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229·2026/5/18

兩日後,上京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西山獵場的刺殺案,徹底觸怒了這頭沉睡的雌獅。蕭驚鴻沒有像往常那樣交給大理寺慢吞吞地審理,而是直接調動了她麾下的三千黑甲軍,封鎖了整個上京城的九門。   禁軍大營,校場。   寒風凜冽,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三千黑甲軍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個禁軍大營圍得水洩不通。   禁軍統領趙括,此時正一身戎裝,站在點將臺上,強裝鎮定地看著臺下那個騎在黑色戰馬上的紅衣女子。   「長公主殿下,您這是何意?」趙括手按刀柄,厲聲喝道,「私調黑甲軍圍困禁軍大營,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即便您是監國攝政,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   「謀反?」   蕭驚鴻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隨手從馬鞍旁的箭囊裡,抽出一支斷箭——正是那日射中謝辭、差點要了她命的淬毒弩箭。   「趙括,這支『透骨釘』,可是你們禁軍神機營的特產。上面還刻著神機營的編號。」   蕭驚鴻將斷箭扔在趙括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西山圍場,那二十名死士用的全是禁軍的制式兵器。你身為禁軍統領,不想解釋一下嗎?」   趙括臉色一白,卻還在狡辯:「這……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兵器庫失竊乃是常事……」   「栽贓?」   蕭驚鴻不想再聽他廢話。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軟劍「斬相思」,內力灌注,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衝向點將臺。   「你想殺本宮,本宮不怪你,那是立場不同。」   紅影閃過,劍光如虹。   蕭驚鴻的聲音在風中冷冷響起: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本宮的人!」   「鐺!」   趙括驚慌拔刀想要格擋,但他那點微末道行,在盛怒的長公主面前根本不夠看。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點將臺的戰鼓之上,觸目驚心。   趙括的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數萬禁軍看著自家統領被一劍斬殺,竟無一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蕭驚鴻甩掉劍鋒上的血珠,環視全場,聲音灌注內力,響徹大營:   「趙括勾結逆黨,刺殺本宮,罪同謀逆,當場伏誅!」   「即日起,禁軍由本宮親自接管!還有誰不服?!」   鴉雀無聲。   片刻後,數萬將士齊刷刷跪地,甲冑碰撞聲震耳欲聾:「願聽長公主號令!」   這一日,上京城的權貴們再次回想起了被女戰神支配的恐懼。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只要她手裡還握著劍,這就還是蕭家的天下。   ……   然而,趙括只是把刀,真正的幕後推手還在逍遙法外。   入夜,長公主府,暖閣。   相比於白日裡的腥風血雨,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謝辭靠在牀頭,手裡捧著一卷兵書,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看起來還是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主上。」   窗外傳來三聲極有節奏的鳥鳴,緊接著,影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屏風後。   「說。」謝辭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書。   「趙括已死,長公主接管了禁軍。但李嚴那老賊做事謹慎,除了趙括,他還通過王家、孫家、劉家這三個世家,暗中為死士提供了錢財和情報。長公主雖然知道是他們,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若是強行滅門,恐怕會引起世家反彈。」   大乾的朝堂,皇權與世家共治。蕭驚鴻殺一個武將容易,但要動根深蒂固的文官世家,卻需要顧忌很多。   謝辭聞言,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書卷。   他抬起頭,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眸子裡,此刻卻是一片漠然的死寂。   「沒有證據?」   謝辭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捲兵書的邊緣:「既然是世家,那平日裡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事肯定沒少做。又或者……江湖仇殺,哪裡需要什麼證據?」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輕柔得彷彿在吟詩:   「王家的大公子,聽說強搶了不少民女?孫家的家主,早年間為了爭奪礦山,滅過別人的門?