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江南雷霆,民心所向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242·2026/5/18

江南的雨,一下便是連綿半月。   原本富庶的魚米之鄉,此刻已是一片澤國。揚州城外的難民營裡,哀鴻遍野,餓殍滿地。而城內的官倉卻大門緊閉,貪官汙吏們還在等著米價再漲三成,好發一筆國難財。   「長公主到——!」   一聲厲喝,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踏碎了揚州官場的迷夢。   蕭驚鴻一身銀甲,紅披風已被雨水溼透,緊緊貼在身後。她騎在馬上,手中提著尚方寶劍,身後是三千殺氣騰騰的黑甲精騎。   「揚州知府何在?」   蕭驚鴻勒馬於府衙之前,聲音冷冽如刀。   大腹便便的揚州知府慌亂地跑出來,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蕭驚鴻那滿身的煞氣嚇得腿軟:   「殿……殿下……下官正在籌措糧草……」   「籌措?」   蕭驚鴻冷笑一聲,劍尖直指城西那座高聳的糧倉:   「本宮怎麼聽說,那糧倉裡堆滿了陳米,卻還要百姓拿兒女去換?你籌措的是糧草,還是百姓的血肉?」   「下官冤枉啊!那是……那是朝廷的備戰糧,沒有聖旨不敢動啊!」知府還在狡辯。   「聖旨?」   蕭驚鴻從懷中掏出那份欽差聖旨,狠狠甩在他臉上:   「本宮就是聖旨!」   「來人!揚州知府私吞賑災銀,囤積居奇,致使民變,罪不容誅!」   「斬!」   沒有審訊,沒有廢話。   手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泥水中,鮮血瞬間被大雨衝刷。   圍觀的數萬災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喊聲和歡呼聲。   「開倉!放糧!」   隨著蕭驚鴻一聲令下,塵封已久的糧倉大門被撞開。白花花的大米流淌而出,那是生的希望。   這一日,江南七省震動。   那個傳說中「貪墨鉅款、禍國殃民」的妖女長公主,用最雷霆的手段,狠狠打了造謠者的臉。   ……   然而,殺貪官容易,治水患難。   三日後,暴雨如注,青州堤壩告急。   渾濁的洪水如同咆哮的黃龍,瘋狂衝擊著脆弱的堤防。一旦決堤,下遊百萬百姓將葬身魚腹。   「頂住!都給我頂住!」   堤壩上,工部的水利官員早已喊啞了嗓子,但面對滔天巨浪,扛著沙袋的民夫和士兵們都在恐懼中步步後退。   「我們要死了……龍王爺發怒了……」   就在人心即將潰散之時。   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衝上了最危險的缺口。   蕭驚鴻卸去了沉重的鎧甲,只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卻有力的小臂。   她沒有拿劍,而是扛起了一個重達百斤的沙袋,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齊腰深的泥水中。   「殿下?!」   周圍的將士和百姓都驚呆了。   那是千金之軀的長公主啊!是攝政監國的大人物!她怎麼能做這種下等人的苦力?   「都愣著幹什麼?!」   蕭驚鴻將沙袋狠狠砸在缺口處,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   「堤壩若毀,我也得死在這兒!不想死的,就給本宮把這個口子堵上!」   「誰敢後退半步,本宮先斬了他!」   她明明那麼纖細,站在洪水前像是一片隨時會被捲走的葉子。可她就那樣死死地釘在最前線,一次次扛起沙袋,一次次被浪頭打翻又爬起來。   那一抹在泥水中掙扎的紅,成了這灰暗天地間唯一的色彩。   「拼了!連長公主都不怕死,咱們怕什麼!」   「保護長公主!堵住缺口!」   士氣大振。   無數百姓和士兵紅著眼眶衝了上去。   三天三夜。   蕭驚鴻沒有合過眼,沒有離開過堤壩一步。   當洪水終於退去,當第一縷陽光刺破烏雲灑在江面上時。   蕭驚鴻累得癱坐在滿是淤泥的堤壩上,手裡還抓著半個冷硬的饅頭。她看著歡呼的人羣,看著那些跪在她腳下磕頭喊「活菩薩」的百姓,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意。   什麼謠言,什麼污衊,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百姓的心裡有一桿秤。   誰在吸血,誰在救命,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   江南大定,叛軍首領被蕭驚鴻親手斬於馬下,首級懸掛城頭。   揚州行宮內,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殿下千歲!若非殿下力挽狂瀾,江南百姓早已化為枯骨!」   江南的新任官員們紛紛舉杯,言語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此時,一名宮中派來的監使(太監)捧著一隻精美的金壺走上前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長公主殿下,這是陛下特意從宮中御酒坊賜下的『瓊花露』,快馬加鞭送來,說是為了慰勞殿下的辛苦。