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帝闕凰圖 第103章 識破
她拉過我的手,在我掌心裡寫:奴婢想伺候娘娘。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槓槓的。
我不覺愣住,她是願意嫁給殷東漓的,卻說想伺候我……
“本宮有那麼多人伺候著,你就安心等著做你的新娘子吧。”我笑著看著她,她清澈眸子裡徐徐有了淚水,看我的眼神是這樣的不捨。心裡有些說不清的難受,我淺笑道,“皇上賜婚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可別哭了。”
降香定定地望著我,她的指尖落在我的掌心,似乎是想要寫什麼,落了幾筆,忽而聞得一聲“姑姑”傳來,我回頭,見希兒朝我小跑而來,兩個宮女急急跟在他的身後。我將手從降香手中抽出來,轉身朝希兒迎上去。
“姑姑。”孩子親暱地抱住了我的腿,我低頭朝他一笑,回頭的時候,見降香仍是直直看著我,分明是有話要對我說熨。
我遲疑了下,開口道:“你先回去,本宮一會來。”
語畢,我也不再看降香,抱起希兒便轉身朝前走去。希兒將我散落的髮絲卷在指尖,開心地道:“姑姑,今日宮裡好熱鬧。”
我“唔”了一聲,又道:“今日是除夕啊。秸”
希兒的眸子亮亮的,靠在我的身上笑道:“那是不是還和去年一樣要去宮外看煙花?”
我被他問得一愣,蹙眉道:“去年你父皇帶你出宮了?”
希兒認真地點頭道:“嗯!還有沈姑姑!我們守夜了!”
沈宸?
我的臉色微變,這麼說來,去年殷聖鈞帶著希兒出宮去見沈宸了?他們三個在一起過了除夕夜?
心裡說不清為何有些堵堵的,可惡的殷聖鈞,還說他和沈宸沒有什麼!
鬼才信他!
“姑姑,你怎麼了?”希兒摸摸我的臉,小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忙又展顏望著他,輕笑道:“沒什麼,走,姑姑帶你去看看尚服局給你準備的新衣裳。咱們希兒穿上一定好看極了!”
他又開心地笑了,用力點頭道:“嗯,好!”
今年尚服局給皇子做了六套衣裳,我給他一一試穿,孩子高興得一直“咯咯”地笑著。末了,他才記得問我:“父皇怎麼不來?”
“哦,你父皇……”
“是不是他也在房裡穿新衣裳?”希兒看著我一本正經地問。
我被他逗笑了,點頭道:“是呀,你父皇也愛美呢。”
他笑得一雙明澈眼睛彎成了月牙,拉住我的手問我:“那是希兒好看還是父皇好看?”
我一點他的鼻子:“你好看!”
他笑出聲來,圍著桌子一遍一遍地跑,快樂得像只蝴蝶。
伺候他的兩個宮女半夏和茯苓也站在一側捂著嘴笑,半夏悄聲道:“娘娘,奴婢們好久沒見著殿下這樣開心了。”
茯苓跟著點頭道:“是呀,從前皇上不讓別的主子們接近殿下,皇上又因政事繁忙陪殿下的時間很少,如今有娘娘照顧殿下真是太好了。”
聽她提及殷聖鈞,我心裡沒來由的生氣,道:“是嗎?皇上自個沒空,便是囑託了沈小姐來的吧?”
兩個宮女微微一愣,半夏忙搖頭道:“回娘娘,其實沈小姐……也不常來的。她只是……”
“好了,本宮也沒說什麼。”不耐煩地打斷半夏的話,我可沒那麼無聊還要聽她們的解釋!
再屋內又陪希兒玩了一會兒,孩子玩得累了,倚在我懷裡就睡著了。將他交給半夏,我才起身出來。
外頭的風裡透著涼意,我才想起降香似乎還有話要對我說,便徑直回了寢殿。誰知一進去就聽得裡頭傳出陣陣咳嗽聲,我吃了一驚,快步拂開了珠簾入內,見全公公站在床邊,卷丹正給殷聖鈞拍著背。
環顧四周也不見寧王,想來便是回去了。
我還想著他去年出宮和沈宸過除夕的事,心中難免悶悶不樂,開口便沒好氣道:“這人都走了,皇上還裝給誰看啊?”
