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鴻門宴請,來者不善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1,906·2026/5/18

翌日,雪後初晴。   雖然陽光普照,但長公主府內的氣氛卻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凜冽幾分。   太后要在慈寧宮舉辦「百花宴」的消息,一夜之間便傳遍了上京城的權貴圈。誰都知道,太后是李丞相的親妹妹,這哪是什麼賞花聽曲的雅集,分明是一場針對長公主新寵的「殺威棒」。   府裡的下人們正忙著為長公主準備出行的儀仗,私下裡卻忍不住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這次宴會,太后把各家公子小姐都叫去了,連那幾個出了名嘴毒的御史夫人都在列。」   「哎,咱們這位新駙馬爺怕是要遭殃了。太后那手段……不死也得脫層皮。」   「誰讓他出身不好呢?一個敵國質子,本就遭人恨,如今還成了咱們殿下的心尖寵,這不就是活靶子嗎?」   暖閣內,銅鏡前。   幾名侍女正捧著各式各樣的華服,戰戰兢兢地伺候著謝辭更衣。   謝辭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身形單薄的自己,眼簾微垂,掩去了眸底的一絲冷意。   今日這場局,他在李嚴倒黴的那一刻就算到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還要拿他在所有人面前開刀。   「駙馬爺,這件寶藍色的錦袍如何?顯得貴氣。」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張燙金的請帖上,指尖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簾攏被掀開。   蕭驚鴻一身正紅色的宮裝,頭戴赤金鳳冠,整個人明豔得如同燃燒的烈火,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她今日特意盛裝打扮,顯然是做好了要去「砸場子」的準備。   「怎麼還沒換好?」蕭驚鴻看了一眼還在猶豫的侍女,眉頭微蹙。   見蕭驚鴻進來,侍女們連忙跪地行禮。   謝辭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轉過身,眼眶微紅,快步走到蕭驚鴻面前,手指輕輕牽住她寬大的衣袖。   「殿下……」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懇求和不安:「阿辭剛才聽下人們說,今日這宴會,太后是衝著殿下來的。阿辭身份卑微,又是……又是亡國之人,若是去了,定會招來閒言碎語。」   謝辭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水霧,看起來懂事得令人心疼:   「阿辭受點委屈沒關係,早就習慣了。可是……阿辭不想讓殿下因為我,被那些人指指點點,成了上京城的笑柄。」   說到這裡,他咬了咬毫無血色的嘴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如……不如阿辭這就喝一碗冷水,裝作舊疾復發,就不去了吧?只要殿下說是阿辭身子不爭氣,太后也不會怪罪殿下的。」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茶香四溢」。   字字句句都在為蕭驚鴻考慮,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來保全她的名聲。   蕭驚鴻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外面那些人在傳什麼——無非是笑話她蕭驚鴻飢不擇食,撿了個敵國的廢物當寶貝。   可她蕭驚鴻行事,何曾看過別人的臉色?   「胡鬧!」   蕭驚鴻厲喝一聲,嚇得謝辭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就要跪下。   「誰讓你跪了?站直了!」   蕭驚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眼睛:「謝辭,你給本宮記住了。從你進長公主府的那一刻起,你的臉面,就是本宮的臉面。」   「你若是裝病不去,那纔是真正讓本宮成了笑柄!他們會說本宮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是個連太后都不敢得罪的軟柿子!」   謝辭怔怔地看著她,似乎被這番言論震懾住了,囁嚅道:「可是……」   「沒有可是。」   蕭驚鴻轉過身,目光在侍女捧著的那堆衣服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這些顏色太俗,配不上他。」   她大步走到衣櫃前,親自挑出一件雪色的滾雲紋錦袍,又配了一條繡著紅梅的腰帶。   「穿這一身。」   蕭驚鴻將衣服扔進謝辭懷裡,語氣霸道:「本宮喜紅,你便穿白。紅梅映雪,我看今日誰敢說你不配站在本宮身邊。」   謝辭抱著那件帶著她體溫的衣服,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這女人,還真是霸道得……可愛。   ……   半個時辰後。   長公主府那輛奢華無比的駟馬豪車,緩緩駛出了府門,朝著巍峨深邃的皇宮駛去。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狐裘,溫暖如春。   謝辭乖巧地坐在蕭驚鴻身側,手裡捧著一個小暖爐,身上那件雪色錦袍襯得他愈發清冷出塵,宛如謫仙。   只是這位「謫仙」,此刻正有些緊張地抓著蕭驚鴻的衣角。   「殿下,阿辭聽說……太后宮裡的規矩很大……」   「規矩?」   蕭驚鴻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越來越近的宮門,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她反手握住謝辭微涼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在這大乾,本宮就是規矩。」   「若是太后好好賞花也就罷了,若她非要給本宮找不痛快……」   蕭驚鴻頓了頓,眼底殺機乍現:   「那這百花宴,怕是要變成『白事宴』了。」   謝辭看著她側臉那凌厲的線條,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既然這把刀已經磨得這麼鋒利。   那今日,他便只管負責「柔弱」,剩下的殺伐,就交給她吧。   馬車停下。   慈寧宮,到了。

