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涅槃重生，洗盡鉛華

這一覺，蕭驚鴻睡得格外深沉，也格外香甜。

　　沒有噩夢侵擾，沒有痛楚纏身，只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釋然與輕鬆，彷彿卸下了背負多年的千斤重擔，身心皆是一片澄澈安寧。

　　當她再次緩緩睜開雙眼，時間已是次日午後。

　　柔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落牀前，暖意融融，映得滿室生輝。

　　「醒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溫然響起，帶著幾分寵溺與關切。

　　蕭驚鴻轉過臉，只見謝辭正伏在牀邊，眉眼含笑地望著她。他早已換上了一身潔淨衣衫，儘管面色仍透出些許憔悴，可眼中的歡欣與溫柔卻如春水般盈盈欲溢，藏也藏不住。

　　「感覺怎麼樣？」

　　謝辭伸出手，輕輕扶向她的肩，意欲助她坐起。

　　蕭驚鴻剛想使力，卻驀地發覺自己的身體……竟輕盈得超乎想像。

　　她只心念微動，整個人便如一片羽毛般翩然浮起，輕盈穩當地坐於牀沿。

　　「我的內力……」

　　蕭驚鴻不可置信地凝視自己的雙手。

　　她嘗試運轉內息，丹田處霎時湧起一股磅礴如潮的熱流，沛然奔湧，順經脈流轉周身。毫無滯澀、毫無阻障，那充盈的力量之感，竟比她武功全盛之時還要強上數分！

　　「此乃因禍得福。」

　　正在外間整理藥箱的鬼醫枯木緩步踱入，語帶讚嘆：

　　「那軟筋散雖為劇毒，卻反助你破而後立。加之老夫特製的洗髓丹效驗發揮，將你積年舊傷、體內淤滯，盡數滌蕩清除。」

　　「而今你經脈比常人寬闊近倍，日後修煉內功……必將一日千裡，進境非凡。」

　　蕭驚鴻深深呼吸，只覺耳聰目明、神清氣爽，甚至連窗外細雪飄落的簌簌聲響，都清晰可辨。

　　她起身下牀，步履輕捷地走向妝檯前的銅鏡。

　　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傾世，肌膚卻細膩宛若初剝雞子，眼角的倦意一掃而空，轉而泛出一種瑩潤如玉的光澤。

　　她彷彿倏然年輕了五六歲，重回那段縱馬歡歌、意氣風發的少女年華。

　　「這就是……重生嗎？」

　　蕭驚鴻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微顫，猶在夢中。

　　「是，是重生。」

　　謝辭踱步至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將下頜輕抵於她頸側，同看鏡中成雙身影，低聲笑道：

　　「殿下如今美得……讓阿辭都有些自慚形穢了。」

　　「不過……」

　　他忽又湊近她耳畔，聲線裡揉入一絲曖昧輕笑：

　　「殿下身上還帶著藥氣，要不要……由阿辭服侍你沐浴？」

　　蕭驚鴻頰邊頓時飛紅，剛欲推拒，卻果然嗅到自己身上殘留著一股腥澀之氣——那是體內排出的濁毒味道。

　　她微一頷首，轉過身來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溢滿劫後重逢的慶幸與深情：

　　「好，那便有勞駙馬了。」

　　……

　　這一次沐浴，不再是為療毒祛病，而是洗盡塵垢、煥然一新。

　　溫熱的水流滑過肌膚，滌去所有汙漬與疲憊。謝辭挽起袖角，手持絲瓜絡，輕柔地為她擦拭後背。

　　當搓至她背心時，他動作忽地一頓。

　　「怎麼了？」蕭驚鴻輕聲問。

　　「疤……變淡了。」

　　謝辭的指腹輕撫過那些曾經猙獰盤踞的舊疤。在洗髓丹藥力作用下，那些傷痕竟已淡化大半，只餘淡淡粉痕，如初綻桃瓣。

　　「淡了纔好。」

　　蕭驚鴻合目享受著他的侍洗，脣角含笑：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那個傷痕累累的蕭驚鴻了。」

　　「我只是你的妻子。」

　　謝辭手微微一顫，眼眶發熱。

　　他放下絲瓜絡，自後緊緊擁住她，吻如蝶棲，一一落於她光滑的脊背：

　　「嗯，是我的。」

　　「乾乾淨淨、完完整整，從頭到腳——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