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比武招親?暗下黑手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735·2026/5/18

「黑熊精」三個字的迴音似乎還在大殿樑柱間迴蕩。   宇文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那張粗狂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紫。他堂堂西涼太子,威震邊疆的猛將,竟然被一個只會躲在女人懷裡哭的小白臉如此羞辱!   「好!好得很!」   宇文宏怒極反笑,他猛地推開面前的桌案,指著蕭驚鴻,聲音如洪鐘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長公主既然看不起本宮的拳頭,那敢不敢跟本宮比試比試?」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傲然道:   「咱們就比騎射!這是戰場上見真章的本事!若是本宮贏了,就證明本宮纔是那個能與你並肩的強者!到時候,你要休了這個廢物,風風光光嫁給本宮做太子妃!」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這哪裡是比試?這分明是逼婚!而且是用大乾長公主最引以為傲的武道來挑戰她!   小皇帝急了,剛想開口阻攔。   「怎麼?不敢?」宇文宏挑釁地看著蕭驚鴻,「看來大乾的女戰神,也不過是徒有虛名,只會護著個喫軟飯的小白臉!」   蕭驚鴻原本正慢條斯理地安撫著懷裡的謝辭,聞言,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鳳眸裡,沒有被激怒的焦躁,只有一種看傻子般的淡漠。   「比試?」   蕭驚鴻鬆開謝辭,站起身,一身紅衣如火,氣場瞬間壓過了那個龐大的黑熊精:   「既然宇文太子非要自取其辱,本宮成全你。」   「不過,賭注得改改。」   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若是你贏了,本宮隨你處置。但若是你輸了……」   蕭驚鴻眼神一厲:   「帶著你的人,滾回西涼,這輩子別再踏入大乾半步!也別再讓本宮看見你那張臉!」   「一言為定!」宇文宏大喜過望。他對自己的騎射功夫有著絕對的自信,哪怕蕭驚鴻再強,畢竟是女子,力量上先天不足。這一局,他贏定了!   「慢著。」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準備移步演武場時,一直縮在後面的謝辭忽然怯生生地開口了。   他從蕭驚鴻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眼眶紅紅的,手裡還端著一杯酒。   「太子殿下……」   謝辭聲音發顫,看著宇文宏那恐怖的肌肉,嚥了咽口水,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您……您神力蓋世,我家殿下畢竟是千金之軀……待會兒比試,若是傷了殿下可怎麼好?」   他哆哆嗦嗦地走出來,雙手捧著那杯酒,走到宇文宏面前,深深一拜:   「這杯酒,算是阿辭替殿下……給您賠罪了。剛才阿辭不該亂說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待會兒……求您對殿下在那手下留情。」   宇文宏看著眼前這個卑躬屈膝、滿臉討好的小白臉,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哼,算你識相!」   他鄙夷地看著謝辭,心想這軟骨頭果然是個廢物,還沒打就先跪了。   「放心,本宮對女人向來溫柔,頂多贏了她,不會傷她。」   宇文宏毫不設防,接過謝辭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好酒!」他擦了擦嘴,把空杯子扔回給謝辭,「等著看本宮怎麼贏你的女人吧!」   說完,他大笑著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謝辭接住空杯子,依舊保持著那副低眉順眼的姿勢。   但在無人看到的陰影裡,他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陰毒至極的笑意。   那是自然好酒。   這可是暗影閣祕製的「軟筋瀉靈散」。無色無味,入喉即化。   只要真氣一運,藥力瞬間發作。不僅能讓你拉到虛脫,還能讓你那引以為傲的神力……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跟我搶人?   謝辭指尖輕輕用力,將那隻空酒杯捏出一道裂紋。   下輩子吧,黑熊精。   ……   半個時辰後。   皇家演武場上,旌旗獵獵,戰鼓雷動。   聽說西涼太子要挑戰長公主,還要以此逼婚,整個上京城的權貴們都跑來看熱鬧了,看臺被圍得水洩不通。   校場中央,兩匹戰馬已經備好。   宇文宏換了一身獸皮戰甲,背著一張足有三百斤重的巨型牛角弓。這張弓是他的成名兵器,尋常三個壯漢合力都拉不開,但在他手裡卻輕如鴻毛。   「長公主,請吧!」   宇文宏翻身上馬,動作粗狂有力,引來西涼使團的一陣歡呼。   蕭驚鴻一身紅衣軟甲,並未多言,利落上馬。她手裡拿的,依舊是那張在獵場上飲過血的黑色鐵胎弓。   「比試規則很簡單!」   裁判官高聲喊道:「百步之外,設以銅錢為心的箭靶!每人三箭,中紅心多者勝!」   「本宮先來!」   宇文宏急於表現,不想給蕭驚鴻任何機會。   他策馬狂奔,在戰馬疾馳的過程中,猛地從背後抽出那支狼牙重箭。   「看好了!這就叫男人的力量!」   宇文宏大吼一聲,雙臂肌肉暴起,在那粗壯的血管下,恐怖的力量開始匯聚。他要將這張三百斤的強弓拉滿,一箭射爆那個靶子,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絕對的壓制力!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運起全身內力——   然而。   就在那口氣沉下去的一瞬間。   「咕嚕嚕——」   一聲極其響亮、極其突兀、甚至蓋過了馬蹄聲的雷鳴聲,從宇文宏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絞痛,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一瀉千裡」的衝動,瞬間直衝天靈蓋!   