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北離密信,破綻初顯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946·2026/5/18

赤焰一聲暴喝,身形如電,手中的長刀劃破夜空,直逼那個從暖閣窗外躥出的黑影。   那黑影(影一)顯然沒料到長公主府的巡邏如此嚴密,且赤焰的反應速度極快。他身在半空,無法借力,只能強行扭轉腰身,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避開了刀鋒。   「叮!」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赤焰的刀氣還是掃中了他的胸口。   影一悶哼一聲,懷中尚未收好的東西被震落。但他不敢停留,借著這一刀的反震之力,如大鳥般掠上高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窮寇莫追!」   赤焰攔住了想要放箭的影衛。這裡是內院,若是驚擾了殿下,罪過就大了。   他收刀入鞘,快步走到剛才黑影停留的地方,舉起火把。   雪地上,靜靜地躺著一塊碎片。   那是一塊質地極佳的羊脂白玉,雖然只有半個巴掌大小,但在火光下卻溫潤生輝。   赤焰彎腰撿起,拂去上面的雪沫。   當看清那碎片上雕刻的圖案時,這位身經百戰的暗衛首領,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隻仰天長嘯的狼頭。   線條粗獷,獠牙猙獰,透著一股來自草原的野性與霸道。   「嘯月天狼……」   赤焰喃喃自語,手指猛地收緊。   作為長公主的情報頭子,他太熟悉這個圖騰了。這是北離皇室的獨有標誌,只有流淌著皇室血脈的嫡系子孫,纔有資格佩戴這種雕刻著狼圖騰的玉佩。   而如今,整個長公主府,甚至整個上京城,只有一個人擁有這種身份。   赤焰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扇透著微光的暖閣窗戶。   那是駙馬謝辭的住處。   剛才那個黑影,是從這裡出來的。   ……   暖閣外間,書房。   蕭驚鴻披著一件外袍,端坐在主位上。她並未點太多燈,只有一盞孤燈如豆,映照著她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赤焰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掌心裡託著那塊玉佩碎片。   「殿下,這是屬下剛才擊退那名刺客時,從他身上掉落的。」   「刺客身手極高,輕功路數詭異,不似中原門派。而且……他是從暖閣的窗外離開的。」   蕭驚鴻伸出手,拿起那塊碎片。   指尖觸碰到玉石的冰涼,她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嘯月天狼。   北離皇室。   「你確定,是從暖閣窗外?」她問,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赤焰低下頭,「而且……屬下在那窗下的雪地裡,發現了一行極淺的腳印。看朝向,那人似乎是在……傳遞什麼東西。」   傳遞東西。   不是刺殺,是傳遞。   這就意味著,暖閣裡有人在接應。   而暖閣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她,另一個……   蕭驚鴻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那猙獰的狼頭,腦海中那些曾經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被謝辭用「巧合」和「眼淚」掩蓋過去的疑點,在這一刻,如同一顆顆散落的珍珠,被這根名為「真相」的線,徹底串聯了起來。   第一次,西山獵場。   那支必殺的毒箭,角度刁鑽至極。謝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怎麼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撲過來,用最不致命的部位擋下那一箭的?   當時她以為是愛意引發的奇蹟。   現在想來,那分明是高手的預判!   第二次,上元夜死巷。   她身中劇毒,渾身無力。謝辭抓著她的手「亂揮」,卻刀刀斃命,次次擊中死穴。   當時他說是「運氣好」。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運氣,能讓一個廢人在十幾個頂尖殺手的圍攻下毫髮無傷?   第三次,金酒杯。   那隻嵌進死屍額骨的酒杯,那被抹去的指印,還有謝辭當時那慌亂掩飾的眼神。   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櫻桃、銀霜炭……   「呵……」   蕭驚鴻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極冷,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好,好一個謝辭。」   「好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質子。」   她緊緊攥著那塊玉佩,指節用力到泛白,鋒利的斷口刺破了她的掌心,滲出一絲鮮血,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原來,她一直護在身後、怕被風吹倒的小白兔,竟然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他在藏拙。   他在演戲。   他把自己當成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殿下……」赤焰看著她掌心的血,心驚肉跳,「要不要屬下立刻拿下駙馬,嚴刑拷打?」   「拿下?」   蕭驚鴻鬆開手,任由那塊沾血的玉佩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眼底的怒火與殺意交織,最後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不。」   她搖了搖頭,語氣森寒:   「若是現在拿下他,他定會像以前一樣,哭著喊冤,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連本宮都分不清真假。」   「本宮要的,不是他的眼淚。」   「本宮要讓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讓他……無可辯駁!」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暖閣裡間那緊閉的房門。   隔著一道門,那個騙了她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信任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她的牀上,做著美夢。   「赤焰。」   「屬下在。」   「去準備一下。」   蕭驚鴻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明日一早,備車。」   「本宮要帶駙馬去京郊的『湯泉行宮』,好好地……養、傷。」   溫泉。   那裡水汽氤氳,衣衫盡溼。   在那種環境下,人的警惕性會降到最低。   更重要的是,在水中,內力的波動無法掩飾。   「謝辭。」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決絕所覆蓋:   「這一次,本宮要親自扒下你的皮,看看你那顆心裡,到底裝著什麼!」   ……   蕭驚鴻回到裡間時,身上帶著一股外面的寒氣。   她沒有點燈,借著月光,走到牀邊。   謝辭躺在牀上,呼吸綿長,似乎睡得很沉。   但蕭驚鴻知道,他在裝。   作為一個能躲過她數次試探的高手,怎麼可能連窗外的打鬥聲都聽不見?怎麼可能連她進出的動靜都毫無察覺?   他在裝睡。   就像他一直以來裝弱一樣。   蕭驚鴻靜靜地看著他。   這張臉,曾經讓她無比心動,讓她在無數個寒夜裡感到溫暖。可現在,看著這張完美的睡顏,她只覺得脊背發涼。   「你到底是誰……」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的咽喉上方。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結束這一切謊言。   可是。   她的手在空中顫抖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落下。   腦海裡閃過他擋箭時的鮮血,閃過他餵她喝血時的決絕,閃過他在雪地裡笨拙舞劍的樣子……   那些愛意,是真的嗎?   還是說,這所有的深情,都只是他為了活命、為了權謀而精心編織的網?   「如果你是在利用我……」   蕭驚鴻收回手,眼底劃過一絲狠戾:   「謝辭,我會親手殺了你。」   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謝辭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靠近,下意識地翻了個身,熟練地將她摟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迷迷糊糊地喚了一聲:   「殿下……」   那聲音軟糯、依賴,一如往昔。   蕭驚鴻身子僵硬,沒有回抱他,也沒有推開他。   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漆黑的帳幔,一夜無眠。   而抱著她的謝辭,雖然閉著眼,但那長長的睫毛卻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赤焰和影一的交手,他聽到了。   赤焰撿東西的聲音,他也聽到了。   甚至蕭驚鴻在書房裡那長久的沉默,和剛纔在他喉嚨上方停留的殺意,他都感覺得一清二楚。   暴露了。   這次,是真的暴露了。   謝辭在心裡苦笑。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僵硬和冷漠。那是一種信任崩塌後的疏離。   但他不敢醒。   一旦醒來,就是攤牌。一旦攤牌,就是決裂。   他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緊緊地、貪婪地抱著她,像是抱著最後一點即將流逝的溫度。   殿下,別查了。   求你,別查了。   然而,他也知道。   以蕭驚鴻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赤焰一聲暴喝,身形如電,手中的長刀劃破夜空,直逼那個從暖閣窗外躥出的黑影。

