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紅泥為證,公主起疑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806·2026/5/18

帶著滿腹的疑慮,蕭驚鴻大步走向暖閣。   蕭驚鴻走進暖閣時,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苦澀藥味。   謝辭正靠在牀頭,手裡端著那隻剛喝空的藥碗,眉頭微蹙,似乎還在回味那藥汁的苦澀。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溫軟的笑意,眼底像是盛滿了碎星:   「殿下回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蕭驚鴻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牀榻邊那雙整齊擺放的鞋子上。   那裡,有一點極其細微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泥點。   那是……城南權貴區特有的紅泥!   他放下藥碗,想要起身去迎她,卻因動作太急扯動了傷口,輕嘶了一聲,身子晃了晃,又跌回了軟枕上。   「別動。」   蕭驚鴻快步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手勁有些大,不似往日的輕柔,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的力度。   「事情解決了。」   蕭驚鴻站在牀邊,並沒有坐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謝辭,目光在他臉上寸寸掃過,彷彿要透過這張完美無瑕的麵皮,看穿底下的靈魂。   「多虧了那個神祕人送來的帳本,李嚴被罷相圈禁,劉德順午門斬首。江南的危局,解了。」   「真的?」   謝辭眼睛一亮,臉上滿是崇拜與歡喜:「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說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有神仙相助的!」   他笑得天真爛漫,毫無破綻。   蕭驚鴻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瞳孔清澈見底,倒映著她的影子。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在這京城染缸裡打滾的人。   可是,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謝辭。」   蕭驚鴻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昨晚……睡得可好?」   謝辭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乖巧地點頭:   「睡得很好。殿下的牀很軟,又有安神香,阿辭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哦?是嗎?」   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緩緩從袖中掏出那張被揉皺的油紙,展開,平鋪在謝辭面前的錦被上。   「既然你睡得這麼死,那這東西……是怎麼出現在本宮枕邊的?」   謝辭看了一眼那張油紙,一臉茫然:「這是什麼?包點心的紙?殿下餓了?」   蕭驚鴻沒有回答。   她突然彎下腰,伸出手,越過他的身體,探向了牀榻內側的腳踏處。   那裡,擺放著一雙黑色的快靴。那是他昨晚因為太急,還沒來得及讓影一處理掉的「罪證」。   蕭驚鴻的手指勾住那雙黑色快靴的邊緣,將它緩緩提了起來,舉到了光亮處。   靴子早已幹了。但在那黑色的靴底縫隙中,赫然沾著一抹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泥土。   紅得刺眼,紅得妖冶。   「胭脂泥。」   蕭驚鴻看著那抹紅泥,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這種土,城南權貴區特有。昨夜雷雨交加,你身在長公主府,這鞋底的泥,是從哪來的?」   謝辭看著那雙鞋,瞳孔微微一縮。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泥土竟然也是專屬的。   蕭驚鴻一步步逼近,氣場全開:   「謝辭,你到底是誰?深夜潛入劉府盜取帳本,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在本宮枕邊……你有這般身手,還需要本宮護著嗎?」   「說!