翌日,雪後初晴。

  雖然陽光普照,但長公主府內的氣氛卻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凜冽幾分。

  太后要在慈寧宮舉辦「百花宴」的消息,一夜之間便傳遍了上京城的權貴圈。誰都知道,太后是李丞相的親妹妹,這哪是什麼賞花聽曲的雅集,分明是一場針對長公主新寵的「殺威棒」。

  府裡的下人們正忙著為長公主準備出行的儀仗,私下裡卻忍不住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這次宴會,太后把各家公子小姐都叫去了,連那幾個出了名嘴毒的御史夫人都在列。」

  「哎,咱們這位新駙馬爺怕是要遭殃了。太后那手段……不死也得脫層皮。」

  「誰讓他出身不好呢?一個敵國質子,本就遭人恨,如今還成了咱們殿下的心尖寵,這不就是活靶子嗎?」

  暖閣內,銅鏡前。

  幾名侍女正捧著各式各樣的華服,戰戰兢兢地伺候著謝辭更衣。

  謝辭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身形單薄的自己,眼簾微垂,掩去了眸底的一絲冷意。

  今日這場局,他在李嚴倒黴的那一刻就算到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還要拿他在所有人面前開刀。

  「駙馬爺,這件寶藍色的錦袍如何?顯得貴氣。」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張燙金的請帖上,指尖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簾攏被掀開。

  蕭驚鴻一身正紅色的宮裝,頭戴赤金鳳冠,整個人明豔得如同燃燒的烈火,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她今日特意盛裝打扮,顯然是做好了要去「砸場子」的準備。

  「怎麼還沒換好?」蕭驚鴻看了一眼還在猶豫的侍女,眉頭微蹙。

  見蕭驚鴻進來,侍女們連忙跪地行禮。

  謝辭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轉過身,眼眶微紅,快步走到蕭驚鴻面前,手指輕輕牽住她寬大的衣袖。

  「殿下……」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懇求和不安:「阿辭剛才聽下人們說,今日這宴會,太后是衝著殿下來的。阿辭身份卑微,又是……又是亡國之人,若是去了,定會招來閒言碎語。」

  謝辭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水霧,看起來懂事得令人心疼:

  「阿辭受點委屈沒關係,早就習慣了。可是……阿辭不想讓殿下因為我,被那些人指指點點,成了上京城的笑柄。」

  說到這裡,他咬了咬毫無血色的嘴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如……不如阿辭這就喝一碗冷水,裝作舊疾復發,就不去了吧?只要殿下說是阿辭身子不爭氣,太后也不會怪罪殿下的。」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茶香四溢」。

  字字句句都在為蕭驚鴻考慮,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來保全她的名聲。

  蕭驚鴻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外面那些人在傳什麼——無非是笑話她蕭驚鴻飢不擇食,撿了個敵國的廢物當寶貝。

  可她蕭驚鴻行事,何曾看過別人的臉色?

  「胡鬧!」

  蕭驚鴻厲喝一聲,嚇得謝辭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就要跪下。

  「誰讓你跪了?站直了!」

  蕭驚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眼睛:「謝辭,你給本宮記住了。從你進長公主府的那一刻起,你的臉面,就是本宮的臉面。」

  「你若是裝病不去,那纔是真正讓本宮成了笑柄!他們會說本宮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是個連太后都不敢得罪的軟柿子!」

  謝辭怔怔地看著她,似乎被這番言論震懾住了,囁嚅道:「可是……」

  「沒有可是。」

  蕭驚鴻轉過身,目光在侍女捧著的那堆衣服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這些顏色太俗,配不上他。」

  她大步走到衣櫃前,親自挑出一件雪色的滾雲紋錦袍,又配了一條繡著紅梅的腰帶。

  「穿這一身。」

  蕭驚鴻將衣服扔進謝辭懷裡,語氣霸道:「本宮喜紅,你便穿白。紅梅映雪,我看今日誰敢說你不配站在本宮身邊。」

  謝辭抱著那件帶著她體溫的衣服,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這女人,還真是霸道得……可愛。

  ……

  半個時辰後。

  長公主府那輛奢華無比的駟馬豪車,緩緩駛出了府門,朝著巍峨深邃的皇宮駛去。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狐裘,溫暖如春。

  謝辭乖巧地坐在蕭驚鴻身側,手裡捧著一個小暖爐,身上那件雪色錦袍襯得他愈發清冷出塵,宛如謫仙。

  只是這位「謫仙」,此刻正有些緊張地抓著蕭驚鴻的衣角。

  「殿下,阿辭聽說……太后宮裡的規矩很大……」

  「規矩?」

  蕭驚鴻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越來越近的宮門,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她反手握住謝辭微涼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在這大乾,本宮就是規矩。」

  「若是太后好好賞花也就罷了,若她非要給本宮找不痛快……」

  蕭驚鴻頓了頓,眼底殺機乍現:

  「那這百花宴,怕是要變成『白事宴』了。」

  謝辭看著她側臉那凌厲的線條,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既然這把刀已經磨得這麼鋒利。

  那今日,他便只管負責「柔弱」,剩下的殺伐,就交給她吧。

  馬車停下。

  慈寧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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