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兩國陣前,江山為聘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240·2026/5/18

西涼滅國,戰火初歇。   落日關外的廣袤平原上,狂風捲走了連日來的硝煙,卻吹不散空氣中凝重的肅殺之氣。   大乾與北離,這兩個在中原大地上糾纏了百年的宿敵,此刻正陳兵百萬,隔著一片剛剛被鮮血浸透的戰場,遙遙對峙。   左側,是大乾的紅色方陣,黑甲紅袍,如烈火燎原。   右側,是北離的黑色鐵騎,玄甲墨旗,如深淵靜默。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將士的手都按在刀柄上,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西涼已滅,共同的敵人消失了。那麼接下來,這塊巨大的肥肉該如何瓜分?這兩個龐大的帝國,是會握手言和,還是會……圖窮匕見,再起兵戈?   「殿下……」   赤焰騎在馬上,護衛在蕭驚鴻身側,神色凝重:   「北離軍陣型未散,似乎……在等什麼人。」   蕭驚鴻一身銀甲,並未卸甲,她騎在「踏雪」之上,目光穿過兩軍之間的空地,靜靜地注視著對面。   她不信他會動兵。   但她是攝政王,身系大乾國運,必須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北離陣營中,沉悶而莊嚴的戰鼓聲驟然響起。三通鼓罷,原本密不透風的黑色鐵騎方陣,突然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大道盡頭,沒有戰車,沒有護衛。   只有一個人。   謝辭。   他已經卸去了那一身沾滿血汙的戰甲,也摘下了那張猙獰的獠牙面具。   此刻的他,換上了一身隆重至極的玄色袞服。那是北離帝王祭天、登基時才會穿的最高禮服。衣擺上繡著滄海龍騰的紋樣,頭戴十二旒白玉冕冠,玉珠垂落,遮不住那雙深邃如海的瑞鳳眼。   雖然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雖然他的步伐因為重傷初愈而略顯遲緩,但他每走一步,脊背都挺得筆直,那是撐起一國江山的傲骨。   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影一雙手高舉過頭,捧著一個覆蓋著明黃綢緞的紫檀託盤,神色肅穆,亦步亦趨。   「他這是……」赤焰愣住了。   蕭驚鴻的瞳孔微微放大,握著韁繩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謝辭就那樣孤身一人,走出了己方的陣營,走進了兩軍對峙的空地中央。   他不帶兵刃,不帶侍從,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大乾數萬弓弩手的射程之內。   這是極致的信任。   也是極致的……瘋狂。   他在距離蕭驚鴻十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風吹起他寬大的袖袍,獵獵作響。他抬起頭,隔著冕冠的流蘇,深深地凝視著馬背上的那個紅衣女子。   三年了。   他曾在斷龍崖下發誓,若不死,必以江山為聘。   如今,他來了。   「影一。」   謝辭淡淡開口。   「在。」   影一上前,掀開了託盤上的綢緞。   剎那間,寶光四溢。   託盤上放著的,赫然是一方缺了一角的溫潤玉璽——北離傳國玉璽!   在玉璽旁邊,還放著一卷厚厚的羊皮捲軸,那是北離三十六州的疆域圖,以及剛剛打下的西涼版圖。   全場譁然。   大乾的將士們瞪大了眼睛,北離的鐵騎們雖然早已知曉,卻依然忍不住紅了眼眶,齊刷刷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那是他們的皇,在獻祭他的國。   蕭驚鴻看著那方玉璽,呼吸一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辭做出了一個讓天地失色、讓百萬大軍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撩起沉重的帝王袞服。   對著蕭驚鴻。   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了下去。   「轟——!」   這一跪,彷彿重錘砸地,震得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   男兒膝下有黃金,何況是一國之君?   自古以來,只有戰敗的俘虜才會下跪,哪有勝利的帝王在兩軍陣前向另一個國家的女人下跪的道理?   可謝辭跪得坦坦蕩蕩,跪得心甘情願。   他雙手接過影一遞來的玉璽,高舉過頭頂,仰望著馬背上的蕭驚鴻,聲音清朗,灌注內力,響徹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之上:   「北離國主,謝辭。」   「今日在此,願以北離萬裡江山、西涼三十六城,以及這方傳國玉璽為聘!」   他的聲音微顫,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與深情:   「求娶大乾攝政長公主,蕭驚鴻!」   風停了。   雲散了。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那個跪在雪地裡的玄衣帝王。   