至於劉家……」   謝辭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劉家那個老東西,曾在百花宴上附和李月茹,說本王是『低賤之人』。」   「既然殿下不方便髒了手,那就本王來幫她洗地。」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塊黑色的玄鐵令,隨手扔給影一:   「傳令暗影閣,今夜子時動手。」   「偽裝成江湖仇家尋仇。這三家,既然出了錢買兇殺殿下,那就把他們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人……除了老弱婦孺,凡是參與過此事的男丁,一個不留。」   「記住,要做得像是一羣瘋狗咬的,別留下任何關於長公主府的痕跡。」   「是!」影一接過令牌,感受到上面冰涼的溫度,心中一凜。   自家主上這是要……滅門啊。   這一夜,上京城的更夫們聽到了無數悽厲的慘叫。   王家大宅火光沖天,牆壁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殺人償命」四個大字;孫家家主被人發現吊死在自家大門口,舌頭被割;劉家更是慘烈,家中所有成年男丁一夜之間暴斃,死狀悽慘。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早年間被這三家迫害過的江湖仇家,或者是被他們私吞了財物的綠林大盜。   誰也想不到,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因為他們惹了那個躺在長公主牀上喝藥的「病秧子」。   ……   翌日清晨。   蕭驚鴻處理完禁軍的事務,一身疲憊地回到暖閣。   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清甜的粥香。   謝辭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正坐在桌邊,笨拙地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剝著一顆茶葉蛋。見她回來,他眼睛一亮,立馬放下蛋,乖乖地迎了上來。   「殿下回來了?累不累?」   他自然地接過蕭驚鴻脫下的披風,又用溫熱的手帕替她擦去手上的灰塵,動作溫柔體貼,像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乖巧模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坐到桌邊,端起謝辭給她盛好的粥,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謝辭,你是不是會什麼法術?」   「嗯?」謝辭正低頭給她剝蝦,聞言茫然地抬頭,「殿下說什麼?」   「本宮剛收到消息。」   蕭驚鴻放下勺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和痛快:「昨天參與謀劃刺殺的那三個世家……昨晚全遭了報應。不是被仇家尋仇滅門,就是家裡走了水,死得乾乾淨淨,連只雞都沒剩下。」   「本來本宮還在頭疼怎麼找他們的罪證,這下好了,直接省事了。」   她打量著謝辭,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自從你進了府,李嚴的別院燒了,安平郡主的手爛了,現在這三家也死絕了。」   「看來你還挺『旺妻』的。只要你一受傷,想害我們的人就全都離奇暴斃,老天爺都在幫著你。」   謝辭剝蝦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他將那顆剝得晶瑩剔透的蝦仁放進蕭驚鴻的碗裡,臉上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甚至帶著點迷信的笑容:   「真的嗎?」   他眨了眨眼,語氣天真:「那一定是殿下洪福齊天,有百神護體。那些奸佞小人想要害殿下,自然會遭天譴。」   「阿辭沒什麼本事,就是運氣好點。」   他湊過去,在蕭驚鴻臉頰上蹭了蹭,聲音軟軟的:   「只要殿下好好的,阿辭就算受再多的傷,也願意給殿下擋災。」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失笑道:   「傻子。」   「說什麼胡話?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她沒有懷疑他。   畢竟,誰能把眼前這個剝個蝦都費勁、滿眼只有談情說愛的粘人精,和昨夜那個談笑間滅人滿門的修羅聯繫在一起呢?   「快喫吧,一會涼了。」   蕭驚鴻夾起那顆蝦仁喫掉,心情大好。   謝辭看著她喫下蝦仁,眼底劃過一絲滿足的笑意。   旺妻嗎?   這個詞……聽著倒是不錯。   只要能旺著殿下坐穩這江山,阿辭願意做殿下手裡最鋒利、也最見不得光的那把刀。   就在這時,紅袖匆匆進來稟報:「殿下,宮裡來人了。陛下請您即刻入宮,說是……邊境有急報。」   蕭驚鴻臉色一變,放下筷子。   邊境急報?   她轉頭看向謝辭,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與擔憂。   「去吧。」謝辭懂事地替她理了理衣領,「正事要緊,阿辭在家裡等殿下回來。」   蕭驚鴻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謝辭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邊境急報?   算算時間,北離那邊的使臣團,也該到大乾邊境了。   那是他的母國,也是來接他回去的人。   「看來,這軟飯……也不是那麼容易喫的啊。」   謝辭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蕭驚鴻沒喫完的糕點放進嘴裡。   甜的。   無論如何,誰也別想把他從這張牀上拽走。

