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迷煙再起,訣別之吻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859·2026/5/18

「轟——」   隨著謝辭一掌拍碎博山爐,那一團壓縮到了極致的白色煙霧,如同有靈性的雲團,瞬間在暖閣內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迷煙。   這是暗影閣的祕藥——「醉生夢死」。藥性之烈,哪怕是大象聞了也要立刻倒地,且在夢中不知今夕何夕。   「閉氣!快閉氣!」   赤焰雖然反應極快,大吼一聲想要捂住口鼻,但那煙霧擴散的速度實在太快,且無孔不入。   「噗通、噗通。」   衝進來的幾名黑甲軍精銳,還沒來得及拔刀,便只覺得眼前一黑,手腳發軟,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赤焰內力深厚,還在苦苦支撐,但他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視線開始模糊,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拄在地上,單膝跪倒:   「卑鄙……」   短短數息之間,原本殺氣騰騰的暖閣,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白色的迷霧,如同鬼魅般在屋內繚繞。   而在那迷霧的中心。   蕭驚鴻依舊站立著。   她是一品宗師境的高手,又有剛經過洗髓伐骨的強橫體魄,這迷煙雖然霸道,卻沒能讓她立刻昏迷。   但即便如此,她也到了極限。   「呼……呼……」   蕭驚鴻手中的「斬相思」插在地板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她的臉色潮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正在調動全身的內力對抗藥性。   視線越來越模糊,世界彷彿在旋轉。   在這片混沌的白色中,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青色身影,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謝辭早已服過解藥。   他在迷霧中穿行,衣袂飄飄,宛如行走在雲端的謫仙,又像是索命的無常。   他走到了蕭驚鴻面前。   看著她那雙即便在藥力侵蝕下、依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恨,有痛,更有滔天的怒火。   「謝……辭……」   蕭驚鴻咬破了舌尖,鮮血溢出嘴角,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想要舉劍,可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你……敢走?」   「你若是走了……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原諒你……」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字字泣血。   謝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帶刺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想走。   他想抱住她,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告訴她北離那邊已經火燒眉毛。   可是,他不能。   現在解釋,她只會覺得他在狡辯,甚至會為了大乾的利益將他扣下。一旦被扣為人質,北離崩盤,他就真的成了永遠的廢物質子,再也沒有資格站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只有拿到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有成為與大乾平起平坐的帝王,他才能真正擁有她。   「殿下。」   謝辭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厭惡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嘲一笑,緩緩收回。   「原諒?」   謝辭的聲音冷漠下來,帶著一種故意裝出來的薄情:   「本王從來不需要原諒。」   「這十年來,本王在大乾如履薄冰,如今……戲演完了,本王也該回去了。」   「你……」   蕭驚鴻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騙子……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是啊,我是騙子。」   謝辭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眼底的偽裝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可是蕭驚鴻……」   謝辭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將她按向自己。   他看著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聲音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騙了全天下,唯獨對你的心……」   「是真的。」   話音未落。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上了那張染血的紅脣。   「唔!」   蕭驚鴻瞪大了眼睛。   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慾,只有濃烈到化不開的苦澀與絕望。   就在兩脣相貼的瞬間,謝辭舌尖一抵,將一顆藏在口中的、散發著清冽香氣的藥丸,強行渡入了蕭驚鴻的口中。   那是鬼醫留下的「九轉清心丹」。   不僅能解這迷煙的毒,更能徹底清除她體內殘餘的「軟筋散」毒根,甚至能助她穩固剛剛重塑的經脈。   這是世間僅此一顆的救命神藥。   他沒留給自己保命,而是給了她。   「咕咚。」   藥丸滑入喉嚨。   蕭驚鴻想要吐出來,卻被謝辭死死堵住了嘴。   直到確認藥丸融化,謝辭才緩緩鬆開她。   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抵著鼻尖。   蕭驚鴻看到了。   在這個「負心漢」的左眼眼角,有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無聲地滑落。   那滴淚,滾燙,灼熱。   滴落在了她的臉頰上,燙得她靈魂一顫。   「殿下。」   謝辭的聲音沙啞至極,帶著一絲哀求,又帶著一絲帝王的霸道:   「這顆藥,能保你百毒不侵,內力大增。」   「好好活著。」   他鬆開手,後退半步,深深地看了她最後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等我回來。」   「等到那一天……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現在……睡吧。」   他抬起手,指尖在她昏睡穴上輕輕一點。   蕭驚鴻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她看到那個青色的身影轉身,決絕地沒入了風雪之中。   謝辭……   我恨你。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蕭驚鴻軟倒在地毯上,徹底昏睡過去。   謝辭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水逼回,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屍山血海的冷酷。   他轉身,走到昏迷的影一身邊,一把將他背在背上。   「主上……」影一迷迷糊糊地醒來,「您快走……別管我……」   「閉嘴。」   謝辭用幾根布條將影一死死綁在自己背上,然後從牆上取下那把原本只是裝飾用的長劍。   「本王帶你出來,就一定會帶你回去。」   「走!」   「砰!」   他一腳踹開暖閣的後窗。   此時,府外的黑甲軍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正舉著火把衝進來。   「有刺客!保護殿下!」   「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謝辭背著一個人,卻身輕如燕。他在屋脊上飛奔,手中的長劍揮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將所有箭矢格擋在外。   「攔住他!」   一名黑甲校尉帶著一隊人馬衝上屋頂,攔住了去路。   「滾開!」   謝辭一聲暴喝,內力爆發。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劍劈下。   「轟——」   恐怖的劍氣如同驚濤駭浪,直接將那隊黑甲軍震飛了出去,連屋頂的瓦片都被掀飛了一層。   大宗師之威,恐怖如斯!   他就這樣背著影一,一人一劍,在數千黑甲軍的包圍中,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   鮮血染紅了他的青衫,但他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因為他不敢回。   他怕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   半個時辰後。   上京城北門。   謝辭渾身是血,搶了一匹快馬,背著影一衝出了城門。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他勒住馬韁,最後一次回望那座巍峨的城池。   那裡有他最愛的人,也有他最痛的回憶。   「大乾……」   謝辭的目光穿透風雪,彷彿看到了那個躺在暖閣裡的女子。   「等著吧。」   「總有一天,我會帶著千軍萬馬回來。」   「到時候,我不會再是被囚禁的質子,不會再是需要你保護的駙馬。」   「我會是北離的皇。」   「我會讓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駕!」   他猛地一揮馬鞭。   戰馬嘶鳴,載著這位未來的北離霸主,衝進了茫茫的雪夜之中,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而在他的身後。   長公主府內,那個曾經給了他無數溫暖與救贖的地方,終於在大雪中,變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一段情,斷了。   一段恨,生了。   這亂世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轟——」