宇文宏臉色一變,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成了慘白,又轉為鐵青。   怎麼回事?!   肚子怎麼突然這麼疼?!   更可怕的是,隨著那股絞痛,他原本充盈在雙臂上的神力,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給老子……開!」   宇文宏咬緊牙關,試圖強行拉開弓弦。   可是,那張平日裡輕輕鬆鬆就能拉滿的強弓,此刻卻重得像是一座山。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連括約肌都在抖!   「崩——」   弓弦響了。   但不是那種充滿力量的爆鳴,而是一聲無力的嘆息。   因為手軟,因為肚子疼,宇文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提前鬆開了弓弦。   那支原本應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射爆靶心的狼牙重箭,歪歪扭扭地飛了出去,在空中畫出了一道悽慘的拋物線。   然後。   「啪嗒。」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站在旁邊計分的裁判官腳邊。   距離靶子……還有八十步。   全場死寂。   風吹過校場,捲起幾片枯葉,顯得格外悽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那支插在泥土裡、還在微微晃動的箭,又看了看騎在馬上、臉色青白交加的宇文宏。   這就是……西涼第一勇士?   這就是……男人的力量?   「噗——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人羣中爆發出第一聲鬨笑。緊接著,笑聲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最後匯聚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這也叫射箭?我奶奶扔得都比這遠!」   「三百斤的弓?怕不是麵團做的吧?」   「就這還想娶長公主?回家再練練吧!」   看臺下。   坐在軟椅上的謝辭,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意。   「哎呀……」   他小聲驚呼,聲音裡滿是「關切」: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難道是……中午喫壞了肚子?」   ……   校場中央。   宇文宏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覺肚子裡的那股翻江倒海越來越劇烈,雙腿發軟,幾乎要夾不住馬腹。   「這……這不可能……有人害我……」   他冷汗直流,想要解釋,可一張嘴,那種想吐又想拉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就在這時。   「駕!」   一道紅色的閃電從他身邊掠過。   蕭驚鴻騎著踏雪,如風一般卷過。她甚至沒有減速,在馬背上側身、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驚鴻。   「看清楚了。」   清冷的聲音在風中響起:   「這,才叫力量!」   「崩!」   黑色的鐵胎弓被瞬間拉滿如滿月!   一支鵰翎箭破空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砰——!!!」   一聲巨響。   百步之外的箭靶,連同那個銅錢靶心,直接被這一箭恐怖的力道射穿、炸裂!木屑紛飛!   那支箭餘勢未消,穿透靶子後又飛出數十丈,狠狠釘在了後方的圍牆上,入牆三寸!   一箭穿心!   而且是毀天滅地的一箭!   「好!!!」   「長公主威武!」   全場沸騰,歡呼聲震耳欲聾。   蕭驚鴻勒住馬,紅衣獵獵,在陽光下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緩緩調轉馬頭,踱步到已經搖搖欲墜的宇文宏面前。   「宇文太子。」   蕭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滿頭冷汗、臉色慘白的男人,眼中滿是嘲諷:   「這就是你說的……男人的拳頭?」   「連弓都拉不開的軟腳蝦,也配跟本宮談『強者』?」   「你——!!」   宇文宏氣急攻心,再加上藥效發作,肚子裡的那一股氣終於憋不住了。   「噗——」   一聲令人尷尬的、悠長的響聲,從他身後傳來。   宇文宏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的一世英名!他的太子尊嚴!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渣!   「我不比了!!」   宇文宏發出一聲崩潰的怒吼,再也顧不得什麼婚約,什麼面子。他丟下手中的弓,捂著肚子,夾緊雙腿,策馬朝著茅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背影,狼狽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看著這一幕,蕭驚鴻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拉肚子了?),但並不妨礙她心情大好。   她翻身下馬,走到看臺邊。   謝辭立馬迎了上來,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滿眼星星眼:   「殿下好厲害!那一箭太帥了!」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宇文宏消失的方向,一臉「擔憂」地說道:   「殿下,宇文太子好像真的病了……那一箭都沒射出去,好可憐啊。」   「可憐?」   蕭驚鴻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冷笑一聲:   「那是他活該。人菜癮還大,丟人現眼。」   她牽起謝辭的手,心情舒暢地往回走:   「走,回府。本宮讓廚房給你做荔枝肉喫。」   「嗯!殿下最好了!」   謝辭乖巧地跟著她,路過那個掉在地上的空酒杯時,他不動聲色地一腳踩上去,將那唯一的證據踩進了泥土裡。   這一局,完勝。

