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西涼太子,硬漢登場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354·2026/5/18

自從北離使臣團灰溜溜地籤下了那份「入贅國書」後,長公主府迎來了難得的幾天清淨日子。   謝辭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神仙不換。   不用早起,不用勾心鬥角,每天唯一的任務就是在暖閣裡養傷,等著蕭驚鴻下朝回來,然後變著法地撒嬌、討賞、喫軟飯。那枚象徵著攝政大權的鳳令,更是被他掛在脖子上,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長公主的心尖寵。   然而,好景不長。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上京城的風水,似乎註定養不出閒人。   ……   皇宮,大慶殿。   今日的大殿內,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烈酒味和烤肉香,原本雅緻的絲竹管絃之聲,被一陣陣粗狂豪邁的笑聲徹底蓋過。   「哈哈哈!痛快!這大乾的酒雖然淡了點,但勉強能潤潤嗓子!」   大殿中央,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正單腳踩在金漆雕龍的桌案上,手裡端著一隻足以裝下半斤酒的海碗,仰頭一飲而盡。   此人正是大乾的西面盟友——西涼國的太子,宇文宏。   他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渾身上下的肌肉將那件獸皮坎肩撐得鼓鼓囊囊,彷彿隨時會爆開。露在外面的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粗,皮膚呈古銅色,上面布滿了各種刀疤和刺青。滿臉絡腮鬍,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炯炯有神,整個人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汗味。   西涼尚武,民風彪悍。這位太子爺更是出了名的武癡,據說能單手舉鼎,力能扛牛。   此次他率團來訪,名義上是鞏固盟約,實則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是來求親的。   而且點名要娶大乾最強的女人,攝政長公主蕭驚鴻。   「大乾皇帝!」   宇文宏喝完酒,一抹嘴上的酒漬,聲如洪鐘地對著龍椅上的小皇帝喊道:   「本宮這次來,也沒別的意思!聽說你們長公主至今未嫁,正好本宮也缺個正妃!咱們兩國聯姻,強強聯手,我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   小皇帝被他這大嗓門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縮在龍椅上強笑道:「這……太子有心了。只是皇姐的婚事,朕做不了主,還得皇姐自己點頭……」   「還要她點頭?」   宇文宏眉頭一皺,一臉的不以為然:「女人嘛,嫁給強者是天經地義的事!本宮乃西涼第一勇士,難道還配不上她?」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長公主殿下駕到——!駙馬都尉謝辭到——!」   宇文宏眼睛一亮,猛地轉過身去。   只見大殿門口,兩道身影逆光走來。   為首的女子一身正紅宮裝,身姿高挑,氣場冷豔,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女戰神」蕭驚鴻。   然而,當宇文宏的目光落在蕭驚鴻身側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穿著淡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生得極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身形修長卻略顯單薄。他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小手爐,走路時還要被蕭驚鴻牽著手,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彷彿大殿裡這穿堂風稍微大一點,就能把他給吹折了。   這就是傳聞中,那個讓長公主神魂顛倒的北離質子?   宇文宏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眼中的嫌棄和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哼!」   一聲冷哼,如悶雷炸響。   蕭驚鴻牽著謝辭入座。她今日心情本就一般,剛處理完一堆奏摺,這會兒看到宇文宏那像黑熊一樣堵在殿中央的身影,眉頭也不由得微蹙。   「宇文太子,久違了。」蕭驚鴻淡淡開口,算是打過招呼。   「長公主!」   宇文宏大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響。他直接無視了君臣禮儀,指著坐在蕭驚鴻身邊的謝辭,大著嗓門吼道:   「本宮剛才聽太監喊什麼?駙馬都尉?」   「聽說你前幾日收了個北離送來的質子?就是這小子?」   他像看貨物一樣上下打量著謝辭,隨後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嗤——!這算個什麼東西?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還沒本宮的胳膊粗!殿下,你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這種弱雞,怎麼配得上你?」   此言一出,滿殿的大乾官員都尷尬地低下了頭。雖然他們私下裡也覺得謝辭弱,但當著長公主的面這麼罵,這西涼太子是真不想活了啊。   