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茶藝大師,降維打擊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852·2026/5/18

演武場上的鬧劇結束後,蕭驚鴻被小皇帝叫去御書房商議與西涼的盟約細則。   謝辭藉口要回府換身衣裳,獨自一人走在通往宮門的必經之路上。   這裡是御花園的一處僻靜角落,假山嶙峋,枯藤纏繞。   「站住!」   一聲壓抑著暴怒的低吼從假山後傳來。   謝辭腳步一頓,並未回頭,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果然來了」的淺笑。但他轉身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換成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怯懦。   只見宇文宏一臉陰沉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這位西涼太子此刻早已換下了那身讓他丟盡臉面的獸皮戰甲,穿了一身大乾款式的常服,但因為肌肉太過發達,衣服被繃得緊緊的,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此時的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謝辭,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太子殿下?」   謝辭向後退了半步,抱緊了懷裡的暖手爐,聲音發顫:「您……您不是去太醫院看肚子了嗎?怎麼……怎麼在這裡?」   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到「看肚子」三個字,宇文宏只覺得腸胃又開始隱隱作痛,那股在幾萬人面前當眾出醜的屈辱感直衝腦門。   「少跟老子裝蒜!」   宇文宏大步上前,像一堵牆一樣堵住了謝辭的去路。他一把揪住謝辭的衣領,將這單薄的身體提得離地半寸,惡狠狠地低吼:   「是不是你在酒裡下了藥?!」   他雖然魯莽,但不是傻子。那股腹痛來得太蹊蹺,正好是在喝了這小子遞來的酒之後!   「下藥?」   謝辭被迫仰著頭,腳尖點地,呼吸有些困難,但他眼底並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嘲弄。   他並沒有掙扎,只是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道:   「太子殿下在說什麼胡話?那酒可是經過銀針試毒的。」   「再說了……」謝辭微微湊近,聲音輕柔如鬼魅,「就算是我下的,你又能如何?你有證據嗎?還是說……你要告訴全天下人,堂堂西涼第一勇士,被一個『弱雞』給算計了?」   「你——!!」   宇文宏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這個在蕭驚鴻面前只會哭唧唧的小白臉,私底下竟然還有這樣一副陰毒的面孔!   「果然是你這陰險小人!」   宇文宏怒不可遏,從不說謊的直性子讓他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舉起那隻沙包大的拳頭,就要往謝辭那張漂亮的臉上砸下去: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你也配?」   謝辭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拳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了假山另一側那熟悉的、急促的腳步聲——那是蕭驚鴻特有的步伐頻率。   時機到了。   就在宇文宏的拳頭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三寸之時。   謝辭並沒有躲。   相反,他突然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啊——!太子殿下不要!」   緊接著,在宇文宏根本還沒碰到他的情況下,謝辭就像是被一股巨力擊中一般,身子猛地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堅硬的鵝卵石小徑上。   為了逼真,他在落地的瞬間,故意用左手手掌在粗糙的石頭上狠狠一蹭。   「嘶……」   皮肉擦破,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宇文宏:「???」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倒在三米開外的謝辭,整個人都懵了。   老子還沒打到他啊!內力都還沒吐呢!他是紙糊的嗎?碰瓷也沒有這麼碰的吧?!   「混帳東西!你敢詐我?起來!」   宇文宏氣急敗壞,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衝上去就要把謝辭從地上拎起來。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飽含怒火的厲喝聲,伴隨著凜冽的破風聲驟然襲來。   宇文宏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肩膀上。   「蹬蹬蹬!」   毫無防備的宇文宏被這一掌震得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穩住身形,抬頭一看。   只見蕭驚鴻一身紅衣,如從天而降的女武神,正擋在那個倒地不起的「小白臉」身前。她胸口劇烈起伏,那雙鳳眸中燃燒著彷彿要焚盡一切的怒火,死死盯著他。   「蕭……蕭驚鴻?」宇文宏愣住了。   「殿下……」   地上的謝辭看到來人,眼淚瞬間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他捂著流血的手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因為「腿軟」而再次跌倒。   「阿辭!」   蕭驚鴻聽到動靜,連忙轉身蹲下,一把扶住他。   當看到謝辭掌心那一片觸目驚心的擦傷,還有那沾滿塵土的雪白衣衫時,蕭驚鴻只覺得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崩」地斷了。   「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蕭驚鴻心疼得聲音都在抖。   謝辭靠在她懷裡,渾身瑟瑟發抖,像是一隻剛剛從狼爪下逃生的小兔子。   他看了一眼滿臉懵逼的宇文宏,又迅速低下頭,一隻手緊緊拉著蕭驚鴻的衣角,聲音哽咽而急切:   「殿下……殿下別怪太子殿下……」   「什麼?」蕭驚鴻皺眉。   謝辭吸了吸鼻子,眼含熱淚,開始了他教科書般的表演:   「是……是太子殿下好心,想教阿辭習武。