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毀屍滅跡,早起畫眉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612·2026/5/18

翌日清晨。   暖閣的地龍燒了一夜,屋內溫暖如春。   蕭驚鴻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得過頭了,連個夢都沒做。   她動了動身子,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   「醒了?」   身旁傳來熟悉的氣息。   謝辭早已醒了,正側撐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他今日並未束髮,如墨的青絲散落在枕頭上,與她的頭髮糾纏在一起,有一種結髮夫妻的親暱感。   「什麼時辰了?」   蕭驚鴻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還早。」   謝辭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臉頰:   「外面的雪還沒停呢,再賴會兒牀?」   蕭驚鴻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   「謝辭……昨晚我好像聽到外面動靜很大?」   「迷迷糊糊的,像是風聲,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倒了的聲音?」   雖然謝辭加了雙倍的安神香,但作為習武之人,蕭驚鴻的五感畢竟敏銳,潛意識裡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謝辭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然地穿過她的長髮,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是風大。」   他在她頭頂輕笑一聲,語氣輕鬆而隨意,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篤定:   「昨晚北風卷著雪,把院子裡的幾個空花盆吹倒了。」   「還有幾隻不知道哪裡來的大老鼠,想鑽進廚房偷喫東西,被影衛們追著打,動靜是大了點。」   「老鼠?」蕭驚鴻疑惑。   「是啊,又肥又碩大的老鼠。」   謝辭眯起眼,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不過夫人放心,都已經處理乾淨了。皮扒了,肉扔了,以後再也不敢來了。」   蕭驚鴻聽著他這形容,忍不住笑了:   「你這人,怎麼跟老鼠這麼大仇?」   「那是自然。」謝辭蹭著她的頸窩,像只撒嬌的大貓,「它們吵到夫人睡覺了,該死。」   ……   兩人又在牀上膩歪了一會兒,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蕭驚鴻披著那件墨狐大氅,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吱呀——」   寒氣夾雜著梅香撲面而來。   入目是一片潔白無瑕的雪景。庭院中,那幾株紅梅開得正豔,花瓣上堆著晶瑩的雪,紅白相間,美不勝收。   地面平整乾淨,就連一隻鳥雀的腳印都沒有,透著一種極致的寧靜與祥和。   「真美。」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讚嘆道:   「看來這雪下得確實大,把一切都蓋住了。」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這看似完美的雪景之下,掩埋著怎樣的血腥。   謝辭走到她身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陪她一起看著窗外。   「是啊,真乾淨。」   他看著那片雪地,看著那幾棵昨夜掛滿了屍體的梅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我就知道,夫人會喜歡這樣的景色。」   只要她喜歡。   就算是把這世間所有的汙穢都埋在地下,又有何妨?   「好了,別吹風了。」   謝辭關上窗,阻隔了外面的寒氣,拉著她的手走向妝檯:   「今日不用上朝,也不用見客。為夫伺候夫人梳妝,可好?」   ……   銅鏡前,紅燭搖曳。   蕭驚鴻端坐在繡墩上,看著鏡中的自己。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再加上愛情的滋潤,她曾經那張因徵戰而略顯凌厲的臉,如今線條柔和了許多,眉眼間儘是女子的嬌媚。   謝辭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隻極細的螺子黛。   他並沒有急著動筆,而是端詳了許久,彷彿在構思一副傳世名作。   「今日畫什麼眉?」蕭驚鴻問。   「遠山眉吧。」   謝辭微微俯身,左手輕輕託起她的下巴,右手執筆,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塵埃: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最配夫人的氣質。」   筆尖觸碰到皮膚,帶來一絲微涼的癢意。   蕭驚鴻閉上眼,任由他在自己臉上施為。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更能感受到那份專注到極致的深情。   在這一刻,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唯一的依靠。   「謝辭。」   「嗯?別動,要畫歪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謝辭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鏡中的蕭驚鴻,看著她眼底那份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他忽然笑了。   放下黛筆,他俯下身,在剛剛畫好的眉心處落下一吻。   「因為……」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虔誠:   「你是我的命啊。」   你是那個在黑暗冷宮裡,唯一照亮過我的光。   如今我把你拉進了我的深淵,自然要為你在深淵裡,建一座只有鮮花和陽光的宮殿。   ……   與長公主府的溫馨畫眉不同。   此時的太傅府,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恐慌之中。   正廳內,太傅陳肅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   就在剛才,府門口的侍衛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紅木食盒,上面貼著一張大紅喜字,指名道姓是送給太傅的「回禮」。   「打開。」   太傅沉聲命令。   幾個護衛戰戰兢兢地上前,撬開了食盒的蓋子。   「啊——!!!」   隨著蓋子掀開,護衛們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甚至有人當場嘔吐起來。   太傅心中一沉,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這位權傾朝野的三朝元老,便覺得兩眼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只見那精美的食盒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顆人頭!   正是他昨夜派出去的「血滴子」十名頂尖殺手!   這些人頭被處理得很乾淨,甚至臉上都被塗了脂粉,畫了滑稽的腮紅,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盯著他。   在最上面那顆統領的人頭嘴裡,還塞著一張灑金的紅紙。   太傅顫抖著手,取出紅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飄逸,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狂妄:   【聽聞太傅喜歡深夜訪客。】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些「客人」,原樣奉還。】   【另:下次若再派些廢物來吵醒我家夫人睡覺,送回來的,就是太傅全家的人頭了。】   落款並沒有名字。   只畫了一隻簡筆的、正在睡覺的小狐狸。   「瘋子……這是個瘋子!」   太傅手中的紅紙飄落在地,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十名頂尖殺手啊!   就算是闖皇宮大內也能全身而退的高手,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像殺雞一樣殺光了?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   長公主府裡,到底藏著什麼怪物?!   「大人……這……這怎麼辦?」管家嚇得面無人色。   「封口!把這些東西拿去燒了!誰敢洩露半個字,殺無赦!」   太傅嘶吼著,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他終於明白,那座緊閉的長公主府,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圈。   那是一座龍潭虎穴!   而他們,正在試圖激怒一頭正在沉睡的惡龍。   「蕭驚鴻……還有那個謝辭……」   太傅咬牙切齒,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你們別得意得太早!」   「幾日後就是太后壽宴!到時候,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在大殿之上,揭穿你們的真面目!」   「咱們……不死不休!」

