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速之客,故國來人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333·2026/5/18

津州路遠,風雪載途。   蕭驚鴻離開上京城已經整整三日了。   長公主府,暖閣內。   沒有了那個總是帶著一身寒氣卻又格外令人安心的身影,這奢華溫暖的寢殿,似乎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謝辭穿著那件雪白的中衣,外面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厚重的墨狐大氅——那是蕭驚鴻臨走前特意留給他的,上面還殘留著她常用的龍涎冷香。   他赤足踩在地毯上,手裡把玩著那枚血紅色的鳳令,眼神慵懶地看著窗外的飛雪。   「主上。」   影一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神色有些古怪:「北離的使臣團已經進城了,現下就在鴻臚寺安排的皇家驛站裡落腳。」   「動作倒是挺快。」   謝辭漫不經心地將鳳令在指尖轉了個圈,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老頭子(北離皇帝)快咽氣了吧?不然這幫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傢伙,也不會這麼急吼吼地跑來大乾。」   「是。」影一低聲道,「據暗探回報,北離皇帝已陷入彌留,朝中大皇子和三皇子鬥得兩敗俱傷。這幫老臣想起了您這位昔日最不受寵、卻活得最久的七皇子,想接您回去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謝辭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不過是想找個沒根基的傀儡回去頂缸罷了。等局勢穩了,再隨便找個理由弄死,好給他們真正的主子騰位置。」   若是換作半個月前,他或許還會陪這些人玩玩,利用這個機會回國,然後把那羣老東西一個個送下地獄。   但現在……   謝辭低頭,輕輕吻了吻手中的鳳令,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化作了一汪溫柔的春水。   「可惜啊,本王現在的志向變了。」   他重新躺回那張寬大的鳳塌上,拉過被子蓋好,舒服地喟嘆一聲:   「大乾的牀這麼軟,殿下的懷抱這麼暖,誰稀罕回去坐那個冷冰冰的龍椅?」   「影一,去告訴他們,本王病重,見不得風,讓他們滾。」   影一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怎麼?」謝辭挑眉。   「主上……恐怕沒那麼容易打發。」影一面露難色,「這次來的正使是鎮北將軍拓跋烈,副使是禮部侍郎劉墉。這兩人……在驛站裡鬧得很兇。」   「哦?」謝辭眼中寒光一閃,「怎麼個兇法?」   「他們嫌棄鴻臚寺接待的規格低,打傷了驛站的驛丞,還揚言……揚言說大乾欺人太甚,竟然讓他們的皇子在這裡受辱。」   影一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主上一眼:   「那個拓跋烈說……說您是大乾長公主的……面首,是北離皇室的奇恥大辱。他此次來,就是要『解救』您,順便給大乾一個教訓。」   「咔嚓。」   謝辭手中的玉核桃,瞬間化為齏粉。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臉上那慵懶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與殺意。   「面首?奇恥大辱?」   謝辭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慢慢咧開一個誇張而殘忍的弧度:   「本王費盡心思才爬上殿下的牀,好不容易纔喫上的這口軟飯……」   「這羣不知死活的東西,一來就想掀本王的飯碗?」   他掀開被子,赤足下地,周身爆發出的氣場讓屋內的燭火都劇烈搖曳起來。   「更衣。」   謝辭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既然是故人來訪,本王若是不去『見見』,豈不是顯得太不懂禮數了?」   ……   上京城,皇家驛站。   這裡本是接待各國使臣的地方,平日裡守衛森嚴,肅靜雅緻。可今日,大堂內卻是一片狼藉,吵鬧聲震天。   「啪!」   一隻精美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摔碎在地。   「這就是你們大乾的待客之道?!」   大堂中央,一個身形如鐵塔般魁梧、滿臉橫肉的鬍鬚大漢正拍著桌子咆哮。他身穿北離特有的狼皮戰甲,腰間挎著彎刀,正是此次的正使,北離鎮北將軍拓跋烈。   在他腳邊,一名大乾的驛丞正捂著流血的額頭,敢怒不敢言。   「將軍息怒!」   鴻臚寺卿擦著冷汗,賠著笑臉:「這雨前龍井乃是御貢,已是最好的茶了。將軍若是喝不慣,下官這就讓人去換……」   「換什麼換!這種刷鍋水也配叫茶?」   拓跋烈一腳踹翻了桌子,指著鴻臚寺卿的鼻子罵道:「少跟老子廢話!我們七皇子呢?那個叫謝辭的,為什麼還不來見我?」   鴻臚寺卿一臉為難:「謝……謝質子如今住在長公主府,長公主殿下有令,謝質子身體抱恙,需靜養,不見客。」   「身體抱恙?我看是被那個女人掏空了身子吧!」   一旁坐著的副使劉墉,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官。他端著茶杯,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早就聽說大乾長公主荒淫無度,最喜男色。