謝辭坐在蕭驚鴻身邊,原本正在專心地給蕭驚鴻剝葡萄。   聽到這話,他剝葡萄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這坨充滿汗臭味的肌肉山。   嘖,真醜。   腦子裡大概全是肌肉吧?   謝辭心中嫌棄到了極點,但面上卻瞬間做出了反應。   「啪嗒。」   他手中剛剝好的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掉在了桌子上,滾了兩圈。   緊接著,連那雙象牙筷子也拿不穩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啊……」   謝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身子猛地一顫,然後迅速轉身,一頭扎進了蕭驚鴻的懷裡。   「殿……殿下……」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恐懼,雙手死死抓著蕭驚鴻的衣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根本不敢看宇文宏一眼:   「這個人……好兇啊……」   「他的聲音好大,震得阿辭耳朵疼……而且,他長得好嚇人,像……像喫人的黑熊精……」   「阿辭怕……殿下救我……」   這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大殿裡,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黑熊精」三個字一出,旁邊幾個憋不住笑的大乾武將差點噴了酒。   宇文宏氣得臉都綠了。   他堂堂西涼太子,威風凜凜的硬漢,竟然被這個小白臉罵成是黑熊精?!   「混帳東西!你說誰是黑熊精?!」   宇文宏暴怒,揮舞著那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衝上來:「給老子站起來!躲在女人懷裡算什麼本事?是個男人就跟本宮出來單挑!本宮讓你一隻手,也能把你捏成肉泥!」   「啊!殿下!他要打死我!」   謝辭叫得更慘了,恨不得整個人縮進蕭驚鴻的衣服裡。他一邊抖,一邊用那種帶著哭腔的聲音控訴:   「殿下你看他……粗魯,野蠻,不講理……哪裡有半點太子的樣子……」   「阿辭雖然身子弱,但阿辭會給殿下剝葡萄,會給殿下暖牀,從來不敢對殿下大聲說話……他那麼兇,以後肯定會家暴殿下的!」   「嗚嗚嗚……殿下千萬不能嫁給這種人……」   這一波「拉踩」,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把自己放在了「溫柔體貼小嬌夫」的位置,把宇文宏釘死在「家暴野蠻男」的恥辱柱上。   「你——!!」   宇文宏氣得七竅生煙,他這輩子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個娘娘腔!給老子閉嘴!男人還是要看拳頭!只會逞口舌之利算什麼本事?!」   宇文宏怒吼著,一拳砸在蕭驚鴻面前的桌案上,震得酒壺亂跳:   「長公主!這種廢物留著有何用?不如讓本宮替你捏死他!」   然而。   就在他的拳頭落下的瞬間。   一隻修長、帶著薄繭的手,穩穩地按在了桌案上,擋住了那震動的餘波,護住了謝辭面前的那碗湯。   蕭驚鴻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冷豔的面容,此刻已經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一手攬著懷裡「瑟瑟發抖」的謝辭,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目光卻如利劍般刺向宇文宏。   「宇文太子。」   蕭驚鴻的聲音冷得掉渣,大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是在教本宮做事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的拳頭,硬得過本宮手裡的劍?」   宇文宏一愣,對上蕭驚鴻那雙充滿殺氣的鳳眸,心頭竟莫名一跳。   「本宮……本宮也是為了你好!」宇文宏強撐著氣勢,「這種弱雞,只會拖累你!只有我這樣的強者,才能與你並肩……」   「強者?」   蕭驚鴻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   「在本宮眼裡,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只會對著弱者揮拳頭的人,算什麼強者?」   「你說他是廢物?」   蕭驚鴻低下頭,溫柔地擦去謝辭眼角(硬擠出來)的淚花,再抬頭時,語氣霸道護短到了極致:   「可本宮偏偏就喜歡他這樣的。」   「他身嬌體軟,本宮抱著舒服;他輕聲細語,本宮聽著順耳。」   「至於你……」   蕭驚鴻上下打量了一眼宇文宏那一身要爆炸的肌肉,嫌棄地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毒舌道:   「這滿身的橫肉,看著就倒胃口。若是和你在一處,本宮怕是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所以,收起你那套『拳頭理論』。」   「在本宮這裡,拳頭大沒用,長得好看、聽話懂事纔是硬道理。」   「聽懂了嗎?黑、熊、精。」   「噗——」   這次,連龍椅上的小皇帝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宇文宏站在原地,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卻在蕭驚鴻那恐怖的氣場壓制下,硬是不敢發作。   而縮在蕭驚鴻懷裡的謝辭,聽到這番話,悄悄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   看著宇文宏那副喫了蒼蠅的表情,謝辭眼底劃過一絲得意的狡黠。   嘖,跟我鬥?   這年頭,硬漢不值錢,綠茶纔是王道啊。   傻大個,學著點吧。

