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北離驚變,不得不走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026·2026/5/18

夜深沉,寒風如刀,刮過長公主府的屋脊。   暖閣內,曾經的旖旎風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肅殺。   謝辭靠坐在牀頭,手腕和腳踝上的寒鐵鏈在燭火下泛著森冷的光澤。只要他稍微一動,鐵鏈便會發出「譁啦」的脆響,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被囚禁了。   沒有刑訊,沒有謾罵,只有無視。   蕭驚鴻就坐在外間的書房裡,隔著一道屏風,卻彷彿隔著天涯海角。她不進來,也不許他出去,甚至連送飯都是讓赤焰送進來,一句話也不肯同他說。   這是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的懲罰——冷暴力。   「殿下……」   謝辭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鐵環。   他知道,她在等。等他受不了這種折磨,主動開口招供。   可他不能說。   一旦說了,他就徹底失去了底牌。   就在這時。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割破喉管的聲音,從暖閣的後窗處傳來。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順著窗縫飄了進來。   謝辭眼神驟變。   這不是御林軍,也不是黑甲軍。   這是……暗影閣特有的「血祭」味道!   「譁啦!」   窗戶被猛地撞開,一道渾身是血的黑影滾了進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誰?!」   外間的蕭驚鴻和赤焰同時被驚動,腳步聲急促地朝這邊衝來。   「主上……快……」   地上的黑影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是影一。   此時的他,左臂齊根而斷,胸口插著兩支斷箭,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毯。他是拼著最後一口氣,殺了後窗守衛的黑甲軍,才闖進來的。   「影一?!」   謝辭顧不上身上的鐵鏈,猛地撲到牀邊,想要去扶他,卻被鐵鏈扯住,重重地摔回牀上。   「別管我……」   影一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封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密信,用盡最後的力氣扔到了謝辭面前:   「北離……變天了……」   「替身被殺……宗室反叛……三十萬大軍壓境……」   「主上……若不歸……北離亡矣!」   說完這句話,影一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謝辭顫抖著手,撿起那封帶血的密信。   此時,暖閣的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蕭驚鴻提劍衝了進來,赤焰緊隨其後。   「有刺客?!」赤焰看到地上的影一,大驚失色,正要上前補刀。   「慢著!」蕭驚鴻攔住了他。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人,又看了一眼牀上拿著信、渾身顫抖的謝辭,眼神冷冽如刀:   「這是你的同夥?」   謝辭沒有理會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信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替身已被大皇叔識破斬首,頭顱掛於城門。】   【宗室以此為由,宣稱七皇子勾結大乾賣國,另立新君。】   【三十萬鐵騎已調轉槍頭,不再聽從暗影令,正欲聯合西涼,夾擊大乾!】   【主上,局勢已崩!若您三日內不現身北離王都主持大局,您十年的心血將付之東流!暗影閣將被連根拔起!您將再無立錐之地!】   完了。   全完了。   他費盡心機佈下的局,他想要以江山為聘娶她的嫁妝,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如果不回去,他在北離的所有勢力都會被清洗。從此以後,他真的就只是一個沒有根基、沒有後盾的廢物質子。   一個只能依附於蕭驚鴻、甚至連累她的廢物。   而如果回去……   現在回去,就是坐實了「奸細」的罪名。就是畏罪潛逃,就是背叛!   「拿過來。」   蕭驚鴻冷冷地伸出手:   「他在信裡寫了什麼?」   謝辭猛地攥緊了信紙。   不能給她看。   若是讓她知道北離大軍壓境,她作為大乾的攝政王,第一反應絕對是扣押他做人質,甚至……殺了他祭旗!   兩國的立場,註定了他們在戰場上只能是死敵。   「沒什麼……」   謝辭將信紙揉成一團,掌心內力一吐,瞬間將其化為粉末:   「只是……家書。」   