陛下說了,請殿下務必滿飲此杯,以表姐弟情深。」   「陛下賜酒?」   蕭驚鴻接過那個鑲滿寶石的金盃,看著裡面琥珀色的酒液,鼻尖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   她剛要舉杯,動作卻微微一頓。   多年的戰場直覺,讓她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   這酒的香味……太濃了,濃得有些掩蓋了酒香。   而且,那個傳旨太監的眼神,雖然在笑,卻一直死死盯著她的手,甚至額角有一層細密的冷汗。   蕭驚鴻心中一沉。   她不動聲色地轉動了一下酒杯,忽然笑道:   「陛下有心了。但這第一杯酒,本宮應當敬那些在洪水中死去的將士和百姓。」   說完,她手腕一翻。   「譁啦——」   滿滿一杯御賜美酒,盡數灑在了地面的青磚上。   「滋……」   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響起。那酒液潑灑的地方,並沒有冒煙,也沒有變黑。   看起來似乎無毒。   但蕭驚鴻眼尖地發現,幾隻原本在地上爬行的螞蟻,在沾到酒液的瞬間,立刻蜷縮成一團,不動了。   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但絕對加了料。或許是讓人虛弱的藥,或許是讓人上癮的藥。   蕭驚鴻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是為了誰在拼命?是為了誰在泥水裡打滾?   是為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弟弟,是為蕭家的江山!   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一杯加了料的慶功酒!   「殿下?這……」太監臉色大變,顯然沒料到她會灑了,「這可是御賜……」   「怎麼?本宮祭奠亡魂,陛下也要怪罪?」   蕭驚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金盃重重頓在桌上:   「既然酒灑了,那便是天意。撤了吧。」   她站起身,看著滿堂的賓客,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江南的洪水退了。   可京城裡的髒水,怕是才剛剛漫上來。   ……   數日後,上京城,御書房。   「啪!」   一本奏摺被狠狠摔在地上。   年輕的皇帝蕭辰,此時面容扭曲,正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焦躁得像是一頭被困的獸。   「好一個長公主!好一個女戰神!」   蕭辰指著地上的奏摺,對著角落裡陰影中的太傅咆哮道:   「你看看這奏摺上寫的什麼?『江南百姓只知有長公主,不知有朕』!『甚至有百姓為她立生祠,供奉香火』!」   「她想幹什麼?她是不是想造反?!」   蕭辰雖然年幼,但對於皇權的敏感度卻是天生的。   蕭驚鴻在江南的威望太高了。那種一呼百應、萬民臣服的聲勢,讓他這個坐在深宮裡的皇帝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陛下息怒。」   太傅從陰影中走出來,撿起奏摺,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長公主殿下或許沒有反心,但她手中的權力太大了。黑甲軍只認虎符不認聖旨,如今江南民心又盡歸於她……」   太傅走到蕭辰身邊,壓低聲音,如惡魔低語:   「陛下,這把刀,太快了,也太鋒利了。」   「一把不受控制的刀,遲早有一天,會傷到拿刀的主人。」   蕭辰身子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那依太傅之見,該如何?」   「明升暗降,溫水煮青蛙。」   太傅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殿下這次立了大功,自然要賞。陛下不僅要賞,還要大張旗鼓地賞,讓天下人都看到陛下的仁德。」   「等她回京,戒心最低的時候……」   太傅做了一個「收網」的手勢:   「咱們再以『休養身體』為由,一點點收回她的兵權。到時候,沒了牙的老虎,還不是任由陛下拿捏?」   蕭辰聽著,慢慢坐回龍椅上。   他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腦海中浮現出姐姐曾經教他寫字、帶他騎馬的畫面。   但很快,那些畫面就被「萬歲」的呼喊聲淹沒。   他是皇帝。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哪怕那個人是親姐姐,也不行。   「好。」   蕭辰閉上眼,聲音冷漠無情:   「傳朕旨意。」   「長公主平亂有功,朕心甚慰。著令禮部準備最高規格的迎接禮儀,朕要在宮中設宴,為皇姐……接風洗塵。」   「另外……」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寒:   「讓御膳房準備最好的『養榮湯』。皇姐辛苦了,以後這湯……要每日不斷地送到長公主府。」   「朕要讓皇姐,好好『養』著。」

