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京城流言,鬧鬼的府邸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640·2026/5/18

臘月二十三,小年。   按理說,這本該是家家戶戶祭竈神、備年貨的熱鬧日子。可今年的上京城,氣氛卻有些詭異的陰森。   城中最熱鬧的「聚賢茶樓」裡,說書先生還沒上臺,底下的茶客們卻已經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神色驚恐地議論著同一件事。   「哎,你們聽說了嗎?長公主府……鬧鬼了!」   一個穿綢緞的胖子神神祕祕地說道,那表情活像親眼見過似的。   「早就聽說了!」旁邊的瘦子打了個寒戰,往周圍看了看,才小聲道:   「我家二小子在御林軍當差,就是負責守長公主府大門的。他說啊,這幾天晚上一到子時,那府裡就傳出女人的哭聲,悽厲得很!還有那種……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這還不算啥!」   另一個酒糟鼻湊過來,煞有介事地補充:   「聽說太傅大人心善,前幾天派了十幾個高手進去探視長公主,想送點藥。結果怎麼著?」   眾人屏住呼吸:「怎麼著?」   「全沒了!」酒糟鼻一拍大腿,「十幾個大活人啊,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響都沒聽見!第二天早上,那府牆根底下滲出來的雪水,都是紅色的!」   「嘶——」   茶館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就說長公主是煞星下凡吧?這是怨氣太重,死不瞑目啊!」   「噓!小點聲!聽說那府裡現在陰氣重得很,方圓三裡都沒了狗叫。誰要是敢靠近,就會被裡面的厲鬼勾了魂去!」   流言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繞道而走,甚至連周圍的住戶都嚇得搬了家。原本門庭若市的長公主府,徹底成了一座無人敢靠近的孤島。   ……   府門外,御林軍的駐地已經悄悄往後撤了五十丈。   統領趙括騎在馬上,臉色難看地盯著那兩扇緊閉的大門。   雖然他是武將,不信鬼神,但架不住手底下的兵怕啊。   這幾天晚上,確實邪門得很。   有時候是幽幽的琴聲,有時候是悽厲的貓叫(其實是謝辭和蕭驚鴻在逗貓),還有時候……那是真的有人影在牆頭飄過(影衛在巡邏)。   「統領……咱們還要守多久啊?」副將縮著脖子,一臉苦相,「昨晚那動靜您也聽見了,像是有人在磨牙……太滲人了。」   「守著!這是皇命!」   趙括罵了一句,但心裡也直打鼓。   太傅前幾天派去的「血滴子」全軍覆沒,連屍體都沒找到,只送回了一盒人頭。這事兒雖然被太傅壓下去了,但在他們這些心腹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那府裡,絕對藏著什麼大恐怖。   「傳令下去,晚上巡邏的兄弟加倍!誰也不許單獨靠近圍牆!」   趙括勒轉馬頭,不敢再多看那府邸一眼:   「只要裡面的人不出來,咱們就別進去送死!」   ……   與外界的恐怖氛圍截然不同。   此時的長公主府內,陽光正好,暖意融融。   「哈哈哈!他們真這麼說?」   暖閣裡,蕭驚鴻毫無形象地趴在軟塌上,笑得直錘牀板。   赤焰跪在一旁,臉上也憋著笑:「是。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殿下您……怨氣衝天,化作了紅衣厲鬼,每晚都要喫十個壯漢的心肝才能入睡。」   「紅衣厲鬼?」   蕭驚鴻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大紅色的對襟小襖,這還是為了過小年,謝辭特意讓她換上的。   「倒是挺應景。」   她轉過頭,看向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把刻刀,專注地在那雕刻什麼的謝辭:   「那駙馬呢?他們怎麼編排你的?」   謝辭頭也沒抬,吹了吹木屑,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們說,我是被厲鬼迷了心竅的『豔鬼』,專門負責把路人勾引進去,然後給厲鬼夫人當點心。」   「豔鬼?」   蕭驚鴻打量著他。   今日謝辭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長發未束,慵懶地披散在肩頭。那張臉經過這些日子的修養,愈發瑩潤如玉,眉眼間流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風流韻致。   確實……挺豔的。   「這個名號不錯,賞。」蕭驚鴻笑道。   「謝殿下賞。」   謝辭放下刻刀,舉起手中剛剛雕好的一塊木牌,衝她晃了晃:   「殿下,這是給咱們府門準備的新門牌。」   蕭驚鴻定睛一看,只見那塊金絲楠木牌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   【內有惡犬】   在「惡犬」旁邊,還畫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   「你這是……」蕭驚鴻哭笑不得。   「既然他們說咱們是鬼屋,那咱們就得有點鬼屋的樣子。」   謝辭走過來,將木牌放在桌上,順勢擠到她身邊坐下,摟住她的腰:   「有了這名聲,哪怕咱們在院子裡放炮仗,也沒人敢進來查看了。」   「這纔是真正的……清淨。」   他將下巴擱在蕭驚鴻肩頭,看著窗外空蕩蕩的庭院,眼底滿是愜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恐懼築起一道高牆,將所有的窺探、算計、惡意統統擋在外面。   在這堵牆裡,只有他和她。   ……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雖然流言猛於虎,但總有那麼幾個不信邪、或者是被貪慾衝昏了頭腦的亡命徒。   兩個江湖上的飛賊,聽說了長公主府的「空虛」,仗著輕功了得,竟然想趁著夜色翻進來撈點油水。   「大哥,這府裡靜悄悄的,連個燈都不點,該不會真有鬼吧?」   「怕個鳥!那是長公主死了!