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頂級忽悠,無中生友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797·2026/5/18

暖閣內,氣氛依舊微妙。   雖然「搶頭香」的解釋勉強過關,那雙沾了紅泥的靴子也被蕭驚鴻讓人扔了出去,但桌案上那本至關重要的帳冊,依舊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的心頭。   蕭驚鴻坐在牀邊,手指輕輕叩擊著那本深藍色的帳冊,目光並未離開謝辭的臉:   「你剛才說,這帳本是那個黑衣人留下的?」   「嗯。」   謝辭點了點頭,那一臉的無辜簡直無懈可擊。他眨巴著那雙水霧未散的大眼睛,彷彿在說: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殿下為什麼要問兩遍?   「殿下,你想啊。」   謝辭伸出手指,開始一本正經地替蕭驚鴻「分析」案情:   「昨晚雷雨那麼大,能在長公主府眾多影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書房,還能全身而退……此人的武功,定然是登峯造極,甚至可能不在殿下之下!」   蕭驚鴻微微頷首。確實,府裡的守衛她最清楚,能做到這一點的,當世不出五人。   謝辭見她點頭,立刻趁熱打鐵,語氣變得有些誇張:   「而且,他什麼時候不來,偏偏在殿下最愁悶的時候來送帳本。這說明什麼?」   蕭驚鴻挑眉:「說明什麼?」   「說明他一直潛伏在暗處,時刻關注著殿下的一舉一動啊!」   謝辭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暗戀!」   「這帳本,就是那位江湖大俠送給殿下的定情信物!」   蕭驚鴻:「……」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越說越離譜的小男人,只覺得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定情信物?拿貪官的帳本定情?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胡說八道。」蕭驚鴻斥了一句,「哪來的什麼定情信物,多半是李嚴的政敵,或是江湖上那幾大門派想借本宮的手剷除異己。」   「我不信!」   謝辭突然提高了音量,腮幫子鼓了起來,一股濃濃的酸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暖閣。   他一把抓過那個油紙包,指著上面並沒有署名的地方,語氣酸溜溜的,活像是個打翻了醋罈子的小媳婦:   「若是政敵,肯定會留下名號好讓殿下承情。可這人做好事不留名,這叫什麼?這叫『默默守護』!」   「殿下魅力真大啊……」   謝辭垂下頭,手指摳著錦被上的繡花,聲音低落得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連江湖上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俠,都對殿下情根深種,半夜冒雨來送禮……」   「那人武功高強,能飛簷走壁,能幫殿下排憂解難。不像我……」   他抬起頭,紅著眼眶看了蕭驚鴻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哽咽:   「我只會給殿下添亂,搶個頭香都能摔得鼻青臉腫,連給殿下提鞋都不配……殿下是不是……是不是覺得那個大俠比我好?」   「殿下是不是想把那個大俠招進府裡做駙馬?」   這一招「無中生友」加「倒打一耙」,玩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他並沒有極力撇清自己與帳本的關係,而是通過構建一個「完美的假想情敵」,來轉移蕭驚鴻的注意力。   只要蕭驚鴻開始思考「這個大俠是不是喜歡我」,她就不會再去思考「謝辭是不是那個大俠」。   畢竟,誰會喫自己的醋呢?   果然,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醋意大發的樣子,原本心中那最後一點疑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爭風喫醋」給衝淡了。   她是個極其自信甚至自負的人。   在她看來,謝辭這種依附於她的菟絲花,最大的危機感來源就是被拋棄。他此刻的反應,太真實了,真實到完全符合他那個「戀愛腦」的人設。   「越說越離譜。」   蕭驚鴻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住他的臉頰,稍微用了點力氣扯了扯:   「本宮連那個黑衣人是圓是扁都沒看見,招什麼駙馬?」   「再說了,本宮這長公主府又不是善堂,什麼來路不明的人都敢收?」   「真的?」   謝辭被迫嘟著嘴,眼神含糊不清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希冀:「殿下不喜歡那個大俠?」   「不喜歡。」   蕭驚鴻斬釘截鐵地回答。她鬆開手,替他揉了揉被捏紅的臉,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霸道的獨寵:   「本宮不喜歡那種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傢伙。」   「本宮就喜歡你這種……笨一點的,知根知底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笨一點」三個字,讓謝辭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笨嗎?   殿下說是,那就是吧。   「殿下不嫌棄阿辭笨就好。」   謝辭順勢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那殿下要答應阿辭,若是抓到了那個黑衣人……一定要把他趕走,不許讓他進門。」   「好,趕走,通通趕走。」   蕭驚鴻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背。   ……   安撫好那個「醋罈子」後,蕭驚鴻拿著帳本回到了外間書房。   隨著屏風的隔絕,她臉上那寵溺無奈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與凝重。   「赤焰。」   蕭驚鴻對著空蕩蕩的橫梁,冷聲喚道。   「屬下在。」   一道身穿暗紅色緊身軟甲、面容冷峻的黑影,瞬間從樑上無聲落下,單膝跪地。   他是長公主府暗衛營的首領,也是蕭驚鴻手裡最鋒利的一把暗刀——赤焰。   「昨夜,真的沒有人察覺到任何動靜嗎?」蕭驚鴻沉聲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個神祕的油紙包。   「回殿下,昨夜風雨太大,掩蓋了聲息。屬下等……確實失職。」   赤焰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聲音中滿是羞愧與驚駭:   「能避開府內三十六道暗哨,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書房,又全身而退……此人的輕功怕是已臻化境,至少是江湖排名前三的絕頂高手。」   蕭驚鴻摩挲著手中的帳本。   謝辭的解釋雖然合情合理,甚至連傷口和紅泥都對上了。   但是……作為在權謀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攝政長公主,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一個江湖高手,為什麼要幫她?   而且,為什麼偏偏是在謝辭溜出去的那個晚上?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蕭驚鴻低聲喃喃。   雖然她理智上不相信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的謝辭有這般本事,但她潛意識裡總覺得,那個總是軟綿綿、哭唧唧的質子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赤焰,去查。」   蕭驚鴻目光一凜,下達了密令:   「拿著這個帳本的紙張和墨跡去查,看看是從哪裡流出來的。還有,去查查江湖上最近有什麼頂尖高手入了京。」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透過屏風,看向裡間那個似乎已經重新睡下的身影。   她的眼神複雜,有不捨,也有決絕。   「另外……」   蕭驚鴻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格外森寒:   「從暗衛營裡挑兩個身手最好的,十二個時辰死盯著駙馬。」   赤焰猛地抬頭,有些驚訝:「殿下是懷疑駙馬爺?」   「本宮不願懷疑他。」   蕭驚鴻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理智:   「但他畢竟是北離皇子。本宮可以寵他,愛他,但前提是……他必須是對我毫無保留的。」   「他的一舉一動,喫了什麼,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哪怕是起夜幾次,本宮都要知道。」   「若發現他有任何異常……」   蕭驚鴻的手指狠狠扣進掌心:   「即刻來報!」   「是!」   赤焰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陰影之中。   蕭驚鴻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謝辭,希望真的是本宮多心了。   你最好……真的只是那個傻乎乎的、只會給我買花糕、求神符的謝辭。   否則,這齣戲若是演砸了,結局……我們誰都承受不起。