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面對質問,謝辭沒有立刻辯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蕭驚鴻,眼眶一點點紅了,透著一股被誤解的極致委屈。   「殿下……在殿下心裡,阿辭就是這種心機深沉的奸細嗎?」   謝辭聲音沙啞,緩緩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個被雨水浸溼的、還沒來得及掛在香爐上的祈福紅綢。   「殿下以為阿辭去了劉府?」   謝辭苦笑一聲,手指緊緊攥著那條紅綢:   「阿辭不知道劉府在哪……阿辭昨晚,是去了城南的『藥王廟』。」   「藥王廟?」蕭驚鴻皺眉,「深更半夜,廟門都關了,你去廟裡做什麼?」   「我去……搶頭柱香。」   謝辭垂下眼簾,聲音哽咽,說出了一個傻得讓人心疼的理由:   「昨日殿下愁眉不展,阿辭幫不上忙,心裡難受。」   「我聽府裡的老人說,藥王廟的『頭柱香』最是靈驗,能保佑所求之人逢兇化吉。但是頭香難搶,必須要在天亮開門前就去門口守著。」   他抬起頭,那雙瑞鳳眼中滿是誠摯與無辜:   「我看殿下睡著了,就偷偷溜了出去。我想著……只要我在廟門口跪上一夜,等到五更天開門,我就能第一個衝進去給殿下燒香祈福。」   「可是……」   謝辭咬著下脣,臉上露出一絲羞愧:   「可是雨太大了,我又沒用……才跪了半個時辰,就有些頭暈眼花。後來為了躲雨,……結果腳下一滑,摔了一跤,這鞋子……大概就是那時候弄髒的。」   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己,稍微掀開了一點褲腿。   只見他白皙的膝蓋上,果然是一片青紫淤青(這是他昨晚回來的路上,故意在膝蓋上弄的苦肉計)。   「我怕殿下罵我身子骨不爭氣,連個頭香都搶不到……所以回來後纔不敢告訴殿下。」   蕭驚鴻看著他膝蓋上的傷,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條還沒寫上名字的祈福紅綢。   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原來……他是去給自己搶頭香的?   是啊,若是為了搶頭香,確實需要半夜就去守著。而且藥王廟就在城南,那裡確實鋪著紅泥。   「那這帳本呢?」   蕭驚鴻雖然心軟了大半,但理智還在,「這東西怎麼解釋?總不能也是你撿來的吧?」   謝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油紙包,隨即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殿下是說這個!」   「這不是我拿回來的啊!」   他指著帳本,一臉無辜地說道:   「昨晚我因為沒搶到頭香,灰溜溜地回來。剛翻進暖閣,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看到一個黑衣人從殿下的書房窗口掠過!那人身手極快,我也沒看清,我還以為是殿下的影衛。」   說到這裡,他忽然有些「自卑」地低下了頭,聲音酸溜溜的:   「殿下……那個送帳本的人,武功一定很高吧?」   「不像我……除了給殿下添亂,搶個頭香都能把自己摔成這樣,最後什麼也沒辦成……」   「那個人肯定比我厲害多了……殿下是不是……更喜歡那樣有本事的男人?」   蕭驚鴻:「……」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痕、拿著紅綢、還在瘋狂喫一個「神祕人」飛醋的傻瓜,徹底沒脾氣了。   這邏輯……竟然該死的通順。   「傻子。」   蕭驚鴻長嘆一口氣,心頭的殺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她竟然懷疑一個為了她不惜冒雨跪求神佛的傻瓜。   「疼不疼?」   蕭驚鴻坐到牀邊,伸手去檢查他膝蓋上的傷: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傻事。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就算有,也不如本宮手裡的劍管用。」   「可是很靈啊。」   謝辭破涕為笑,指了指桌上的帳本,眼神亮晶晶的:   「殿下你看,我雖然沒搶到頭香,但這心誠則靈,證據不就送來了嗎?說明老天爺也是心疼殿下的。」   蕭驚鴻看著他那副迷信又滿足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是是,你最靈。你是本宮的小福星,行了吧?」   「那……殿下不生氣了?」   「不氣了。」蕭驚鴻反手握住他的手,語氣霸道卻溫柔,「下次再敢偷偷跑出去,腿給你打斷。還有……那雙鞋髒了,扔了吧。」   「好,都聽殿下的。」   謝辭乖巧地應著,順勢靠進了蕭驚鴻的懷裡。   他把臉埋在她胸口,遮住了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搶頭香?   呵,這世上除了本王,誰配給殿下送「頭香」?   至於那個倒黴的劉德順……就當是給殿下的祭品了。

