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原來你也是個小財迷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199·2026/5/18

長公主府,暖閣。   地龍燒得正旺,將屋外的嚴寒隔絕殆盡。   謝辭穿著單薄的雪白中衣,正趴在窗欞上,透過琉璃窗看著外面壓彎了枝頭的積雪。他在發呆,至少在旁人眼裡是這樣。   實則,他正在腦海中推演著那張複雜的京城勢力圖。   「趙德全一倒,戶部暫缺尚書。李嚴定會推舉他的門生頂上,但我的人已經掌握了那個門生的把柄……若是此時讓御史臺那個剛正不阿的老頭子插一腳……」   正算計得入神,一隻微涼的手突然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捏住了他的臉頰。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謝辭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那一抹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精明算計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受到驚嚇後的乖順。   他轉過頭,順勢在蕭驚鴻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剛睡醒的貓:「殿下回來了?阿辭在看雪……這窗戶真好看,阿辭從未見過這麼通透的琉璃。」   蕭驚鴻剛從宮裡回來,心情極好。   今日早朝那一仗打得實在是痛快淋漓!看著李嚴那張像吞了蒼蠅一樣的老臉,她這幾年的鬱氣都消散了不少。而這一切,都歸功於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質子。   「別看那破窗戶了,看這個。」   蕭驚鴻心情大好,隨手一揮。   身後的侍女立刻上前,將一直捧在手裡的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放在了軟榻的小几上,「咔噠」一聲打開了鎖扣。   金光乍洩!   滿滿一箱子金葉子,做工精緻,在燭火下閃爍著誘人且俗氣的金光。   謝辭愣了一下。   作為敵國最隱祕的掌權者、暗影閣閣主,他見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這點金子在他眼裡跟石頭沒什麼區別。   但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從小在冷宮長大、缺衣少食的可憐質子。   於是,蕭驚鴻看到了一幕讓她忍俊不禁的畫面。   只見謝辭那雙原本清清冷冷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幾乎是撲到了那箱子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一片金葉子,放在眼前左看右看,甚至還想張嘴咬一下,確認是不是真的。   「金子……真的是金子……」   謝辭喃喃自語,蒼白的臉上因為興奮而泛起了一層薄紅。他一把抱住那個箱子,死死護在懷裡,警惕地看著蕭驚鴻,彷彿生怕她反悔收回去一樣。   「這……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蕭驚鴻被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樂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出息!不過是一箱金葉子,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本宮的庫房裡多得是。」   「至於的。」   謝辭重重地點頭,抱著箱子的手緊了緊,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心酸的認真:「在冷宮的時候,沒有人給阿辭送飯,也沒有炭火。那時候阿辭就在想,要是阿辭有錢就好了……有錢就能買熱乎的饅頭,還能買藥……」   蕭驚鴻聞言,心頭那點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酸澀。   她看著謝辭護食的樣子,不再覺得好笑,只覺得這小東西以前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以後不會了。」   蕭驚鴻坐到他身邊,語氣難得溫柔了幾分:「以後在本宮這裡,你想要什麼都有。這箱金子是你這次立功的賞賜,拿著玩吧。」   謝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忽然放下箱子,湊過來,軟軟地抓住了蕭驚鴻的手。   「殿下真好。」   他把臉頰貼在蕭驚鴻的掌心,依賴地蹭了蹭,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阿辭會把這些金子都存起來。」   「存起來做什麼?娶媳婦?」蕭驚鴻挑眉調侃。   「纔不是。」   謝辭仰起頭,眼神清澈而專注,彷彿滿心滿眼只有她一個人:「阿辭聽說上京城的『聚得樓』有最好喫的燒鵝,還有最甜的慄子糕。阿辭想攢錢給殿下買……以前阿辭餓肚子的時候就想,要是有人給阿辭買好喫的就好了。現在阿辭有錢了,想把最好喫的都買給殿下。」   蕭驚鴻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小財迷攢錢的理由,竟然是為了給她買喫的?   身為長公主,她富有四海,什麼山珍海味沒喫過?可從未有人像這傻子一樣,拿著一箱救命錢,只想給她買塊慄子糕。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傻子。」   蕭驚鴻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她反手捏了捏謝辭的耳垂:「想買就買,本宮還能短了你的銀子不成?」   就在這溫情脈脈、氣氛正好之時。   「殿下。」   老管家神色匆匆地站在暖閣外,手裡捧著一張燙金的大紅請帖,打破了屋內的旖旎。   「宮裡慈寧宮派人送來了帖子。」   蕭驚鴻嘴角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她鬆開謝辭,起身接過那張請帖。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百花盛宴】。   落款是:太后懿旨。   「太后說,冬日無趣,特設百花宴,邀京中權貴賞梅飲酒。」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屋內那個正抱著金子裝傻的駙馬爺,低聲道,「太后特意囑咐……讓殿下務必帶上新封的駙馬爺,說是要讓大家見見這位……『青年才俊』。」   蕭驚鴻冷笑一聲,手中的請帖被她捏變了形。   什麼百花宴,這分明是李嚴那老賊喫了虧,唆使他在後宮的妹妹太后,擺下的一場鴻門宴!   目的很明確:在朝堂上動不了她蕭驚鴻,就要在後宮的宴會上,拿謝辭這個毫無根基的質子開刀,以此來羞辱她,找回面子。   「看來,這一巴掌還沒把他們打疼。」   蕭驚鴻將請帖隨手扔在桌上,轉頭看向謝辭。   謝辭此時正抱著金箱子,聽到「太后」二字,身子適時地瑟縮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恐懼:「殿下……太后是不是不喜歡阿辭?阿辭能不能不去……」   「怕什麼?」   蕭驚鴻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燃燒著護犢子的火焰。   「既然他們把臉伸過來了,本宮就沒有不打的道理。」   她伸手挑起謝辭的下巴,霸氣十足地說道:   「去!不僅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   「本宮倒要看看,有本宮在,誰敢動你一根頭髮!」