「家書?」   蕭驚鴻看著他掌心飄落的紙屑,眼中的失望濃烈得讓人窒息: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騙我?」   「這個刺客拼死闖進來,就是為了給你送一封家書?」   她一步步逼近,劍尖指著謝辭的咽喉:   「謝辭,你真的以為,本宮捨不得殺你嗎?」   劍鋒冰冷,刺破了皮膚。   謝辭看著面前這個讓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她那麼驕傲,那麼耀眼。   她是天上的鳳凰。   如果他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如果他失去了一切,他拿什麼去愛她?難道真的讓她養一輩子?讓她為了護著一個廢物駙馬,被天下人恥笑?   不。   我謝辭,絕不喫嗟來之食!   我要做北離的皇,我要做那個能為你遮風擋雨的男人!   哪怕……代價是失去你。   謝辭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瑞鳳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野心」的決絕。   「殿下。」   他忽然笑了,笑得悽涼又瘋狂:   「你若是想殺,那就動手吧。」   「反正……我也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不值得殿下髒了手。」   「你!」蕭驚鴻氣結,手腕一抖,劍鋒又進了一寸。   就在這時。   地上的影一突然從昏迷中驚醒,發出一聲垂死的嘶吼:   「主上!快走!不用管我!」   「北離不能沒有您!快走啊!」   「閉嘴!」赤焰一掌劈暈了影一。   但這幾句話,已經足夠了。   蕭驚鴻瞳孔劇震。   主上?北離?不能沒有您?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   「你是……北離的主子?」   蕭驚鴻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辭,聲音顫抖:   「你不是質子……你是……你是要在背後捅大乾一刀的狼?!」   誤會,就這樣在信息差中,不可挽回地誕生了。   她以為他是來滅大乾的。   而他,是為了回去拿江山娶她的。   「是。」   謝辭沒有解釋。   因為解釋不清了。   他看著蕭驚鴻,眼底劃過一絲狠戾的決斷。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不做解釋了。   與其讓她看著我在這裡一點點爛掉,不如讓她恨我。   恨,至少能讓她記住我。   「殿下猜對了。」   謝辭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而疏離,彷彿變了一個人:   「本王確實是北離的主子。」   「這十年來,本王在殿下身邊裝瘋賣傻,不過是為了……利用殿下,探聽大乾的虛實罷了。」   「如今,本王玩夠了。」   「你——!!」   蕭驚鴻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甜腥湧上喉嚨。   她死死盯著這個同牀共枕的男人,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利用?   玩夠了?   那些花前月下,那些生死相依,都是他在演戲?   「好……好得很!」   蕭驚鴻怒極反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成全你!」   「來人!將這逆賊拿下!打斷手腳,關入死牢!」   「我看誰敢!」   謝辭突然一聲暴喝。   他猛地抬起雙手,體內那股一直被壓抑的、屬於大宗師的恐怖內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崩!崩!崩!崩!」   四聲脆響。   那四根由寒鐵打造、鎖住他手腳的「困龍鎖」,竟然被他用內力……硬生生震斷了!   鐵鏈橫飛,碎片如暗器般射向四周。   赤焰和幾名衝上來的黑甲軍被逼得連連後退。   謝辭站在牀上,手腕和腳踝上鮮血淋漓,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蕭驚鴻,眼神狂傲,卻又藏著深深的悲哀:   「殿下。」   「這困龍鎖,鎖不住真龍。」   「本王要走,這天下……沒人攔得住。」   「你敢走?!」   蕭驚鴻提劍衝了上去,招招致命。   謝辭身形一閃,避開劍鋒。他沒有還手,只是在躲避。   他看著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心如刀絞。   恨吧。   殿下,恨我吧。   等我拿下了江山,等我成為了北離的皇……   我會帶著百萬雄師,帶著十裡紅妝,回來跪在你面前,任你處置。   但現在……   我必須走。   謝辭目光一掃,看到了桌上那尊還冒著煙的博山爐。   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手。   他身形如電,掠向香爐。   「攔住他!」蕭驚鴻大喊。   晚了。

