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廢去爪牙,囚禁帝王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539·2026/5/18

保和殿內,濃烈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太傅陳肅的屍體橫陳在丹陛之下,雙目圓睜,彷彿還在訴說著死前的不甘與恐懼。而在他周圍,五百名「斬神衛」的屍體堆疊如山,鮮血匯聚成溪,順著金磚的縫隙緩緩流淌,將這座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宮殿染成了修羅場。   喊殺聲已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兵器滴血的輕響。   蕭驚鴻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一身紅衣早已被濺得斑駁陸離,宛如從地獄歸來的業火紅蓮。   她沒有擦拭臉上的血跡,而是提著那把仍在滴血的「斬相思」,一步,一步,踏著沾滿鮮血的臺階,向著那至高無上的龍椅走去。   「嗒、嗒、嗒。」   戰靴踩在金階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迴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蕭辰的心口上。   「別……別過來……」   蕭辰縮在寬大的龍椅裡,早已沒了往日的帝王威儀。他頭上的冠冕已失,髮髻散亂,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染了點點血梅,整個人抖得像是一隻在暴風雪中垂死的鵪鶉。   「皇姐……我是阿辰啊……我是你弟弟……」   他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身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試圖阻擋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朕錯了!朕真的錯了!都是太傅!都是那個老賊逼朕的!」   「朕不想殺你……朕只是……只是……」   「只是想廢了我,把我關起來,讓我自生自滅?」   蕭驚鴻停在了龍椅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雙曾經滿含關切與包容的鳳眸裡,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蕭辰。」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十年前,你在這個位置上瑟瑟發抖,求我別丟下你。」   「我答應了。我為了你,手上沾滿了鮮血,背負了滿身罵名。」   蕭驚鴻緩緩抬起手中的劍。   冰冷的劍鋒,輕輕挑起了蕭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下毒、毀謗、奪權、追殺……」   「這就是你的帝王心術嗎?」   劍尖劃破了蕭辰的皮膚,一絲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流下。   「啊!別殺我!別殺我!」   蕭辰嚇得魂飛魄散,他感受到了那劍鋒上透骨的寒意,那是真的會死人的恐懼!   「皇姐饒命!朕把皇位給你!朕退位!朕這就寫退位詔書!求你別殺我!」   他哭嚎著,甚至試圖去抱蕭驚鴻的腿,卻被她厭惡地避開。   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骨氣、為了活命搖尾乞憐的男人,蕭驚鴻心中最後一絲名為「親情」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她不僅不覺得痛快,反而覺得噁心。   這就是她守護了十年的大乾天子?   簡直是個笑話。   「退位?」   蕭驚鴻冷笑一聲,收回長劍,反手「錚」地一聲歸入劍鞘。   「你以為這個爛攤子,誰都稀罕接嗎?」   她彎下腰,伸出手。   蕭辰以為她要動手,嚇得閉上了眼。   然而,蕭驚鴻只是將手伸向了他身側的御案,拿起了那方代表著皇權天命的——傳國玉璽。   沉甸甸的玉璽在掌心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東西,放在你手裡,髒了。」   蕭驚鴻拿著玉璽,轉身面向大殿下那些倖存的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   她的背影挺拔如松,聲音響徹大殿:   「殺你,那是髒了本宮的劍,也對不起先帝的囑託。」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這個位置,那你就好好坐著。」   她猛地回過頭,眼神如刀,狠狠釘在蕭辰身上:   「但從今往後,你只能是個擺設。」   「這大乾的每一道旨意,每一兩軍餉,每一次調兵……沒有本宮的點頭,這玉璽,你蓋不下去!」   「你不是想做皇帝嗎?」   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本宮就成全你。」   「做一個……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龍椅上的傀儡皇帝!」   ……   「傳本宮懿旨!」   蕭驚鴻高舉玉璽,一身紅衣在血色大殿中顯得無比刺眼,卻又無比尊貴。   底下的文武百官,在經歷了這場血腥的政變後,早已被嚇破了膽。看著太傅那還溫熱的屍體,再看看龍椅上那個已經嚇癱了的皇帝,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臣等……接旨!」   羣臣顫抖著跪倒一片,頭顱低垂,不敢直視鳳顏。   「皇帝蕭辰,於太后壽宴之上受驚過度,突發癔症,神志不清,已無力處理朝政。」   蕭驚鴻的聲音冷漠而堅定,不容置疑:   「為保江山社稷,即日起,皇帝移居深宮靜養,無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出入!」   這就是軟禁。   徹底的、不留一絲餘地的軟禁。   「朝中大小事務,由內閣擬票,呈送長公主府,由本宮……垂簾聽政,代天硃批!」   「至於兵權……」   蕭驚鴻目光掃過那些原本屬於太傅黨羽的武將,眼神森寒:   「御林軍、北境軍、京畿衛,所有兵符即刻上繳!」   