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暗夜密會,兩副面孔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397·2026/5/18

子夜時分,更深露重。   長公主府,暖閣。   地龍燒得正旺,輕紗幔帳內,蕭驚鴻側身而臥,呼吸綿長。許是因為剛從津州奔波回來,又在宮宴上動了真氣,她睡得格外沉。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輕輕掀開了錦被的一角。   謝辭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低頭看著身側熟睡的女子。   此刻的他,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白日裡的怯懦與依賴?那雙瑞鳳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彷彿是一口封存了千年的古井,不起波瀾,卻足以吞噬一切。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蕭驚鴻的眉心上方,虛虛地描繪著她的輪廓。   「殿下睡得真香啊……」   謝辭無聲地勾了勾脣角,眼中劃過一絲病態的癡迷:   「可惜,有些人不聽話,非要來打擾我們的清淨。阿辭得去……處理一下垃圾。」   他俯下身,在蕭驚鴻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至極的吻,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她是這世上最易碎的珍寶。   隨即,他翻身下牀。   並沒有穿鞋,他赤著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落地無聲。他從牀底的暗格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夜行黑衣,動作利落地換上。   當繫上最後一條腰帶時,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駙馬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天下聞風喪膽的暗影閣主,是北離皇室最鋒利的那把暗刃。   「影一。」   謝辭對著空氣輕喚一聲。   窗戶無聲開啟,一道黑影閃入:「主上,車馬已備好,在後門。拓跋烈和劉墉已在城外十裡坡的密室等候。」   謝辭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精緻匕首——那是蕭驚鴻送給他削水果用的,此刻卻被他漫不經心地插進袖口的暗袋裡。   「走。」   兩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暖閣內依舊安穩的呼吸聲。   ……   城外十裡坡,地下密室。   昏暗的油燈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   拓跋烈和劉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兩人此時的心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忐忑與困惑。   「將軍,這七皇子……真的是傳說中的暗影閣主?」劉墉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臉,壓低聲音道,「看著不像啊……白天在殿上,被那個女人一嚇,他抖得跟篩糠似的。」   「閉嘴!」拓跋烈雖然也心存疑慮,但那是實打實的暗影令,「令牌做不了假!不管他是不是廢物,既然掌握著暗影閣,咱們就得敬著!等把他接回國,利用完暗影閣的勢力,到時候……」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還在打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算盤。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死寂的甬道裡,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密室石門開啟,謝辭一身黑衣,戴著半張銀色獠牙面具,逆光走來。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從袖中抽出那把用來削水果的精緻匕首,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   「主上金安!」兩人連忙叩首。   謝辭沒叫起,只是把玩著匕首,忽然輕笑一聲:   「今天的戲,演得不錯。」   拓跋烈以為是在誇獎,連忙抬頭邀功:「為主上分憂,乃末將本分!今日在殿上,那蕭驚鴻果然中計了!想必她現在對北離恨之入骨,只要咱們再加把火,逼得大乾朝堂容不下您,您就能名正言順地跟我們回去了!」   劉墉也附和道:「是啊!那女人如此羞辱您,下官看著都心疼!您放心,等回了北離,咱們定要雪恥!」   「雪恥?」   謝辭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   他緩緩前傾身子,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劉墉,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   「劉大人覺得……本王是在受辱?」   劉墉一愣:「難道不是嗎?那蕭驚鴻潑酒踩桌,罵您是……是她的鬼,這簡直是……」   「唰——!」   一道銀光閃過。   「啊——!!」   劉墉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密室。那把精緻的匕首,此刻正插在他的左肩上,直沒至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官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謝辭坐在椅子上,保持著擲出匕首的姿勢,眼神陰鷙得如同厲鬼:   「她潑你酒,那是你的榮幸。」   「若不是本王攔著,今日在大殿上,你那雙招子早就被她挖出來了。」   這一刀,徹底把兩人打蒙了。   拓跋烈嚇得魂飛魄散,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劉墉,再看向上首那個散發著濃烈殺氣的男人,腦海中那些關於「廢物皇子」的印象瞬間崩塌。   這一刻,他們終於把眼前這個男人,和北離那個最恐怖的傳說對上了號。   傳聞北離皇宮這幾年接連有皇子離奇暴斃,有的被毒死,有的被剝皮,查不到任何兇手,只流傳是一個代號「鬼面」的人做的。   看著謝辭臉上的面具,再看著他那笑著捅人的手段……   拓跋烈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牙齒開始打顫:「你是……你是那個『鬼面』?!」   原來,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廢物」,纔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喫人的惡鬼!   謝辭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劉墉面前,拔出匕首。   「噗嗤。」   他嫌棄地擦了擦血跡,聲音冷得像是萬年寒冰: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要回去了?」   「本王在大乾過得很好。有軟飯喫,有人疼,還有人願意為了本王去跟全天下拼命。」   謝辭說著,眼底的陰霾散去,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   「這種神仙日子,給個皇位本王都不換。」   他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拓跋烈,語氣森寒:   「所以,誰讓你們在宴會上提讓我回國的?」   「差點壞了本王的大事!」   「回去告訴國內那幫老東西。」   謝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如視螻蟻:   「本王在這裡……『樂不思蜀』。」   「北離的皇位,本王不稀罕。但若是誰敢多嘴,或者敢把手伸到大乾來打擾本王和殿下的清淨……」   謝辭眼角微挑,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劉大人的肩膀,就是下場。」   「還有。」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扔在拓跋烈面前,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   「這是殿下喜歡的北離特產,什麼雪蠶絲、暖玉、還有極北之地的鹿茸……下個月,把這些東西當做『嫁妝』,送到長公主府。」   「若是少一樣,你們也就不用活了。」   說完,謝辭一甩衣袖,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嚇癱了的使臣,轉身走入黑暗的甬道。   只留下密室裡,兩個被徹底嚇破了膽的使臣,癱軟在地,如獲新生。   「影一,回府。」   「出來久了,身上冷,想回去抱殿下睡覺了。」

