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交付後背,令牌定情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931·2026/5/18

冬日的上京城,寒風卷著雪沫,天地間一片肅殺。   長公主府,暖閣內。   紅袖正在替蕭驚鴻整理行裝。黑色的軟甲泛著冷光,外面罩著一件厚重的猩紅色大氅,腰間別著那把飲血無數的軟劍「斬相思」。   這一次,不是去打獵,而是去這大乾的北大門——津州。   宮裡傳來的急報,北離國派出的使臣團雖然名為賀壽,卻在邊境屢屢挑釁,甚至縱容隨行護衛打傷了大乾的守軍。小皇帝嚇得六神無主,朝中那羣文官只會打嘴炮,這種硬骨頭,只能由蕭驚鴻親自去啃。   「殿下……」   謝辭靠在牀頭,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臉色雖然比前幾日紅潤了些,但依舊透著一股子病氣。   他看著一身戎裝、即將遠行的蕭驚鴻,手指緊緊攥著被角,眼底滿是不捨與不安:   「津州苦寒,殿下此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蕭驚鴻正在系披風帶子的手頓了頓。她轉過身,大步走到牀邊,看著這個平日裡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的小傢伙。   若是以往,她去哪便去了,從未有過牽掛。可如今,看著他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她竟然覺得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津州太遠,路途顛簸,謝辭重傷未愈,根本受不得那個罪。   可把他一個人留在上京城……   蕭驚鴻想起了李嚴那陰毒的眼神,想起了太后那偽善的嘴臉,還有那些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的世家大族。   雖然她已經清理了一批,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萬一她前腳剛走,後腳這些人就對謝辭下手怎麼辦?   他那麼弱,又是個傻乎乎的性子,被人賣了恐怕還在幫人數錢。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蕭驚鴻坐在牀邊,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聲音難得的溫和:「你在府裡好生養傷,別亂跑,藥要按時喝。」   「一個月……」   謝辭垂下眼簾,聲音低落:「那麼久啊……那萬一,萬一有人趁殿下不在,又來欺負阿辭怎麼辦?」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那個安平郡主雖然手爛了,可太后還在。還有李丞相……阿辭怕。」   蕭驚鴻心頭一緊。   是啊,他在大乾無權無勢,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   蕭驚鴻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決心。   她忽然抬手,探向自己的頸間,解下了一枚一直貼身佩戴的、從未離身過的物件。   那是一枚通體血紅的玉佩,雕刻成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形狀,玉質溫潤,內裡彷彿有鮮血在流動。   這是鳳令。   大乾攝政長公主的最高信物。見令如見人,上可調動三千黑甲精騎,下可號令遍佈天下的暗部死士。擁有它,就等於擁有了蕭驚鴻的一半身家性命。   「過來。」   蕭驚鴻沉聲道。   謝辭聽話地湊近了一些。   蕭驚鴻拿著那枚帶著她體溫的鳳令,繞過他的脖頸,親自替他戴上。   血紅的玉佩貼在謝辭雪白的中衣上,紅與白的對比,刺目而驚豔。   「殿下,這是……」謝辭摸著那枚玉佩,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微微一怔。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暗影閣的情報裡,這塊令牌被列為「絕密級」,無數人想要盜取卻不得。沒想到,她就這樣……隨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本宮的命根子。」   蕭驚鴻看著他的眼睛,神色肅穆,一字一頓地說道:   「謝辭,你給本宮聽好了。」   「此令名為鳳令,見令如見本宮親臨。」   「本宮不在的這段日子,這長公主府,甚至是這上京城的兵馬司,都認這塊牌子。」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氣,那是給所有潛在敵人的警告:   「若是有人敢欺負你,不管是太后還是丞相,亦或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皇親國戚。」   「你直接亮出牌子,讓影衛殺!」   