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外界的試探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461·2026/5/18

就在這滿室溫情之時。   長公主府外,一輛不起眼的青色馬車緩緩停在了巷口。   車簾掀開,露出了一張儒雅卻陰沉的臉。   正是當朝太傅。   他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門口那些神色肅穆的御林軍,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奇怪……」   太傅喃喃自語:   「按理說,那軟筋散的毒性早已發作,蕭驚鴻此刻應該是個廢人了。可為何這府中如此安靜,連個請太醫的動靜都沒有?」   「難道……她在裝病?」   太傅招了招手,喚來一名心腹:   「去,拿本官的名帖,去請宮裡的張御醫。」   「就說……陛下體恤皇姐,特派御醫前去『探病』。」   「老夫倒要看看,這長公主府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砰!砰!砰!」   長公主府那兩扇緊閉了數日的朱紅大門,被御林軍粗暴地敲響。   「開門!奉陛下口諭,太醫院院判張太醫,特來為長公主殿下請脈!」   門外,御林軍統領趙括的聲音囂張跋扈,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在他身後,留著山羊鬍的張御醫提著藥箱,神色倨傲。他是太傅的心腹,此次前來,名義上是探病,實則是來驗屍——確認那位不可一世的長公主,是不是真的已經廢了,或者……快死了。   「吱呀——」   側門開了一條縫。   赤焰手按刀柄,帶著一身煞氣擋在門口:「殿下正在靜養,不想見客。請回吧。」   「放肆!」   趙括一鞭子抽在門框上,木屑紛飛:「陛下口諭你也敢攔?若是延誤了殿下的病情,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張太醫,請進!」   趙括一揮手,身後的御林軍強行推開了側門,護送著張太醫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赤焰眼中殺機一閃,手裡的刀剛要出鞘。   「讓他們進來。」   暖閣的方向,傳來一道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聲音。   那是駙馬謝辭的聲音。   赤焰一愣,隨即咬牙退開一步,眼神陰冷地盯著這羣不速之客。   ……   此時的暖閣內,早已變了一副模樣。   謝辭在開門前的一炷香時間內,做足了準備。   他將剩下的半桶藥渣直接潑在了地毯上,又打破了兩隻藥碗,讓整個屋子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濃烈到發苦的藥味和血腥氣。   然後,他弄亂了自己的頭髮,扯開了衣領,甚至狠心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殿下……嗚嗚嗚……殿下你別嚇我……」   當張御醫和趙括推開暖閣大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慘絕人寰的景象。   屋內昏暗,門窗緊閉,藥氣燻天。   曾經風華絕代的駙馬爺謝辭,此刻披頭散髮,雙眼紅腫如核桃,正跪在牀榻邊,手裡抓著一塊沾滿鮮血的帕子,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形象可言。   「太醫!太醫您終於來了!」   見到張御醫進來,謝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張太醫的大腿,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對方嶄新的官袍上。   「快!快救救殿下!」   謝辭渾身顫抖,指著牀榻,聲音悽厲:   「殿下她……她剛才突然吐了好大一口血……然後就不動了……手好涼……嗚嗚嗚……」   「什麼?吐血了?」   張太醫被這股濃烈的藥味燻得差點跟頭,又被謝辭這副瘋癲模樣嚇了一跳,嫌棄地想要踢開他,卻發現這質子力氣雖小,卻纏得死緊。   「駙馬爺自重!讓開,讓老夫看看!」   張太醫費力地掙脫謝辭,捂著鼻子走到牀邊。   紗幔低垂。   蕭驚鴻躺在牀上,面色金紙一般慘白,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暗紅的血跡(那是謝辭剛才咬破手指抹上去的),枕邊更是觸目驚心地扔著幾團血布。   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昔日女戰神的威風?分明就是個油盡燈枯、即將咽氣的廢人!   張太醫心中一喜,面上卻裝出一副凝重的樣子,伸出手搭在蕭驚鴻的手腕上。   脈象……   虛!   太虛了!   脈搏細若遊絲,時斷時續,而且極其紊亂,體內真氣四處亂竄,彷彿經脈寸斷一般。   這是典型的「中毒已深,藥石無醫」之兆!   張太醫哪裡知道,這所謂的「亂象」,其實是因為蕭驚鴻正在經歷「洗髓伐骨」的療程,體內的真氣正在被打碎重組。這在外人看來是死兆,實則是新生的前奏。   但這足以騙過庸醫。   「唉……」   張太醫收回手,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怎麼樣?太醫,殿下怎麼樣了?」謝辭跪在地上,仰著頭,滿眼希冀與恐懼。   「駙馬爺,節哀吧。」   張太醫站起身,語氣雖然悲痛,眼角卻藏不住那一絲得意:   「殿下這是舊疾復發,加上憂思成疾,急火攻心,導致……心脈受損。」   「如今毒氣……咳咳,如今病氣已入骨髓,就算是華佗在世,恐怕也……」   他搖搖頭,一副無力迴天的樣子。   「不!你胡說!」   謝辭像是瘋了一樣,猛地跳起來,抓住張太醫的衣領搖晃:   「殿下是戰神!她身體那麼好,怎麼會不行了?是你沒用!你是庸醫!你給我治!