他說阿辭身子太弱,配不上殿下,所以想指點阿辭兩招……」   「是阿辭自己笨,站不穩,沒接住太子殿下的拳頭……這才摔倒的。」   說到這裡,他抬起那隻受傷的手,像是怕蕭驚鴻生氣,又往袖子裡藏了藏,強顏歡笑:   「一點皮外傷,不疼的……殿下千萬別為了阿辭,傷了兩國和氣。」   「教你習武?」   蕭驚鴻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剮向宇文宏:「宇文宏,你還要點臉嗎?他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你那是教他?你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我沒有!」   宇文宏簡直比竇娥還冤,指著謝辭大吼:「老子根本沒碰到他!是他自己摔出去的!這小子在演戲!他在騙你!」   「夠了!」   蕭驚鴻厲聲打斷他:「本宮親眼看見你揮拳頭!你當本宮是瞎子嗎?」   「殿下……」   懷裡的謝辭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聲音更加虛弱卑微,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自我否定:   「殿下別生氣了……太子殿下說得對,我是個廢物。」   他垂下眼簾,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蕭驚鴻的手背上:   「太子殿下如此威風,力拔山兮,乃是當世英雄。不像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會給殿下剝荔枝、暖牀,不僅幫不上殿下的忙,還只會給殿下惹麻煩,讓殿下在使臣面前難做……」   謝辭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成全:   「殿下若是嫁給他,定能強強聯手,安邦定國。阿辭……阿辭不該佔著這個位置。」   他鬆開拉著蕭驚鴻衣角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阿辭這就走……阿辭去西山的護國寺出家,剃了頭髮做和尚,日夜在佛前為殿下祈福,祝殿下與太子殿下百年好合……」   說完,他作勢就要從地上爬起來離開。   這一番話,簡直是字字誅心,句句都在往蕭驚鴻的心窩子上戳。   剝荔枝怎麼了?暖牀怎麼了?   這纔是她想要的!   誰稀罕那個滿身臭汗的肌肉男?   「你敢!」   蕭驚鴻一把將謝辭按回懷裡,動作強勢,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什麼出家?什麼祈福?本宮不許!」   她緊緊護著懷裡的人,緩緩轉過頭。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柔情的鳳眸,在看向宇文宏的瞬間,彷彿瞬間結了一層寒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宇文宏。」   蕭驚鴻沒有拔劍,也沒有歇斯底裡的怒吼。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著骯髒物件般的極致厭惡與輕蔑。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西涼太子,本宮就不敢動你?」   「我……」宇文宏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卻殺機暗藏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心慌,背後的冷汗唰地下來了,「蕭驚鴻,你別被這小子騙了!他真的是裝的!」   「是不是裝的,本宮沒長眼睛嗎?」   蕭驚鴻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   「更何況,就算他是裝的,又如何?」   「本宮的人,哪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那也是本宮慣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本宮管教?」   「你……簡直不可理喻!」宇文宏氣結。   蕭驚鴻鬆開謝辭,一步步走到宇文宏面前。   她比這鐵塔般的漢子矮了一個頭,但在氣勢上,她卻彷彿在俯視一隻螻蟻。   「你說他是弱者,你是強者?」   蕭驚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在本宮眼裡,真正的強者,只會向更強的人拔刀。」   「而那些只會對著手無寸鐵之人揮拳頭的……」   她頓了頓,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是垃圾。」   「你——!!」宇文宏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怎麼?想動手?」   蕭驚鴻眼皮都沒抬,只是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本宮埋伏在四周的一百名影衛快。」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四周假山的陰影裡,瞬間爆發出一股股令人窒息的殺氣。雖然看不見人,但那種被無數把刀鎖定的感覺,讓宇文宏瞬間僵在原地。   「既然來了,本宮就送你一句話。」   蕭驚鴻收起嘴角的嘲諷,神色驟然轉冷,那是攝政長公主不容置疑的命令:   「聯姻之事,作廢。」   「帶著你的人,即刻滾出大乾。」   「明日日落之前,若是本宮還在上京城看到你的影子……」   蕭驚鴻微微前傾,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本宮就視作西涼撕毀盟約,意圖開戰。」   「到時候,本宮不介意把你的頭顱砍下來,給本宮的駙馬當球踢。聽懂了嗎?」   「瘋子……你這個瘋婆子!」   宇文宏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個小白臉竟然不惜發動兩國戰爭的女人,徹底膽寒了。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蕭驚鴻,你會後悔的!」   宇文宏不敢再停留片刻,憤恨地一甩袖子,像是為了掩飾恐懼一般,腳步凌亂地狼狽離去。   看著那座「鐵塔」消失在視線中。   蕭驚鴻眼底的寒霜瞬間消融。   她轉身,蹲下,看著謝辭那隻擦破皮的手掌,眉頭緊緊鎖起,語氣裡滿是自責與溫柔:   「笨死了,躲都不會躲嗎?」   「疼不疼?」   謝辭看著她,眼底的淚光閃爍,乖巧地搖了搖頭:   「有殿下護著,一點都不疼。」   他靠在蕭驚鴻肩頭,看著宇文宏離去的方向,嘴角在蕭驚鴻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陰冷的、勝利者的微笑。   殿下,只能是我的。