他嗔怒瞪著我,又是咳嗽片刻,才撫胸道:“嗆到了!”
我望著他漲紅的臉強忍住笑意,朝全公公問:“降香呢?”
全公公恭順道:“回娘娘,郡王爺來過了,帶降香姑娘出去了。”
是嗎?我看向殷聖鈞,他微微點頭以示肯定。
卷丹倒了茶水遞給他,他連著喝了幾口,這才揮手示意他們都退下。他墨色的瞳眸睨視著我,嗤笑道:“怎麼,去一趟碧雨軒還招了一身氣回來了?難不成是被希兒欺負了?”
我被他問得一噎,只得轉口道:“和郡王爺說了?”
他倒是沒有追著不放,只點頭:“嗯,正巧他入宮來,朕就告訴他了,聖旨明日就下。”
既然事情都已定下,這也是遲早的事。我想了想,又問:“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讓他們完婚?”
他輕笑著將手中的茶盞擱下,挑眉道:“這事不急,總得把年過完吧?”
我點頭,見他起身拂開了珠簾出去。我跟上他的步子,問他:“寧王來做什麼?”
他低笑道:“還能做什麼?探病啊。朕順道告訴他今晚家宴不去了,讓他和兄弟們喝得盡興一些。”
看他得意的樣子,估計寧王來探病什麼好處也沒撈著。
想起他去年除夕出宮的事,我便忍不住問:“那皇上今晚做什麼?”
他轉身看著我,含笑道:“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和你在一起。”
“我?”我吃了一驚,脫口道,“晚宴我也不去?”
他伸手將我拉過去,轉身倚在窗欞上,語中帶笑道:“這頓飯可不好吃,人太多,朕不在你身邊不放心。再說,朕生病,你身為皇后在朕身邊伺候再正常不過了,還是你想去?”
我忙搖頭,我傻了才去!
太皇太后,各位王爺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見我初來乍到還不趁機套我的話?
他很是滿意,將我攬入懷中輕輕抱住,我嗅著他身上的紫羅香氣微微出神,抬眸的時候見他倚在窗欞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嘴角仍是帶著笑意。
臉頰貼在他的胸前,我將目光收回,悶悶道:“今晚不出宮去?”
他微睜開眼睛,低頭看我道:“出宮去做什麼?”他的眼底明澈乾淨,一副無知的樣子,我忍不住用力踩了他一腳,他吃痛地蹙眉,仍是抱著我道:“踩朕的腳還踩上癮了啊!”
我哼一聲道:“不小心的,皇上這樣小氣嗎?”
他一手攬上我的腰,將我整個人用力貼緊他的身,戲謔笑道:“真是不小心?難道不是因為知道了朕去年除夕和沈小姐在一起的事?”
我猛地一愣,下意識地抬眸朝他看去。他的嘴角滿是笑意,眸華直直落在我的臉上,我倔強地否認道:“我可不知道這件事!”
“是嗎?”他笑得越發開心,低下頭來與我鼻尖相觸道,“你都寫在臉上了!”
我窘迫地掙扎兩下,怒道:“你放開我!”
他笑得清朗,帶幾分恣意道:“夫人這樣愛吃醋,看來朕日後見朕的嬪妃們得相當小心才是。”
“誰吃你的醋!”我奮力推開他,轉身就走入內室。珠簾“噼裡啪啦”在身後劇烈碰撞著,索性未聽到他跟著進來的聲音,轉身在錦榻上坐下,我捂著瘋狂亂跳的心口,死死地咬住了唇。
正如他自己說的,他雖是皇帝卻也需要嬪妃們孃家的勢力來權衡前朝的風波暗湧,所以他對待後宮嬪妃的態度和對沈宸可是不一樣的!
我只是……只是不喜歡他對我遮遮掩掩的態度,我怎麼會吃他和沈宸的醋?他算我的什麼人?
心跳得越來越快,我再也坐不住,咬牙站起來就朝外頭衝出去。
他笑得越發意味深長,伸手攔住我道:“去哪裡?”
“我記起來找降香有點事,想必她也快回來了。”低頭不敢去看他的臉,我推開他就想要出去。
他卻拉住我笑道:“朕恩准了東漓帶降香出宮去了,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什麼?出宮了?
我抬眸錯愕看著他,他之前沒說啊!