  那黑影(影一)顯然沒料到長公主府的巡邏如此嚴密,且赤焰的反應速度極快。他身在半空,無法借力,只能強行扭轉腰身,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避開了刀鋒。

  「叮!」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赤焰的刀氣還是掃中了他的胸口。

  影一悶哼一聲,懷中尚未收好的東西被震落。但他不敢停留,借著這一刀的反震之力,如大鳥般掠上高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窮寇莫追!」

  赤焰攔住了想要放箭的影衛。這裡是內院,若是驚擾了殿下,罪過就大了。

  他收刀入鞘,快步走到剛才黑影停留的地方,舉起火把。

  雪地上,靜靜地躺著一塊碎片。

  那是一塊質地極佳的羊脂白玉,雖然只有半個巴掌大小,但在火光下卻溫潤生輝。

  赤焰彎腰撿起,拂去上面的雪沫。

  當看清那碎片上雕刻的圖案時,這位身經百戰的暗衛首領,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隻仰天長嘯的狼頭。

  線條粗獷,獠牙猙獰,透著一股來自草原的野性與霸道。

  「嘯月天狼……」

  赤焰喃喃自語,手指猛地收緊。

  作為長公主的情報頭子,他太熟悉這個圖騰了。這是北離皇室的獨有標誌,只有流淌著皇室血脈的嫡系子孫,纔有資格佩戴這種雕刻著狼圖騰的玉佩。

  而如今,整個長公主府,甚至整個上京城,只有一個人擁有這種身份。

  赤焰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扇透著微光的暖閣窗戶。

  那是駙馬謝辭的住處。

  剛才那個黑影,是從這裡出來的。

  ……

  暖閣外間,書房。

  蕭驚鴻披著一件外袍,端坐在主位上。她並未點太多燈,只有一盞孤燈如豆,映照著她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赤焰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掌心裡託著那塊玉佩碎片。

  「殿下,這是屬下剛才擊退那名刺客時,從他身上掉落的。」

  「刺客身手極高,輕功路數詭異,不似中原門派。而且……他是從暖閣的窗外離開的。」

  蕭驚鴻伸出手,拿起那塊碎片。

  指尖觸碰到玉石的冰涼,她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嘯月天狼。

  北離皇室。

  「你確定,是從暖閣窗外?」她問,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赤焰低下頭,「而且……屬下在那窗下的雪地裡,發現了一行極淺的腳印。看朝向,那人似乎是在……傳遞什麼東西。」

  傳遞東西。

  不是刺殺,是傳遞。

  這就意味著,暖閣裡有人在接應。

  而暖閣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她,另一個……

  蕭驚鴻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那猙獰的狼頭,腦海中那些曾經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被謝辭用「巧合」和「眼淚」掩蓋過去的疑點,在這一刻,如同一顆顆散落的珍珠,被這根名為「真相」的線,徹底串聯了起來。

  第一次,西山獵場。

  那支必殺的毒箭,角度刁鑽至極。謝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怎麼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撲過來,用最不致命的部位擋下那一箭的?