演武場上的鬧劇結束後,蕭驚鴻被小皇帝叫去御書房商議與西涼的盟約細則。

  謝辭藉口要回府換身衣裳,獨自一人走在通往宮門的必經之路上。

  這裡是御花園的一處僻靜角落,假山嶙峋,枯藤纏繞。

  「站住!」

  一聲壓抑著暴怒的低吼從假山後傳來。

  謝辭腳步一頓,並未回頭,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果然來了」的淺笑。但他轉身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換成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怯懦。

  只見宇文宏一臉陰沉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這位西涼太子此刻早已換下了那身讓他丟盡臉面的獸皮戰甲,穿了一身大乾款式的常服,但因為肌肉太過發達,衣服被繃得緊緊的,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此時的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謝辭,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太子殿下?」

  謝辭向後退了半步,抱緊了懷裡的暖手爐,聲音發顫:「您……您不是去太醫院看肚子了嗎?怎麼……怎麼在這裡?」

  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到「看肚子」三個字,宇文宏只覺得腸胃又開始隱隱作痛,那股在幾萬人面前當眾出醜的屈辱感直衝腦門。

  「少跟老子裝蒜!」

  宇文宏大步上前,像一堵牆一樣堵住了謝辭的去路。他一把揪住謝辭的衣領,將這單薄的身體提得離地半寸,惡狠狠地低吼:

  「是不是你在酒裡下了藥?!」

  他雖然魯莽,但不是傻子。那股腹痛來得太蹊蹺,正好是在喝了這小子遞來的酒之後!

  「下藥?」

  謝辭被迫仰著頭,腳尖點地,呼吸有些困難,但他眼底並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嘲弄。

  他並沒有掙扎,只是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道:

  「太子殿下在說什麼胡話?那酒可是經過銀針試毒的。」

  「再說了……」謝辭微微湊近,聲音輕柔如鬼魅,「就算是我下的,你又能如何?你有證據嗎?還是說……你要告訴全天下人,堂堂西涼第一勇士,被一個『弱雞』給算計了?」

  「你——!!」

  宇文宏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這個在蕭驚鴻面前只會哭唧唧的小白臉,私底下竟然還有這樣一副陰毒的面孔!

