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既然進了門,就是本宮的狗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689·2026/5/18

長公主府,聽雨軒。   這裡原本是府中最偏僻冷清的院落,雜草叢生,連窗紙都泛著舊黃。   「這身子骨早已被掏空了,心脈鬱結,氣血兩虧,再加上胎裡帶出來的寒毒……」   滿頭白髮的老太醫收回搭在謝辭手腕上的手,連連搖頭,對著門外的侍女嘆息道:「也就是個藥罐子吊著命罷了。依老朽看,最多活不過三年。」   送走太醫後,院子裡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便圍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蕭驚鴻養在府裡的「面首」,實則是各方勢力安插進來的眼線。平日裡為了爭奪長公主那點若有似無的關注,早已鬥得像烏眼雞一般。   如今見長公主帶回來個敵國質子,自然充滿敵意。   「嘖,還以為是個什麼厲害角色,原來是個短命鬼。」   為首的一個紫衣男子捏著蘭花指,倚著門框,滿臉譏諷地朝屋內探頭探腦,「瞧那窮酸樣,怕是連咱們府裡的下等人都比不過。殿下也就是圖個新鮮,撿回來個玩意兒罷了。」   「就是,聽說還是敵國送來的廢物。三年?我看他連這冬天都熬不過去。」   眾人鬨笑著散去,無人再多看屋內那個昏迷不醒的人一眼。   聽雨軒重新歸於死寂。   暮色四合,屋內光線昏暗。   原本躺在榻上氣若遊絲、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謝辭,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清明凜冽,哪裡還有半點剛纔在金殿上的渾濁與怯懦?   他緩緩坐起身,動作行雲流水,連一聲咳嗽也無。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凌亂的衣襟,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主上。」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橫樑上落下,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屬下救駕來遲。那狗皇帝和李嚴竟敢如此羞辱主上,屬下這就去殺了他們,帶主上殺出這上京城!」   謝辭赤著足下牀,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茶水早已涼透,但他毫不在意,仰頭飲盡。冰冷的水滑入喉管,壓下了心頭那股因為舊傷而翻湧的燥熱。   「殺出去?」謝辭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現在殺出去,本王在國內佈下的局便全廢了。」   「可是主上,那昭陽長公主行事乖張狠戾,您留在這裡,萬一……」暗衛影一擔憂道。   謝辭腦海中浮現出大殿上那一抹豔烈如火的紅色身影。   那個女人,劍指權臣,不可一世。   尤其是她用劍鞘挑起自己下巴時,那眼神裡沒有世人的鄙夷和同情,只有一種看透世俗後的戲謔和……佔有欲。   很有趣。   比他那個死氣沉沉的國家,有趣多了。   「不必。」謝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閃爍著幽暗的光,「大乾皇室勢微,權臣當道,這蕭驚鴻是唯一的變數。本王倒要看看,這位不可一世的長公主,能護本王到幾時。」   「可是您的身體……」   「死不了。」謝辭眼神一冷,「傳令下去,暗影閣暫時蟄伏,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妄動。」   「是!」   突然,謝辭耳朵微動,聽到了院外傳來的腳步聲。   那是特製的朝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沉穩,有力,且步步逼近。   「退下。」   影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原本神色淡漠、氣場強大的謝辭,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他迅速鑽回被子裡,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驚恐不安的神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起來。   「砰!」   房門被一隻穿著紅色鳳紋朝靴的腳毫不客氣地踹開。   蕭驚鴻甚至沒有換下朝服,依舊是一身逼人的紅衣,帶著滿身的寒氣和淡淡的龍涎香,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的侍女想要點燈,被她揮手製止。   借著月光,她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牀角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醒了?」   蕭驚鴻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到她的聲音,牀上的那團被子抖得更厲害了。一隻蒼白清瘦的手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來,緊緊抓著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謝辭緩緩抬起頭,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殿……殿下……別殺我……」   「我……我會很乖的,我喫得很少,也不會吵……求殿下別殺我……」   因為恐懼,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彷彿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蕭驚鴻皺了皺眉。   這就是那個據說要在敵國呼風喚雨的暗探們重點防備的七皇子?   這分明就是隻剛斷奶、還沒學會咬人的兔子。   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蕭驚鴻心裡那股在朝堂上積攢的戾氣竟然消散了不少。   比起那些滿肚子陰謀詭計、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朝臣,這小質子的恐懼和柔弱,顯得格外真實。   「誰說要殺你了?」   蕭驚鴻嘖了一聲,語氣雖然依舊不耐煩,但眼底的殺意卻斂去了幾分。   她伸出手。   謝辭嚇得閉上了眼,睫毛不停地顫動,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一隻帶著薄繭的手,略顯粗魯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蕭驚鴻的手指在他冰涼的臉頰上蹭了蹭,指尖傳來的溫度低得嚇人,像是在摸一塊寒冰。   「身子這麼冷,你是死人嗎?」蕭驚鴻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隨手解下腰間佩戴的一枚墨色玉佩,看也沒看,直接丟到了謝辭懷裡。   「拿著。」   謝辭下意識地接住。   那玉佩入手溫熱,竟是一塊世間罕見的千年暖玉!這東西價值連城,足以買下半個上京城的豪宅,不僅能溫養經脈,更是身份的象徵。   謝辭愣住了,這回是真的有點驚訝。他錯愕地抬頭看向蕭驚鴻,眼中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殿下……這……」   「太醫說你活不過三年。」蕭驚鴻抱臂看著他,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但本宮不信命。」   她微微俯身,逼近謝辭的臉,強大的氣場將他完全籠罩。   「謝辭,你給本宮聽好了。」   「既然進了本宮的門,那就是本宮的人。哪怕是當一條狗,只要本宮沒點頭,閻王爺也不敢收你的命。」   「這暖玉給本宮戴著,日夜不許離身。若是哪天讓本宮發現你死在了這聽雨軒裡……」   蕭驚鴻冷笑一聲,伸出手指,在謝辭蒼白的脖頸上輕輕劃過,引起他一陣戰慄。   「本宮就把你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聽懂了嗎?」   謝辭呆呆地看著她,感受到手裡暖玉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以及脖頸上那一抹若有似無的酥麻。   他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深意,乖順地低下頭,像只被馴服的小獸,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蕭驚鴻的手背。   「是……阿辭聽話。」   「阿辭會乖乖活著,陪著殿下。」   蕭驚鴻滿意地收回手,覺得指尖那種細膩的觸感還挺不錯。   「以後缺什麼,直接找管家要。誰要是敢給你臉色看,直接告訴本宮。」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紅色的衣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謝辭依舊保持著那個乖巧的姿勢,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價值連城的暖玉。   良久。   他緩緩抬起手,將那塊還帶著蕭驚鴻體溫的暖玉貼在脣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又妖冶的笑意。   「挫骨揚灰麼……」   「殿下這威脅人的方式,還真是……深得我心啊。」

