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以身擋箭,算無遺策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470·2026/5/18

「崩!」   那一聲極其細微的弓弦震顫聲,在嘈雜的兵器交擊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對於蕭驚鴻這樣的頂尖高手而言,這聲音無異於死神的催命符。   那一瞬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透徹骨髓的寒意。   箭從左後方來,直取後心!   此時此刻,她手中的軟劍剛剛格擋開正前方兩名死士的彎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若是在平地,她尚可憑藉身法強行扭轉避開要害。   可現在,她的身後就是馬車。   那支箭的角度極其刁鑽陰毒,若是她閃身避開,這支灌注了內力的毒箭就會毫無阻礙地射穿車簾,將坐在裡面的謝辭釘死在車壁上!   躲,謝辭死。   不躲,她死。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蕭驚鴻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她本能地做出了選擇。   她沒有躲。   蕭驚鴻猛地咬牙,強行止住了閃避的動作,反而挺直了脊背,將後背徹底暴露在毒箭的軌跡之下。同時,她手中的劍光暴漲,瘋了一般刺向正面的敵人,只為了在自己中箭倒下前,多殺幾個,為謝辭爭取一線生機。   「看來,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她閉了閉眼,等待著那利箭穿心的劇痛。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   就在那支淬毒的弩箭即將觸碰到她後背的前一瞬——   「譁啦!」   身後的馬車車簾,像是被一陣狂風猛地掀開。   一道雪白單薄的身影,竟然不顧一切地從馬車裡撲了出來!   那個平日裡走兩步都要喘、受點涼風就要咳嗽半天的病秧子謝辭,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   他沒有用任何武功,只是像個為了保護心愛之物而奮不顧身的凡人,張開雙臂,從背後死死地、緊緊地抱住了蕭驚鴻。   用他那單薄的血肉之軀,替她築起了一道最後的城牆。   「噗嗤——!」   那是利刃刺入皮肉的悶響。   令人牙酸,令人心顫。   那支原本射向蕭驚鴻後心的黑色毒箭,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謝辭那件雪白的狐裘,深深地沒入了他的左後肩,直沒至羽!   「唔……」   謝辭的身子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前一撲,重重地壓在了蕭驚鴻的後背上。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血太熱了,瞬間浸透了兩人單薄的衣衫,順著蕭驚鴻的脊背流淌下去,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周圍的廝殺聲、風聲、落葉聲,統統消失了。   蕭驚鴻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那是一雙蒼白、修長、漂亮得如同藝術品的手。可此刻,那雙手正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著,卻依然死死地扣著她的腰帶,怎麼也不肯鬆開。   「謝……謝辭?」   蕭驚鴻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身後的重量越來越沉,那個溫熱的懷抱正在一點點失去溫度。   ……   謝辭靠在她的背上,視線已經開始因為劇痛和毒素的擴散而變得模糊。   但他腦海中的思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冷靜。   那一箭射來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看清了蕭驚鴻為了護他,選擇不躲不避、以命換命的那一瞬間。   「真是個……傻女人啊。」   謝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涼薄笑意。   其實,他可以不用身體去擋。   憑他的武功,只需一枚柳葉刀,就能在半空中截斷那支弩箭。或者,他可以抱著她轉身,用內力震開那支箭。   但他沒有。   因為那些方法,都只能救她的命,卻鎖不住她的心。   只有痛,極致的痛,鮮血淋漓的痛,才能成為永恆的枷鎖。   他在撲出去的那一瞬間,精準地計算了角度。稍微偏離一寸,避開了心脈要害,卻又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兇險、流血最多的位置。   這一箭,換她一輩子的愧疚和死心塌地。   這筆買賣,划算至極。   「殿下……」   謝辭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她暗紅色的戰甲。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在她耳邊虛弱地呢喃,聲音裡帶著令人心碎的依戀與慶幸:   「別……別怕……」   「阿辭……護住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環在她腰間的手無力地滑落。   整個人如同折翼的白鳥,軟軟地向後倒去。   「謝辭!!!」   蕭驚鴻猛地轉身,一把接住了那個軟倒的身影。   入手的觸感,是一片溫熱粘稠的溼滑。   她顫抖著抬起手,滿手都是血。   那是謝辭的血。   紅得刺眼,紅得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這輩子殺人無數,手上沾過的血足以匯成河流。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覺得這血燙得灼人,燙得她心如刀絞,燙得她想哭都哭不出來。   懷裡的人,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嘴脣已經泛起了中毒後的青紫。那件原本雪白無塵的錦袍,此刻已經被鮮血染透,像是一朵在雪地裡悽豔凋零的紅梅。   「你……你為什麼要出來……」   蕭驚鴻抱著他,渾身都在發抖,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獸鳴:   「誰讓你出來的!誰讓你擋的!你是傻子嗎?!」   「你不是最怕疼嗎?你不是最怕死嗎?」   「謝辭!你給我睜開眼!」   然而,懷裡的人毫無反應,只有胸口那支黑色的毒箭,猙獰地昭示著生命的流逝。   周圍的死士見狀,以為機會來了。   「趁現在!殺了她!」   黑衣首領一聲令下,剩下的幾名死士揮舞著彎刀,如惡狼般撲向那個看似已經崩潰的紅衣女子。   蕭驚鴻沒有動。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謝辭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他身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睡著的孩子。   「乖,等我一下。」   她在謝辭冰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他的美夢:   「有點髒東西,本宮清理一下就帶你回家。」   隨後。   她緩緩站起身。   在那一瞬間,她身上那種屬於「人」的情緒——恐懼、悲傷、驚慌,統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純粹的殺戮與毀滅。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的鳳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猩紅。她手中握著那把早已捲刃的軟劍,周身散發出的黑色煞氣,竟然讓撲上來的死士們本能地感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你們……」   蕭驚鴻歪了歪頭,看著那個黑衣首領,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弄髒了他的衣服。」   「既然這樣,那就用你們的血,給他賠罪吧。」   下一瞬。   紅影如電,殺戮降臨。