咱們那位七皇子,雖說是個廢物,但好歹也長了一張好臉。如今被那女人當成玩意兒養在府裡,真是丟盡了我北離皇室的臉面!」   「住口!」   鴻臚寺卿雖然官職不高,但聽到有人侮辱自家攝政長公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厲聲道:「兩位使臣請自重!長公主乃我大乾監國,豈容你們如此污衊!」   「污衊?」   拓跋烈獰笑一聲,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哐」地一聲砍在柱子上,木屑紛飛。   「老子說錯了嗎?一個大男人,不思報國,卻甘願爬上女人的牀,以色侍人,這不是面首是什麼?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大乾官員,氣焰更加囂張:   「也就是你們大乾的男人沒種,才讓個女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若是在我北離,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早就被扔進軍營裡充當軍妓了!」   「你——!!」鴻臚寺卿氣得渾身發抖,「粗鄙!野蠻!」   「怎麼?不服?」   拓跋烈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鴻臚寺卿的衣領,將這個瘦弱的文官提了起來,惡狠狠地威脅道:   「少廢話!立刻去長公主府傳話!讓那個姓蕭的女人把人交出來!」   「若是今日日落之前見不到七皇子,老子就拆了你這驛站!到時候我看那個娘們兒怎麼跟我們北離交代!」   驛站內的氣氛劍拔弩張,大乾的侍衛們手按刀柄,卻顧忌對方使臣的身份不敢動手。而北離的護衛們則一個個抱著胳膊,滿臉看戲的嘲弄表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驛站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捲入了溫暖的大堂,瞬間吹散了室內的燥熱。   「拆了驛站?」   一道清潤、溫和,卻又帶著幾分虛弱病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門口逆光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雪白不染纖塵的錦袍,外面披著那件極其惹眼的、一看就是女子款式的墨狐大氅。他面色蒼白,身形單薄,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小手爐,彷彿稍微大點的風都能把他吹倒。   在他身後,跟著幾個面無表情的長公主府侍衛。   「咳咳……」   來人掩脣低咳了兩聲,那雙漂亮的瑞鳳眼微微抬起,掃過狼藉的大堂,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橫肉的拓跋烈身上。   「拓跋將軍好大的煞氣啊。」   謝辭緩緩邁過門檻,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溫順無害的笑意,聲音輕柔:   「本王聽說,你在找我?」   看到謝辭出現,拓跋烈愣了一下。   他記憶中的七皇子,是那個在冷宮裡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廢物少年。可眼前這個人……   雖然看著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甚至比以前更像個小白臉了。   但不知為何,被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盯著,拓跋烈竟覺得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七皇子?」   拓跋烈隨手扔開鴻臚寺卿,上下打量著謝辭,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看來傳言非虛啊。瞧瞧這身打扮,這大氅……是女人的吧?嘖嘖,七殿下在長公主府的日子過得不錯啊,這一身脂粉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副使劉墉也站了起來,假惺惺地行了個禮,語氣裡卻全是嘲諷:   「殿下受苦了。不過殿下既然是皇室血脈,即便在那蕭驚鴻面前再怎麼……得寵,也不該忘了自己的身份。穿著女人的衣服招搖過市,實在是……有辱斯文。」   面對這兩人的夾槍帶棒。   謝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走到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前,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讓影一鋪上一層軟墊,這才緩緩坐下。   然後,他抬起那隻帶著血玉鳳令的手,輕輕理了理身上那件墨狐大氅的領口,動作間盡顯矜貴與傲慢。   「辱沒斯文?」   謝辭輕笑一聲,眼神終於不再掩飾,化作了一片看死人般的冰冷:   「本王穿什麼是本王的事。倒是兩位……」   他微微前傾,盯著拓跋烈的眼睛,聲音陡然轉寒:   「剛才本王好像聽到,有人在罵長公主?」   「不知廉恥?充當軍妓?」   謝辭歪了歪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拓跋烈,你是不是覺得,長公主不在京城,本王又是個廢物……」   「所以這顆腦袋,你就不想要了?」

