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名為養傷,實為同居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178·2026/5/18

西山獵場的驚變,隨著長公主車駕的回京,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深潭,激起千層浪。   但外界的風雨飄搖,暫時被隔絕在了長公主府那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之外。   棲梧院,暖閣。   這裡是整個公主府守衛最森嚴、地龍燒得最旺的地方,也是蕭驚鴻平日裡起居的主臥。往日裡,除了貼身侍女紅袖,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來。   可今日,這裡卻迎來了一位「男主人」。   「慢點,輕點抬!若是碰到駙馬的傷口,本宮剁了你們的爪子!」   蕭驚鴻一身紅衣雖然換洗過,但眉宇間那股煞氣還沒完全散去。她像是個隨時準備咬人的護崽母獸,緊緊盯著幾個小心翼翼抬著軟擔架的太監。   謝辭躺在擔架上,面色蒼白如雪,左肩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殿下……」   到了暖閣門口,太監們習慣性地想要往偏殿拐——畢竟按照規矩,駙馬就算受寵,也不能直接住進長公主的正寢。   謝辭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呼,那隻完好的右手顫巍巍地伸出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蕭驚鴻的衣袖。   「怎麼了?傷口疼?」蕭驚鴻立馬緊張地湊過去。   謝辭睫毛輕顫,眼尾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殿下……別把我送走……」   他眼神溼漉漉地看著偏殿的方向,身子微微瑟縮:「那裡好黑……阿辭閉上眼,全是那些殺手……全是血……阿辭怕……」   這演技,絕了。   其實偏殿和正寢只隔了一道屏風,哪裡黑了?   但蕭驚鴻此時滿心滿眼都是他替自己擋箭時的慘烈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理智去分辨真假?她只覺得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不送走,誰說要送走你了?」   蕭驚鴻一揮手,霸氣地打斷了太監的動作:   「直接抬進去!把本宮的鳳塌騰出來!多鋪兩層軟墊!」   「可是殿下……這不合規矩……」紅袖小聲提醒。   「在這府裡,本宮就是規矩!」   蕭驚鴻冷眼一掃,紅袖立馬閉嘴。   就這樣,在那羣下人震驚的目光中,敵國質子謝辭,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大乾攝政長公主的香閨,躺上了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鳳塌。   ……   入夜,寒風呼嘯。   室內卻是春意融融。   謝辭靠在柔軟的迎枕上,身上蓋著那牀繡著金鳳的錦被,鼻尖縈繞的全是蕭驚鴻身上那股熟悉的龍涎冷香。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一隻終於霸佔了主人地盤的狐狸,眼底劃過一絲滿足的愜意。   終於……進來了。   這地方,比那漏風的聽雨軒,確實舒服多了。   「把這碗藥喝了。」   蕭驚鴻端著藥碗走過來,坐在牀邊。她顯然是剛沐浴過,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緋色寢衣,少了幾分白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謝辭乖乖張嘴,一口一口喝掉那苦澀的湯藥,眉頭都不皺一下。   喝完藥,他看著蕭驚鴻起身要走,立馬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殿下要去哪?」   「本宮去書房。」蕭驚鴻替他掖了掖被角,「積壓了兩日的奏摺還沒批,李嚴那老賊最近動作頻頻,本宮得連夜處理。你乖乖睡覺。」   「不要。」   謝辭手指收緊,死死攥著她的衣角不放。他仰起頭,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要丟下我」:   「傷口好疼……阿辭睡不著。」   「而且……殿下一走,那些黑衣人好像又要從窗戶跳進來了……」   他說著,還配合地抖了一下,臉色慘白。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可憐樣,嘆了口氣。她知道他是裝的成分居多,那傷口雖然疼,但也不至於疼到離不開人。   可是……誰讓他剛救了自己的命呢?   「真是欠了你的。」   蕭驚鴻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對門口的侍從吩咐道:   「來人,把書房的桌案、奏摺、硃筆,統統給本宮搬過來!」   「搬到哪?」侍從傻眼。   蕭驚鴻指了指牀榻邊那塊鋪著厚厚地毯的空地:「就搬到這兒!正對著牀!」   一刻鐘後。   原本寬敞雅緻的暖閣,變成了一個臨時的「御書房」。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橫在牀前三尺處,上面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奏摺。   蕭驚鴻盤腿坐在案後,一手拿著硃筆,一手翻閱奏摺,眉心微蹙,神情專注而冷豔。燭火在她側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而謝辭,則側身躺在牀上,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一邊小口喝著,一邊肆無忌憚地盯著蕭驚鴻看。   這就是他想要的。   