江南的雨,一下便是連綿半月。

  原本富庶的魚米之鄉,此刻已是一片澤國。揚州城外的難民營裡,哀鴻遍野,餓殍滿地。而城內的官倉卻大門緊閉,貪官汙吏們還在等著米價再漲三成,好發一筆國難財。

  「長公主到——!」

  一聲厲喝,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踏碎了揚州官場的迷夢。

  蕭驚鴻一身銀甲,紅披風已被雨水溼透,緊緊貼在身後。她騎在馬上,手中提著尚方寶劍,身後是三千殺氣騰騰的黑甲精騎。

  「揚州知府何在?」

  蕭驚鴻勒馬於府衙之前,聲音冷冽如刀。

  大腹便便的揚州知府慌亂地跑出來,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蕭驚鴻那滿身的煞氣嚇得腿軟:

  「殿……殿下……下官正在籌措糧草……」

  「籌措?」

  蕭驚鴻冷笑一聲,劍尖直指城西那座高聳的糧倉:

  「本宮怎麼聽說,那糧倉裡堆滿了陳米,卻還要百姓拿兒女去換?你籌措的是糧草,還是百姓的血肉?」

  「下官冤枉啊!那是……那是朝廷的備戰糧,沒有聖旨不敢動啊!」知府還在狡辯。

  「聖旨?」

  蕭驚鴻從懷中掏出那份欽差聖旨,狠狠甩在他臉上:

  「本宮就是聖旨!」

  「來人!揚州知府私吞賑災銀,囤積居奇,致使民變,罪不容誅!」

  「斬!」

  沒有審訊,沒有廢話。

  手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泥水中,鮮血瞬間被大雨衝刷。

  圍觀的數萬災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喊聲和歡呼聲。

  「開倉!放糧!」

  隨著蕭驚鴻一聲令下,塵封已久的糧倉大門被撞開。白花花的大米流淌而出,那是生的希望。

  這一日,江南七省震動。

  那個傳說中「貪墨鉅款、禍國殃民」的妖女長公主,用最雷霆的手段,狠狠打了造謠者的臉。

  ……

  然而,殺貪官容易,治水患難。

  三日後,暴雨如注,青州堤壩告急。

  渾濁的洪水如同咆哮的黃龍,瘋狂衝擊著脆弱的堤防。一旦決堤,下遊百萬百姓將葬身魚腹。

  「頂住!都給我頂住!」

  堤壩上,工部的水利官員早已喊啞了嗓子,但面對滔天巨浪,扛著沙袋的民夫和士兵們都在恐懼中步步後退。

  「我們要死了……龍王爺發怒了……」

  就在人心即將潰散之時。

  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衝上了最危險的缺口。

  蕭驚鴻卸去了沉重的鎧甲,只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卻有力的小臂。

  她沒有拿劍,而是扛起了一個重達百斤的沙袋,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齊腰深的泥水中。

  「殿下?!」

  周圍的將士和百姓都驚呆了。

  那是千金之軀的長公主啊!是攝政監國的大人物!她怎麼能做這種下等人的苦力?

  「都愣著幹什麼?!」

  蕭驚鴻將沙袋狠狠砸在缺口處,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力量:

  「堤壩若毀,我也得死在這兒!不想死的,就給本宮把這個口子堵上!」

  「誰敢後退半步,本宮先斬了他!」

  她明明那麼纖細,站在洪水前像是一片隨時會被捲走的葉子。可她就那樣死死地釘在最前線,一次次扛起沙袋,一次次被浪頭打翻又爬起來。

  那一抹在泥水中掙扎的紅,成了這灰暗天地間唯一的色彩。

  「拼了!連長公主都不怕死,咱們怕什麼!」

  「保護長公主!堵住缺口!」

  士氣大振。

  無數百姓和士兵紅著眼眶衝了上去。

  三天三夜。

  蕭驚鴻沒有合過眼,沒有離開過堤壩一步。

  當洪水終於退去,當第一縷陽光刺破烏雲灑在江面上時。

  蕭驚鴻累得癱坐在滿是淤泥的堤壩上,手裡還抓著半個冷硬的饅頭。她看著歡呼的人羣,看著那些跪在她腳下磕頭喊「活菩薩」的百姓,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意。

  什麼謠言,什麼污衊,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百姓的心裡有一桿秤。

  誰在吸血,誰在救命,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

  江南大定,叛軍首領被蕭驚鴻親手斬於馬下,首級懸掛城頭。

  揚州行宮內,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殿下千歲!若非殿下力挽狂瀾,江南百姓早已化為枯骨!」