咱們正好進去摸幾件寶貝,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兩個飛賊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後花園的假山上。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子裡的景象。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兩人一驚,猛地抬頭。   只見迴廊的屋簷下,掛著一串串用白骨(其實是豬骨頭打磨的)做成的風鈴。風一吹,互相撞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而在那風鈴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衣、披散著長發、手裡提著一盞慘白燈籠的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身形單薄,似乎在低聲啜泣。   「嗚嗚嗚……殿下……你死得好慘啊……」   飛賊大哥吞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喝道:「喂!那邊的!人嚇人嚇死人!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那白衣人緩緩轉過身來。   借著燈籠那幽綠色的光芒(磷粉),兩個飛賊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平整,慘白,只有一張血紅色的嘴,咧到了耳根!   「啊——!!!」   兩個飛賊嚇得魂飛魄散,慘叫聲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那個「無面鬼」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飄過來,而是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彈。   「咻!咻!」   兩枚石子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飛賊的膝蓋。   「咔嚓!」   骨裂聲響起,兩個飛賊慘叫著從假山上滾落下來,摔了個狗喫屎。   「鬼啊!饒命啊!」   兩人趴在地上拼命磕頭,褲襠都溼了。   那個「無面鬼」緩緩飄(走)了過來。他伸手揭下了臉上那張特製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謝辭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嘖,膽子這麼小,也敢來做賊?」   謝辭嫌棄地看著地上的水漬,用腳尖踢了踢那個飛賊大哥的臉:   「回去告訴你們道上的人。」   「這座府邸,歸地府管。」   「若是再有人敢來打擾我家夫人清淨……」   謝辭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挽了個漂亮的刀花,貼著飛賊的耳朵插進了土裡:   「本王就把他做成風鈴,掛在牆頭聽響兒。」   「滾!」   兩個飛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翻牆逃走,一邊跑一邊喊:「有鬼啊!真的有鬼啊!那是鬼王啊!」   謝辭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下,應該徹底清淨了。」   ……   謝辭處理完「垃圾」,心情極好地回到了暖閣。   蕭驚鴻已經沐浴完,正坐在燈下等他。她穿著寢衣,長發未乾,手裡拿著那塊「內有惡犬」的木牌,正在上面畫著什麼。   「回來了?」   她抬起頭,看到謝辭進來,並未多問,只是指了指木牌:   「我覺得這隻狐狸畫得不像,太醜了。」   「哪裡醜了?」謝辭湊過去,抱住她的腰,「這可是我照著鏡子畫的。」   「你看這尾巴,禿禿的。」蕭驚鴻拿起筆,在狐狸屁股後面添了幾筆,畫成了一條蓬鬆的大尾巴。   「這下像了。」她滿意地點頭,「像個成了精的狐狸精。」   「狐狸精就狐狸精。」   謝辭不在意地笑了笑,將頭埋在她帶著水汽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只要能勾住殿下的魂,做個狐狸精又何妨?」   他將蕭驚鴻抱起,走向牀榻。   「殿下,外面那些人都怕咱們。」   「怕了好。」   蕭驚鴻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吻他的脣角:   「他們越怕,咱們的日子就越安穩。」   「今晚是小年。」   她看著謝辭的眼睛,聲音溫柔而繾綣:   「沒有百官朝拜,沒有宮廷夜宴。」   「只有我們。」   謝辭揮手熄滅了燭火,只留下牀頭那一盞溫暖的琉璃燈。   「嗯,只有我們。」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在這座被世人視為禁地的「鬼屋」裡,兩顆心在寒冬中緊緊相依,燃燒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無人知曉的熾熱火焰。   這一夜,京城的流言更兇了。   有人說聽到了長公主府傳出了厲鬼的笑聲。   卻沒人知道,那是他們在榻間的私語,是這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   次日清晨。   那些被嚇破了膽的飛賊,將「長公主府真有鬼王坐鎮」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江湖和市井。   從此,長公主府方圓十裡,成了真正的禁地。   而藉助這層「鬧鬼」的掩護。   無數隻信鴿,趁著夜色,從府中的枯井、煙囪、老樹上飛出,飛向大乾的四面八方。   那是謝辭的暗影閣,正在進行最後的收網。   一張針對皇權、針對太傅、針對所有背叛者的天羅地網,正在這「鬼府」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張開。   只等那個所謂的壽宴之日。   便是惡鬼出籠,索命之時。