她在處理天下大事,而他在看著她。   權勢與溫情,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達成了詭異而完美的和諧。   「別看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蕭驚鴻頭也不抬,硃筆在奏摺上批下一個力透紙背的「殺」字,嘴裡卻在威脅那個視線太過灼熱的傢伙。   「殿下好看。」   謝辭嚥下一口粥,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笑意:「阿辭看不夠。」   蕭驚鴻筆尖一頓,耳根莫名有些發熱。她抬起頭,剛想瞪他一眼,卻發現這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挪到了牀邊。   他半個身子探出了牀沿,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正悄悄地、試探性地伸向她。   然後,修長的食指一勾。   輕輕勾住了她垂在身後的、那根繡著金線的衣帶。   蕭驚鴻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蒼白漂亮的手,正像個頑皮的孩子一樣,把玩著她的衣帶,在指尖繞圈圈。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一隻被馴服的猛獸,任由一隻小白兔在自己的利爪邊嬉戲。   「謝辭。」   蕭驚鴻放下筆,轉過身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唯獨沒有生氣:   「你是不是覺得……仗著你有傷,本宮就不敢揍你?」   「殿下捨不得。」   謝辭眨了眨眼,不但沒鬆手,反而借著衣帶的拉力,稍微往她那邊湊了湊。   他仰著臉,那雙眸子裡倒映著燭火,亮晶晶的:   「阿辭只是想確認一下……殿下是不是真的在這裡。」   「傷口太疼了,疼得阿辭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只有抓著殿下,阿辭才覺得是活著的。」   這情話,說得簡直是犯規。   蕭驚鴻看著他那蒼白脆弱的臉,想起太醫說的那句「差毫釐便是心脈」,心頭那點被打擾工作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   「油嘴滑舌。」   她哼了一聲,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相反,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將他探出牀沿的身子推了回去,又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老實躺著。」   蕭驚鴻重新拿起硃筆,背對著他,聲音卻軟了下來:   「本宮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你要是再敢亂動扯到傷口,本宮就把你綁在牀上。」   謝辭躺在枕頭上,手裡還拽著那根衣帶的末端。看著蕭驚鴻那雖然嘴硬、卻始終沒有遠離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綁在牀上?   這主意……似乎也不錯。   夜更深了。   蕭驚鴻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揉了揉痠痛的脖頸。   她回過頭,發現謝辭已經睡著了。   但他手裡還緊緊攥著她的衣帶,眉頭微微皺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蕭驚鴻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想要解開衣帶去沐浴。可她的手剛碰到衣帶,謝辭就像是受驚一樣,猛地驚醒。   「別走!」   他大喊一聲,眼中滿是驚恐,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在,我在。」   蕭驚鴻連忙坐回牀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做噩夢了?」   謝辭大口喘著氣,眼神漸漸聚焦。他看著面前的蕭驚鴻,忽然一言不發地伸出右手,緊緊抱住了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裡。   「夢見那支箭……射中了殿下……」   他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好多血……殿下流了好多血……」   這是真話。   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在那一箭射出的瞬間,他真的怕自己擋不住,怕那支箭傷了她分毫。   蕭驚鴻心頭一酸。   她從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人心裡的分量,竟然重到了這種地步。   「傻子。」   蕭驚鴻嘆了口氣,也顧不上還沒洗漱了。她直接脫掉外袍,踢掉鞋子,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然後,她伸出手,將這個還在發抖的男人攬進懷裡,讓他那隻受傷的肩膀靠在最舒服的位置。   「睡吧。」   她在謝辭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本宮陪你睡。」   「這次,我不走。」   感受著懷裡那具溫熱有力的軀體,聞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謝辭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像只八爪魚一樣,小心翼翼地把腿搭在她的腿上,整個人幾乎是嵌進了她的懷裡。   「嗯。」   他閉上眼,滿足地喟嘆一聲。   抓住了。   這輩子,你也別想走了。