  江南的新任官員們紛紛舉杯,言語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此時,一名宮中派來的監使(太監)捧著一隻精美的金壺走上前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長公主殿下,這是陛下特意從宮中御酒坊賜下的『瓊花露』,快馬加鞭送來,說是為了慰勞殿下的辛苦。陛下說了,請殿下務必滿飲此杯,以表姐弟情深。」

  「陛下賜酒?」

  蕭驚鴻接過那個鑲滿寶石的金盃,看著裡面琥珀色的酒液,鼻尖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

  她剛要舉杯,動作卻微微一頓。

  多年的戰場直覺,讓她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

  這酒的香味……太濃了,濃得有些掩蓋了酒香。

  而且,那個傳旨太監的眼神,雖然在笑,卻一直死死盯著她的手,甚至額角有一層細密的冷汗。

  蕭驚鴻心中一沉。

  她不動聲色地轉動了一下酒杯,忽然笑道:

  「陛下有心了。但這第一杯酒,本宮應當敬那些在洪水中死去的將士和百姓。」

  說完,她手腕一翻。

  「譁啦——」

  滿滿一杯御賜美酒,盡數灑在了地面的青磚上。

  「滋……」

  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響起。那酒液潑灑的地方,並沒有冒煙,也沒有變黑。

  看起來似乎無毒。

  但蕭驚鴻眼尖地發現,幾隻原本在地上爬行的螞蟻,在沾到酒液的瞬間,立刻蜷縮成一團,不動了。

  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但絕對加了料。或許是讓人虛弱的藥,或許是讓人上癮的藥。

  蕭驚鴻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是為了誰在拼命?是為了誰在泥水裡打滾?

  是為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弟弟,是為蕭家的江山!

  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一杯加了料的慶功酒!

  「殿下?這……」太監臉色大變,顯然沒料到她會灑了,「這可是御賜……」

  「怎麼?本宮祭奠亡魂,陛下也要怪罪?」

  蕭驚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金盃重重頓在桌上:

  「既然酒灑了,那便是天意。撤了吧。」

  她站起身,看著滿堂的賓客,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江南的洪水退了。

  可京城裡的髒水,怕是才剛剛漫上來。

  ……

  數日後,上京城,御書房。

  「啪!」

  一本奏摺被狠狠摔在地上。

  年輕的皇帝蕭辰,此時面容扭曲,正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焦躁得像是一頭被困的獸。

  「好一個長公主!好一個女戰神!」

  蕭辰指著地上的奏摺,對著角落裡陰影中的太傅咆哮道:

  「你看看這奏摺上寫的什麼?『江南百姓只知有長公主,不知有朕』!『甚至有百姓為她立生祠,供奉香火』!」

  「她想幹什麼?她是不是想造反?!」

  蕭辰雖然年幼,但對於皇權的敏感度卻是天生的。

  蕭驚鴻在江南的威望太高了。那種一呼百應、萬民臣服的聲勢,讓他這個坐在深宮裡的皇帝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陛下息怒。」

  太傅從陰影中走出來,撿起奏摺,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長公主殿下或許沒有反心,但她手中的權力太大了。黑甲軍只認虎符不認聖旨,如今江南民心又盡歸於她……」

  太傅走到蕭辰身邊,壓低聲音,如惡魔低語:

  「陛下,這把刀,太快了,也太鋒利了。」

  「一把不受控制的刀,遲早有一天,會傷到拿刀的主人。」

  蕭辰身子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那依太傅之見,該如何?」

  「明升暗降,溫水煮青蛙。」

  太傅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殿下這次立了大功,自然要賞。陛下不僅要賞,還要大張旗鼓地賞,讓天下人都看到陛下的仁德。」

  「等她回京,戒心最低的時候……」

  太傅做了一個「收網」的手勢:

  「咱們再以『休養身體』為由,一點點收回她的兵權。到時候,沒了牙的老虎,還不是任由陛下拿捏?」

  蕭辰聽著,慢慢坐回龍椅上。

  他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腦海中浮現出姐姐曾經教他寫字、帶他騎馬的畫面。

  但很快,那些畫面就被「萬歲」的呼喊聲淹沒。

  他是皇帝。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哪怕那個人是親姐姐,也不行。

  「好。」

  蕭辰閉上眼,聲音冷漠無情:

  「傳朕旨意。」

  「長公主平亂有功,朕心甚慰。著令禮部準備最高規格的迎接禮儀,朕要在宮中設宴,為皇姐……接風洗塵。」

  「另外……」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寒:

  「讓御膳房準備最好的『養榮湯』。皇姐辛苦了,以後這湯……要每日不斷地送到長公主府。」

  「朕要讓皇姐,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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