他看著她,眼中沒有了殺伐決斷的暴戾,只剩下那個在暖閣裡給她剝橘子、給她畫眉的少年的影子:   「以此印為證,從此山河共主,天下歸一。」   「死生不負,白首不離!」   「殿下……可願嫁我?」   蕭驚鴻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那個曾經為了活命在她面前裝傻充愣的小質子,如今為了娶她,將整個天下捧到了她面前。   她的視線模糊了。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鎧甲上。   這哪裡是求親?   這分明是用他的命,用他的尊嚴,在填補這三年來兩人之間的鴻溝,在向全天下宣告她的尊貴。   「瘋子……」   蕭驚鴻哽咽著罵了一句。   她猛地翻身下馬,動作快得連大氅都險些滑落。   她沒有去接那方玉璽。   她大步走到謝辭面前,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用力將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拉了起來。   「誰讓你跪的?!」   蕭驚鴻紅著眼眶,兇巴巴地吼道,聲音裡卻全是心疼:   「你是皇帝!你的膝蓋是用來跪天地的,不是用來跪女人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謝辭踉蹌著站穩,看著她那副「護短」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他鬆開手,任由那方價值連城的傳國玉璽掉落在草地上(影一趕緊撲過去接住),然後張開雙臂,不管不顧地將蕭驚鴻緊緊擁入懷中。   「不要臉。」   他在她耳邊輕笑,聲音沙啞而滿足:   「在殿下面前,我從來都沒要過臉。」   「我只要你。」   「殿下,你還沒回答我……這聘禮,你收不收?」   蕭驚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藥香味,混雜著風雪的氣息。   那是她的阿辭。   也是她的英雄。   「收。」   蕭驚鴻閉上眼,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響亮而堅定,迴蕩在三軍陣前:   「準奏!」   「這聘禮……本宮甚是滿意!」   她猛地踮起腳尖,在百萬大軍的注視下,吻上了謝辭的脣。   「唔!」   謝辭一怔,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羞澀,沒有遮掩。   在這鐵血的沙場之上,在這兩國疆界的交匯處,他們用最熱烈的方式,宣告了這段跨越了生死與國讎的愛情。   「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大乾與北離的百萬大軍齊聲高呼。聲浪如海嘯般席捲天地,震散了漫天的烏雲。   這一刻,沒有大乾,沒有北離。   只有一個即將誕生的、統一天下的龐大帝國。   以及一對即將開啟盛世傳說的——神仙眷侶。   ……   良久,脣分。   謝辭抵著蕭驚鴻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夫人。」   謝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逐漸被一抹森寒所取代:   「婚求完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回家辦正事了?」   蕭驚鴻挑眉:「正事?」   「自然是……」謝辭轉頭,目光望向南方,望向那個遙遠的大乾皇宮:   「去清理一下門戶。」   「那個把你逼到戰場上、那個讓你受委屈的小皇帝……」   謝辭摸了摸蕭驚鴻腰間的「斬相思」,語氣輕柔得令人髮指:   「他坐那個位置太久了,也該下來……給咱們騰騰地方了。」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睚眥必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   她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轉身面向大軍:   「傳令!」   「班師回朝!」   「本宮要帶著本宮的夫君,還有這天下最好的聘禮……」   蕭驚鴻眼中寒光一閃:   「回宮!」   風起雲湧。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孤勇者。   而是攜手並肩、足以碾碎一切阻礙的——天下共主!   上京城,皇宮。   正在御花園賞雪的蕭辰,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絞痛,手中的玉如意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朕怎麼有些心慌?」   太監總管匆匆跑來,臉色煞白:   「陛下!不好了!」   「邊關急報!長公主……長公主她……」   「她死了?!」蕭辰狂喜。   「不……」太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長公主沒死,西涼滅了!」   「而且……而且北離皇帝謝辭,帶著三十萬大軍和傳國玉璽,正跟著長公主一起……殺回京城來了!」   「他們說……說是要回來……成親!」   「什麼?!」   蕭辰兩眼一黑,癱坐在雪地裡。   成親?   帶著三十萬大軍回來成親?   這哪裡是成親……這分明是——逼宮!