「崩!」

  那一聲極其細微的弓弦震顫聲,在嘈雜的兵器交擊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對於蕭驚鴻這樣的頂尖高手而言,這聲音無異於死神的催命符。

  那一瞬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透徹骨髓的寒意。

  箭從左後方來,直取後心!

  此時此刻,她手中的軟劍剛剛格擋開正前方兩名死士的彎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若是在平地,她尚可憑藉身法強行扭轉避開要害。

  可現在,她的身後就是馬車。

  那支箭的角度極其刁鑽陰毒,若是她閃身避開,這支灌注了內力的毒箭就會毫無阻礙地射穿車簾,將坐在裡面的謝辭釘死在車壁上!

  躲,謝辭死。

  不躲,她死。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蕭驚鴻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她本能地做出了選擇。

  她沒有躲。

  蕭驚鴻猛地咬牙,強行止住了閃避的動作,反而挺直了脊背,將後背徹底暴露在毒箭的軌跡之下。同時,她手中的劍光暴漲,瘋了一般刺向正面的敵人,只為了在自己中箭倒下前,多殺幾個,為謝辭爭取一線生機。

  「看來,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她閉了閉眼,等待著那利箭穿心的劇痛。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

  就在那支淬毒的弩箭即將觸碰到她後背的前一瞬——

  「譁啦!」

  身後的馬車車簾,像是被一陣狂風猛地掀開。

  一道雪白單薄的身影,竟然不顧一切地從馬車裡撲了出來!

  那個平日裡走兩步都要喘、受點涼風就要咳嗽半天的病秧子謝辭,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

  他沒有用任何武功,只是像個為了保護心愛之物而奮不顧身的凡人,張開雙臂,從背後死死地、緊緊地抱住了蕭驚鴻。

  用他那單薄的血肉之軀,替她築起了一道最後的城牆。

  「噗嗤——!」

  那是利刃刺入皮肉的悶響。

  令人牙酸,令人心顫。

  那支原本射向蕭驚鴻後心的黑色毒箭,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謝辭那件雪白的狐裘,深深地沒入了他的左後肩,直沒至羽!