西山獵場的驚變,隨著長公主車駕的回京,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深潭,激起千層浪。

  但外界的風雨飄搖,暫時被隔絕在了長公主府那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之外。

  棲梧院,暖閣。

  這裡是整個公主府守衛最森嚴、地龍燒得最旺的地方,也是蕭驚鴻平日裡起居的主臥。往日裡,除了貼身侍女紅袖,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來。

  可今日,這裡卻迎來了一位「男主人」。

  「慢點,輕點抬!若是碰到駙馬的傷口,本宮剁了你們的爪子!」

  蕭驚鴻一身紅衣雖然換洗過,但眉宇間那股煞氣還沒完全散去。她像是個隨時準備咬人的護崽母獸,緊緊盯著幾個小心翼翼抬著軟擔架的太監。

  謝辭躺在擔架上,面色蒼白如雪,左肩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殿下……」

  到了暖閣門口,太監們習慣性地想要往偏殿拐——畢竟按照規矩,駙馬就算受寵,也不能直接住進長公主的正寢。

  謝辭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呼,那隻完好的右手顫巍巍地伸出來,準確無誤地抓住了蕭驚鴻的衣袖。

  「怎麼了?傷口疼?」蕭驚鴻立馬緊張地湊過去。

  謝辭睫毛輕顫,眼尾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殿下……別把我送走……」

  他眼神溼漉漉地看著偏殿的方向,身子微微瑟縮:「那裡好黑……阿辭閉上眼,全是那些殺手……全是血……阿辭怕……」

  這演技,絕了。

  其實偏殿和正寢只隔了一道屏風,哪裡黑了?

  但蕭驚鴻此時滿心滿眼都是他替自己擋箭時的慘烈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理智去分辨真假?她只覺得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不送走,誰說要送走你了?」

  蕭驚鴻一揮手,霸氣地打斷了太監的動作:

  「直接抬進去!把本宮的鳳塌騰出來!多鋪兩層軟墊!」

  「可是殿下……這不合規矩……」紅袖小聲提醒。

  「在這府裡,本宮就是規矩!」

  蕭驚鴻冷眼一掃,紅袖立馬閉嘴。

  就這樣,在那羣下人震驚的目光中,敵國質子謝辭,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大乾攝政長公主的香閨,躺上了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鳳塌。

  ……

  入夜,寒風呼嘯。

  室內卻是春意融融。

  謝辭靠在柔軟的迎枕上,身上蓋著那牀繡著金鳳的錦被,鼻尖縈繞的全是蕭驚鴻身上那股熟悉的龍涎冷香。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一隻終於霸佔了主人地盤的狐狸,眼底劃過一絲滿足的愜意。

  終於……進來了。

  這地方,比那漏風的聽雨軒,確實舒服多了。

  「把這碗藥喝了。」

  蕭驚鴻端著藥碗走過來,坐在牀邊。她顯然是剛沐浴過,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緋色寢衣,少了幾分白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謝辭乖乖張嘴,一口一口喝掉那苦澀的湯藥,眉頭都不皺一下。

  喝完藥,他看著蕭驚鴻起身要走,立馬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殿下要去哪?」

  「本宮去書房。」蕭驚鴻替他掖了掖被角,「積壓了兩日的奏摺還沒批,李嚴那老賊最近動作頻頻,本宮得連夜處理。你乖乖睡覺。」

  「不要。」

  謝辭手指收緊,死死攥著她的衣角不放。他仰起頭,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要丟下我」:

  「傷口好疼……阿辭睡不著。」

  「而且……殿下一走,那些黑衣人好像又要從窗戶跳進來了……」

  他說著,還配合地抖了一下,臉色慘白。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可憐樣,嘆了口氣。她知道他是裝的成分居多,那傷口雖然疼,但也不至於疼到離不開人。

  可是……誰讓他剛救了自己的命呢?