「黑熊精」三個字的迴音似乎還在大殿樑柱間迴蕩。

  宇文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那張粗狂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紫。他堂堂西涼太子,威震邊疆的猛將,竟然被一個只會躲在女人懷裡哭的小白臉如此羞辱!

  「好!好得很!」

  宇文宏怒極反笑,他猛地推開面前的桌案,指著蕭驚鴻,聲音如洪鐘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長公主既然看不起本宮的拳頭,那敢不敢跟本宮比試比試?」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傲然道:

  「咱們就比騎射!這是戰場上見真章的本事!若是本宮贏了,就證明本宮纔是那個能與你並肩的強者!到時候,你要休了這個廢物,風風光光嫁給本宮做太子妃!」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這哪裡是比試?這分明是逼婚!而且是用大乾長公主最引以為傲的武道來挑戰她!

  小皇帝急了,剛想開口阻攔。

  「怎麼?不敢?」宇文宏挑釁地看著蕭驚鴻,「看來大乾的女戰神,也不過是徒有虛名,只會護著個喫軟飯的小白臉!」

  蕭驚鴻原本正慢條斯理地安撫著懷裡的謝辭,聞言,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鳳眸裡,沒有被激怒的焦躁,只有一種看傻子般的淡漠。

  「比試?」

  蕭驚鴻鬆開謝辭,站起身,一身紅衣如火,氣場瞬間壓過了那個龐大的黑熊精:

  「既然宇文太子非要自取其辱,本宮成全你。」

  「不過,賭注得改改。」

  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若是你贏了,本宮隨你處置。但若是你輸了……」

  蕭驚鴻眼神一厲:

  「帶著你的人,滾回西涼,這輩子別再踏入大乾半步!也別再讓本宮看見你那張臉!」

  「一言為定!」宇文宏大喜過望。他對自己的騎射功夫有著絕對的自信,哪怕蕭驚鴻再強,畢竟是女子,力量上先天不足。這一局,他贏定了!