  「唔……」

  謝辭的身子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前一撲,重重地壓在了蕭驚鴻的後背上。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血太熱了,瞬間浸透了兩人單薄的衣衫,順著蕭驚鴻的脊背流淌下去,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周圍的廝殺聲、風聲、落葉聲,統統消失了。

  蕭驚鴻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那是一雙蒼白、修長、漂亮得如同藝術品的手。可此刻,那雙手正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著,卻依然死死地扣著她的腰帶,怎麼也不肯鬆開。

  「謝……謝辭?」

  蕭驚鴻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身後的重量越來越沉,那個溫熱的懷抱正在一點點失去溫度。

  ……

  謝辭靠在她的背上,視線已經開始因為劇痛和毒素的擴散而變得模糊。

  但他腦海中的思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冷靜。

  那一箭射來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看清了蕭驚鴻為了護他,選擇不躲不避、以命換命的那一瞬間。

  「真是個……傻女人啊。」

  謝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涼薄笑意。

  其實,他可以不用身體去擋。

  憑他的武功,只需一枚柳葉刀,就能在半空中截斷那支弩箭。或者,他可以抱著她轉身,用內力震開那支箭。

  但他沒有。

  因為那些方法,都只能救她的命,卻鎖不住她的心。

  只有痛,極致的痛,鮮血淋漓的痛,才能成為永恆的枷鎖。

  他在撲出去的那一瞬間,精準地計算了角度。稍微偏離一寸,避開了心脈要害,卻又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兇險、流血最多的位置。

  這一箭,換她一輩子的愧疚和死心塌地。

  這筆買賣,划算至極。

  「殿下……」

  謝辭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她暗紅色的戰甲。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在她耳邊虛弱地呢喃,聲音裡帶著令人心碎的依戀與慶幸:

  「別……別怕……」

  「阿辭……護住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環在她腰間的手無力地滑落。

  整個人如同折翼的白鳥,軟軟地向後倒去。

  「謝辭!!!」

  蕭驚鴻猛地轉身,一把接住了那個軟倒的身影。

  入手的觸感,是一片溫熱粘稠的溼滑。

  她顫抖著抬起手,滿手都是血。

  那是謝辭的血。

  紅得刺眼,紅得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這輩子殺人無數,手上沾過的血足以匯成河流。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覺得這血燙得灼人,燙得她心如刀絞,燙得她想哭都哭不出來。

  懷裡的人,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嘴脣已經泛起了中毒後的青紫。那件原本雪白無塵的錦袍,此刻已經被鮮血染透,像是一朵在雪地裡悽豔凋零的紅梅。

  「你……你為什麼要出來……」

  蕭驚鴻抱著他,渾身都在發抖,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獸鳴:

  「誰讓你出來的!誰讓你擋的!你是傻子嗎?!」

  「你不是最怕疼嗎?你不是最怕死嗎?」

  「謝辭!你給我睜開眼!」

  然而,懷裡的人毫無反應,只有胸口那支黑色的毒箭,猙獰地昭示著生命的流逝。

  周圍的死士見狀,以為機會來了。

  「趁現在!殺了她!」

  黑衣首領一聲令下,剩下的幾名死士揮舞著彎刀,如惡狼般撲向那個看似已經崩潰的紅衣女子。

  蕭驚鴻沒有動。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謝辭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他身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睡著的孩子。

  「乖,等我一下。」

  她在謝辭冰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他的美夢:

  「有點髒東西,本宮清理一下就帶你回家。」

  隨後。

  她緩緩站起身。

  在那一瞬間,她身上那種屬於「人」的情緒——恐懼、悲傷、驚慌,統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純粹的殺戮與毀滅。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的鳳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猩紅。她手中握著那把早已捲刃的軟劍,周身散發出的黑色煞氣,竟然讓撲上來的死士們本能地感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你們……」

  蕭驚鴻歪了歪頭,看著那個黑衣首領,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弄髒了他的衣服。」

  「既然這樣,那就用你們的血,給他賠罪吧。」

  下一瞬。

  紅影如電,殺戮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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