗一把呢。
李洱想了想,跟白璽直說,“寶山的一個朋友邀請他回國任教。但寶山不想回去,就把我推薦過去了。現在政審已經透過了,我得趕回去準備後天的面試。”
白璽一張嘴張大,幾是沒法合攏。“啊!”他把飯碗放在桌子上,不可思議地問,“就你?你要去教書?”
連著兩個問題,使李洱的臉色迅速轉黑。
“你想說什麼?”李洱摩拳擦掌地逼問。
白璽終於意識到自己觸到逆鱗了,立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覺得這活不好乾啊,你又沒啥文化,這不是誤人子弟嘛。”
李洱真想把桌上那一碗手擀麵蓋在白璽頭上,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住了,邊將碗端起來,邊嘲諷道,“你不見得比我有文化,至少我還上了半年大學。你高中上完就輟學跑了,還好意思說文化。”
白璽撓撓頭,將自己的飯碗端起來,“我後來還唸了一年半的軍校,軍校唸完又去參加了半年的封閉培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大家都不愛給俺留言了,毛留言回覆的俺頓時覺得人生寂寞如雪……寂寞如雪啊……
求不潛水,求粗來撒花,這章留言要是能超過二十個俺就三更謝恩!!!
但素不許耍賴,不能一個親給俺刷二十個零分評。。淚目望乃們,求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