  「果然是你這陰險小人!」

  宇文宏怒不可遏,從不說謊的直性子讓他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舉起那隻沙包大的拳頭,就要往謝辭那張漂亮的臉上砸下去: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你也配?」

  謝辭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拳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了假山另一側那熟悉的、急促的腳步聲——那是蕭驚鴻特有的步伐頻率。

  時機到了。

  就在宇文宏的拳頭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三寸之時。

  謝辭並沒有躲。

  相反,他突然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啊——!太子殿下不要!」

  緊接著,在宇文宏根本還沒碰到他的情況下,謝辭就像是被一股巨力擊中一般,身子猛地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堅硬的鵝卵石小徑上。

  為了逼真,他在落地的瞬間,故意用左手手掌在粗糙的石頭上狠狠一蹭。

  「嘶……」

  皮肉擦破,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宇文宏:「???」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倒在三米開外的謝辭,整個人都懵了。

  老子還沒打到他啊!內力都還沒吐呢!他是紙糊的嗎?碰瓷也沒有這麼碰的吧?!

  「混帳東西!你敢詐我?起來!」

  宇文宏氣急敗壞,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衝上去就要把謝辭從地上拎起來。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飽含怒火的厲喝聲,伴隨著凜冽的破風聲驟然襲來。

  宇文宏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肩膀上。

  「蹬蹬蹬!」

  毫無防備的宇文宏被這一掌震得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穩住身形,抬頭一看。

  只見蕭驚鴻一身紅衣,如從天而降的女武神,正擋在那個倒地不起的「小白臉」身前。她胸口劇烈起伏,那雙鳳眸中燃燒著彷彿要焚盡一切的怒火,死死盯著他。

  「蕭……蕭驚鴻?」宇文宏愣住了。

  「殿下……」

  地上的謝辭看到來人,眼淚瞬間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他捂著流血的手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因為「腿軟」而再次跌倒。

  「阿辭!」

  蕭驚鴻聽到動靜,連忙轉身蹲下,一把扶住他。

  當看到謝辭掌心那一片觸目驚心的擦傷,還有那沾滿塵土的雪白衣衫時,蕭驚鴻只覺得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崩」地斷了。

  「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蕭驚鴻心疼得聲音都在抖。

  謝辭靠在她懷裡,渾身瑟瑟發抖,像是一隻剛剛從狼爪下逃生的小兔子。

  他看了一眼滿臉懵逼的宇文宏,又迅速低下頭,一隻手緊緊拉著蕭驚鴻的衣角,聲音哽咽而急切:

  「殿下……殿下別怪太子殿下……」

  「什麼?」蕭驚鴻皺眉。

  謝辭吸了吸鼻子,眼含熱淚,開始了他教科書般的表演:

  「是……是太子殿下好心,想教阿辭習武。他說阿辭身子太弱,配不上殿下,所以想指點阿辭兩招……」

  「是阿辭自己笨,站不穩,沒接住太子殿下的拳頭……這才摔倒的。」

  說到這裡,他抬起那隻受傷的手,像是怕蕭驚鴻生氣,又往袖子裡藏了藏,強顏歡笑:

  「一點皮外傷,不疼的……殿下千萬別為了阿辭,傷了兩國和氣。」

  「教你習武?」

  蕭驚鴻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剮向宇文宏:「宇文宏,你還要點臉嗎?他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你那是教他?你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我沒有!」

  宇文宏簡直比竇娥還冤,指著謝辭大吼:「老子根本沒碰到他!是他自己摔出去的!這小子在演戲!他在騙你!」

  「夠了!」

  蕭驚鴻厲聲打斷他:「本宮親眼看見你揮拳頭!你當本宮是瞎子嗎?」

  「殿下……」

  懷裡的謝辭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聲音更加虛弱卑微,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自我否定:

  「殿下別生氣了……太子殿下說得對,我是個廢物。」

  他垂下眼簾,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蕭驚鴻的手背上:

  「太子殿下如此威風,力拔山兮,乃是當世英雄。不像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會給殿下剝荔枝、暖牀,不僅幫不上殿下的忙,還只會給殿下惹麻煩,讓殿下在使臣面前難做……」