翌日清晨。

  暖閣的地龍燒了一夜,屋內溫暖如春。

  蕭驚鴻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得過頭了,連個夢都沒做。

  她動了動身子,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

  「醒了?」

  身旁傳來熟悉的氣息。

  謝辭早已醒了,正側撐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他今日並未束髮,如墨的青絲散落在枕頭上,與她的頭髮糾纏在一起,有一種結髮夫妻的親暱感。

  「什麼時辰了?」

  蕭驚鴻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還早。」

  謝辭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臉頰:

  「外面的雪還沒停呢,再賴會兒牀?」

  蕭驚鴻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

  「謝辭……昨晚我好像聽到外面動靜很大?」

  「迷迷糊糊的,像是風聲,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倒了的聲音?」

  雖然謝辭加了雙倍的安神香,但作為習武之人,蕭驚鴻的五感畢竟敏銳,潛意識裡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謝辭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然地穿過她的長髮,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是風大。」

  他在她頭頂輕笑一聲,語氣輕鬆而隨意,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篤定:

  「昨晚北風卷著雪,把院子裡的幾個空花盆吹倒了。」

  「還有幾隻不知道哪裡來的大老鼠,想鑽進廚房偷喫東西,被影衛們追著打,動靜是大了點。」

  「老鼠?」蕭驚鴻疑惑。

  「是啊,又肥又碩大的老鼠。」

  謝辭眯起眼,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不過夫人放心,都已經處理乾淨了。皮扒了,肉扔了,以後再也不敢來了。」

  蕭驚鴻聽著他這形容,忍不住笑了:

  「你這人,怎麼跟老鼠這麼大仇?」

  「那是自然。」謝辭蹭著她的頸窩,像只撒嬌的大貓,「它們吵到夫人睡覺了,該死。」

  ……

  兩人又在牀上膩歪了一會兒,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蕭驚鴻披著那件墨狐大氅,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吱呀——」

  寒氣夾雜著梅香撲面而來。

  入目是一片潔白無瑕的雪景。庭院中,那幾株紅梅開得正豔,花瓣上堆著晶瑩的雪,紅白相間,美不勝收。

  地面平整乾淨,就連一隻鳥雀的腳印都沒有,透著一種極致的寧靜與祥和。

  「真美。」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讚嘆道:

  「看來這雪下得確實大,把一切都蓋住了。」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這看似完美的雪景之下,掩埋著怎樣的血腥。

  謝辭走到她身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陪她一起看著窗外。

  「是啊,真乾淨。」

  他看著那片雪地,看著那幾棵昨夜掛滿了屍體的梅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我就知道,夫人會喜歡這樣的景色。」

  只要她喜歡。

  就算是把這世間所有的汙穢都埋在地下,又有何妨?