暖閣內,氣氛依舊微妙。

  雖然「搶頭香」的解釋勉強過關,那雙沾了紅泥的靴子也被蕭驚鴻讓人扔了出去,但桌案上那本至關重要的帳冊,依舊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的心頭。

  蕭驚鴻坐在牀邊,手指輕輕叩擊著那本深藍色的帳冊,目光並未離開謝辭的臉:

  「你剛才說,這帳本是那個黑衣人留下的?」

  「嗯。」

  謝辭點了點頭,那一臉的無辜簡直無懈可擊。他眨巴著那雙水霧未散的大眼睛,彷彿在說: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殿下為什麼要問兩遍?

  「殿下,你想啊。」

  謝辭伸出手指,開始一本正經地替蕭驚鴻「分析」案情:

  「昨晚雷雨那麼大,能在長公主府眾多影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書房,還能全身而退……此人的武功,定然是登峯造極,甚至可能不在殿下之下!」

  蕭驚鴻微微頷首。確實,府裡的守衛她最清楚,能做到這一點的,當世不出五人。

  謝辭見她點頭,立刻趁熱打鐵,語氣變得有些誇張:

  「而且,他什麼時候不來,偏偏在殿下最愁悶的時候來送帳本。這說明什麼?」

  蕭驚鴻挑眉:「說明什麼?」

  「說明他一直潛伏在暗處,時刻關注著殿下的一舉一動啊!」

  謝辭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暗戀!」

  「這帳本,就是那位江湖大俠送給殿下的定情信物!」

  蕭驚鴻:「……」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越說越離譜的小男人,只覺得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定情信物?拿貪官的帳本定情?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胡說八道。」蕭驚鴻斥了一句,「哪來的什麼定情信物,多半是李嚴的政敵,或是江湖上那幾大門派想借本宮的手剷除異己。」

  「我不信!」

  謝辭突然提高了音量,腮幫子鼓了起來,一股濃濃的酸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暖閣。

  他一把抓過那個油紙包,指著上面並沒有署名的地方,語氣酸溜溜的,活像是個打翻了醋罈子的小媳婦:

  「若是政敵,肯定會留下名號好讓殿下承情。可這人做好事不留名,這叫什麼?這叫『默默守護』!」

  「殿下魅力真大啊……」

  謝辭垂下頭,手指摳著錦被上的繡花,聲音低落得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連江湖上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俠,都對殿下情根深種,半夜冒雨來送禮……」

  「那人武功高強,能飛簷走壁,能幫殿下排憂解難。不像我……」

  他抬起頭,紅著眼眶看了蕭驚鴻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哽咽:

  「我只會給殿下添亂,搶個頭香都能摔得鼻青臉腫,連給殿下提鞋都不配……殿下是不是……是不是覺得那個大俠比我好?」

  「殿下是不是想把那個大俠招進府裡做駙馬?」

  這一招「無中生友」加「倒打一耙」,玩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他並沒有極力撇清自己與帳本的關係,而是通過構建一個「完美的假想情敵」,來轉移蕭驚鴻的注意力。

  只要蕭驚鴻開始思考「這個大俠是不是喜歡我」,她就不會再去思考「謝辭是不是那個大俠」。

  畢竟,誰會喫自己的醋呢?