夜深沉,寒風如刀,刮過長公主府的屋脊。

  暖閣內,曾經的旖旎風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肅殺。

  謝辭靠坐在牀頭,手腕和腳踝上的寒鐵鏈在燭火下泛著森冷的光澤。只要他稍微一動,鐵鏈便會發出「譁啦」的脆響,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被囚禁了。

  沒有刑訊,沒有謾罵,只有無視。

  蕭驚鴻就坐在外間的書房裡,隔著一道屏風,卻彷彿隔著天涯海角。她不進來,也不許他出去,甚至連送飯都是讓赤焰送進來,一句話也不肯同他說。

  這是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的懲罰——冷暴力。

  「殿下……」

  謝辭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鐵環。

  他知道,她在等。等他受不了這種折磨,主動開口招供。

  可他不能說。

  一旦說了,他就徹底失去了底牌。

  就在這時。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割破喉管的聲音,從暖閣的後窗處傳來。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順著窗縫飄了進來。

  謝辭眼神驟變。

  這不是御林軍,也不是黑甲軍。

  這是……暗影閣特有的「血祭」味道!

  「譁啦!」

  窗戶被猛地撞開,一道渾身是血的黑影滾了進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誰?!」

  外間的蕭驚鴻和赤焰同時被驚動,腳步聲急促地朝這邊衝來。

  「主上……快……」

  地上的黑影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是影一。

  此時的他,左臂齊根而斷,胸口插著兩支斷箭,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毯。他是拼著最後一口氣,殺了後窗守衛的黑甲軍,才闖進來的。

  「影一?!」

  謝辭顧不上身上的鐵鏈,猛地撲到牀邊,想要去扶他,卻被鐵鏈扯住,重重地摔回牀上。

  「別管我……」

  影一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封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密信,用盡最後的力氣扔到了謝辭面前:

  「北離……變天了……」

  「替身被殺……宗室反叛……三十萬大軍壓境……」

  「主上……若不歸……北離亡矣!」

  說完這句話,影一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謝辭顫抖著手,撿起那封帶血的密信。

  此時,暖閣的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蕭驚鴻提劍衝了進來,赤焰緊隨其後。

  「有刺客?!」赤焰看到地上的影一,大驚失色,正要上前補刀。

  「慢著!」蕭驚鴻攔住了他。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人,又看了一眼牀上拿著信、渾身顫抖的謝辭,眼神冷冽如刀:

  「這是你的同夥?」

  謝辭沒有理會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信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替身已被大皇叔識破斬首,頭顱掛於城門。】

  【宗室以此為由,宣稱七皇子勾結大乾賣國,另立新君。】

  【三十萬鐵騎已調轉槍頭,不再聽從暗影令,正欲聯合西涼,夾擊大乾!】

  【主上,局勢已崩!若您三日內不現身北離王都主持大局,您十年的心血將付之東流!暗影閣將被連根拔起!您將再無立錐之地!】

  完了。

  全完了。

  他費盡心機佈下的局,他想要以江山為聘娶她的嫁妝,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如果不回去,他在北離的所有勢力都會被清洗。從此以後,他真的就只是一個沒有根基、沒有後盾的廢物質子。

  一個只能依附於蕭驚鴻、甚至連累她的廢物。

  而如果回去……

  現在回去,就是坐實了「奸細」的罪名。就是畏罪潛逃,就是背叛!

  「拿過來。」

  蕭驚鴻冷冷地伸出手:

  「他在信裡寫了什麼?」

  謝辭猛地攥緊了信紙。

  不能給她看。

  若是讓她知道北離大軍壓境,她作為大乾的攝政王,第一反應絕對是扣押他做人質,甚至……殺了他祭旗!

  兩國的立場,註定了他們在戰場上只能是死敵。

  「沒什麼……」

  謝辭將信紙揉成一團,掌心內力一吐,瞬間將其化為粉末:

  「只是……家書。」

  「家書?」

  蕭驚鴻看著他掌心飄落的紙屑,眼中的失望濃烈得讓人窒息: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騙我?」

  「這個刺客拼死闖進來,就是為了給你送一封家書?」

  她一步步逼近,劍尖指著謝辭的咽喉:

  「謝辭,你真的以為,本宮捨不得殺你嗎?」

  劍鋒冰冷,刺破了皮膚。

  謝辭看著面前這個讓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她那麼驕傲,那麼耀眼。

  她是天上的鳳凰。

  如果他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如果他失去了一切,他拿什麼去愛她?難道真的讓她養一輩子?讓她為了護著一個廢物駙馬,被天下人恥笑?