西涼滅國,戰火初歇。

  落日關外的廣袤平原上,狂風捲走了連日來的硝煙,卻吹不散空氣中凝重的肅殺之氣。

  大乾與北離,這兩個在中原大地上糾纏了百年的宿敵,此刻正陳兵百萬,隔著一片剛剛被鮮血浸透的戰場,遙遙對峙。

  左側,是大乾的紅色方陣,黑甲紅袍,如烈火燎原。

  右側,是北離的黑色鐵騎,玄甲墨旗,如深淵靜默。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將士的手都按在刀柄上,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西涼已滅,共同的敵人消失了。那麼接下來,這塊巨大的肥肉該如何瓜分?這兩個龐大的帝國,是會握手言和,還是會……圖窮匕見,再起兵戈?

  「殿下……」

  赤焰騎在馬上,護衛在蕭驚鴻身側,神色凝重:

  「北離軍陣型未散,似乎……在等什麼人。」

  蕭驚鴻一身銀甲,並未卸甲,她騎在「踏雪」之上,目光穿過兩軍之間的空地,靜靜地注視著對面。

  她不信他會動兵。

  但她是攝政王,身系大乾國運,必須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北離陣營中,沉悶而莊嚴的戰鼓聲驟然響起。三通鼓罷,原本密不透風的黑色鐵騎方陣,突然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大道盡頭,沒有戰車,沒有護衛。

  只有一個人。

  謝辭。

  他已經卸去了那一身沾滿血汙的戰甲,也摘下了那張猙獰的獠牙面具。

  此刻的他,換上了一身隆重至極的玄色袞服。那是北離帝王祭天、登基時才會穿的最高禮服。衣擺上繡著滄海龍騰的紋樣,頭戴十二旒白玉冕冠,玉珠垂落,遮不住那雙深邃如海的瑞鳳眼。

  雖然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雖然他的步伐因為重傷初愈而略顯遲緩,但他每走一步,脊背都挺得筆直,那是撐起一國江山的傲骨。

  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影一雙手高舉過頭,捧著一個覆蓋著明黃綢緞的紫檀託盤,神色肅穆,亦步亦趨。

  「他這是……」赤焰愣住了。

  蕭驚鴻的瞳孔微微放大,握著韁繩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謝辭就那樣孤身一人,走出了己方的陣營,走進了兩軍對峙的空地中央。

  他不帶兵刃,不帶侍從,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大乾數萬弓弩手的射程之內。

  這是極致的信任。

  也是極致的……瘋狂。

  他在距離蕭驚鴻十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風吹起他寬大的袖袍,獵獵作響。他抬起頭,隔著冕冠的流蘇,深深地凝視著馬背上的那個紅衣女子。

  三年了。

  他曾在斷龍崖下發誓,若不死,必以江山為聘。

  如今,他來了。

  「影一。」

  謝辭淡淡開口。

  「在。」

  影一上前,掀開了託盤上的綢緞。

  剎那間,寶光四溢。

  託盤上放著的,赫然是一方缺了一角的溫潤玉璽——北離傳國玉璽!

  在玉璽旁邊,還放著一卷厚厚的羊皮捲軸,那是北離三十六州的疆域圖,以及剛剛打下的西涼版圖。

  全場譁然。

  大乾的將士們瞪大了眼睛,北離的鐵騎們雖然早已知曉,卻依然忍不住紅了眼眶,齊刷刷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那是他們的皇,在獻祭他的國。

  蕭驚鴻看著那方玉璽,呼吸一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辭做出了一個讓天地失色、讓百萬大軍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撩起沉重的帝王袞服。

  對著蕭驚鴻。

  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了下去。

  「轟——!」

  這一跪,彷彿重錘砸地,震得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

  男兒膝下有黃金,何況是一國之君?

  自古以來,只有戰敗的俘虜才會下跪,哪有勝利的帝王在兩軍陣前向另一個國家的女人下跪的道理?

