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人羣衝散,殺機暗藏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650·2026/5/18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嘈雜的鑼鼓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蕭驚鴻側身一閃,堪堪避過了那把直刺她心口的短刀。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月白色的廣袖,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臂,瞬間便多了一道血痕。   痛感襲來,蕭驚鴻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致。   「找死!」   她雖然今日並未佩劍,且身穿便服,但身為大乾戰神的底子還在。   只見她不退反進,在那殺手還沒來得及收刀的瞬間,右手化掌為爪,精準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   分筋錯骨手!   那殺手慘叫一聲,手中的短刀脫手而落。蕭驚鴻順勢反手接住短刀,手腕一轉,刀鋒便毫不留情地劃過了那人的咽喉。   鮮血噴湧,濺在了她素雅的裙擺上,宛如雪地紅梅。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四周的人羣早已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而在這混亂的人潮中,十幾名偽裝成百姓的殺手,正獰笑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只有蕭驚鴻。   「謝辭!」   蕭驚鴻一刀逼退兩人,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安危,焦急地回首在那攢動的人頭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那麼弱,連只雞都不敢殺,若是落在這羣亡命徒手裡……   蕭驚鴻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恐懼感甚至蓋過了眼前的刀光劍影。   「殿下!我在這兒!」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左側傳來。   蕭驚鴻猛地轉頭。   只見幾丈開外,謝辭正被擠在人羣中,臉上的狐狸面具歪在一邊,露出的半張臉慘白如紙。兩個殺手正試圖繞過人羣去抓他。   「滾開!」   蕭驚鴻怒吼一聲,手中的短刀如飛蝗石般擲出,「噗」地一聲釘入一名殺手的肩膀。   與此同時,她借著舞龍隊伍的掩護,踩著旁邊攤販的桌子,縱身一躍,如同一隻護崽的白鶴,硬生生殺穿了人牆,落在了謝辭身邊。   「有沒有受傷?!」   她一把抓住謝辭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身後,聲音急促而顫抖。   謝辭反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指,掌心裡全是冷汗,聲音哆嗦:   「沒……沒有……夫人,他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們?」   「別怕,跟著我!」   蕭驚鴻沒時間解釋。她看了一眼四周,赤焰等人被舞龍隊和百姓衝散在長街另一頭,一時半會兒根本過不來。而這邊的殺手越來越多,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能在鬧市戀戰,否則會傷及無辜,也會被活活耗死。   「走!去那邊!」   蕭驚鴻目光鎖定了一條幽深僻靜的巷子,那是遠離主街的一條死路,但也是唯一的生路——只要進了巷子,地形狹窄,易守難攻,她就能撐到援兵趕來。   她拉著謝辭,在那漫天煙火和遍地殺機中,拼命向著黑暗的巷口狂奔。   ……   這是一條廢棄的窄巷,兩側是高聳的防火牆,盡頭是一堵堵死的石牆。   巷子裡沒有燈,只有遠處炸開的煙花,偶爾將這裡照亮一瞬。   「呼……呼……」   蕭驚鴻拉著謝辭衝進巷子深處,背靠著冰冷的石牆,劇烈地喘息著。   她身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巷口。   「沒事了……沒事了……」   她一邊喘氣,一邊還在安撫身邊的謝辭,伸手替他扶正了臉上的狐狸面具:   「別摘下來,別讓他們看見你的臉。若是……若是我沒撐住,你就裝作是路人,或者是被挾持的,別承認你是駙馬,聽見沒有?」   謝辭隔著面具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滿是冷汗和血汙的臉,聽著她這番彷彿在交代後事的話。   面具下,他的雙眼危險地眯起,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壓抑不住。   該死。   這羣垃圾,竟然把她逼到了這種地步。   「我不!」   謝辭猛地搖頭,死死抓著她的手,聲音哽咽而固執:   「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要死一起死!」   「傻瓜……」蕭驚鴻心中一酸,剛想說什麼,巷口處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跑啊?怎麼不跑了?」   十幾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堵住了巷口,一步步逼近。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目光陰毒地盯著蕭驚鴻,桀桀怪笑:   「長公主殿下,別來無恙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你是……李嚴養的死士?」蕭驚鴻冷冷開口。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刀疤臉一揮手:「上!僱主說了,提著長公主的人頭回去,賞銀萬兩!至於那個小白臉……」   他淫邪的目光在謝辭身上轉了一圈:   「兄弟們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聽說這可是北離皇子,細皮嫩肉的,留活口,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找死!!!」   這一句話,徹底觸碰了蕭驚鴻的逆鱗。   她眼中殺意暴漲,剛要運起內力衝上去將那滿嘴噴糞的傢伙碎屍萬段。   然而。   就在真氣流轉至丹田的那一剎那。   「唔!」   