兩日後,上京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西山獵場的刺殺案,徹底觸怒了這頭沉睡的雌獅。蕭驚鴻沒有像往常那樣交給大理寺慢吞吞地審理,而是直接調動了她麾下的三千黑甲軍,封鎖了整個上京城的九門。

  禁軍大營,校場。

  寒風凜冽,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三千黑甲軍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個禁軍大營圍得水洩不通。

  禁軍統領趙括,此時正一身戎裝,站在點將臺上,強裝鎮定地看著臺下那個騎在黑色戰馬上的紅衣女子。

  「長公主殿下,您這是何意?」趙括手按刀柄,厲聲喝道,「私調黑甲軍圍困禁軍大營,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即便您是監國攝政,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

  「謀反?」

  蕭驚鴻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隨手從馬鞍旁的箭囊裡,抽出一支斷箭——正是那日射中謝辭、差點要了她命的淬毒弩箭。

  「趙括,這支『透骨釘』,可是你們禁軍神機營的特產。上面還刻著神機營的編號。」

  蕭驚鴻將斷箭扔在趙括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西山圍場,那二十名死士用的全是禁軍的制式兵器。你身為禁軍統領,不想解釋一下嗎?」

  趙括臉色一白,卻還在狡辯:「這……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兵器庫失竊乃是常事……」

  「栽贓?」

  蕭驚鴻不想再聽他廢話。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軟劍「斬相思」,內力灌注,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衝向點將臺。

  「你想殺本宮,本宮不怪你,那是立場不同。」

  紅影閃過,劍光如虹。

  蕭驚鴻的聲音在風中冷冷響起: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本宮的人!」

  「鐺!」

  趙括驚慌拔刀想要格擋,但他那點微末道行,在盛怒的長公主面前根本不夠看。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點將臺的戰鼓之上,觸目驚心。

  趙括的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數萬禁軍看著自家統領被一劍斬殺,竟無一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蕭驚鴻甩掉劍鋒上的血珠,環視全場,聲音灌注內力,響徹大營:

  「趙括勾結逆黨,刺殺本宮,罪同謀逆,當場伏誅!」

  「即日起,禁軍由本宮親自接管!還有誰不服?!」

  鴉雀無聲。

  片刻後,數萬將士齊刷刷跪地,甲冑碰撞聲震耳欲聾:「願聽長公主號令!」

  這一日,上京城的權貴們再次回想起了被女戰神支配的恐懼。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只要她手裡還握著劍,這就還是蕭家的天下。

  ……

  然而,趙括只是把刀,真正的幕後推手還在逍遙法外。

  入夜,長公主府,暖閣。

  相比於白日裡的腥風血雨,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謝辭靠在牀頭,手裡捧著一卷兵書,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看起來還是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主上。」

  窗外傳來三聲極有節奏的鳥鳴,緊接著,影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屏風後。

  「說。」謝辭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書。

  「趙括已死,長公主接管了禁軍。但李嚴那老賊做事謹慎,除了趙括,他還通過王家、孫家、劉家這三個世家,暗中為死士提供了錢財和情報。長公主雖然知道是他們,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若是強行滅門,恐怕會引起世家反彈。」

  大乾的朝堂,皇權與世家共治。蕭驚鴻殺一個武將容易,但要動根深蒂固的文官世家,卻需要顧忌很多。

  謝辭聞言,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書卷。

  他抬起頭,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眸子裡,此刻卻是一片漠然的死寂。

  「沒有證據?」

  謝辭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捲兵書的邊緣:「既然是世家,那平日裡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事肯定沒少做。又或者……江湖仇殺,哪裡需要什麼證據?」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輕柔得彷彿在吟詩:

  「王家的大公子,聽說強搶了不少民女?孫家的家主,早年間為了爭奪礦山,滅過別人的門?至於劉家……」

  謝辭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劉家那個老東西,曾在百花宴上附和李月茹,說本王是『低賤之人』。」

  「既然殿下不方便髒了手,那就本王來幫她洗地。」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塊黑色的玄鐵令,隨手扔給影一:

  「傳令暗影閣,今夜子時動手。」

  「偽裝成江湖仇家尋仇。這三家,既然出了錢買兇殺殿下,那就把他們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人……除了老弱婦孺,凡是參與過此事的男丁,一個不留。」