  果然,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醋意大發的樣子,原本心中那最後一點疑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爭風喫醋」給衝淡了。

  她是個極其自信甚至自負的人。

  在她看來,謝辭這種依附於她的菟絲花,最大的危機感來源就是被拋棄。他此刻的反應,太真實了,真實到完全符合他那個「戀愛腦」的人設。

  「越說越離譜。」

  蕭驚鴻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住他的臉頰,稍微用了點力氣扯了扯:

  「本宮連那個黑衣人是圓是扁都沒看見,招什麼駙馬?」

  「再說了,本宮這長公主府又不是善堂,什麼來路不明的人都敢收?」

  「真的?」

  謝辭被迫嘟著嘴,眼神含糊不清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希冀:「殿下不喜歡那個大俠?」

  「不喜歡。」

  蕭驚鴻斬釘截鐵地回答。她鬆開手,替他揉了揉被捏紅的臉,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霸道的獨寵:

  「本宮不喜歡那種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傢伙。」

  「本宮就喜歡你這種……笨一點的,知根知底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笨一點」三個字,讓謝辭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笨嗎?

  殿下說是,那就是吧。

  「殿下不嫌棄阿辭笨就好。」

  謝辭順勢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那殿下要答應阿辭,若是抓到了那個黑衣人……一定要把他趕走,不許讓他進門。」

  「好,趕走,通通趕走。」

  蕭驚鴻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背。

  ……

  安撫好那個「醋罈子」後,蕭驚鴻拿著帳本回到了外間書房。

  隨著屏風的隔絕,她臉上那寵溺無奈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與凝重。

  「赤焰。」

  蕭驚鴻對著空蕩蕩的橫梁,冷聲喚道。

  「屬下在。」

  一道身穿暗紅色緊身軟甲、面容冷峻的黑影,瞬間從樑上無聲落下,單膝跪地。

  他是長公主府暗衛營的首領,也是蕭驚鴻手裡最鋒利的一把暗刀——赤焰。

  「昨夜,真的沒有人察覺到任何動靜嗎?」蕭驚鴻沉聲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個神祕的油紙包。

  「回殿下,昨夜風雨太大,掩蓋了聲息。屬下等……確實失職。」

  赤焰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聲音中滿是羞愧與驚駭:

  「能避開府內三十六道暗哨,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書房,又全身而退……此人的輕功怕是已臻化境,至少是江湖排名前三的絕頂高手。」

  蕭驚鴻摩挲著手中的帳本。

  謝辭的解釋雖然合情合理,甚至連傷口和紅泥都對上了。

  但是……作為在權謀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攝政長公主,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一個江湖高手,為什麼要幫她?

  而且,為什麼偏偏是在謝辭溜出去的那個晚上?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蕭驚鴻低聲喃喃。

  雖然她理智上不相信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的謝辭有這般本事,但她潛意識裡總覺得,那個總是軟綿綿、哭唧唧的質子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赤焰,去查。」

  蕭驚鴻目光一凜,下達了密令:

  「拿著這個帳本的紙張和墨跡去查,看看是從哪裡流出來的。還有,去查查江湖上最近有什麼頂尖高手入了京。」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透過屏風,看向裡間那個似乎已經重新睡下的身影。

  她的眼神複雜,有不捨,也有決絕。

  「另外……」

  蕭驚鴻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格外森寒:

  「從暗衛營裡挑兩個身手最好的,十二個時辰死盯著駙馬。」

  赤焰猛地抬頭,有些驚訝:「殿下是懷疑駙馬爺?」

  「本宮不願懷疑他。」

  蕭驚鴻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理智:

  「但他畢竟是北離皇子。本宮可以寵他,愛他,但前提是……他必須是對我毫無保留的。」

  「他的一舉一動,喫了什麼,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哪怕是起夜幾次,本宮都要知道。」

  「若發現他有任何異常……」

  蕭驚鴻的手指狠狠扣進掌心:

  「即刻來報!」

  「是!」

  赤焰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陰影之中。

  蕭驚鴻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謝辭,希望真的是本宮多心了。

  你最好……真的只是那個傻乎乎的、只會給我買花糕、求神符的謝辭。

  否則,這齣戲若是演砸了,結局……我們誰都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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