治不好我就殺了你!」   「放肆!」   一旁的趙括上前一步,一把推開謝辭。   謝辭順勢「哎喲」一聲,柔弱地倒在地上,撞翻了一旁的藥碗,整個人顯得更加狼狽可憐。   「駙馬爺,這裡是大乾,不是北離。」   趙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   「張太醫是太醫院聖手,他說沒救了,那就是沒救了。你與其在這裡撒潑,不如早點給長公主準備後事吧。」   「後事……嗚嗚嗚……」   謝辭捂著臉,癱坐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哀嚎,那聲音聽得連門口的侍衛都覺得悽涼。   「走吧。」   張太醫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充滿藥味和死氣的地方多待。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官袍,對著牀榻敷衍地拱了拱手:「老夫會開幾副安神的方子,讓殿下……走得安詳些。」   說完,他和趙括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露出了「任務完成」的笑意,轉身大步離去。   ……   隨著那羣不速之客的腳步聲遠去,大門重新被赤焰關上。   暖閣內,那悽厲的哭聲戛然而止。   癱坐在地上的謝辭,緩緩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那張原本「悲痛欲絕」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淚痕?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嫌棄地把那塊沾了「假血」的帕子扔進火盆裡。   「嗤。」   謝辭輕笑一聲,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潤與慵懶:   「真好騙。」   「看來這太醫院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讓屋裡的藥味散去一些,然後轉身走回牀榻邊。   「殿下,他們走了。」   謝辭坐在牀邊,拿出乾淨的手帕,溫柔地擦去蕭驚鴻嘴角的血跡。   牀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蕭驚鴻,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身體依然虛弱疼痛,但她的眼神卻無比清明。剛才的一切,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演得不錯。」   蕭驚鴻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撒潑打滾、現在卻一臉淡定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虛弱的弧度:   「若不是本宮知根知底,恐怕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那是自然。」   謝辭得意地揚了揚眉,像個討賞的孩子:   「為了給殿下演好這齣戲,我可是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殿下以後可得好好補償我。」   「怎麼補償?」   「嗯……」謝辭想了想,湊到她耳邊,「等殿下好了,讓我……在上面一次?」   「滾。」   蕭驚鴻臉一紅,無力地罵了一句。   但謝辭知道,她沒生氣。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正經起來,握住蕭驚鴻的手,低聲道:   「殿下,張太醫回去復命後,蕭辰和太傅一定會以為你命不久矣,從而放鬆警惕。」   「這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接下來的這幾天,是他們最為狂妄、也最為鬆懈的時候。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徹底把毒解了,把經脈重塑好。」   「等他們以為可以給你收屍的時候……」   謝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光:   「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   與此同時,太傅府書房。   「你說真的?那蕭驚鴻真的快不行了?」   太傅放下手中的茶盞,激動得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   張太醫躬身回話,一臉篤定:「下官親自把的脈。脈象極亂,五臟俱損,已是油盡燈枯之兆。再加上那個北離質子哭得跟死了爹孃一樣,屋裡全是血腥氣……依下官看,長公主最多還能撐三天。」   「好!好!好!」   太傅撫掌大笑,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這心腹大患,終於要除掉了!」   「三天……只要熬過這三天,這大乾的天下,就是陛下的了!也是……老夫的了!」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立刻吩咐道:   「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這幾天安分點,別去招惹長公主府,免得那是迴光返照,臨死反撲!」   「咱們就靜靜地等著。」   「等著給那位不可一世的女戰神……發喪!」   太傅府內一片歡騰。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長公主府那緊閉的大門內,一場名為「涅槃」的奇蹟,正在悄然發生。   而那個被他們視為廢物的「哭包駙馬」,正磨刀霍霍,準備收割他們的項上人頭。