蕭驚鴻突然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晃,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原本充盈的內力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牆,瞬間潰散,甚至反噬得她經脈劇痛。   「怎麼回事……」   她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刀都有些拿捏不住。   「殿下!」謝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哈哈哈!是不是覺得手腳發軟,內力全失?」   刀疤臉得意地大笑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還冒著青煙的竹筒,隨手扔在地上:   「這可是西域奇毒『醉清風』。無色無味,混在剛才的煙火硫磺味裡,神仙也難防!長公主殿下,你武功再高,吸了這東西,現在也不過是個待宰的羔羊!」   「卑鄙……」   蕭驚鴻咬破舌尖,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卻開始出現了重影。   她絕望了。   若是隻有她一人,她或許還能拼死一搏。   可現在,她身邊還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謝辭。   「謝辭……聽話……」   蕭驚鴻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把將謝辭推向身後的陰影角落,聲音嘶啞而決絕:   「躲起來……別出來……」   「本宮……擋著他們。」   說完,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短刀,擋在了謝辭身前。   哪怕站都站不穩了,她依然像一座山一樣,護著她的少年。   ……   看著那個擋在自己面前、搖搖欲墜的纖細背影。   謝辭臉上的狐狸面具下,發出了一聲極輕、極冷的嘆息。   「真是不乖啊,殿下。」   「明明都站不穩了,還逞什麼強呢?」   他沒有躲。   在刀疤臉帶著猙獰的笑容,舉起長刀狠狠劈向蕭驚鴻的那一瞬間。   謝辭動了。   他並沒有像蕭驚鴻預想的那樣尖叫逃跑,也沒有衝上去用身體擋刀。   他只是看似「慌亂」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蕭驚鴻的手臂,將她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   「啊!救命!」   他嘴裡喊著驚恐的求救聲,腳下卻像是「被絆了一下」,帶著蕭驚鴻踉蹌著向旁邊一倒。   這看似狼狽的一摔,卻恰到好處、差之毫釐地避開了那必殺的一刀!   「當!」   長刀砍在石牆上,火星四濺。   「嗯?」刀疤臉一愣,沒砍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別殺我!別殺我!」   謝辭一邊尖叫著,一邊「手舞足蹈」地隨手抓起角落裡的一根廢棄竹竿,閉著眼睛胡亂揮舞起來。   「呼——啪!」   那根竹竿看似毫無章法地橫掃而出。   然而,竹竿的尖端,卻精準無比地抽在了刀疤臉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一股隱晦而霸道的暗勁瞬間透體而入。   「啊!」   刀疤臉只覺得手腕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巧合?」   刀疤臉震驚地看著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白臉。   「上!都給我上!亂刀砍死!」   十幾名殺手蜂擁而上。   「殿下小心!」   謝辭抱著渾身無力的蕭驚鴻,在狹窄的巷子裡左支右絀。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像是被嚇得失去了理智,帶著蕭驚鴻東躲西藏,甚至還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雜物堆。   可詭異的是。   每一次敵人的刀鋒即將落下時,他總能「幸運」地腳下一滑,或者是「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阻礙了敵人的動作,帶著蕭驚鴻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甚至,他手中那根「亂揮」的竹竿,總能像長了眼睛一樣,戳中敵人的眼睛、咽喉、下陰……   「砰!」   一名殺手捂著眼睛慘叫倒地。   「噗!」   另一名殺手被竹竿捅中了胃部,跪地乾嘔。   短短幾息之間,這羣亡命徒竟然連兩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自己倒下了一半!   蕭驚鴻靠在謝辭懷裡,意識昏沉。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是謝辭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走開!都走開!別過來!」   可是……   為什麼在這慌亂的顛簸中,那個抱著她的懷抱,卻穩如泰山?   為什麼那個總是哭著喊怕的人,此刻的心跳,卻平穩得沒有一絲紊亂?   「謝辭……」   蕭驚鴻費力地抬起頭,想要看清他的臉。   此時。   兩人已經被逼到了巷子的最深處。   那是一個只有半人寬的夾角死衚衕。   謝辭抱著她,退無可退。   他停下了腳步。   剩下的五六名殺手喘著粗氣,圍了上來,眼中滿是驚疑不定的兇光。這小子太邪門了!運氣好得簡直離譜!   「沒路了!看你們還往哪跑!」   謝辭背靠著冰冷的石牆,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蕭驚鴻。   確認她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後。   他臉上的狐狸面具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他不再尖叫,不再顫抖。   他甚至騰出一隻手,輕輕捂住了蕭驚鴻的耳朵。   「噓——」   謝辭對著面前的殺手們,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面具的脣邊,聲音輕柔得如同鬼魅:   「別吵。」   「我家夫人累了,要睡覺。」   「所以……請你們去死,好嗎?」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嘈雜的鑼鼓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蕭驚鴻側身一閃,堪堪避過了那把直刺她心口的短刀。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月白色的廣袖,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臂,瞬間便多了一道血痕。