長公主府,暖閣。

  地龍燒得正旺,將屋外的嚴寒隔絕殆盡。

  謝辭穿著單薄的雪白中衣,正趴在窗欞上,透過琉璃窗看著外面壓彎了枝頭的積雪。他在發呆,至少在旁人眼裡是這樣。

  實則,他正在腦海中推演著那張複雜的京城勢力圖。

  「趙德全一倒,戶部暫缺尚書。李嚴定會推舉他的門生頂上,但我的人已經掌握了那個門生的把柄……若是此時讓御史臺那個剛正不阿的老頭子插一腳……」

  正算計得入神,一隻微涼的手突然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捏住了他的臉頰。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謝辭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那一抹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精明算計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受到驚嚇後的乖順。

  他轉過頭,順勢在蕭驚鴻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剛睡醒的貓:「殿下回來了?阿辭在看雪……這窗戶真好看,阿辭從未見過這麼通透的琉璃。」

  蕭驚鴻剛從宮裡回來,心情極好。

  今日早朝那一仗打得實在是痛快淋漓!看著李嚴那張像吞了蒼蠅一樣的老臉,她這幾年的鬱氣都消散了不少。而這一切,都歸功於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質子。

  「別看那破窗戶了,看這個。」

  蕭驚鴻心情大好,隨手一揮。

  身後的侍女立刻上前,將一直捧在手裡的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放在了軟榻的小几上,「咔噠」一聲打開了鎖扣。

  金光乍洩!