長公主府,聽雨軒。

  這裡原本是府中最偏僻冷清的院落,雜草叢生,連窗紙都泛著舊黃。

  「這身子骨早已被掏空了,心脈鬱結,氣血兩虧,再加上胎裡帶出來的寒毒……」

  滿頭白髮的老太醫收回搭在謝辭手腕上的手,連連搖頭,對著門外的侍女嘆息道:「也就是個藥罐子吊著命罷了。依老朽看,最多活不過三年。」

  送走太醫後,院子裡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便圍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蕭驚鴻養在府裡的「面首」,實則是各方勢力安插進來的眼線。平日裡為了爭奪長公主那點若有似無的關注,早已鬥得像烏眼雞一般。

  如今見長公主帶回來個敵國質子,自然充滿敵意。

  「嘖,還以為是個什麼厲害角色,原來是個短命鬼。」

  為首的一個紫衣男子捏著蘭花指,倚著門框,滿臉譏諷地朝屋內探頭探腦,「瞧那窮酸樣,怕是連咱們府裡的下等人都比不過。殿下也就是圖個新鮮,撿回來個玩意兒罷了。」

  「就是,聽說還是敵國送來的廢物。三年?我看他連這冬天都熬不過去。」

  眾人鬨笑著散去,無人再多看屋內那個昏迷不醒的人一眼。

  聽雨軒重新歸於死寂。

  暮色四合,屋內光線昏暗。

  原本躺在榻上氣若遊絲、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謝辭,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清明凜冽,哪裡還有半點剛纔在金殿上的渾濁與怯懦?

  他緩緩坐起身,動作行雲流水,連一聲咳嗽也無。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凌亂的衣襟,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主上。」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橫樑上落下,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屬下救駕來遲。那狗皇帝和李嚴竟敢如此羞辱主上,屬下這就去殺了他們,帶主上殺出這上京城!」

  謝辭赤著足下牀,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茶水早已涼透,但他毫不在意,仰頭飲盡。冰冷的水滑入喉管,壓下了心頭那股因為舊傷而翻湧的燥熱。

  「殺出去?」謝辭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現在殺出去,本王在國內佈下的局便全廢了。」