  痛感襲來,蕭驚鴻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致。

  「找死!」

  她雖然今日並未佩劍,且身穿便服,但身為大乾戰神的底子還在。

  只見她不退反進,在那殺手還沒來得及收刀的瞬間,右手化掌為爪,精準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

  分筋錯骨手!

  那殺手慘叫一聲,手中的短刀脫手而落。蕭驚鴻順勢反手接住短刀,手腕一轉,刀鋒便毫不留情地劃過了那人的咽喉。

  鮮血噴湧,濺在了她素雅的裙擺上,宛如雪地紅梅。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四周的人羣早已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而在這混亂的人潮中,十幾名偽裝成百姓的殺手,正獰笑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只有蕭驚鴻。

  「謝辭!」

  蕭驚鴻一刀逼退兩人,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安危,焦急地回首在那攢動的人頭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那麼弱,連只雞都不敢殺,若是落在這羣亡命徒手裡……

  蕭驚鴻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恐懼感甚至蓋過了眼前的刀光劍影。

  「殿下!我在這兒!」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左側傳來。

  蕭驚鴻猛地轉頭。

  只見幾丈開外,謝辭正被擠在人羣中,臉上的狐狸面具歪在一邊,露出的半張臉慘白如紙。兩個殺手正試圖繞過人羣去抓他。

  「滾開!」

  蕭驚鴻怒吼一聲,手中的短刀如飛蝗石般擲出,「噗」地一聲釘入一名殺手的肩膀。

  與此同時,她借著舞龍隊伍的掩護,踩著旁邊攤販的桌子,縱身一躍,如同一隻護崽的白鶴,硬生生殺穿了人牆,落在了謝辭身邊。

  「有沒有受傷?!」

  她一把抓住謝辭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身後,聲音急促而顫抖。

  謝辭反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指,掌心裡全是冷汗,聲音哆嗦:

  「沒……沒有……夫人,他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們?」

  「別怕,跟著我!」

  蕭驚鴻沒時間解釋。她看了一眼四周,赤焰等人被舞龍隊和百姓衝散在長街另一頭,一時半會兒根本過不來。而這邊的殺手越來越多,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能在鬧市戀戰,否則會傷及無辜,也會被活活耗死。

  「走!去那邊!」

  蕭驚鴻目光鎖定了一條幽深僻靜的巷子,那是遠離主街的一條死路,但也是唯一的生路——只要進了巷子,地形狹窄,易守難攻,她就能撐到援兵趕來。

  她拉著謝辭,在那漫天煙火和遍地殺機中,拼命向著黑暗的巷口狂奔。

  ……

  這是一條廢棄的窄巷,兩側是高聳的防火牆,盡頭是一堵堵死的石牆。

  巷子裡沒有燈,只有遠處炸開的煙花,偶爾將這裡照亮一瞬。

  「呼……呼……」

  蕭驚鴻拉著謝辭衝進巷子深處,背靠著冰冷的石牆,劇烈地喘息著。

  她身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但那一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巷口。

  「沒事了……沒事了……」

  她一邊喘氣,一邊還在安撫身邊的謝辭,伸手替他扶正了臉上的狐狸面具:

  「別摘下來,別讓他們看見你的臉。若是……若是我沒撐住,你就裝作是路人,或者是被挾持的,別承認你是駙馬,聽見沒有?」

  謝辭隔著面具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滿是冷汗和血汙的臉,聽著她這番彷彿在交代後事的話。

  面具下,他的雙眼危險地眯起,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壓抑不住。

  該死。

  這羣垃圾,竟然把她逼到了這種地步。

  「我不!」

  謝辭猛地搖頭,死死抓著她的手,聲音哽咽而固執:

  「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要死一起死!」

  「傻瓜……」蕭驚鴻心中一酸,剛想說什麼,巷口處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跑啊?怎麼不跑了?」

  十幾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堵住了巷口,一步步逼近。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目光陰毒地盯著蕭驚鴻,桀桀怪笑:

  「長公主殿下,別來無恙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你是……李嚴養的死士?」蕭驚鴻冷冷開口。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刀疤臉一揮手:「上!僱主說了,提著長公主的人頭回去,賞銀萬兩!至於那個小白臉……」

  他淫邪的目光在謝辭身上轉了一圈:

  「兄弟們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聽說這可是北離皇子,細皮嫩肉的,留活口,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找死!!!」

  這一句話,徹底觸碰了蕭驚鴻的逆鱗。

  她眼中殺意暴漲,剛要運起內力衝上去將那滿嘴噴糞的傢伙碎屍萬段。

  然而。

  就在真氣流轉至丹田的那一剎那。

  「唔!」

  蕭驚鴻突然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晃,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原本充盈的內力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牆,瞬間潰散,甚至反噬得她經脈劇痛。

  「怎麼回事……」

  她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刀都有些拿捏不住。

  「殿下!」謝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哈哈哈!是不是覺得手腳發軟,內力全失?」

  刀疤臉得意地大笑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還冒著青煙的竹筒,隨手扔在地上:

  「這可是西域奇毒『醉清風』。無色無味,混在剛才的煙火硫磺味裡,神仙也難防!長公主殿下,你武功再高,吸了這東西,現在也不過是個待宰的羔羊!」

  「卑鄙……」

  蕭驚鴻咬破舌尖,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卻開始出現了重影。

  她絕望了。

  若是隻有她一人,她或許還能拼死一搏。

  可現在,她身邊還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謝辭。

  「謝辭……聽話……」

  蕭驚鴻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把將謝辭推向身後的陰影角落,聲音嘶啞而決絕:

  「躲起來……別出來……」

  「本宮……擋著他們。」

  說完,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短刀,擋在了謝辭身前。

  哪怕站都站不穩了,她依然像一座山一樣,護著她的少年。

  ……

  看著那個擋在自己面前、搖搖欲墜的纖細背影。

  謝辭臉上的狐狸面具下,發出了一聲極輕、極冷的嘆息。

  「真是不乖啊,殿下。」

  「明明都站不穩了,還逞什麼強呢?」

  他沒有躲。

  在刀疤臉帶著猙獰的笑容,舉起長刀狠狠劈向蕭驚鴻的那一瞬間。

  謝辭動了。

  他並沒有像蕭驚鴻預想的那樣尖叫逃跑,也沒有衝上去用身體擋刀。

  他只是看似「慌亂」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蕭驚鴻的手臂,將她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

  「啊!救命!」

  他嘴裡喊著驚恐的求救聲,腳下卻像是「被絆了一下」,帶著蕭驚鴻踉蹌著向旁邊一倒。

  這看似狼狽的一摔,卻恰到好處、差之毫釐地避開了那必殺的一刀!

  「當!」

  長刀砍在石牆上,火星四濺。

  「嗯?」刀疤臉一愣,沒砍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別殺我!別殺我!」

  謝辭一邊尖叫著,一邊「手舞足蹈」地隨手抓起角落裡的一根廢棄竹竿,閉著眼睛胡亂揮舞起來。

  「呼——啪!」

  那根竹竿看似毫無章法地橫掃而出。

  然而,竹竿的尖端,卻精準無比地抽在了刀疤臉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一股隱晦而霸道的暗勁瞬間透體而入。

  「啊!」

  刀疤臉只覺得手腕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巧合?」

  刀疤臉震驚地看著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白臉。

  「上!都給我上!亂刀砍死!」

  十幾名殺手蜂擁而上。

  「殿下小心!」

  謝辭抱著渾身無力的蕭驚鴻,在狹窄的巷子裡左支右絀。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像是被嚇得失去了理智,帶著蕭驚鴻東躲西藏,甚至還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雜物堆。

  可詭異的是。

  每一次敵人的刀鋒即將落下時,他總能「幸運」地腳下一滑,或者是「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阻礙了敵人的動作,帶著蕭驚鴻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甚至,他手中那根「亂揮」的竹竿,總能像長了眼睛一樣,戳中敵人的眼睛、咽喉、下陰……

  「砰!」

  一名殺手捂著眼睛慘叫倒地。

  「噗!」

  另一名殺手被竹竿捅中了胃部,跪地乾嘔。

  短短幾息之間,這羣亡命徒竟然連兩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自己倒下了一半!

  蕭驚鴻靠在謝辭懷裡,意識昏沉。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是謝辭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走開!都走開!別過來!」

  可是……

  為什麼在這慌亂的顛簸中,那個抱著她的懷抱,卻穩如泰山?

  為什麼那個總是哭著喊怕的人,此刻的心跳,卻平穩得沒有一絲紊亂?

  「謝辭……」

  蕭驚鴻費力地抬起頭,想要看清他的臉。

  此時。

  兩人已經被逼到了巷子的最深處。

  那是一個只有半人寬的夾角死衚衕。

  謝辭抱著她,退無可退。

  他停下了腳步。

  剩下的五六名殺手喘著粗氣,圍了上來,眼中滿是驚疑不定的兇光。這小子太邪門了!運氣好得簡直離譜!

  「沒路了!看你們還往哪跑!」

  謝辭背靠著冰冷的石牆,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蕭驚鴻。

  確認她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後。

  他臉上的狐狸面具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他不再尖叫,不再顫抖。

  他甚至騰出一隻手,輕輕捂住了蕭驚鴻的耳朵。

  「噓——」

  謝辭對著面前的殺手們,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面具的脣邊,聲音輕柔得如同鬼魅:

  「別吵。」

  「我家夫人累了,要睡覺。」

  「所以……請你們去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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