  「好了,別吹風了。」

  謝辭關上窗,阻隔了外面的寒氣,拉著她的手走向妝檯:

  「今日不用上朝,也不用見客。為夫伺候夫人梳妝,可好?」

  ……

  銅鏡前,紅燭搖曳。

  蕭驚鴻端坐在繡墩上,看著鏡中的自己。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再加上愛情的滋潤,她曾經那張因徵戰而略顯凌厲的臉,如今線條柔和了許多,眉眼間儘是女子的嬌媚。

  謝辭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隻極細的螺子黛。

  他並沒有急著動筆,而是端詳了許久,彷彿在構思一副傳世名作。

  「今日畫什麼眉?」蕭驚鴻問。

  「遠山眉吧。」

  謝辭微微俯身,左手輕輕託起她的下巴,右手執筆,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塵埃: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最配夫人的氣質。」

  筆尖觸碰到皮膚,帶來一絲微涼的癢意。

  蕭驚鴻閉上眼,任由他在自己臉上施為。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更能感受到那份專注到極致的深情。

  在這一刻,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唯一的依靠。

  「謝辭。」

  「嗯?別動,要畫歪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謝辭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鏡中的蕭驚鴻,看著她眼底那份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他忽然笑了。

  放下黛筆,他俯下身,在剛剛畫好的眉心處落下一吻。

  「因為……」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虔誠:

  「你是我的命啊。」

  你是那個在黑暗冷宮裡,唯一照亮過我的光。

  如今我把你拉進了我的深淵,自然要為你在深淵裡,建一座只有鮮花和陽光的宮殿。

  ……

  與長公主府的溫馨畫眉不同。

  此時的太傅府,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恐慌之中。

  正廳內,太傅陳肅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

  就在剛才,府門口的侍衛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紅木食盒,上面貼著一張大紅喜字,指名道姓是送給太傅的「回禮」。

  「打開。」

  太傅沉聲命令。

  幾個護衛戰戰兢兢地上前,撬開了食盒的蓋子。

  「啊——!!!」

  隨著蓋子掀開,護衛們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甚至有人當場嘔吐起來。

  太傅心中一沉,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這位權傾朝野的三朝元老,便覺得兩眼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只見那精美的食盒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顆人頭!

  正是他昨夜派出去的「血滴子」十名頂尖殺手!

  這些人頭被處理得很乾淨,甚至臉上都被塗了脂粉,畫了滑稽的腮紅,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盯著他。

  在最上面那顆統領的人頭嘴裡,還塞著一張灑金的紅紙。

  太傅顫抖著手,取出紅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飄逸,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狂妄:

  【聽聞太傅喜歡深夜訪客。】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些「客人」,原樣奉還。】

  【另:下次若再派些廢物來吵醒我家夫人睡覺,送回來的,就是太傅全家的人頭了。】

  落款並沒有名字。

  只畫了一隻簡筆的、正在睡覺的小狐狸。

  「瘋子……這是個瘋子!」

  太傅手中的紅紙飄落在地,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十名頂尖殺手啊!

  就算是闖皇宮大內也能全身而退的高手,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像殺雞一樣殺光了?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

  長公主府裡,到底藏著什麼怪物?!

  「大人……這……這怎麼辦?」管家嚇得面無人色。

  「封口!把這些東西拿去燒了!誰敢洩露半個字,殺無赦!」

  太傅嘶吼著,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他終於明白,那座緊閉的長公主府,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圈。

  那是一座龍潭虎穴!

  而他們,正在試圖激怒一頭正在沉睡的惡龍。

  「蕭驚鴻……還有那個謝辭……」

  太傅咬牙切齒,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你們別得意得太早!」

  「幾日後就是太后壽宴!到時候,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在大殿之上,揭穿你們的真面目!」

  「咱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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