  「慢著。」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準備移步演武場時,一直縮在後面的謝辭忽然怯生生地開口了。

  他從蕭驚鴻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眼眶紅紅的,手裡還端著一杯酒。

  「太子殿下……」

  謝辭聲音發顫,看著宇文宏那恐怖的肌肉,嚥了咽口水,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您……您神力蓋世,我家殿下畢竟是千金之軀……待會兒比試,若是傷了殿下可怎麼好?」

  他哆哆嗦嗦地走出來,雙手捧著那杯酒,走到宇文宏面前,深深一拜:

  「這杯酒,算是阿辭替殿下……給您賠罪了。剛才阿辭不該亂說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待會兒……求您對殿下在那手下留情。」

  宇文宏看著眼前這個卑躬屈膝、滿臉討好的小白臉,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哼,算你識相!」

  他鄙夷地看著謝辭,心想這軟骨頭果然是個廢物,還沒打就先跪了。

  「放心,本宮對女人向來溫柔,頂多贏了她,不會傷她。」

  宇文宏毫不設防,接過謝辭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好酒!」他擦了擦嘴,把空杯子扔回給謝辭,「等著看本宮怎麼贏你的女人吧!」

  說完,他大笑著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謝辭接住空杯子,依舊保持著那副低眉順眼的姿勢。

  但在無人看到的陰影裡,他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陰毒至極的笑意。

  那是自然好酒。

  這可是暗影閣祕製的「軟筋瀉靈散」。無色無味,入喉即化。

  只要真氣一運,藥力瞬間發作。不僅能讓你拉到虛脫,還能讓你那引以為傲的神力……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跟我搶人?

  謝辭指尖輕輕用力,將那隻空酒杯捏出一道裂紋。

  下輩子吧,黑熊精。

  ……

  半個時辰後。

  皇家演武場上,旌旗獵獵,戰鼓雷動。

  聽說西涼太子要挑戰長公主,還要以此逼婚,整個上京城的權貴們都跑來看熱鬧了,看臺被圍得水洩不通。

  校場中央,兩匹戰馬已經備好。

  宇文宏換了一身獸皮戰甲,背著一張足有三百斤重的巨型牛角弓。這張弓是他的成名兵器,尋常三個壯漢合力都拉不開,但在他手裡卻輕如鴻毛。

  「長公主,請吧!」

  宇文宏翻身上馬,動作粗狂有力,引來西涼使團的一陣歡呼。

  蕭驚鴻一身紅衣軟甲,並未多言,利落上馬。她手裡拿的,依舊是那張在獵場上飲過血的黑色鐵胎弓。

  「比試規則很簡單!」

  裁判官高聲喊道:「百步之外,設以銅錢為心的箭靶!每人三箭,中紅心多者勝!」

  「本宮先來!」

  宇文宏急於表現,不想給蕭驚鴻任何機會。

  他策馬狂奔,在戰馬疾馳的過程中,猛地從背後抽出那支狼牙重箭。

  「看好了!這就叫男人的力量!」

  宇文宏大吼一聲,雙臂肌肉暴起,在那粗壯的血管下,恐怖的力量開始匯聚。他要將這張三百斤的強弓拉滿,一箭射爆那個靶子,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絕對的壓制力!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運起全身內力——

  然而。

  就在那口氣沉下去的一瞬間。

  「咕嚕嚕——」

  一聲極其響亮、極其突兀、甚至蓋過了馬蹄聲的雷鳴聲,從宇文宏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絞痛,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一瀉千裡」的衝動,瞬間直衝天靈蓋!

  宇文宏臉色一變,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成了慘白,又轉為鐵青。

  怎麼回事?!

  肚子怎麼突然這麼疼?!

  更可怕的是,隨著那股絞痛,他原本充盈在雙臂上的神力,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給老子……開!」

  宇文宏咬緊牙關,試圖強行拉開弓弦。

  可是,那張平日裡輕輕鬆鬆就能拉滿的強弓,此刻卻重得像是一座山。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連括約肌都在抖!