  謝辭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成全:

  「殿下若是嫁給他,定能強強聯手,安邦定國。阿辭……阿辭不該佔著這個位置。」

  他鬆開拉著蕭驚鴻衣角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阿辭這就走……阿辭去西山的護國寺出家,剃了頭髮做和尚,日夜在佛前為殿下祈福,祝殿下與太子殿下百年好合……」

  說完,他作勢就要從地上爬起來離開。

  這一番話,簡直是字字誅心,句句都在往蕭驚鴻的心窩子上戳。

  剝荔枝怎麼了?暖牀怎麼了?

  這纔是她想要的!

  誰稀罕那個滿身臭汗的肌肉男?

  「你敢!」

  蕭驚鴻一把將謝辭按回懷裡,動作強勢,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什麼出家?什麼祈福?本宮不許!」

  她緊緊護著懷裡的人,緩緩轉過頭。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柔情的鳳眸,在看向宇文宏的瞬間,彷彿瞬間結了一層寒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宇文宏。」

  蕭驚鴻沒有拔劍,也沒有歇斯底裡的怒吼。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著骯髒物件般的極致厭惡與輕蔑。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西涼太子,本宮就不敢動你?」

  「我……」宇文宏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卻殺機暗藏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心慌,背後的冷汗唰地下來了,「蕭驚鴻,你別被這小子騙了!他真的是裝的!」

  「是不是裝的,本宮沒長眼睛嗎?」

  蕭驚鴻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

  「更何況,就算他是裝的,又如何?」

  「本宮的人,哪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那也是本宮慣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本宮管教?」

  「你……簡直不可理喻!」宇文宏氣結。

  蕭驚鴻鬆開謝辭,一步步走到宇文宏面前。

  她比這鐵塔般的漢子矮了一個頭,但在氣勢上,她卻彷彿在俯視一隻螻蟻。

  「你說他是弱者,你是強者?」

  蕭驚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在本宮眼裡,真正的強者,只會向更強的人拔刀。」

  「而那些只會對著手無寸鐵之人揮拳頭的……」

  她頓了頓,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是垃圾。」

  「你——!!」宇文宏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怎麼?想動手?」

  蕭驚鴻眼皮都沒抬,只是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本宮埋伏在四周的一百名影衛快。」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四周假山的陰影裡,瞬間爆發出一股股令人窒息的殺氣。雖然看不見人,但那種被無數把刀鎖定的感覺,讓宇文宏瞬間僵在原地。

  「既然來了,本宮就送你一句話。」

  蕭驚鴻收起嘴角的嘲諷,神色驟然轉冷,那是攝政長公主不容置疑的命令:

  「聯姻之事,作廢。」

  「帶著你的人,即刻滾出大乾。」

  「明日日落之前,若是本宮還在上京城看到你的影子……」

  蕭驚鴻微微前傾,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本宮就視作西涼撕毀盟約,意圖開戰。」

  「到時候,本宮不介意把你的頭顱砍下來,給本宮的駙馬當球踢。聽懂了嗎?」

  「瘋子……你這個瘋婆子!」

  宇文宏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個小白臉竟然不惜發動兩國戰爭的女人,徹底膽寒了。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蕭驚鴻,你會後悔的!」

  宇文宏不敢再停留片刻,憤恨地一甩袖子,像是為了掩飾恐懼一般,腳步凌亂地狼狽離去。

  看著那座「鐵塔」消失在視線中。

  蕭驚鴻眼底的寒霜瞬間消融。

  她轉身,蹲下,看著謝辭那隻擦破皮的手掌,眉頭緊緊鎖起,語氣裡滿是自責與溫柔:

  「笨死了,躲都不會躲嗎?」

  「疼不疼?」

  謝辭看著她,眼底的淚光閃爍,乖巧地搖了搖頭:

  「有殿下護著,一點都不疼。」

  他靠在蕭驚鴻肩頭,看著宇文宏離去的方向,嘴角在蕭驚鴻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陰冷的、勝利者的微笑。

  殿下,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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