津州路遠,風雪載途。

  蕭驚鴻離開上京城已經整整三日了。

  長公主府,暖閣內。

  沒有了那個總是帶著一身寒氣卻又格外令人安心的身影,這奢華溫暖的寢殿,似乎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謝辭穿著那件雪白的中衣,外面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厚重的墨狐大氅——那是蕭驚鴻臨走前特意留給他的,上面還殘留著她常用的龍涎冷香。

  他赤足踩在地毯上,手裡把玩著那枚血紅色的鳳令,眼神慵懶地看著窗外的飛雪。

  「主上。」

  影一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神色有些古怪:「北離的使臣團已經進城了,現下就在鴻臚寺安排的皇家驛站裡落腳。」

  「動作倒是挺快。」

  謝辭漫不經心地將鳳令在指尖轉了個圈,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老頭子(北離皇帝)快咽氣了吧?不然這幫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傢伙,也不會這麼急吼吼地跑來大乾。」

  「是。」影一低聲道,「據暗探回報,北離皇帝已陷入彌留,朝中大皇子和三皇子鬥得兩敗俱傷。這幫老臣想起了您這位昔日最不受寵、卻活得最久的七皇子,想接您回去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謝辭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不過是想找個沒根基的傀儡回去頂缸罷了。等局勢穩了,再隨便找個理由弄死,好給他們真正的主子騰位置。」

  若是換作半個月前,他或許還會陪這些人玩玩,利用這個機會回國,然後把那羣老東西一個個送下地獄。

  但現在……

  謝辭低頭,輕輕吻了吻手中的鳳令,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化作了一汪溫柔的春水。

  「可惜啊,本王現在的志向變了。」

  他重新躺回那張寬大的鳳塌上,拉過被子蓋好,舒服地喟嘆一聲:

  「大乾的牀這麼軟,殿下的懷抱這麼暖,誰稀罕回去坐那個冷冰冰的龍椅?」

  「影一,去告訴他們,本王病重,見不得風,讓他們滾。」

  影一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怎麼?」謝辭挑眉。

  「主上……恐怕沒那麼容易打發。」影一面露難色,「這次來的正使是鎮北將軍拓跋烈,副使是禮部侍郎劉墉。這兩人……在驛站裡鬧得很兇。」

  「哦?」謝辭眼中寒光一閃,「怎麼個兇法?」

  「他們嫌棄鴻臚寺接待的規格低,打傷了驛站的驛丞,還揚言……揚言說大乾欺人太甚,竟然讓他們的皇子在這裡受辱。」

  影一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主上一眼:

  「那個拓跋烈說……說您是大乾長公主的……面首,是北離皇室的奇恥大辱。他此次來,就是要『解救』您,順便給大乾一個教訓。」

  「咔嚓。」

  謝辭手中的玉核桃,瞬間化為齏粉。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臉上那慵懶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與殺意。

  「面首?奇恥大辱?」

  謝辭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慢慢咧開一個誇張而殘忍的弧度:

  「本王費盡心思才爬上殿下的牀,好不容易纔喫上的這口軟飯……」

  「這羣不知死活的東西,一來就想掀本王的飯碗?」

  他掀開被子,赤足下地,周身爆發出的氣場讓屋內的燭火都劇烈搖曳起來。

  「更衣。」

  謝辭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既然是故人來訪,本王若是不去『見見』,豈不是顯得太不懂禮數了?」

  ……

  上京城,皇家驛站。

  這裡本是接待各國使臣的地方,平日裡守衛森嚴,肅靜雅緻。可今日,大堂內卻是一片狼藉,吵鬧聲震天。

  「啪!」

  一隻精美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摔碎在地。

  「這就是你們大乾的待客之道?!」

  大堂中央,一個身形如鐵塔般魁梧、滿臉橫肉的鬍鬚大漢正拍著桌子咆哮。他身穿北離特有的狼皮戰甲,腰間挎著彎刀,正是此次的正使,北離鎮北將軍拓跋烈。

  在他腳邊,一名大乾的驛丞正捂著流血的額頭,敢怒不敢言。

  「將軍息怒!」

  鴻臚寺卿擦著冷汗,賠著笑臉:「這雨前龍井乃是御貢,已是最好的茶了。將軍若是喝不慣,下官這就讓人去換……」

  「換什麼換!這種刷鍋水也配叫茶?」

  拓跋烈一腳踹翻了桌子,指著鴻臚寺卿的鼻子罵道:「少跟老子廢話!我們七皇子呢?那個叫謝辭的,為什麼還不來見我?」

  鴻臚寺卿一臉為難:「謝……謝質子如今住在長公主府,長公主殿下有令,謝質子身體抱恙,需靜養,不見客。」

  「身體抱恙?我看是被那個女人掏空了身子吧!」

  一旁坐著的副使劉墉,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官。他端著茶杯,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早就聽說大乾長公主荒淫無度,最喜男色。咱們那位七皇子,雖說是個廢物,但好歹也長了一張好臉。如今被那女人當成玩意兒養在府裡,真是丟盡了我北離皇室的臉面!」