自從北離使臣團灰溜溜地籤下了那份「入贅國書」後,長公主府迎來了難得的幾天清淨日子。

  謝辭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神仙不換。

  不用早起,不用勾心鬥角,每天唯一的任務就是在暖閣裡養傷,等著蕭驚鴻下朝回來,然後變著法地撒嬌、討賞、喫軟飯。那枚象徵著攝政大權的鳳令,更是被他掛在脖子上,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長公主的心尖寵。

  然而,好景不長。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上京城的風水,似乎註定養不出閒人。

  ……

  皇宮,大慶殿。

  今日的大殿內,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烈酒味和烤肉香,原本雅緻的絲竹管絃之聲,被一陣陣粗狂豪邁的笑聲徹底蓋過。

  「哈哈哈!痛快!這大乾的酒雖然淡了點,但勉強能潤潤嗓子!」

  大殿中央,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正單腳踩在金漆雕龍的桌案上,手裡端著一隻足以裝下半斤酒的海碗,仰頭一飲而盡。

  此人正是大乾的西面盟友——西涼國的太子,宇文宏。

  他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渾身上下的肌肉將那件獸皮坎肩撐得鼓鼓囊囊,彷彿隨時會爆開。露在外面的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粗,皮膚呈古銅色,上面布滿了各種刀疤和刺青。滿臉絡腮鬍,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炯炯有神,整個人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汗味。

  西涼尚武,民風彪悍。這位太子爺更是出了名的武癡,據說能單手舉鼎,力能扛牛。

  此次他率團來訪,名義上是鞏固盟約,實則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是來求親的。

  而且點名要娶大乾最強的女人,攝政長公主蕭驚鴻。

  「大乾皇帝!」

  宇文宏喝完酒,一抹嘴上的酒漬,聲如洪鐘地對著龍椅上的小皇帝喊道:

  「本宮這次來,也沒別的意思!聽說你們長公主至今未嫁,正好本宮也缺個正妃!咱們兩國聯姻,強強聯手,我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

  小皇帝被他這大嗓門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縮在龍椅上強笑道:「這……太子有心了。只是皇姐的婚事,朕做不了主,還得皇姐自己點頭……」

  「還要她點頭?」

  宇文宏眉頭一皺,一臉的不以為然:「女人嘛,嫁給強者是天經地義的事!本宮乃西涼第一勇士,難道還配不上她?」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長公主殿下駕到——!駙馬都尉謝辭到——!」

  宇文宏眼睛一亮,猛地轉過身去。

  只見大殿門口,兩道身影逆光走來。

  為首的女子一身正紅宮裝,身姿高挑,氣場冷豔,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女戰神」蕭驚鴻。

  然而,當宇文宏的目光落在蕭驚鴻身側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穿著淡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生得極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身形修長卻略顯單薄。他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小手爐,走路時還要被蕭驚鴻牽著手,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彷彿大殿裡這穿堂風稍微大一點,就能把他給吹折了。

  這就是傳聞中,那個讓長公主神魂顛倒的北離質子?

  宇文宏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眼中的嫌棄和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哼!」

  一聲冷哼,如悶雷炸響。

  蕭驚鴻牽著謝辭入座。她今日心情本就一般,剛處理完一堆奏摺,這會兒看到宇文宏那像黑熊一樣堵在殿中央的身影,眉頭也不由得微蹙。

  「宇文太子,久違了。」蕭驚鴻淡淡開口,算是打過招呼。

  「長公主!」

  宇文宏大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響。他直接無視了君臣禮儀,指著坐在蕭驚鴻身邊的謝辭,大著嗓門吼道:

  「本宮剛才聽太監喊什麼?駙馬都尉?」

  「聽說你前幾日收了個北離送來的質子?就是這小子?」

  他像看貨物一樣上下打量著謝辭,隨後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嗤——!這算個什麼東西?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還沒本宮的胳膊粗!殿下,你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這種弱雞,怎麼配得上你?」

  此言一出,滿殿的大乾官員都尷尬地低下了頭。雖然他們私下裡也覺得謝辭弱,但當著長公主的面這麼罵,這西涼太子是真不想活了啊。

  謝辭坐在蕭驚鴻身邊,原本正在專心地給蕭驚鴻剝葡萄。

  聽到這話,他剝葡萄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這坨充滿汗臭味的肌肉山。

  嘖,真醜。

  腦子裡大概全是肌肉吧?