  隨著謝辭一掌拍碎博山爐,那一團壓縮到了極致的白色煙霧,如同有靈性的雲團,瞬間在暖閣內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迷煙。

  這是暗影閣的祕藥——「醉生夢死」。藥性之烈,哪怕是大象聞了也要立刻倒地,且在夢中不知今夕何夕。

  「閉氣!快閉氣!」

  赤焰雖然反應極快,大吼一聲想要捂住口鼻,但那煙霧擴散的速度實在太快,且無孔不入。

  「噗通、噗通。」

  衝進來的幾名黑甲軍精銳,還沒來得及拔刀,便只覺得眼前一黑,手腳發軟,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赤焰內力深厚,還在苦苦支撐,但他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視線開始模糊,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拄在地上,單膝跪倒:

  「卑鄙……」

  短短數息之間,原本殺氣騰騰的暖閣,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白色的迷霧,如同鬼魅般在屋內繚繞。

  而在那迷霧的中心。

  蕭驚鴻依舊站立著。

  她是一品宗師境的高手,又有剛經過洗髓伐骨的強橫體魄,這迷煙雖然霸道,卻沒能讓她立刻昏迷。

  但即便如此,她也到了極限。

  「呼……呼……」

  蕭驚鴻手中的「斬相思」插在地板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她的臉色潮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正在調動全身的內力對抗藥性。

  視線越來越模糊,世界彷彿在旋轉。

  在這片混沌的白色中,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青色身影,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謝辭早已服過解藥。

  他在迷霧中穿行,衣袂飄飄,宛如行走在雲端的謫仙,又像是索命的無常。

  他走到了蕭驚鴻面前。

  看著她那雙即便在藥力侵蝕下、依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恨,有痛,更有滔天的怒火。

  「謝……辭……」

  蕭驚鴻咬破了舌尖,鮮血溢出嘴角,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想要舉劍,可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你……敢走?」

  「你若是走了……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原諒你……」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字字泣血。

  謝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帶刺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想走。

  他想抱住她,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告訴她北離那邊已經火燒眉毛。

  可是,他不能。

  現在解釋,她只會覺得他在狡辯,甚至會為了大乾的利益將他扣下。一旦被扣為人質,北離崩盤,他就真的成了永遠的廢物質子,再也沒有資格站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只有拿到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有成為與大乾平起平坐的帝王,他才能真正擁有她。