  不。

  我謝辭,絕不喫嗟來之食!

  我要做北離的皇,我要做那個能為你遮風擋雨的男人!

  哪怕……代價是失去你。

  謝辭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瑞鳳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野心」的決絕。

  「殿下。」

  他忽然笑了,笑得悽涼又瘋狂:

  「你若是想殺,那就動手吧。」

  「反正……我也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不值得殿下髒了手。」

  「你!」蕭驚鴻氣結,手腕一抖,劍鋒又進了一寸。

  就在這時。

  地上的影一突然從昏迷中驚醒,發出一聲垂死的嘶吼:

  「主上!快走!不用管我!」

  「北離不能沒有您!快走啊!」

  「閉嘴!」赤焰一掌劈暈了影一。

  但這幾句話,已經足夠了。

  蕭驚鴻瞳孔劇震。

  主上?北離?不能沒有您?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

  「你是……北離的主子?」

  蕭驚鴻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辭,聲音顫抖:

  「你不是質子……你是……你是要在背後捅大乾一刀的狼?!」

  誤會,就這樣在信息差中,不可挽回地誕生了。

  她以為他是來滅大乾的。

  而他,是為了回去拿江山娶她的。

  「是。」

  謝辭沒有解釋。

  因為解釋不清了。

  他看著蕭驚鴻,眼底劃過一絲狠戾的決斷。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不做解釋了。

  與其讓她看著我在這裡一點點爛掉,不如讓她恨我。

  恨,至少能讓她記住我。

  「殿下猜對了。」

  謝辭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而疏離,彷彿變了一個人:

  「本王確實是北離的主子。」

  「這十年來,本王在殿下身邊裝瘋賣傻,不過是為了……利用殿下,探聽大乾的虛實罷了。」

  「如今,本王玩夠了。」

  「你——!!」

  蕭驚鴻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甜腥湧上喉嚨。

  她死死盯著這個同牀共枕的男人,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利用?

  玩夠了?

  那些花前月下,那些生死相依,都是他在演戲?

  「好……好得很!」

  蕭驚鴻怒極反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成全你!」

  「來人!將這逆賊拿下!打斷手腳,關入死牢!」

  「我看誰敢!」

  謝辭突然一聲暴喝。

  他猛地抬起雙手,體內那股一直被壓抑的、屬於大宗師的恐怖內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崩!崩!崩!崩!」

  四聲脆響。

  那四根由寒鐵打造、鎖住他手腳的「困龍鎖」,竟然被他用內力……硬生生震斷了!

  鐵鏈橫飛,碎片如暗器般射向四周。

  赤焰和幾名衝上來的黑甲軍被逼得連連後退。

  謝辭站在牀上,手腕和腳踝上鮮血淋漓,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蕭驚鴻,眼神狂傲,卻又藏著深深的悲哀:

  「殿下。」

  「這困龍鎖,鎖不住真龍。」

  「本王要走,這天下……沒人攔得住。」

  「你敢走?!」

  蕭驚鴻提劍衝了上去,招招致命。

  謝辭身形一閃,避開劍鋒。他沒有還手,只是在躲避。

  他看著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心如刀絞。

  恨吧。

  殿下,恨我吧。

  等我拿下了江山,等我成為了北離的皇……

  我會帶著百萬雄師,帶著十裡紅妝,回來跪在你面前,任你處置。

  但現在……

  我必須走。

  謝辭目光一掃,看到了桌上那尊還冒著煙的博山爐。

  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手。

  他身形如電,掠向香爐。

  「攔住他!」蕭驚鴻大喊。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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