子夜時分,更深露重。

  長公主府,暖閣。

  地龍燒得正旺,輕紗幔帳內,蕭驚鴻側身而臥,呼吸綿長。許是因為剛從津州奔波回來,又在宮宴上動了真氣,她睡得格外沉。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輕輕掀開了錦被的一角。

  謝辭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低頭看著身側熟睡的女子。

  此刻的他,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白日裡的怯懦與依賴?那雙瑞鳳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彷彿是一口封存了千年的古井,不起波瀾,卻足以吞噬一切。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蕭驚鴻的眉心上方,虛虛地描繪著她的輪廓。

  「殿下睡得真香啊……」

  謝辭無聲地勾了勾脣角,眼中劃過一絲病態的癡迷:

  「可惜,有些人不聽話,非要來打擾我們的清淨。阿辭得去……處理一下垃圾。」

  他俯下身,在蕭驚鴻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至極的吻,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她是這世上最易碎的珍寶。

  隨即,他翻身下牀。

  並沒有穿鞋,他赤著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落地無聲。他從牀底的暗格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夜行黑衣,動作利落地換上。

  當繫上最後一條腰帶時,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駙馬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天下聞風喪膽的暗影閣主,是北離皇室最鋒利的那把暗刃。

  「影一。」

  謝辭對著空氣輕喚一聲。

  窗戶無聲開啟,一道黑影閃入:「主上,車馬已備好,在後門。拓跋烈和劉墉已在城外十裡坡的密室等候。」

  謝辭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精緻匕首——那是蕭驚鴻送給他削水果用的,此刻卻被他漫不經心地插進袖口的暗袋裡。

  「走。」

  兩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暖閣內依舊安穩的呼吸聲。

  ……

  城外十裡坡,地下密室。

  昏暗的油燈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

  拓跋烈和劉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兩人此時的心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忐忑與困惑。

  「將軍,這七皇子……真的是傳說中的暗影閣主?」劉墉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臉,壓低聲音道,「看著不像啊……白天在殿上,被那個女人一嚇,他抖得跟篩糠似的。」