  「崩——」

  弓弦響了。

  但不是那種充滿力量的爆鳴,而是一聲無力的嘆息。

  因為手軟,因為肚子疼,宇文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提前鬆開了弓弦。

  那支原本應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射爆靶心的狼牙重箭,歪歪扭扭地飛了出去,在空中畫出了一道悽慘的拋物線。

  然後。

  「啪嗒。」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站在旁邊計分的裁判官腳邊。

  距離靶子……還有八十步。

  全場死寂。

  風吹過校場,捲起幾片枯葉,顯得格外悽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那支插在泥土裡、還在微微晃動的箭,又看了看騎在馬上、臉色青白交加的宇文宏。

  這就是……西涼第一勇士?

  這就是……男人的力量?

  「噗——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人羣中爆發出第一聲鬨笑。緊接著,笑聲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最後匯聚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這也叫射箭?我奶奶扔得都比這遠!」

  「三百斤的弓?怕不是麵團做的吧?」

  「就這還想娶長公主?回家再練練吧!」

  看臺下。

  坐在軟椅上的謝辭,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意。

  「哎呀……」

  他小聲驚呼,聲音裡滿是「關切」: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難道是……中午喫壞了肚子?」

  ……

  校場中央。

  宇文宏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覺肚子裡的那股翻江倒海越來越劇烈,雙腿發軟,幾乎要夾不住馬腹。

  「這……這不可能……有人害我……」

  他冷汗直流,想要解釋,可一張嘴,那種想吐又想拉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就在這時。

  「駕!」

  一道紅色的閃電從他身邊掠過。

  蕭驚鴻騎著踏雪,如風一般卷過。她甚至沒有減速,在馬背上側身、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驚鴻。

  「看清楚了。」

  清冷的聲音在風中響起:

  「這,才叫力量!」

  「崩!」

  黑色的鐵胎弓被瞬間拉滿如滿月!

  一支鵰翎箭破空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砰——!!!」

  一聲巨響。

  百步之外的箭靶,連同那個銅錢靶心,直接被這一箭恐怖的力道射穿、炸裂!木屑紛飛!

  那支箭餘勢未消,穿透靶子後又飛出數十丈,狠狠釘在了後方的圍牆上,入牆三寸!

  一箭穿心!

  而且是毀天滅地的一箭!

  「好!!!」

  「長公主威武!」

  全場沸騰,歡呼聲震耳欲聾。

  蕭驚鴻勒住馬,紅衣獵獵,在陽光下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緩緩調轉馬頭,踱步到已經搖搖欲墜的宇文宏面前。

  「宇文太子。」

  蕭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滿頭冷汗、臉色慘白的男人,眼中滿是嘲諷:

  「這就是你說的……男人的拳頭?」

  「連弓都拉不開的軟腳蝦,也配跟本宮談『強者』?」

  「你——!!」

  宇文宏氣急攻心,再加上藥效發作,肚子裡的那一股氣終於憋不住了。

  「噗——」

  一聲令人尷尬的、悠長的響聲,從他身後傳來。

  宇文宏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的一世英名!他的太子尊嚴!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渣!

  「我不比了!!」

  宇文宏發出一聲崩潰的怒吼,再也顧不得什麼婚約,什麼面子。他丟下手中的弓,捂著肚子,夾緊雙腿,策馬朝著茅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背影,狼狽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看著這一幕,蕭驚鴻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拉肚子了?),但並不妨礙她心情大好。

  她翻身下馬,走到看臺邊。

  謝辭立馬迎了上來,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滿眼星星眼:

  「殿下好厲害!那一箭太帥了!」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宇文宏消失的方向,一臉「擔憂」地說道:

  「殿下,宇文太子好像真的病了……那一箭都沒射出去,好可憐啊。」

  「可憐?」

  蕭驚鴻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冷笑一聲:

  「那是他活該。人菜癮還大,丟人現眼。」

  她牽起謝辭的手,心情舒暢地往回走:

  「走,回府。本宮讓廚房給你做荔枝肉喫。」

  「嗯!殿下最好了!」

  謝辭乖巧地跟著她,路過那個掉在地上的空酒杯時,他不動聲色地一腳踩上去,將那唯一的證據踩進了泥土裡。

  這一局,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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