臘月二十三,小年。

  按理說,這本該是家家戶戶祭竈神、備年貨的熱鬧日子。可今年的上京城,氣氛卻有些詭異的陰森。

  城中最熱鬧的「聚賢茶樓」裡,說書先生還沒上臺,底下的茶客們卻已經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神色驚恐地議論著同一件事。

  「哎,你們聽說了嗎?長公主府……鬧鬼了!」

  一個穿綢緞的胖子神神祕祕地說道,那表情活像親眼見過似的。

  「早就聽說了!」旁邊的瘦子打了個寒戰,往周圍看了看,才小聲道:

  「我家二小子在御林軍當差,就是負責守長公主府大門的。他說啊,這幾天晚上一到子時,那府裡就傳出女人的哭聲,悽厲得很!還有那種……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這還不算啥!」

  另一個酒糟鼻湊過來,煞有介事地補充:

  「聽說太傅大人心善,前幾天派了十幾個高手進去探視長公主,想送點藥。結果怎麼著?」

  眾人屏住呼吸:「怎麼著?」

  「全沒了!」酒糟鼻一拍大腿,「十幾個大活人啊,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響都沒聽見!第二天早上,那府牆根底下滲出來的雪水,都是紅色的!」

  「嘶——」

  茶館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就說長公主是煞星下凡吧?這是怨氣太重,死不瞑目啊!」

  「噓!小點聲!聽說那府裡現在陰氣重得很,方圓三裡都沒了狗叫。誰要是敢靠近,就會被裡面的厲鬼勾了魂去!」

  流言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繞道而走,甚至連周圍的住戶都嚇得搬了家。原本門庭若市的長公主府,徹底成了一座無人敢靠近的孤島。