「出了天大的事,哪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也不用怕。等本宮回來,本宮給你兜著!」   謝辭的手指猛地收緊,死死握住那枚鳳令。   堅硬的玉石硌得他掌心生疼,但他卻感覺不到痛。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是一國的攝政長公主,權傾朝野,生性多疑。在皇室這種喫人的地方長大,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可現在,她把能置她於死地的刀柄,親手遞到了他手裡。   僅僅是因為……怕他受委屈。   謝辭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那是一種比當初策劃奪權時還要強烈的震動。   他手裡握著暗影閣,那是比鳳令強大十倍的黑暗勢力,能讓各國皇室聞風喪膽。   但那都是冰冷的、充滿血腥的權力。   而手中這塊玉,是熱的。   是蕭驚鴻毫無保留的、沉甸甸的真心。   「殿下……」   謝辭的聲音有些啞,眼眶微紅。這一次,他沒有演戲。   「這麼重要的東西,殿下就這麼放心給阿辭嗎?」他低聲問,「萬一阿辭是個壞人,拿著它做壞事怎麼辦?」   「壞人?」   蕭驚鴻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嗤笑一聲:   「就你?連只雞都不敢殺,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拿著吧,就當是個護身符。本宮走了,等本宮回來,給你帶津州的烤羊腿。」   說完,她不再猶豫,站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暖閣。   紅色的披風在風雪中翻飛,決絕而瀟灑。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暖閣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謝辭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裡緊緊握著那枚鳳令。   良久。   「主上。」   影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牀邊,目光複雜地看著那枚鳳令:「長公主……竟然真的把它給您了。有了這塊令牌,再加上暗影閣的勢力,我們若是想在大乾搞點事情,簡直易如反掌。甚至……可以趁機架空她。」   這是原本計劃的一部分。利用長公主的信任,滲透大乾內部,為北離的鐵騎鋪路。   然而。   謝辭卻緩緩低下頭,將那枚鳳令貼在自己的心口處。   那裡,跳動得很快,很熱。   「架空她?」   謝辭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還有幾分從未有過的輕鬆。   「影一,你不覺得……這大乾的軟飯,挺好喫的嗎?」   影一愣住了:「主上?」   謝辭靠回迎枕上,手指把玩著那枚血玉鳳凰,眼神變得幽深而繾綣:   「在北離,我要防著父皇猜忌,防著兄弟暗殺,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   「可在這裡……」   他閉上眼,彷彿還能聞到蕭驚鴻留下的冷香:   「有人給我擋箭,有人給我暖牀,有人把身家性命都交給我,只為了讓我不受委屈。」   「那個破皇位,孤家寡人,冷冰冰的,有什麼好坐的?」   謝辭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定。   「傳令下去。」   「北離那邊的佈局,全部暫停。」   「本王……不回去了。」   影一瞳孔地震,跪在地上急聲道:「主上!您不想當皇帝了嗎?那可是您謀劃了十年的……」   「不想了。」   謝辭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妖冶的弧度,像極了一隻被寵壞了的狐狸精:   「做皇帝哪有做長公主的駙馬舒服?」   「這軟飯,本王喫一輩子了。誰也別想把本王從這張牀上拽下去。」   「至於北離那個爛攤子……愛誰坐誰坐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管家急促的稟報聲:   「駙馬爺!不好了!宮裡傳來消息,說是北離國的使臣團已經到了城外,指名道姓要見您……還要接您回國!」   聽到這話,謝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墜冰窟的陰鷙與殺意。   他握緊了手中的鳳令,指節泛白。   「接我回國?」   謝辭冷笑一聲,語氣森寒:   「剛決定要好好喫軟飯,就有不長眼的來砸碗?」   「正好,殿下給了我這把殺人的刀……」   「那就拿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來祭刀吧。」   他掀開被子,赤足下牀,那一身病弱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暗影閣主的霸道與狠絕。   「更衣。」   「本王倒要看看,誰敢擋本王喫軟飯的路。」