「若有私藏、延誤者,視同謀逆!」   「誅九族!」   最後三個字,帶著濃濃的血腥氣,重重地砸在地上。   「臣等……遵命!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起。   沒有質疑,沒有反抗。   在絕對的武力和鐵血的手段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成了笑話。   蕭辰癱坐在龍椅上,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千歲」聲,看著那個手握玉璽、背對著他的姐姐。   他知道,他完了。   他依然是皇帝,依然穿著龍袍,依然坐擁天下。   但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個被剝奪了爪牙、聲音、自由,只能在深宮高牆內苟延殘喘的……活死人。   ……   一場壽宴,變成了一場權力的更迭。   當各國使臣戰戰兢兢地退出大殿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宮人們開始清洗地上的血跡,但那股濃烈的腥味卻久久不散。   蕭驚鴻站在丹陛之上,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贏了。   她拿回了屬於她的一切,甚至得到了更多。   可是……為什麼心裡沒有一絲喜悅,反而空落落的?   「殿下……」   一聲微弱、帶著哭腔的呼喚,從大殿的角落裡傳來。   蕭驚鴻身子一震,猛地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去。   只見那根巨大的盤龍柱後面,探出了一個青色的腦袋。   謝辭正縮在那裡,髮髻凌亂,臉色蒼白,眼神驚恐得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他的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個用來「防身」的酒壺,渾身都在發抖。   「阿辭!」   蕭驚鴻心頭一軟,眼中的冷硬瞬間消融。   她快步走過去,想要去拉他。   「殿下……好多血……好可怕……」   謝辭看到她走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扔掉酒壺,撲進了她懷裡,把頭埋在她肩膀上瑟瑟發抖:   「嚇死我了……那些人拿著斧頭衝過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殿下了……」   蕭驚鴻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愧疚。   剛才殺得太投入,竟然把他給忘了。   這種血腥的場面,對於他這樣身嬌體弱的人來說,確實太過殘忍了。   「沒事了,別怕。」   蕭驚鴻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   「壞人都死了,我們贏了。」   「嗯……贏了就好……贏了就好……」謝辭在她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蕭驚鴻正要帶他回府。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具屍體上。   那是一名偷襲她的死士,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額頭正中央,深深地嵌著一隻已經變形了的……金酒杯。   那是純金打造的酒杯,堅硬無比,卻被人生生砸進了骨頭裡,一擊斃命。   蕭驚鴻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是當時有人在她背後偷襲,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擲出了這隻酒杯,救了她一命。   當時情況太亂,她只顧著殺太傅,沒來得及細想。   可現在仔細看來……   這酒杯嵌入的深度、角度,以及死者頭骨碎裂的程度……   這絕不是普通人胡亂一扔能做到的!   這需要極其深厚的內力,以及……堪稱恐怖的準頭!   而當時,那個方向……   蕭驚鴻緩緩轉頭,看向自己懷裡這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謝辭,又看向那根他一直躲藏的盤龍柱。   那個方向,只有他一個人。   「阿辭。」   蕭驚鴻忽然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剛才……有人用酒杯救了我。」   懷裡的謝辭身子極其細微地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一臉茫然加崇拜地看著她:   「酒杯?是哪位大俠嗎?殿下吉人天相,肯定有神靈庇佑!」   「是嗎?」   蕭驚鴻看著他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心中的疑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濃。   神靈庇佑?   她從來不信神。   她只相信,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蕭驚鴻鬆開謝辭,獨自走到那具屍體旁,彎下腰,伸手握住了那隻嵌在骨頭裡的金酒杯。   用力一拔。   「啵。」   酒杯被拔了出來,帶出一股紅白之物。   蕭驚鴻沒有嫌髒。   她將酒杯拿在手裡,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   在那裡,在酒杯的邊緣,雖然已經被血跡覆蓋,但依然能摸到一個極其淺淡的、像是被內力強行按壓出來的……指印。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將那隻金酒杯死死攥在掌心。   「回府。」   蕭驚鴻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謝辭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手中緊握的那隻酒杯。   他臉上的驚恐慢慢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嘖。   剛才……好像真的用力過猛了。   這下,怕是不好哄了啊。