就在這滿室溫情之時。

  長公主府外,一輛不起眼的青色馬車緩緩停在了巷口。

  車簾掀開,露出了一張儒雅卻陰沉的臉。

  正是當朝太傅。

  他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門口那些神色肅穆的御林軍,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奇怪……」

  太傅喃喃自語:

  「按理說,那軟筋散的毒性早已發作,蕭驚鴻此刻應該是個廢人了。可為何這府中如此安靜,連個請太醫的動靜都沒有?」

  「難道……她在裝病?」

  太傅招了招手,喚來一名心腹:

  「去,拿本官的名帖,去請宮裡的張御醫。」

  「就說……陛下體恤皇姐,特派御醫前去『探病』。」

  「老夫倒要看看,這長公主府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砰!砰!砰!」

  長公主府那兩扇緊閉了數日的朱紅大門,被御林軍粗暴地敲響。

  「開門!奉陛下口諭,太醫院院判張太醫,特來為長公主殿下請脈!」

  門外,御林軍統領趙括的聲音囂張跋扈,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在他身後,留著山羊鬍的張御醫提著藥箱,神色倨傲。他是太傅的心腹,此次前來,名義上是探病,實則是來驗屍——確認那位不可一世的長公主,是不是真的已經廢了,或者……快死了。

  「吱呀——」

  側門開了一條縫。

  赤焰手按刀柄,帶著一身煞氣擋在門口:「殿下正在靜養,不想見客。請回吧。」

  「放肆!」

  趙括一鞭子抽在門框上,木屑紛飛:「陛下口諭你也敢攔?若是延誤了殿下的病情,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張太醫,請進!」

  趙括一揮手,身後的御林軍強行推開了側門,護送著張太醫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

  赤焰眼中殺機一閃,手裡的刀剛要出鞘。

  「讓他們進來。」

  暖閣的方向,傳來一道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聲音。

  那是駙馬謝辭的聲音。

  赤焰一愣,隨即咬牙退開一步,眼神陰冷地盯著這羣不速之客。

  ……

  此時的暖閣內,早已變了一副模樣。

  謝辭在開門前的一炷香時間內,做足了準備。

  他將剩下的半桶藥渣直接潑在了地毯上,又打破了兩隻藥碗,讓整個屋子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濃烈到發苦的藥味和血腥氣。

  然後,他弄亂了自己的頭髮,扯開了衣領,甚至狠心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殿下……嗚嗚嗚……殿下你別嚇我……」

  當張御醫和趙括推開暖閣大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慘絕人寰的景象。

  屋內昏暗,門窗緊閉,藥氣燻天。

  曾經風華絕代的駙馬爺謝辭,此刻披頭散髮,雙眼紅腫如核桃,正跪在牀榻邊,手裡抓著一塊沾滿鮮血的帕子,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形象可言。

  「太醫!太醫您終於來了!」

  見到張御醫進來,謝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張太醫的大腿,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對方嶄新的官袍上。

  「快!快救救殿下!」

  謝辭渾身顫抖,指著牀榻,聲音悽厲:

  「殿下她……她剛才突然吐了好大一口血……然後就不動了……手好涼……嗚嗚嗚……」

  「什麼?吐血了?」

  張太醫被這股濃烈的藥味燻得差點跟頭,又被謝辭這副瘋癲模樣嚇了一跳,嫌棄地想要踢開他,卻發現這質子力氣雖小,卻纏得死緊。

  「駙馬爺自重!讓開,讓老夫看看!」

  張太醫費力地掙脫謝辭,捂著鼻子走到牀邊。

  紗幔低垂。

  蕭驚鴻躺在牀上,面色金紙一般慘白,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暗紅的血跡(那是謝辭剛才咬破手指抹上去的),枕邊更是觸目驚心地扔著幾團血布。

  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昔日女戰神的威風?分明就是個油盡燈枯、即將咽氣的廢人!

  張太醫心中一喜,面上卻裝出一副凝重的樣子,伸出手搭在蕭驚鴻的手腕上。

  脈象……

  虛!

  太虛了!

  脈搏細若遊絲,時斷時續,而且極其紊亂,體內真氣四處亂竄,彷彿經脈寸斷一般。

  這是典型的「中毒已深,藥石無醫」之兆!