冬日的上京城,寒風卷著雪沫,天地間一片肅殺。

  長公主府,暖閣內。

  紅袖正在替蕭驚鴻整理行裝。黑色的軟甲泛著冷光,外面罩著一件厚重的猩紅色大氅,腰間別著那把飲血無數的軟劍「斬相思」。

  這一次,不是去打獵,而是去這大乾的北大門——津州。

  宮裡傳來的急報,北離國派出的使臣團雖然名為賀壽,卻在邊境屢屢挑釁,甚至縱容隨行護衛打傷了大乾的守軍。小皇帝嚇得六神無主,朝中那羣文官只會打嘴炮,這種硬骨頭,只能由蕭驚鴻親自去啃。

  「殿下……」

  謝辭靠在牀頭,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臉色雖然比前幾日紅潤了些,但依舊透著一股子病氣。

  他看著一身戎裝、即將遠行的蕭驚鴻,手指緊緊攥著被角,眼底滿是不捨與不安:

  「津州苦寒,殿下此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蕭驚鴻正在系披風帶子的手頓了頓。她轉過身,大步走到牀邊,看著這個平日裡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的小傢伙。

  若是以往,她去哪便去了,從未有過牽掛。可如今,看著他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她竟然覺得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津州太遠,路途顛簸,謝辭重傷未愈,根本受不得那個罪。

  可把他一個人留在上京城……

  蕭驚鴻想起了李嚴那陰毒的眼神,想起了太后那偽善的嘴臉,還有那些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的世家大族。

  雖然她已經清理了一批,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萬一她前腳剛走,後腳這些人就對謝辭下手怎麼辦?

  他那麼弱,又是個傻乎乎的性子,被人賣了恐怕還在幫人數錢。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蕭驚鴻坐在牀邊,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聲音難得的溫和:「你在府裡好生養傷,別亂跑,藥要按時喝。」

  「一個月……」

  謝辭垂下眼簾,聲音低落:「那麼久啊……那萬一,萬一有人趁殿下不在,又來欺負阿辭怎麼辦?」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那個安平郡主雖然手爛了,可太后還在。還有李丞相……阿辭怕。」

  蕭驚鴻心頭一緊。

  是啊,他在大乾無權無勢,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

  蕭驚鴻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決心。

  她忽然抬手,探向自己的頸間,解下了一枚一直貼身佩戴的、從未離身過的物件。

  那是一枚通體血紅的玉佩,雕刻成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形狀,玉質溫潤,內裡彷彿有鮮血在流動。

  這是鳳令。

  大乾攝政長公主的最高信物。見令如見人,上可調動三千黑甲精騎,下可號令遍佈天下的暗部死士。擁有它,就等於擁有了蕭驚鴻的一半身家性命。

  「過來。」

  蕭驚鴻沉聲道。

  謝辭聽話地湊近了一些。

  蕭驚鴻拿著那枚帶著她體溫的鳳令,繞過他的脖頸,親自替他戴上。

  血紅的玉佩貼在謝辭雪白的中衣上,紅與白的對比,刺目而驚豔。

  「殿下,這是……」謝辭摸著那枚玉佩,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微微一怔。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暗影閣的情報裡,這塊令牌被列為「絕密級」,無數人想要盜取卻不得。沒想到,她就這樣……隨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本宮的命根子。」

  蕭驚鴻看著他的眼睛,神色肅穆,一字一頓地說道:

  「謝辭,你給本宮聽好了。」

  「此令名為鳳令,見令如見本宮親臨。」

  「本宮不在的這段日子,這長公主府,甚至是這上京城的兵馬司,都認這塊牌子。」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氣,那是給所有潛在敵人的警告:

  「若是有人敢欺負你,不管是太后還是丞相,亦或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皇親國戚。」

  「你直接亮出牌子,讓影衛殺!」

  「出了天大的事,哪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也不用怕。等本宮回來,本宮給你兜著!」