  「可是主上,那昭陽長公主行事乖張狠戾,您留在這裡,萬一……」暗衛影一擔憂道。

  謝辭腦海中浮現出大殿上那一抹豔烈如火的紅色身影。

  那個女人,劍指權臣,不可一世。

  尤其是她用劍鞘挑起自己下巴時,那眼神裡沒有世人的鄙夷和同情,只有一種看透世俗後的戲謔和……佔有欲。

  很有趣。

  比他那個死氣沉沉的國家,有趣多了。

  「不必。」謝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閃爍著幽暗的光,「大乾皇室勢微,權臣當道,這蕭驚鴻是唯一的變數。本王倒要看看,這位不可一世的長公主,能護本王到幾時。」

  「可是您的身體……」

  「死不了。」謝辭眼神一冷,「傳令下去,暗影閣暫時蟄伏,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妄動。」

  「是!」

  突然,謝辭耳朵微動,聽到了院外傳來的腳步聲。

  那是特製的朝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沉穩,有力,且步步逼近。

  「退下。」

  影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原本神色淡漠、氣場強大的謝辭,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他迅速鑽回被子裡,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驚恐不安的神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起來。

  「砰!」

  房門被一隻穿著紅色鳳紋朝靴的腳毫不客氣地踹開。

  蕭驚鴻甚至沒有換下朝服,依舊是一身逼人的紅衣,帶著滿身的寒氣和淡淡的龍涎香,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的侍女想要點燈,被她揮手製止。

  借著月光,她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牀角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醒了?」

  蕭驚鴻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到她的聲音,牀上的那團被子抖得更厲害了。一隻蒼白清瘦的手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來,緊緊抓著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謝辭緩緩抬起頭,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殿……殿下……別殺我……」

  「我……我會很乖的,我喫得很少,也不會吵……求殿下別殺我……」

  因為恐懼,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彷彿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蕭驚鴻皺了皺眉。

  這就是那個據說要在敵國呼風喚雨的暗探們重點防備的七皇子?

  這分明就是隻剛斷奶、還沒學會咬人的兔子。

  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蕭驚鴻心裡那股在朝堂上積攢的戾氣竟然消散了不少。

  比起那些滿肚子陰謀詭計、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朝臣,這小質子的恐懼和柔弱,顯得格外真實。

  「誰說要殺你了?」

  蕭驚鴻嘖了一聲,語氣雖然依舊不耐煩,但眼底的殺意卻斂去了幾分。

  她伸出手。

  謝辭嚇得閉上了眼,睫毛不停地顫動,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一隻帶著薄繭的手,略顯粗魯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蕭驚鴻的手指在他冰涼的臉頰上蹭了蹭,指尖傳來的溫度低得嚇人,像是在摸一塊寒冰。

  「身子這麼冷,你是死人嗎?」蕭驚鴻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隨手解下腰間佩戴的一枚墨色玉佩,看也沒看,直接丟到了謝辭懷裡。

  「拿著。」

  謝辭下意識地接住。

  那玉佩入手溫熱,竟是一塊世間罕見的千年暖玉!這東西價值連城,足以買下半個上京城的豪宅,不僅能溫養經脈,更是身份的象徵。

  謝辭愣住了,這回是真的有點驚訝。他錯愕地抬頭看向蕭驚鴻,眼中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殿下……這……」

  「太醫說你活不過三年。」蕭驚鴻抱臂看著他,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但本宮不信命。」

  她微微俯身,逼近謝辭的臉,強大的氣場將他完全籠罩。

  「謝辭,你給本宮聽好了。」

  「既然進了本宮的門,那就是本宮的人。哪怕是當一條狗,只要本宮沒點頭,閻王爺也不敢收你的命。」

  「這暖玉給本宮戴著,日夜不許離身。若是哪天讓本宮發現你死在了這聽雨軒裡……」

  蕭驚鴻冷笑一聲,伸出手指,在謝辭蒼白的脖頸上輕輕劃過,引起他一陣戰慄。

  「本宮就把你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聽懂了嗎?」

  謝辭呆呆地看著她,感受到手裡暖玉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以及脖頸上那一抹若有似無的酥麻。

  他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深意,乖順地低下頭,像只被馴服的小獸,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蕭驚鴻的手背。

  「是……阿辭聽話。」

  「阿辭會乖乖活著,陪著殿下。」

  蕭驚鴻滿意地收回手,覺得指尖那種細膩的觸感還挺不錯。

  「以後缺什麼,直接找管家要。誰要是敢給你臉色看,直接告訴本宮。」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紅色的衣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謝辭依舊保持著那個乖巧的姿勢,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價值連城的暖玉。

  良久。

  他緩緩抬起手,將那塊還帶著蕭驚鴻體溫的暖玉貼在脣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又妖冶的笑意。

  「挫骨揚灰麼……」

  「殿下這威脅人的方式,還真是……深得我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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