  張太醫哪裡知道,這所謂的「亂象」,其實是因為蕭驚鴻正在經歷「洗髓伐骨」的療程,體內的真氣正在被打碎重組。這在外人看來是死兆,實則是新生的前奏。

  但這足以騙過庸醫。

  「唉……」

  張太醫收回手,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怎麼樣?太醫,殿下怎麼樣了?」謝辭跪在地上,仰著頭,滿眼希冀與恐懼。

  「駙馬爺,節哀吧。」

  張太醫站起身,語氣雖然悲痛,眼角卻藏不住那一絲得意:

  「殿下這是舊疾復發,加上憂思成疾,急火攻心,導致……心脈受損。」

  「如今毒氣……咳咳,如今病氣已入骨髓,就算是華佗在世,恐怕也……」

  他搖搖頭,一副無力迴天的樣子。

  「不!你胡說!」

  謝辭像是瘋了一樣,猛地跳起來,抓住張太醫的衣領搖晃:

  「殿下是戰神!她身體那麼好,怎麼會不行了?是你沒用!你是庸醫!你給我治!治不好我就殺了你!」

  「放肆!」

  一旁的趙括上前一步,一把推開謝辭。

  謝辭順勢「哎喲」一聲,柔弱地倒在地上,撞翻了一旁的藥碗,整個人顯得更加狼狽可憐。

  「駙馬爺,這裡是大乾,不是北離。」

  趙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

  「張太醫是太醫院聖手,他說沒救了,那就是沒救了。你與其在這裡撒潑,不如早點給長公主準備後事吧。」

  「後事……嗚嗚嗚……」

  謝辭捂著臉,癱坐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哀嚎,那聲音聽得連門口的侍衛都覺得悽涼。

  「走吧。」

  張太醫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充滿藥味和死氣的地方多待。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官袍,對著牀榻敷衍地拱了拱手:「老夫會開幾副安神的方子,讓殿下……走得安詳些。」

  說完,他和趙括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露出了「任務完成」的笑意,轉身大步離去。

  ……

  隨著那羣不速之客的腳步聲遠去,大門重新被赤焰關上。

  暖閣內,那悽厲的哭聲戛然而止。

  癱坐在地上的謝辭,緩緩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那張原本「悲痛欲絕」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淚痕?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嫌棄地把那塊沾了「假血」的帕子扔進火盆裡。

  「嗤。」

  謝辭輕笑一聲,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潤與慵懶:

  「真好騙。」

  「看來這太醫院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讓屋裡的藥味散去一些,然後轉身走回牀榻邊。

  「殿下,他們走了。」

  謝辭坐在牀邊,拿出乾淨的手帕,溫柔地擦去蕭驚鴻嘴角的血跡。

  牀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蕭驚鴻,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身體依然虛弱疼痛,但她的眼神卻無比清明。剛才的一切,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演得不錯。」

  蕭驚鴻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撒潑打滾、現在卻一臉淡定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虛弱的弧度:

  「若不是本宮知根知底,恐怕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那是自然。」

  謝辭得意地揚了揚眉,像個討賞的孩子:

  「為了給殿下演好這齣戲,我可是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殿下以後可得好好補償我。」

  「怎麼補償?」

  「嗯……」謝辭想了想,湊到她耳邊,「等殿下好了,讓我……在上面一次?」

  「滾。」

  蕭驚鴻臉一紅,無力地罵了一句。

  但謝辭知道,她沒生氣。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正經起來,握住蕭驚鴻的手,低聲道:

  「殿下,張太醫回去復命後,蕭辰和太傅一定會以為你命不久矣,從而放鬆警惕。」

  「這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接下來的這幾天,是他們最為狂妄、也最為鬆懈的時候。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徹底把毒解了,把經脈重塑好。」

  「等他們以為可以給你收屍的時候……」

  謝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光:

  「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

  與此同時,太傅府書房。

  「你說真的?那蕭驚鴻真的快不行了?」

  太傅放下手中的茶盞,激動得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

  張太醫躬身回話,一臉篤定:「下官親自把的脈。脈象極亂,五臟俱損,已是油盡燈枯之兆。再加上那個北離質子哭得跟死了爹孃一樣,屋裡全是血腥氣……依下官看,長公主最多還能撐三天。」

  「好!好!好!」

  太傅撫掌大笑,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這心腹大患,終於要除掉了!」

  「三天……只要熬過這三天,這大乾的天下,就是陛下的了!也是……老夫的了!」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立刻吩咐道:

  「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這幾天安分點,別去招惹長公主府,免得那是迴光返照,臨死反撲!」

  「咱們就靜靜地等著。」

  「等著給那位不可一世的女戰神……發喪!」

  太傅府內一片歡騰。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長公主府那緊閉的大門內,一場名為「涅槃」的奇蹟,正在悄然發生。

  而那個被他們視為廢物的「哭包駙馬」,正磨刀霍霍,準備收割他們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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