  當時她以為是愛意引發的奇蹟。

  現在想來,那分明是高手的預判!

  第二次,上元夜死巷。

  她身中劇毒,渾身無力。謝辭抓著她的手「亂揮」,卻刀刀斃命,次次擊中死穴。

  當時他說是「運氣好」。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運氣,能讓一個廢人在十幾個頂尖殺手的圍攻下毫髮無傷?

  第三次,金酒杯。

  那隻嵌進死屍額骨的酒杯,那被抹去的指印,還有謝辭當時那慌亂掩飾的眼神。

  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櫻桃、銀霜炭……

  「呵……」

  蕭驚鴻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極冷,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好,好一個謝辭。」

  「好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質子。」

  她緊緊攥著那塊玉佩,指節用力到泛白,鋒利的斷口刺破了她的掌心,滲出一絲鮮血,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原來,她一直護在身後、怕被風吹倒的小白兔,竟然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他在藏拙。

  他在演戲。

  他把自己當成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殿下……」赤焰看著她掌心的血,心驚肉跳,「要不要屬下立刻拿下駙馬,嚴刑拷打?」

  「拿下?」

  蕭驚鴻鬆開手,任由那塊沾血的玉佩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眼底的怒火與殺意交織,最後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不。」

  她搖了搖頭,語氣森寒:

  「若是現在拿下他,他定會像以前一樣,哭著喊冤,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連本宮都分不清真假。」

  「本宮要的,不是他的眼淚。」

  「本宮要讓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讓他……無可辯駁!」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暖閣裡間那緊閉的房門。

  隔著一道門,那個騙了她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信任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她的牀上,做著美夢。

  「赤焰。」

  「屬下在。」

  「去準備一下。」

  蕭驚鴻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明日一早,備車。」

  「本宮要帶駙馬去京郊的『湯泉行宮』,好好地……養、傷。」

  溫泉。

  那裡水汽氤氳,衣衫盡溼。

  在那種環境下,人的警惕性會降到最低。

  更重要的是,在水中,內力的波動無法掩飾。

  「謝辭。」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決絕所覆蓋:

  「這一次,本宮要親自扒下你的皮,看看你那顆心裡,到底裝著什麼!」

  ……

  蕭驚鴻回到裡間時,身上帶著一股外面的寒氣。

  她沒有點燈,借著月光,走到牀邊。

  謝辭躺在牀上,呼吸綿長,似乎睡得很沉。

  但蕭驚鴻知道,他在裝。

  作為一個能躲過她數次試探的高手,怎麼可能連窗外的打鬥聲都聽不見?怎麼可能連她進出的動靜都毫無察覺?

  他在裝睡。

  就像他一直以來裝弱一樣。

  蕭驚鴻靜靜地看著他。

  這張臉,曾經讓她無比心動,讓她在無數個寒夜裡感到溫暖。可現在,看著這張完美的睡顏,她只覺得脊背發涼。

  「你到底是誰……」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的咽喉上方。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結束這一切謊言。

  可是。

  她的手在空中顫抖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落下。

  腦海裡閃過他擋箭時的鮮血,閃過他餵她喝血時的決絕,閃過他在雪地裡笨拙舞劍的樣子……

  那些愛意,是真的嗎?

  還是說,這所有的深情,都只是他為了活命、為了權謀而精心編織的網?

  「如果你是在利用我……」

  蕭驚鴻收回手,眼底劃過一絲狠戾:

  「謝辭,我會親手殺了你。」

  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謝辭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靠近,下意識地翻了個身,熟練地將她摟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迷迷糊糊地喚了一聲:

  「殿下……」

  那聲音軟糯、依賴,一如往昔。

  蕭驚鴻身子僵硬,沒有回抱他,也沒有推開他。

  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漆黑的帳幔,一夜無眠。

  而抱著她的謝辭,雖然閉著眼,但那長長的睫毛卻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赤焰和影一的交手,他聽到了。

  赤焰撿東西的聲音,他也聽到了。

  甚至蕭驚鴻在書房裡那長久的沉默,和剛纔在他喉嚨上方停留的殺意,他都感覺得一清二楚。

  暴露了。

  這次,是真的暴露了。

  謝辭在心裡苦笑。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僵硬和冷漠。那是一種信任崩塌後的疏離。

  但他不敢醒。

  一旦醒來,就是攤牌。一旦攤牌,就是決裂。

  他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緊緊地、貪婪地抱著她,像是抱著最後一點即將流逝的溫度。

  殿下,別查了。

  求你,別查了。

  然而,他也知道。

  以蕭驚鴻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