  「殿下。」

  謝辭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厭惡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嘲一笑,緩緩收回。

  「原諒?」

  謝辭的聲音冷漠下來,帶著一種故意裝出來的薄情:

  「本王從來不需要原諒。」

  「這十年來,本王在大乾如履薄冰,如今……戲演完了,本王也該回去了。」

  「你……」

  蕭驚鴻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騙子……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是啊,我是騙子。」

  謝辭看著她嘴角的血跡,眼底的偽裝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可是蕭驚鴻……」

  謝辭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將她按向自己。

  他看著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聲音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騙了全天下,唯獨對你的心……」

  「是真的。」

  話音未落。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上了那張染血的紅脣。

  「唔!」

  蕭驚鴻瞪大了眼睛。

  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慾,只有濃烈到化不開的苦澀與絕望。

  就在兩脣相貼的瞬間,謝辭舌尖一抵,將一顆藏在口中的、散發著清冽香氣的藥丸,強行渡入了蕭驚鴻的口中。

  那是鬼醫留下的「九轉清心丹」。

  不僅能解這迷煙的毒,更能徹底清除她體內殘餘的「軟筋散」毒根,甚至能助她穩固剛剛重塑的經脈。

  這是世間僅此一顆的救命神藥。

  他沒留給自己保命,而是給了她。

  「咕咚。」

  藥丸滑入喉嚨。

  蕭驚鴻想要吐出來,卻被謝辭死死堵住了嘴。

  直到確認藥丸融化,謝辭才緩緩鬆開她。

  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抵著鼻尖。

  蕭驚鴻看到了。

  在這個「負心漢」的左眼眼角,有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無聲地滑落。

  那滴淚,滾燙,灼熱。

  滴落在了她的臉頰上,燙得她靈魂一顫。

  「殿下。」

  謝辭的聲音沙啞至極,帶著一絲哀求,又帶著一絲帝王的霸道:

  「這顆藥,能保你百毒不侵,內力大增。」

  「好好活著。」

  他鬆開手,後退半步,深深地看了她最後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等我回來。」

  「等到那一天……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現在……睡吧。」

  他抬起手,指尖在她昏睡穴上輕輕一點。

  蕭驚鴻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她看到那個青色的身影轉身,決絕地沒入了風雪之中。

  謝辭……

  我恨你。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蕭驚鴻軟倒在地毯上,徹底昏睡過去。

  謝辭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水逼回,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屍山血海的冷酷。

  他轉身,走到昏迷的影一身邊,一把將他背在背上。

  「主上……」影一迷迷糊糊地醒來,「您快走……別管我……」

  「閉嘴。」

  謝辭用幾根布條將影一死死綁在自己背上,然後從牆上取下那把原本只是裝飾用的長劍。

  「本王帶你出來,就一定會帶你回去。」

  「走!」

  「砰!」

  他一腳踹開暖閣的後窗。

  此時,府外的黑甲軍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正舉著火把衝進來。

  「有刺客!保護殿下!」

  「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謝辭背著一個人,卻身輕如燕。他在屋脊上飛奔,手中的長劍揮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將所有箭矢格擋在外。

  「攔住他!」

  一名黑甲校尉帶著一隊人馬衝上屋頂,攔住了去路。

  「滾開!」

  謝辭一聲暴喝,內力爆發。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劍劈下。

  「轟——」

  恐怖的劍氣如同驚濤駭浪,直接將那隊黑甲軍震飛了出去,連屋頂的瓦片都被掀飛了一層。

  大宗師之威,恐怖如斯!

  他就這樣背著影一,一人一劍,在數千黑甲軍的包圍中,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

  鮮血染紅了他的青衫,但他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因為他不敢回。

  他怕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

  半個時辰後。

  上京城北門。

  謝辭渾身是血,搶了一匹快馬,背著影一衝出了城門。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他勒住馬韁,最後一次回望那座巍峨的城池。

  那裡有他最愛的人,也有他最痛的回憶。

  「大乾……」

  謝辭的目光穿透風雪,彷彿看到了那個躺在暖閣裡的女子。

  「等著吧。」

  「總有一天,我會帶著千軍萬馬回來。」

  「到時候,我不會再是被囚禁的質子,不會再是需要你保護的駙馬。」

  「我會是北離的皇。」

  「我會讓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駕!」

  他猛地一揮馬鞭。

  戰馬嘶鳴,載著這位未來的北離霸主,衝進了茫茫的雪夜之中,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而在他的身後。

  長公主府內,那個曾經給了他無數溫暖與救贖的地方,終於在大雪中,變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一段情,斷了。

  一段恨,生了。

  這亂世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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