  「住口!」

  鴻臚寺卿雖然官職不高,但聽到有人侮辱自家攝政長公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厲聲道:「兩位使臣請自重!長公主乃我大乾監國,豈容你們如此污衊!」

  「污衊?」

  拓跋烈獰笑一聲,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哐」地一聲砍在柱子上,木屑紛飛。

  「老子說錯了嗎?一個大男人,不思報國,卻甘願爬上女人的牀,以色侍人,這不是面首是什麼?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大乾官員,氣焰更加囂張:

  「也就是你們大乾的男人沒種,才讓個女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若是在我北離,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早就被扔進軍營裡充當軍妓了!」

  「你——!!」鴻臚寺卿氣得渾身發抖,「粗鄙!野蠻!」

  「怎麼?不服?」

  拓跋烈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鴻臚寺卿的衣領,將這個瘦弱的文官提了起來,惡狠狠地威脅道:

  「少廢話!立刻去長公主府傳話!讓那個姓蕭的女人把人交出來!」

  「若是今日日落之前見不到七皇子,老子就拆了你這驛站!到時候我看那個娘們兒怎麼跟我們北離交代!」

  驛站內的氣氛劍拔弩張,大乾的侍衛們手按刀柄,卻顧忌對方使臣的身份不敢動手。而北離的護衛們則一個個抱著胳膊,滿臉看戲的嘲弄表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驛站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捲入了溫暖的大堂,瞬間吹散了室內的燥熱。

  「拆了驛站?」

  一道清潤、溫和,卻又帶著幾分虛弱病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門口逆光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雪白不染纖塵的錦袍,外面披著那件極其惹眼的、一看就是女子款式的墨狐大氅。他面色蒼白,身形單薄,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小手爐,彷彿稍微大點的風都能把他吹倒。

  在他身後,跟著幾個面無表情的長公主府侍衛。

  「咳咳……」

  來人掩脣低咳了兩聲,那雙漂亮的瑞鳳眼微微抬起,掃過狼藉的大堂,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橫肉的拓跋烈身上。

  「拓跋將軍好大的煞氣啊。」

  謝辭緩緩邁過門檻,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溫順無害的笑意,聲音輕柔:

  「本王聽說,你在找我?」

  看到謝辭出現,拓跋烈愣了一下。

  他記憶中的七皇子,是那個在冷宮裡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廢物少年。可眼前這個人……

  雖然看著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甚至比以前更像個小白臉了。

  但不知為何,被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盯著,拓跋烈竟覺得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七皇子?」

  拓跋烈隨手扔開鴻臚寺卿,上下打量著謝辭,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看來傳言非虛啊。瞧瞧這身打扮,這大氅……是女人的吧?嘖嘖,七殿下在長公主府的日子過得不錯啊,這一身脂粉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副使劉墉也站了起來,假惺惺地行了個禮,語氣裡卻全是嘲諷:

  「殿下受苦了。不過殿下既然是皇室血脈,即便在那蕭驚鴻面前再怎麼……得寵,也不該忘了自己的身份。穿著女人的衣服招搖過市,實在是……有辱斯文。」

  面對這兩人的夾槍帶棒。

  謝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走到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前,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讓影一鋪上一層軟墊,這才緩緩坐下。

  然後,他抬起那隻帶著血玉鳳令的手,輕輕理了理身上那件墨狐大氅的領口,動作間盡顯矜貴與傲慢。

  「辱沒斯文?」

  謝辭輕笑一聲,眼神終於不再掩飾,化作了一片看死人般的冰冷:

  「本王穿什麼是本王的事。倒是兩位……」

  他微微前傾,盯著拓跋烈的眼睛,聲音陡然轉寒:

  「剛才本王好像聽到,有人在罵長公主?」

  「不知廉恥?充當軍妓?」

  謝辭歪了歪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拓跋烈,你是不是覺得,長公主不在京城,本王又是個廢物……」

  「所以這顆腦袋,你就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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