  「閉嘴!」拓跋烈雖然也心存疑慮,但那是實打實的暗影令,「令牌做不了假!不管他是不是廢物,既然掌握著暗影閣,咱們就得敬著!等把他接回國,利用完暗影閣的勢力,到時候……」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還在打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算盤。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死寂的甬道裡,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密室石門開啟,謝辭一身黑衣,戴著半張銀色獠牙面具,逆光走來。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從袖中抽出那把用來削水果的精緻匕首,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

  「主上金安!」兩人連忙叩首。

  謝辭沒叫起,只是把玩著匕首,忽然輕笑一聲:

  「今天的戲,演得不錯。」

  拓跋烈以為是在誇獎,連忙抬頭邀功:「為主上分憂,乃末將本分!今日在殿上,那蕭驚鴻果然中計了!想必她現在對北離恨之入骨,只要咱們再加把火,逼得大乾朝堂容不下您,您就能名正言順地跟我們回去了!」

  劉墉也附和道:「是啊!那女人如此羞辱您,下官看著都心疼!您放心,等回了北離,咱們定要雪恥!」

  「雪恥?」

  謝辭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

  他緩緩前傾身子,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劉墉,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

  「劉大人覺得……本王是在受辱?」

  劉墉一愣:「難道不是嗎?那蕭驚鴻潑酒踩桌,罵您是……是她的鬼,這簡直是……」

  「唰——!」

  一道銀光閃過。

  「啊——!!」

  劉墉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密室。那把精緻的匕首,此刻正插在他的左肩上,直沒至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官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謝辭坐在椅子上,保持著擲出匕首的姿勢,眼神陰鷙得如同厲鬼:

  「她潑你酒,那是你的榮幸。」

  「若不是本王攔著,今日在大殿上,你那雙招子早就被她挖出來了。」

  這一刀,徹底把兩人打蒙了。

  拓跋烈嚇得魂飛魄散,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劉墉,再看向上首那個散發著濃烈殺氣的男人,腦海中那些關於「廢物皇子」的印象瞬間崩塌。

  這一刻,他們終於把眼前這個男人,和北離那個最恐怖的傳說對上了號。

  傳聞北離皇宮這幾年接連有皇子離奇暴斃,有的被毒死,有的被剝皮,查不到任何兇手,只流傳是一個代號「鬼面」的人做的。

  看著謝辭臉上的面具,再看著他那笑著捅人的手段……

  拓跋烈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牙齒開始打顫:「你是……你是那個『鬼面』?!」

  原來,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廢物」,纔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喫人的惡鬼!

  謝辭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劉墉面前,拔出匕首。

  「噗嗤。」

  他嫌棄地擦了擦血跡,聲音冷得像是萬年寒冰: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要回去了?」

  「本王在大乾過得很好。有軟飯喫,有人疼,還有人願意為了本王去跟全天下拼命。」

  謝辭說著,眼底的陰霾散去,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

  「這種神仙日子,給個皇位本王都不換。」

  他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拓跋烈,語氣森寒:

  「所以,誰讓你們在宴會上提讓我回國的?」

  「差點壞了本王的大事!」

  「回去告訴國內那幫老東西。」

  謝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如視螻蟻:

  「本王在這裡……『樂不思蜀』。」

  「北離的皇位,本王不稀罕。但若是誰敢多嘴,或者敢把手伸到大乾來打擾本王和殿下的清淨……」

  謝辭眼角微挑,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劉大人的肩膀,就是下場。」

  「還有。」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扔在拓跋烈面前,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

  「這是殿下喜歡的北離特產,什麼雪蠶絲、暖玉、還有極北之地的鹿茸……下個月,把這些東西當做『嫁妝』,送到長公主府。」

  「若是少一樣,你們也就不用活了。」

  說完,謝辭一甩衣袖,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嚇癱了的使臣,轉身走入黑暗的甬道。

  只留下密室裡,兩個被徹底嚇破了膽的使臣,癱軟在地,如獲新生。

  「影一,回府。」

  「出來久了,身上冷,想回去抱殿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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