帶著滿腹的疑慮,蕭驚鴻大步走向暖閣。

  蕭驚鴻走進暖閣時,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苦澀藥味。

  謝辭正靠在牀頭,手裡端著那隻剛喝空的藥碗,眉頭微蹙,似乎還在回味那藥汁的苦澀。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溫軟的笑意,眼底像是盛滿了碎星:

  「殿下回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蕭驚鴻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牀榻邊那雙整齊擺放的鞋子上。

  那裡,有一點極其細微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泥點。

  那是……城南權貴區特有的紅泥!

  他放下藥碗,想要起身去迎她,卻因動作太急扯動了傷口,輕嘶了一聲,身子晃了晃,又跌回了軟枕上。

  「別動。」

  蕭驚鴻快步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手勁有些大,不似往日的輕柔,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的力度。

  「事情解決了。」

  蕭驚鴻站在牀邊,並沒有坐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謝辭,目光在他臉上寸寸掃過,彷彿要透過這張完美無瑕的麵皮,看穿底下的靈魂。

  「多虧了那個神祕人送來的帳本,李嚴被罷相圈禁,劉德順午門斬首。江南的危局,解了。」

  「真的?」

  謝辭眼睛一亮,臉上滿是崇拜與歡喜:「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說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有神仙相助的!」

  他笑得天真爛漫,毫無破綻。

  蕭驚鴻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瞳孔清澈見底,倒映著她的影子。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在這京城染缸裡打滾的人。

  可是,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謝辭。」

  蕭驚鴻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昨晚……睡得可好?」

  謝辭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乖巧地點頭:

  「睡得很好。殿下的牀很軟,又有安神香,阿辭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哦?是嗎?」

  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緩緩從袖中掏出那張被揉皺的油紙,展開,平鋪在謝辭面前的錦被上。

  「既然你睡得這麼死,那這東西……是怎麼出現在本宮枕邊的?」

  謝辭看了一眼那張油紙,一臉茫然:「這是什麼?包點心的紙?殿下餓了?」

  蕭驚鴻沒有回答。

  她突然彎下腰,伸出手,越過他的身體,探向了牀榻內側的腳踏處。

  那裡,擺放著一雙黑色的快靴。那是他昨晚因為太急,還沒來得及讓影一處理掉的「罪證」。

  蕭驚鴻的手指勾住那雙黑色快靴的邊緣,將它緩緩提了起來,舉到了光亮處。

  靴子早已幹了。但在那黑色的靴底縫隙中,赫然沾著一抹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泥土。

  紅得刺眼,紅得妖冶。

  「胭脂泥。」

  蕭驚鴻看著那抹紅泥,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這種土,城南權貴區特有。昨夜雷雨交加,你身在長公主府,這鞋底的泥,是從哪來的?」

  謝辭看著那雙鞋,瞳孔微微一縮。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泥土竟然也是專屬的。

  蕭驚鴻一步步逼近,氣場全開:

  「謝辭,你到底是誰?深夜潛入劉府盜取帳本,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在本宮枕邊……你有這般身手,還需要本宮護著嗎?」

  「說!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面對質問,謝辭沒有立刻辯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蕭驚鴻,眼眶一點點紅了,透著一股被誤解的極致委屈。

  「殿下……在殿下心裡,阿辭就是這種心機深沉的奸細嗎?」

  謝辭聲音沙啞,緩緩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個被雨水浸溼的、還沒來得及掛在香爐上的祈福紅綢。

  「殿下以為阿辭去了劉府?」

  謝辭苦笑一聲,手指緊緊攥著那條紅綢:

  「阿辭不知道劉府在哪……阿辭昨晚,是去了城南的『藥王廟』。」

  「藥王廟?」蕭驚鴻皺眉,「深更半夜,廟門都關了,你去廟裡做什麼?」

  「我去……搶頭柱香。」

  謝辭垂下眼簾,聲音哽咽,說出了一個傻得讓人心疼的理由:

  「昨日殿下愁眉不展,阿辭幫不上忙,心裡難受。」

  「我聽府裡的老人說,藥王廟的『頭柱香』最是靈驗,能保佑所求之人逢兇化吉。但是頭香難搶,必須要在天亮開門前就去門口守著。」

  他抬起頭,那雙瑞鳳眼中滿是誠摯與無辜:

  「我看殿下睡著了,就偷偷溜了出去。我想著……只要我在廟門口跪上一夜,等到五更天開門,我就能第一個衝進去給殿下燒香祈福。」

  「可是……」

  謝辭咬著下脣,臉上露出一絲羞愧:

  「可是雨太大了,我又沒用……才跪了半個時辰,就有些頭暈眼花。後來為了躲雨,……結果腳下一滑,摔了一跤,這鞋子……大概就是那時候弄髒的。」

  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己,稍微掀開了一點褲腿。

  只見他白皙的膝蓋上,果然是一片青紫淤青(這是他昨晚回來的路上,故意在膝蓋上弄的苦肉計)。

  「我怕殿下罵我身子骨不爭氣,連個頭香都搶不到……所以回來後纔不敢告訴殿下。」

  蕭驚鴻看著他膝蓋上的傷,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條還沒寫上名字的祈福紅綢。

  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原來……他是去給自己搶頭香的?

  是啊,若是為了搶頭香,確實需要半夜就去守著。而且藥王廟就在城南,那裡確實鋪著紅泥。

  「那這帳本呢?」

  蕭驚鴻雖然心軟了大半,但理智還在,「這東西怎麼解釋?總不能也是你撿來的吧?」

  謝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油紙包,隨即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殿下是說這個!」

  「這不是我拿回來的啊!」

  他指著帳本,一臉無辜地說道:

  「昨晚我因為沒搶到頭香,灰溜溜地回來。剛翻進暖閣,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看到一個黑衣人從殿下的書房窗口掠過!那人身手極快,我也沒看清,我還以為是殿下的影衛。」

  說到這裡,他忽然有些「自卑」地低下了頭,聲音酸溜溜的:

  「殿下……那個送帳本的人,武功一定很高吧?」

  「不像我……除了給殿下添亂,搶個頭香都能把自己摔成這樣,最後什麼也沒辦成……」

  「那個人肯定比我厲害多了……殿下是不是……更喜歡那樣有本事的男人?」

  蕭驚鴻:「……」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痕、拿著紅綢、還在瘋狂喫一個「神祕人」飛醋的傻瓜,徹底沒脾氣了。

  這邏輯……竟然該死的通順。

  「傻子。」

  蕭驚鴻長嘆一口氣,心頭的殺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她竟然懷疑一個為了她不惜冒雨跪求神佛的傻瓜。

  「疼不疼?」

  蕭驚鴻坐到牀邊,伸手去檢查他膝蓋上的傷: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傻事。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就算有,也不如本宮手裡的劍管用。」

  「可是很靈啊。」

  謝辭破涕為笑,指了指桌上的帳本,眼神亮晶晶的:

  「殿下你看,我雖然沒搶到頭香,但這心誠則靈,證據不就送來了嗎?說明老天爺也是心疼殿下的。」

  蕭驚鴻看著他那副迷信又滿足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是是,你最靈。你是本宮的小福星,行了吧?」

  「那……殿下不生氣了?」

  「不氣了。」蕭驚鴻反手握住他的手,語氣霸道卻溫柔,「下次再敢偷偷跑出去,腿給你打斷。還有……那雙鞋髒了,扔了吧。」

  「好,都聽殿下的。」

  謝辭乖巧地應著,順勢靠進了蕭驚鴻的懷裡。

  他把臉埋在她胸口,遮住了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搶頭香?

  呵,這世上除了本王,誰配給殿下送「頭香」?

  至於那個倒黴的劉德順……就當是給殿下的祭品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