  「記住,要做得像是一羣瘋狗咬的,別留下任何關於長公主府的痕跡。」

  「是!」影一接過令牌,感受到上面冰涼的溫度,心中一凜。

  自家主上這是要……滅門啊。

  這一夜,上京城的更夫們聽到了無數悽厲的慘叫。

  王家大宅火光沖天,牆壁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殺人償命」四個大字;孫家家主被人發現吊死在自家大門口,舌頭被割;劉家更是慘烈,家中所有成年男丁一夜之間暴斃,死狀悽慘。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早年間被這三家迫害過的江湖仇家,或者是被他們私吞了財物的綠林大盜。

  誰也想不到,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因為他們惹了那個躺在長公主牀上喝藥的「病秧子」。

  ……

  翌日清晨。

  蕭驚鴻處理完禁軍的事務,一身疲憊地回到暖閣。

  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清甜的粥香。

  謝辭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正坐在桌邊,笨拙地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剝著一顆茶葉蛋。見她回來,他眼睛一亮,立馬放下蛋,乖乖地迎了上來。

  「殿下回來了?累不累?」

  他自然地接過蕭驚鴻脫下的披風,又用溫熱的手帕替她擦去手上的灰塵,動作溫柔體貼,像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乖巧模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坐到桌邊,端起謝辭給她盛好的粥,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謝辭,你是不是會什麼法術?」

  「嗯?」謝辭正低頭給她剝蝦,聞言茫然地抬頭,「殿下說什麼?」

  「本宮剛收到消息。」

  蕭驚鴻放下勺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和痛快:「昨天參與謀劃刺殺的那三個世家……昨晚全遭了報應。不是被仇家尋仇滅門,就是家裡走了水,死得乾乾淨淨,連只雞都沒剩下。」

  「本來本宮還在頭疼怎麼找他們的罪證,這下好了,直接省事了。」

  她打量著謝辭,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自從你進了府,李嚴的別院燒了,安平郡主的手爛了,現在這三家也死絕了。」

  「看來你還挺『旺妻』的。只要你一受傷,想害我們的人就全都離奇暴斃,老天爺都在幫著你。」

  謝辭剝蝦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他將那顆剝得晶瑩剔透的蝦仁放進蕭驚鴻的碗裡,臉上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甚至帶著點迷信的笑容:

  「真的嗎?」

  他眨了眨眼,語氣天真:「那一定是殿下洪福齊天,有百神護體。那些奸佞小人想要害殿下,自然會遭天譴。」

  「阿辭沒什麼本事,就是運氣好點。」

  他湊過去,在蕭驚鴻臉頰上蹭了蹭,聲音軟軟的:

  「只要殿下好好的,阿辭就算受再多的傷,也願意給殿下擋災。」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失笑道:

  「傻子。」

  「說什麼胡話?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她沒有懷疑他。

  畢竟,誰能把眼前這個剝個蝦都費勁、滿眼只有談情說愛的粘人精,和昨夜那個談笑間滅人滿門的修羅聯繫在一起呢?

  「快喫吧,一會涼了。」

  蕭驚鴻夾起那顆蝦仁喫掉,心情大好。

  謝辭看著她喫下蝦仁,眼底劃過一絲滿足的笑意。

  旺妻嗎?

  這個詞……聽著倒是不錯。

  只要能旺著殿下坐穩這江山,阿辭願意做殿下手裡最鋒利、也最見不得光的那把刀。

  就在這時,紅袖匆匆進來稟報:「殿下,宮裡來人了。陛下請您即刻入宮,說是……邊境有急報。」

  蕭驚鴻臉色一變,放下筷子。

  邊境急報?

  她轉頭看向謝辭,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與擔憂。

  「去吧。」謝辭懂事地替她理了理衣領,「正事要緊,阿辭在家裡等殿下回來。」

  蕭驚鴻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謝辭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邊境急報?

  算算時間,北離那邊的使臣團,也該到大乾邊境了。

  那是他的母國,也是來接他回去的人。

  「看來,這軟飯……也不是那麼容易喫的啊。」

  謝辭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蕭驚鴻沒喫完的糕點放進嘴裡。

  甜的。

  無論如何,誰也別想把他從這張牀上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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