保和殿內,濃烈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太傅陳肅的屍體橫陳在丹陛之下,雙目圓睜,彷彿還在訴說著死前的不甘與恐懼。而在他周圍,五百名「斬神衛」的屍體堆疊如山,鮮血匯聚成溪,順著金磚的縫隙緩緩流淌,將這座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宮殿染成了修羅場。

  喊殺聲已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兵器滴血的輕響。

  蕭驚鴻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一身紅衣早已被濺得斑駁陸離,宛如從地獄歸來的業火紅蓮。

  她沒有擦拭臉上的血跡,而是提著那把仍在滴血的「斬相思」,一步,一步,踏著沾滿鮮血的臺階,向著那至高無上的龍椅走去。

  「嗒、嗒、嗒。」

  戰靴踩在金階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迴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蕭辰的心口上。

  「別……別過來……」

  蕭辰縮在寬大的龍椅裡,早已沒了往日的帝王威儀。他頭上的冠冕已失,髮髻散亂,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染了點點血梅,整個人抖得像是一隻在暴風雪中垂死的鵪鶉。

  「皇姐……我是阿辰啊……我是你弟弟……」

  他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身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試圖阻擋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朕錯了!朕真的錯了!都是太傅!都是那個老賊逼朕的!」

  「朕不想殺你……朕只是……只是……」

  「只是想廢了我,把我關起來,讓我自生自滅?」

  蕭驚鴻停在了龍椅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雙曾經滿含關切與包容的鳳眸裡,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蕭辰。」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十年前,你在這個位置上瑟瑟發抖,求我別丟下你。」

  「我答應了。我為了你,手上沾滿了鮮血,背負了滿身罵名。」

  蕭驚鴻緩緩抬起手中的劍。

  冰冷的劍鋒,輕輕挑起了蕭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下毒、毀謗、奪權、追殺……」

  「這就是你的帝王心術嗎?」

  劍尖劃破了蕭辰的皮膚,一絲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流下。

  「啊!別殺我!別殺我!」

  蕭辰嚇得魂飛魄散,他感受到了那劍鋒上透骨的寒意,那是真的會死人的恐懼!

  「皇姐饒命!朕把皇位給你!朕退位!朕這就寫退位詔書!求你別殺我!」

  他哭嚎著,甚至試圖去抱蕭驚鴻的腿,卻被她厭惡地避開。

  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骨氣、為了活命搖尾乞憐的男人,蕭驚鴻心中最後一絲名為「親情」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她不僅不覺得痛快,反而覺得噁心。

  這就是她守護了十年的大乾天子?

  簡直是個笑話。

  「退位?」

  蕭驚鴻冷笑一聲,收回長劍,反手「錚」地一聲歸入劍鞘。

  「你以為這個爛攤子,誰都稀罕接嗎?」

  她彎下腰,伸出手。

  蕭辰以為她要動手,嚇得閉上了眼。

  然而,蕭驚鴻只是將手伸向了他身側的御案,拿起了那方代表著皇權天命的——傳國玉璽。

  沉甸甸的玉璽在掌心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東西,放在你手裡,髒了。」

  蕭驚鴻拿著玉璽,轉身面向大殿下那些倖存的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

  她的背影挺拔如松,聲音響徹大殿:

  「殺你,那是髒了本宮的劍,也對不起先帝的囑託。」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這個位置,那你就好好坐著。」

  她猛地回過頭,眼神如刀,狠狠釘在蕭辰身上:

  「但從今往後,你只能是個擺設。」

  「這大乾的每一道旨意,每一兩軍餉,每一次調兵……沒有本宮的點頭,這玉璽,你蓋不下去!」

  「你不是想做皇帝嗎?」

  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本宮就成全你。」

  「做一個……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龍椅上的傀儡皇帝!」

  ……

  「傳本宮懿旨!」

  蕭驚鴻高舉玉璽,一身紅衣在血色大殿中顯得無比刺眼,卻又無比尊貴。

  底下的文武百官,在經歷了這場血腥的政變後,早已被嚇破了膽。看著太傅那還溫熱的屍體,再看看龍椅上那個已經嚇癱了的皇帝,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臣等……接旨!」

  羣臣顫抖著跪倒一片,頭顱低垂,不敢直視鳳顏。

  「皇帝蕭辰,於太后壽宴之上受驚過度,突發癔症,神志不清,已無力處理朝政。」

  蕭驚鴻的聲音冷漠而堅定,不容置疑:

  「為保江山社稷,即日起,皇帝移居深宮靜養,無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出入!」

  這就是軟禁。

  徹底的、不留一絲餘地的軟禁。

  「朝中大小事務,由內閣擬票,呈送長公主府,由本宮……垂簾聽政,代天硃批!」

  「至於兵權……」

  蕭驚鴻目光掃過那些原本屬於太傅黨羽的武將,眼神森寒:

  「御林軍、北境軍、京畿衛,所有兵符即刻上繳!」

  「若有私藏、延誤者,視同謀逆!」

  「誅九族!」

  最後三個字,帶著濃濃的血腥氣,重重地砸在地上。

  「臣等……遵命!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起。

  沒有質疑,沒有反抗。

  在絕對的武力和鐵血的手段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成了笑話。

  蕭辰癱坐在龍椅上,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千歲」聲,看著那個手握玉璽、背對著他的姐姐。

  他知道,他完了。

  他依然是皇帝,依然穿著龍袍,依然坐擁天下。

  但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個被剝奪了爪牙、聲音、自由,只能在深宮高牆內苟延殘喘的……活死人。

  ……

  一場壽宴,變成了一場權力的更迭。

  當各國使臣戰戰兢兢地退出大殿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宮人們開始清洗地上的血跡,但那股濃烈的腥味卻久久不散。

  蕭驚鴻站在丹陛之上,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贏了。

  她拿回了屬於她的一切,甚至得到了更多。

  可是……為什麼心裡沒有一絲喜悅,反而空落落的?

  「殿下……」

  一聲微弱、帶著哭腔的呼喚,從大殿的角落裡傳來。

  蕭驚鴻身子一震,猛地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去。

  只見那根巨大的盤龍柱後面,探出了一個青色的腦袋。

  謝辭正縮在那裡,髮髻凌亂,臉色蒼白,眼神驚恐得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他的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個用來「防身」的酒壺,渾身都在發抖。

  「阿辭!」

  蕭驚鴻心頭一軟,眼中的冷硬瞬間消融。

  她快步走過去,想要去拉他。

  「殿下……好多血……好可怕……」

  謝辭看到她走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扔掉酒壺,撲進了她懷裡,把頭埋在她肩膀上瑟瑟發抖:

  「嚇死我了……那些人拿著斧頭衝過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殿下了……」

  蕭驚鴻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愧疚。

  剛才殺得太投入,竟然把他給忘了。

  這種血腥的場面,對於他這樣身嬌體弱的人來說,確實太過殘忍了。

  「沒事了,別怕。」

  蕭驚鴻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

  「壞人都死了,我們贏了。」

  「嗯……贏了就好……贏了就好……」謝辭在她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蕭驚鴻正要帶他回府。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具屍體上。

  那是一名偷襲她的死士,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額頭正中央,深深地嵌著一隻已經變形了的……金酒杯。

  那是純金打造的酒杯,堅硬無比,卻被人生生砸進了骨頭裡,一擊斃命。

  蕭驚鴻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是當時有人在她背後偷襲,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擲出了這隻酒杯,救了她一命。

  當時情況太亂,她只顧著殺太傅,沒來得及細想。

  可現在仔細看來……

  這酒杯嵌入的深度、角度,以及死者頭骨碎裂的程度……

  這絕不是普通人胡亂一扔能做到的!

  這需要極其深厚的內力,以及……堪稱恐怖的準頭!

  而當時,那個方向……

  蕭驚鴻緩緩轉頭,看向自己懷裡這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謝辭,又看向那根他一直躲藏的盤龍柱。

  那個方向,只有他一個人。

  「阿辭。」

  蕭驚鴻忽然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剛才……有人用酒杯救了我。」

  懷裡的謝辭身子極其細微地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一臉茫然加崇拜地看著她:

  「酒杯?是哪位大俠嗎?殿下吉人天相,肯定有神靈庇佑!」

  「是嗎?」

  蕭驚鴻看著他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心中的疑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濃。

  神靈庇佑?

  她從來不信神。

  她只相信,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蕭驚鴻鬆開謝辭,獨自走到那具屍體旁,彎下腰,伸手握住了那隻嵌在骨頭裡的金酒杯。

  用力一拔。

  「啵。」

  酒杯被拔了出來,帶出一股紅白之物。

  蕭驚鴻沒有嫌髒。

  她將酒杯拿在手裡,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

  在那裡,在酒杯的邊緣,雖然已經被血跡覆蓋,但依然能摸到一個極其淺淡的、像是被內力強行按壓出來的……指印。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將那隻金酒杯死死攥在掌心。

  「回府。」

  蕭驚鴻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謝辭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手中緊握的那隻酒杯。

  他臉上的驚恐慢慢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嘖。

  剛才……好像真的用力過猛了。

  這下,怕是不好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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