  ……

  府門外,御林軍的駐地已經悄悄往後撤了五十丈。

  統領趙括騎在馬上,臉色難看地盯著那兩扇緊閉的大門。

  雖然他是武將,不信鬼神,但架不住手底下的兵怕啊。

  這幾天晚上,確實邪門得很。

  有時候是幽幽的琴聲,有時候是悽厲的貓叫(其實是謝辭和蕭驚鴻在逗貓),還有時候……那是真的有人影在牆頭飄過(影衛在巡邏)。

  「統領……咱們還要守多久啊?」副將縮著脖子,一臉苦相,「昨晚那動靜您也聽見了,像是有人在磨牙……太滲人了。」

  「守著!這是皇命!」

  趙括罵了一句,但心裡也直打鼓。

  太傅前幾天派去的「血滴子」全軍覆沒,連屍體都沒找到,只送回了一盒人頭。這事兒雖然被太傅壓下去了,但在他們這些心腹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那府裡,絕對藏著什麼大恐怖。

  「傳令下去,晚上巡邏的兄弟加倍!誰也不許單獨靠近圍牆!」

  趙括勒轉馬頭,不敢再多看那府邸一眼:

  「只要裡面的人不出來,咱們就別進去送死!」

  ……

  與外界的恐怖氛圍截然不同。

  此時的長公主府內,陽光正好,暖意融融。

  「哈哈哈!他們真這麼說?」

  暖閣裡,蕭驚鴻毫無形象地趴在軟塌上,笑得直錘牀板。

  赤焰跪在一旁,臉上也憋著笑:「是。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殿下您……怨氣衝天,化作了紅衣厲鬼,每晚都要喫十個壯漢的心肝才能入睡。」

  「紅衣厲鬼?」

  蕭驚鴻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大紅色的對襟小襖,這還是為了過小年,謝辭特意讓她換上的。

  「倒是挺應景。」

  她轉過頭,看向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把刻刀,專注地在那雕刻什麼的謝辭:

  「那駙馬呢?他們怎麼編排你的?」

  謝辭頭也沒抬,吹了吹木屑,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們說,我是被厲鬼迷了心竅的『豔鬼』,專門負責把路人勾引進去,然後給厲鬼夫人當點心。」

  「豔鬼?」

  蕭驚鴻打量著他。

  今日謝辭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長發未束,慵懶地披散在肩頭。那張臉經過這些日子的修養,愈發瑩潤如玉,眉眼間流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風流韻致。

  確實……挺豔的。

  「這個名號不錯,賞。」蕭驚鴻笑道。

  「謝殿下賞。」

  謝辭放下刻刀,舉起手中剛剛雕好的一塊木牌,衝她晃了晃:

  「殿下,這是給咱們府門準備的新門牌。」

  蕭驚鴻定睛一看,只見那塊金絲楠木牌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

  【內有惡犬】

  在「惡犬」旁邊,還畫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

  「你這是……」蕭驚鴻哭笑不得。

  「既然他們說咱們是鬼屋,那咱們就得有點鬼屋的樣子。」

  謝辭走過來,將木牌放在桌上,順勢擠到她身邊坐下,摟住她的腰:

  「有了這名聲,哪怕咱們在院子裡放炮仗,也沒人敢進來查看了。」

  「這纔是真正的……清淨。」

  他將下巴擱在蕭驚鴻肩頭,看著窗外空蕩蕩的庭院,眼底滿是愜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恐懼築起一道高牆,將所有的窺探、算計、惡意統統擋在外面。

  在這堵牆裡,只有他和她。

  ……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雖然流言猛於虎,但總有那麼幾個不信邪、或者是被貪慾衝昏了頭腦的亡命徒。

  兩個江湖上的飛賊,聽說了長公主府的「空虛」,仗著輕功了得,竟然想趁著夜色翻進來撈點油水。

  「大哥,這府裡靜悄悄的,連個燈都不點,該不會真有鬼吧?」

  「怕個鳥!那是長公主死了!咱們正好進去摸幾件寶貝,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兩個飛賊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後花園的假山上。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子裡的景象。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兩人一驚,猛地抬頭。

  只見迴廊的屋簷下,掛著一串串用白骨(其實是豬骨頭打磨的)做成的風鈴。風一吹,互相撞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而在那風鈴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衣、披散著長發、手裡提著一盞慘白燈籠的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身形單薄,似乎在低聲啜泣。

  「嗚嗚嗚……殿下……你死得好慘啊……」

  飛賊大哥吞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喝道:「喂!那邊的!人嚇人嚇死人!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那白衣人緩緩轉過身來。

  借著燈籠那幽綠色的光芒(磷粉),兩個飛賊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平整,慘白,只有一張血紅色的嘴,咧到了耳根!