  滿滿一箱子金葉子,做工精緻,在燭火下閃爍著誘人且俗氣的金光。

  謝辭愣了一下。

  作為敵國最隱祕的掌權者、暗影閣閣主,他見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這點金子在他眼裡跟石頭沒什麼區別。

  但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從小在冷宮長大、缺衣少食的可憐質子。

  於是,蕭驚鴻看到了一幕讓她忍俊不禁的畫面。

  只見謝辭那雙原本清清冷冷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幾乎是撲到了那箱子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一片金葉子,放在眼前左看右看,甚至還想張嘴咬一下,確認是不是真的。

  「金子……真的是金子……」

  謝辭喃喃自語,蒼白的臉上因為興奮而泛起了一層薄紅。他一把抱住那個箱子,死死護在懷裡,警惕地看著蕭驚鴻,彷彿生怕她反悔收回去一樣。

  「這……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蕭驚鴻被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樂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出息!不過是一箱金葉子,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本宮的庫房裡多得是。」

  「至於的。」

  謝辭重重地點頭,抱著箱子的手緊了緊,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心酸的認真:「在冷宮的時候,沒有人給阿辭送飯,也沒有炭火。那時候阿辭就在想,要是阿辭有錢就好了……有錢就能買熱乎的饅頭,還能買藥……」

  蕭驚鴻聞言,心頭那點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酸澀。

  她看著謝辭護食的樣子,不再覺得好笑,只覺得這小東西以前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以後不會了。」

  蕭驚鴻坐到他身邊,語氣難得溫柔了幾分:「以後在本宮這裡,你想要什麼都有。這箱金子是你這次立功的賞賜,拿著玩吧。」

  謝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忽然放下箱子,湊過來,軟軟地抓住了蕭驚鴻的手。

  「殿下真好。」

  他把臉頰貼在蕭驚鴻的掌心,依賴地蹭了蹭,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阿辭會把這些金子都存起來。」

  「存起來做什麼?娶媳婦?」蕭驚鴻挑眉調侃。

  「纔不是。」

  謝辭仰起頭,眼神清澈而專注,彷彿滿心滿眼只有她一個人:「阿辭聽說上京城的『聚得樓』有最好喫的燒鵝,還有最甜的慄子糕。阿辭想攢錢給殿下買……以前阿辭餓肚子的時候就想,要是有人給阿辭買好喫的就好了。現在阿辭有錢了,想把最好喫的都買給殿下。」

  蕭驚鴻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小財迷攢錢的理由,竟然是為了給她買喫的?

  身為長公主,她富有四海,什麼山珍海味沒喫過?可從未有人像這傻子一樣,拿著一箱救命錢,只想給她買塊慄子糕。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傻子。」

  蕭驚鴻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她反手捏了捏謝辭的耳垂:「想買就買,本宮還能短了你的銀子不成?」

  就在這溫情脈脈、氣氛正好之時。

  「殿下。」

  老管家神色匆匆地站在暖閣外,手裡捧著一張燙金的大紅請帖,打破了屋內的旖旎。

  「宮裡慈寧宮派人送來了帖子。」

  蕭驚鴻嘴角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她鬆開謝辭,起身接過那張請帖。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百花盛宴】。

  落款是:太后懿旨。

  「太后說,冬日無趣,特設百花宴,邀京中權貴賞梅飲酒。」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屋內那個正抱著金子裝傻的駙馬爺,低聲道,「太后特意囑咐……讓殿下務必帶上新封的駙馬爺,說是要讓大家見見這位……『青年才俊』。」

  蕭驚鴻冷笑一聲,手中的請帖被她捏變了形。

  什麼百花宴,這分明是李嚴那老賊喫了虧,唆使他在後宮的妹妹太后,擺下的一場鴻門宴!

  目的很明確:在朝堂上動不了她蕭驚鴻,就要在後宮的宴會上,拿謝辭這個毫無根基的質子開刀,以此來羞辱她,找回面子。

  「看來,這一巴掌還沒把他們打疼。」

  蕭驚鴻將請帖隨手扔在桌上,轉頭看向謝辭。

  謝辭此時正抱著金箱子,聽到「太后」二字,身子適時地瑟縮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恐懼:「殿下……太后是不是不喜歡阿辭?阿辭能不能不去……」

  「怕什麼?」

  蕭驚鴻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燃燒著護犢子的火焰。

  「既然他們把臉伸過來了,本宮就沒有不打的道理。」

  她伸手挑起謝辭的下巴,霸氣十足地說道:

  「去!不僅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

  「本宮倒要看看,有本宮在,誰敢動你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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