  「真是欠了你的。」

  蕭驚鴻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對門口的侍從吩咐道:

  「來人,把書房的桌案、奏摺、硃筆,統統給本宮搬過來!」

  「搬到哪?」侍從傻眼。

  蕭驚鴻指了指牀榻邊那塊鋪著厚厚地毯的空地:「就搬到這兒!正對著牀!」

  一刻鐘後。

  原本寬敞雅緻的暖閣,變成了一個臨時的「御書房」。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橫在牀前三尺處,上面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奏摺。

  蕭驚鴻盤腿坐在案後,一手拿著硃筆,一手翻閱奏摺,眉心微蹙,神情專注而冷豔。燭火在她側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而謝辭,則側身躺在牀上,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一邊小口喝著,一邊肆無忌憚地盯著蕭驚鴻看。

  這就是他想要的。

  她在處理天下大事,而他在看著她。

  權勢與溫情,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達成了詭異而完美的和諧。

  「別看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蕭驚鴻頭也不抬,硃筆在奏摺上批下一個力透紙背的「殺」字,嘴裡卻在威脅那個視線太過灼熱的傢伙。

  「殿下好看。」

  謝辭嚥下一口粥,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笑意:「阿辭看不夠。」

  蕭驚鴻筆尖一頓,耳根莫名有些發熱。她抬起頭,剛想瞪他一眼,卻發現這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挪到了牀邊。

  他半個身子探出了牀沿,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正悄悄地、試探性地伸向她。

  然後,修長的食指一勾。

  輕輕勾住了她垂在身後的、那根繡著金線的衣帶。

  蕭驚鴻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蒼白漂亮的手,正像個頑皮的孩子一樣,把玩著她的衣帶,在指尖繞圈圈。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一隻被馴服的猛獸,任由一隻小白兔在自己的利爪邊嬉戲。

  「謝辭。」

  蕭驚鴻放下筆,轉過身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唯獨沒有生氣:

  「你是不是覺得……仗著你有傷,本宮就不敢揍你?」

  「殿下捨不得。」

  謝辭眨了眨眼,不但沒鬆手,反而借著衣帶的拉力,稍微往她那邊湊了湊。

  他仰著臉,那雙眸子裡倒映著燭火,亮晶晶的:

  「阿辭只是想確認一下……殿下是不是真的在這裡。」

  「傷口太疼了,疼得阿辭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只有抓著殿下,阿辭才覺得是活著的。」

  這情話,說得簡直是犯規。

  蕭驚鴻看著他那蒼白脆弱的臉,想起太醫說的那句「差毫釐便是心脈」,心頭那點被打擾工作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

  「油嘴滑舌。」

  她哼了一聲,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相反,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將他探出牀沿的身子推了回去,又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老實躺著。」

  蕭驚鴻重新拿起硃筆,背對著他,聲音卻軟了下來:

  「本宮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你要是再敢亂動扯到傷口,本宮就把你綁在牀上。」

  謝辭躺在枕頭上,手裡還拽著那根衣帶的末端。看著蕭驚鴻那雖然嘴硬、卻始終沒有遠離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綁在牀上?

  這主意……似乎也不錯。

  夜更深了。

  蕭驚鴻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揉了揉痠痛的脖頸。

  她回過頭,發現謝辭已經睡著了。

  但他手裡還緊緊攥著她的衣帶,眉頭微微皺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蕭驚鴻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想要解開衣帶去沐浴。可她的手剛碰到衣帶,謝辭就像是受驚一樣,猛地驚醒。

  「別走!」

  他大喊一聲,眼中滿是驚恐,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在,我在。」

  蕭驚鴻連忙坐回牀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做噩夢了?」

  謝辭大口喘著氣,眼神漸漸聚焦。他看著面前的蕭驚鴻,忽然一言不發地伸出右手,緊緊抱住了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裡。

  「夢見那支箭……射中了殿下……」

  他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好多血……殿下流了好多血……」

  這是真話。

  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在那一箭射出的瞬間,他真的怕自己擋不住,怕那支箭傷了她分毫。

  蕭驚鴻心頭一酸。

  她從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人心裡的分量,竟然重到了這種地步。

  「傻子。」

  蕭驚鴻嘆了口氣,也顧不上還沒洗漱了。她直接脫掉外袍,踢掉鞋子,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然後,她伸出手,將這個還在發抖的男人攬進懷裡,讓他那隻受傷的肩膀靠在最舒服的位置。

  「睡吧。」

  她在謝辭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本宮陪你睡。」

  「這次,我不走。」

  感受著懷裡那具溫熱有力的軀體,聞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謝辭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像只八爪魚一樣,小心翼翼地把腿搭在她的腿上,整個人幾乎是嵌進了她的懷裡。

  「嗯。」

  他閉上眼,滿足地喟嘆一聲。

  抓住了。

  這輩子,你也別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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