  可謝辭跪得坦坦蕩蕩,跪得心甘情願。

  他雙手接過影一遞來的玉璽,高舉過頭頂,仰望著馬背上的蕭驚鴻,聲音清朗,灌注內力,響徹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之上:

  「北離國主,謝辭。」

  「今日在此,願以北離萬裡江山、西涼三十六城,以及這方傳國玉璽為聘!」

  他的聲音微顫,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與深情:

  「求娶大乾攝政長公主,蕭驚鴻!」

  風停了。

  雲散了。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那個跪在雪地裡的玄衣帝王。

  他看著她,眼中沒有了殺伐決斷的暴戾,只剩下那個在暖閣裡給她剝橘子、給她畫眉的少年的影子:

  「以此印為證,從此山河共主,天下歸一。」

  「死生不負,白首不離!」

  「殿下……可願嫁我?」

  蕭驚鴻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那個曾經為了活命在她面前裝傻充愣的小質子,如今為了娶她,將整個天下捧到了她面前。

  她的視線模糊了。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鎧甲上。

  這哪裡是求親?

  這分明是用他的命,用他的尊嚴,在填補這三年來兩人之間的鴻溝,在向全天下宣告她的尊貴。

  「瘋子……」

  蕭驚鴻哽咽著罵了一句。

  她猛地翻身下馬,動作快得連大氅都險些滑落。

  她沒有去接那方玉璽。

  她大步走到謝辭面前,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用力將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拉了起來。

  「誰讓你跪的?!」

  蕭驚鴻紅著眼眶,兇巴巴地吼道,聲音裡卻全是心疼:

  「你是皇帝!你的膝蓋是用來跪天地的,不是用來跪女人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謝辭踉蹌著站穩,看著她那副「護短」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他鬆開手,任由那方價值連城的傳國玉璽掉落在草地上(影一趕緊撲過去接住),然後張開雙臂,不管不顧地將蕭驚鴻緊緊擁入懷中。

  「不要臉。」

  他在她耳邊輕笑,聲音沙啞而滿足:

  「在殿下面前,我從來都沒要過臉。」

  「我只要你。」

  「殿下,你還沒回答我……這聘禮,你收不收?」

  蕭驚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藥香味,混雜著風雪的氣息。

  那是她的阿辭。

  也是她的英雄。

  「收。」

  蕭驚鴻閉上眼,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響亮而堅定,迴蕩在三軍陣前:

  「準奏!」

  「這聘禮……本宮甚是滿意!」

  她猛地踮起腳尖,在百萬大軍的注視下,吻上了謝辭的脣。

  「唔!」

  謝辭一怔,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羞澀,沒有遮掩。

  在這鐵血的沙場之上,在這兩國疆界的交匯處,他們用最熱烈的方式,宣告了這段跨越了生死與國讎的愛情。

  「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大乾與北離的百萬大軍齊聲高呼。聲浪如海嘯般席捲天地,震散了漫天的烏雲。

  這一刻,沒有大乾,沒有北離。

  只有一個即將誕生的、統一天下的龐大帝國。

  以及一對即將開啟盛世傳說的——神仙眷侶。

  ……

  良久,脣分。

  謝辭抵著蕭驚鴻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夫人。」

  謝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逐漸被一抹森寒所取代:

  「婚求完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回家辦正事了?」

  蕭驚鴻挑眉:「正事?」

  「自然是……」謝辭轉頭,目光望向南方,望向那個遙遠的大乾皇宮:

  「去清理一下門戶。」

  「那個把你逼到戰場上、那個讓你受委屈的小皇帝……」

  謝辭摸了摸蕭驚鴻腰間的「斬相思」,語氣輕柔得令人髮指:

  「他坐那個位置太久了,也該下來……給咱們騰騰地方了。」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睚眥必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

  她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轉身面向大軍:

  「傳令!」

  「班師回朝!」

  「本宮要帶著本宮的夫君,還有這天下最好的聘禮……」

  蕭驚鴻眼中寒光一閃:

  「回宮!」

  風起雲湧。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孤勇者。

  而是攜手並肩、足以碾碎一切阻礙的——天下共主!

  上京城,皇宮。

  正在御花園賞雪的蕭辰,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絞痛,手中的玉如意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朕怎麼有些心慌?」

  太監總管匆匆跑來,臉色煞白:

  「陛下!不好了!」

  「邊關急報!長公主……長公主她……」

  「她死了?!」蕭辰狂喜。

  「不……」太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長公主沒死,西涼滅了!」

  「而且……而且北離皇帝謝辭,帶著三十萬大軍和傳國玉璽,正跟著長公主一起……殺回京城來了!」

  「他們說……說是要回來……成親!」

  「什麼?!」

  蕭辰兩眼一黑,癱坐在雪地裡。

  成親?

  帶著三十萬大軍回來成親?

  這哪裡是成親……這分明是——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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