  謝辭的手指猛地收緊,死死握住那枚鳳令。

  堅硬的玉石硌得他掌心生疼,但他卻感覺不到痛。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是一國的攝政長公主,權傾朝野,生性多疑。在皇室這種喫人的地方長大,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可現在,她把能置她於死地的刀柄,親手遞到了他手裡。

  僅僅是因為……怕他受委屈。

  謝辭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那是一種比當初策劃奪權時還要強烈的震動。

  他手裡握著暗影閣,那是比鳳令強大十倍的黑暗勢力,能讓各國皇室聞風喪膽。

  但那都是冰冷的、充滿血腥的權力。

  而手中這塊玉,是熱的。

  是蕭驚鴻毫無保留的、沉甸甸的真心。

  「殿下……」

  謝辭的聲音有些啞,眼眶微紅。這一次,他沒有演戲。

  「這麼重要的東西,殿下就這麼放心給阿辭嗎?」他低聲問,「萬一阿辭是個壞人,拿著它做壞事怎麼辦?」

  「壞人?」

  蕭驚鴻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嗤笑一聲:

  「就你?連只雞都不敢殺,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拿著吧,就當是個護身符。本宮走了,等本宮回來,給你帶津州的烤羊腿。」

  說完,她不再猶豫,站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暖閣。

  紅色的披風在風雪中翻飛,決絕而瀟灑。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暖閣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謝辭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裡緊緊握著那枚鳳令。

  良久。

  「主上。」

  影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牀邊,目光複雜地看著那枚鳳令:「長公主……竟然真的把它給您了。有了這塊令牌,再加上暗影閣的勢力,我們若是想在大乾搞點事情,簡直易如反掌。甚至……可以趁機架空她。」

  這是原本計劃的一部分。利用長公主的信任,滲透大乾內部,為北離的鐵騎鋪路。

  然而。

  謝辭卻緩緩低下頭,將那枚鳳令貼在自己的心口處。

  那裡,跳動得很快,很熱。

  「架空她?」

  謝辭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還有幾分從未有過的輕鬆。

  「影一,你不覺得……這大乾的軟飯,挺好喫的嗎?」

  影一愣住了:「主上?」

  謝辭靠回迎枕上,手指把玩著那枚血玉鳳凰,眼神變得幽深而繾綣:

  「在北離,我要防著父皇猜忌,防著兄弟暗殺,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

  「可在這裡……」

  他閉上眼,彷彿還能聞到蕭驚鴻留下的冷香:

  「有人給我擋箭,有人給我暖牀,有人把身家性命都交給我,只為了讓我不受委屈。」

  「那個破皇位,孤家寡人,冷冰冰的,有什麼好坐的?」

  謝辭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定。

  「傳令下去。」

  「北離那邊的佈局,全部暫停。」

  「本王……不回去了。」

  影一瞳孔地震,跪在地上急聲道:「主上!您不想當皇帝了嗎?那可是您謀劃了十年的……」

  「不想了。」

  謝辭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妖冶的弧度,像極了一隻被寵壞了的狐狸精:

  「做皇帝哪有做長公主的駙馬舒服?」

  「這軟飯,本王喫一輩子了。誰也別想把本王從這張牀上拽下去。」

  「至於北離那個爛攤子……愛誰坐誰坐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管家急促的稟報聲:

  「駙馬爺!不好了!宮裡傳來消息,說是北離國的使臣團已經到了城外,指名道姓要見您……還要接您回國!」

  聽到這話,謝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墜冰窟的陰鷙與殺意。

  他握緊了手中的鳳令,指節泛白。

  「接我回國?」

  謝辭冷笑一聲,語氣森寒:

  「剛決定要好好喫軟飯,就有不長眼的來砸碗?」

  「正好,殿下給了我這把殺人的刀……」

  「那就拿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來祭刀吧。」

  他掀開被子,赤足下牀,那一身病弱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暗影閣主的霸道與狠絕。

  「更衣。」

  「本王倒要看看,誰敢擋本王喫軟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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