  「啊——!!!」

  兩個飛賊嚇得魂飛魄散,慘叫聲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那個「無面鬼」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飄過來,而是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彈。

  「咻!咻!」

  兩枚石子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飛賊的膝蓋。

  「咔嚓!」

  骨裂聲響起,兩個飛賊慘叫著從假山上滾落下來,摔了個狗喫屎。

  「鬼啊!饒命啊!」

  兩人趴在地上拼命磕頭,褲襠都溼了。

  那個「無面鬼」緩緩飄(走)了過來。他伸手揭下了臉上那張特製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謝辭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嘖,膽子這麼小,也敢來做賊?」

  謝辭嫌棄地看著地上的水漬,用腳尖踢了踢那個飛賊大哥的臉:

  「回去告訴你們道上的人。」

  「這座府邸,歸地府管。」

  「若是再有人敢來打擾我家夫人清淨……」

  謝辭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挽了個漂亮的刀花,貼著飛賊的耳朵插進了土裡:

  「本王就把他做成風鈴,掛在牆頭聽響兒。」

  「滾!」

  兩個飛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翻牆逃走,一邊跑一邊喊:「有鬼啊!真的有鬼啊!那是鬼王啊!」

  謝辭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下,應該徹底清淨了。」

  ……

  謝辭處理完「垃圾」,心情極好地回到了暖閣。

  蕭驚鴻已經沐浴完,正坐在燈下等他。她穿著寢衣,長發未乾,手裡拿著那塊「內有惡犬」的木牌,正在上面畫著什麼。

  「回來了?」

  她抬起頭,看到謝辭進來,並未多問,只是指了指木牌:

  「我覺得這隻狐狸畫得不像,太醜了。」

  「哪裡醜了?」謝辭湊過去,抱住她的腰,「這可是我照著鏡子畫的。」

  「你看這尾巴,禿禿的。」蕭驚鴻拿起筆,在狐狸屁股後面添了幾筆,畫成了一條蓬鬆的大尾巴。

  「這下像了。」她滿意地點頭,「像個成了精的狐狸精。」

  「狐狸精就狐狸精。」

  謝辭不在意地笑了笑,將頭埋在她帶著水汽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只要能勾住殿下的魂,做個狐狸精又何妨?」

  他將蕭驚鴻抱起,走向牀榻。

  「殿下,外面那些人都怕咱們。」

  「怕了好。」

  蕭驚鴻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吻他的脣角:

  「他們越怕,咱們的日子就越安穩。」

  「今晚是小年。」

  她看著謝辭的眼睛,聲音溫柔而繾綣:

  「沒有百官朝拜,沒有宮廷夜宴。」

  「只有我們。」

  謝辭揮手熄滅了燭火,只留下牀頭那一盞溫暖的琉璃燈。

  「嗯,只有我們。」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在這座被世人視為禁地的「鬼屋」裡,兩顆心在寒冬中緊緊相依,燃燒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無人知曉的熾熱火焰。

  這一夜,京城的流言更兇了。

  有人說聽到了長公主府傳出了厲鬼的笑聲。

  卻沒人知道,那是他們在榻間的私語,是這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

  次日清晨。

  那些被嚇破了膽的飛賊,將「長公主府真有鬼王坐鎮」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江湖和市井。

  從此,長公主府方圓十裡,成了真正的禁地。

  而藉助這層「鬧鬼」的掩護。

  無數隻信鴿,趁著夜色,從府中的枯井、煙囪、老樹上飛出,飛向大乾的四面八方。

  那是謝辭的暗影閣,正在進行最後的收網。

  一張針對皇權、針對太傅、針對所有背叛者的天羅地網,正在這「鬼府」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張開。

  只等那個所謂的壽宴之日。

  便是惡鬼出籠,索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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