  謝辭心中嫌棄到了極點,但面上卻瞬間做出了反應。

  「啪嗒。」

  他手中剛剝好的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掉在了桌子上,滾了兩圈。

  緊接著,連那雙象牙筷子也拿不穩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啊……」

  謝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身子猛地一顫,然後迅速轉身,一頭扎進了蕭驚鴻的懷裡。

  「殿……殿下……」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恐懼,雙手死死抓著蕭驚鴻的衣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根本不敢看宇文宏一眼:

  「這個人……好兇啊……」

  「他的聲音好大,震得阿辭耳朵疼……而且,他長得好嚇人,像……像喫人的黑熊精……」

  「阿辭怕……殿下救我……」

  這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大殿裡,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黑熊精」三個字一出,旁邊幾個憋不住笑的大乾武將差點噴了酒。

  宇文宏氣得臉都綠了。

  他堂堂西涼太子,威風凜凜的硬漢,竟然被這個小白臉罵成是黑熊精?!

  「混帳東西!你說誰是黑熊精?!」

  宇文宏暴怒,揮舞著那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衝上來:「給老子站起來!躲在女人懷裡算什麼本事?是個男人就跟本宮出來單挑!本宮讓你一隻手,也能把你捏成肉泥!」

  「啊!殿下!他要打死我!」

  謝辭叫得更慘了,恨不得整個人縮進蕭驚鴻的衣服裡。他一邊抖,一邊用那種帶著哭腔的聲音控訴:

  「殿下你看他……粗魯,野蠻,不講理……哪裡有半點太子的樣子……」

  「阿辭雖然身子弱,但阿辭會給殿下剝葡萄,會給殿下暖牀,從來不敢對殿下大聲說話……他那麼兇,以後肯定會家暴殿下的!」

  「嗚嗚嗚……殿下千萬不能嫁給這種人……」

  這一波「拉踩」,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把自己放在了「溫柔體貼小嬌夫」的位置,把宇文宏釘死在「家暴野蠻男」的恥辱柱上。

  「你——!!」

  宇文宏氣得七竅生煙,他這輩子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個娘娘腔!給老子閉嘴!男人還是要看拳頭!只會逞口舌之利算什麼本事?!」

  宇文宏怒吼著,一拳砸在蕭驚鴻面前的桌案上,震得酒壺亂跳:

  「長公主!這種廢物留著有何用?不如讓本宮替你捏死他!」

  然而。

  就在他的拳頭落下的瞬間。

  一隻修長、帶著薄繭的手,穩穩地按在了桌案上,擋住了那震動的餘波,護住了謝辭面前的那碗湯。

  蕭驚鴻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冷豔的面容,此刻已經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一手攬著懷裡「瑟瑟發抖」的謝辭,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目光卻如利劍般刺向宇文宏。

  「宇文太子。」

  蕭驚鴻的聲音冷得掉渣,大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是在教本宮做事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的拳頭,硬得過本宮手裡的劍?」

  宇文宏一愣,對上蕭驚鴻那雙充滿殺氣的鳳眸,心頭竟莫名一跳。

  「本宮……本宮也是為了你好!」宇文宏強撐著氣勢,「這種弱雞,只會拖累你!只有我這樣的強者,才能與你並肩……」

  「強者?」

  蕭驚鴻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

  「在本宮眼裡,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只會對著弱者揮拳頭的人,算什麼強者?」

  「你說他是廢物?」

  蕭驚鴻低下頭,溫柔地擦去謝辭眼角(硬擠出來)的淚花,再抬頭時,語氣霸道護短到了極致:

  「可本宮偏偏就喜歡他這樣的。」

  「他身嬌體軟,本宮抱著舒服;他輕聲細語,本宮聽著順耳。」

  「至於你……」

  蕭驚鴻上下打量了一眼宇文宏那一身要爆炸的肌肉,嫌棄地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毒舌道:

  「這滿身的橫肉,看著就倒胃口。若是和你在一處,本宮怕是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所以,收起你那套『拳頭理論』。」

  「在本宮這裡,拳頭大沒用,長得好看、聽話懂事纔是硬道理。」

  「聽懂了嗎?黑、熊、精。」

  「噗——」

  這次,連龍椅上的小皇帝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宇文宏站在原地,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卻在蕭驚鴻那恐怖的氣場壓制下,硬是不敢發作。

  而縮在蕭驚鴻懷裡的謝辭,聽到這番話,悄悄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

  看著宇文宏那副喫了蒼蠅的表情,謝辭眼底劃過一絲得意的狡黠。

  嘖,跟我鬥?

  這年頭,硬漢不值錢,綠茶纔是王道啊。

  傻大個,學著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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