我甩了甩他的手:“那……那你也放開,我出去找卷丹有事!”我心裡亂得很,就是不想和他共處一室!
他不放,眯著眼睛看著我道:“太醫說朕還需修養兩天,老住皇后這鳳儀宮不合適,正要回乾承宮呢。所以皇后得跟朕一起去。”
“我不去,乾承宮不是有連翹姑娘嗎?”我執拗地不去看他。
他淺笑:“你不去照顧朕,是想今晚去赴宴?”
心底一個激靈,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最後無奈,還是被他帶去了乾承宮。
一入內,他一改之前病弱的模樣又變得生龍活虎了。連翹將他喜歡的點心端進來,他吃了幾塊才心滿意足地拿起奏摺來看。
我正巧得了空就走到外間,連翹過來給我倒茶,笑著道:“皇上和娘娘在一起的時候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疑惑看她問:“這話怎麼說?”
連翹仍是笑:“和娘娘在一起的時候皇上會開玩笑,這才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呢!”
我低頭抿一口茶,笑著不說話。
連翹又道:“娘娘,皇上待您和宮裡別的主子都不一樣。”
我不免回頭朝內室看了一眼,心中不覺冷笑,自然不一樣,他只是把我當成了六姐罷了!
…………
晚上,我與他纏綿在一起,他比以前更加溫柔地要我。
他看我的目光迷離,吻得越發柔情似水。
事後我枕著他的臂膀,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漸愈平穩的呼吸聲,愣愣地出神。
入宮以後,我事事順從他,做一個好妻子,他對我的戒心該消了吧?只是不知眼下玉寧哥哥人在何處?
我悄然握緊了雙拳,忽而又想起與瑤華公主接頭的那個神秘人。殷聖鈞說他知道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了,那他確定那個人是晉王了嗎?
目光往上,落在他舒然的眉宇間,那次後,別院的事他再也不曾在我面前提過,我若沒有很好的臺階也不該隨便問他。
這件事,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翌日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空如也,我不覺有些吃驚,他稱病不朝,這才什麼時候人就不見了?
起身喚了卷丹進來,才知道是丞相來了,眼下正和殷聖鈞在外頭說話。我穿好衣裳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卷丹替我梳妝,暗中豎起了耳朵細細地聽著,雖能隱約聽到外頭二人在說話,但具體說了什麼還是聽不到。
我嘆了口氣,大約是昨晚家宴上的一些事,又或者是北方雪災的事吧?
“降香昨夜沒來嗎?”我蹙眉問。
卷丹笑著道:“是沒來乾承宮,不過想來應該在鳳儀宮才是。皇上雖說要將她指婚給郡王爺,可到底是沒完婚,郡王爺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帶宮女在外頭過夜的。”
我點點頭,低頭把玩著腰際的香囊時,驀地一怔。
昨日因差點給太后請安遲到便沒在意卷丹給我掛上的香囊,怎麼不是十三給我那一個?我吃驚地站了起來。
卷丹忙問我:“娘娘,怎麼了?”
“哦……”我勉強笑道,“沒什麼,本宮想起有點事得回鳳儀宮一趟。”我說著轉身就走出內室,卷丹忙跟著我跑出來。
外頭二人正說得起勁,誰也沒發現我出去,我衝連翹使了個眼色,連翹會意,悄聲跟我出了寢殿。
我囑咐道:“一會兒皇上問起,就說本宮有事去一趟鳳儀宮,順便看看希兒,馬上就回來。”
連翹點頭道:“是,奴婢記下了。”
我帶著卷丹徑直回了鳳儀宮,行至寢殿外,才藉口道:“今日是初一,一會兒本宮帶殿下去承乾宮,你先去替殿下準備準備。”
卷丹點頭離去了,我這才叫了十三過來,問他:“降香回來了嗎?”
十三點頭道:“回來了,娘娘要見她?”
我略一遲疑,想了想,道:“你去叫她來吧。”
“是。”十三下去了,我這才推開了房門入內。
開啟篋抽翻了翻,奇怪了,怎麼不見那個香囊?我不甘心地又找了一遍,真的沒有!
不可能,那日我親眼看著卷丹將香囊放在篋抽裡的,怎麼單單就少了那個?難道是被誰發現了不妥?
“十……大喜!”我脫口叫著十三。雙喜匆忙自外頭入內,低頭道:“娘娘,大喜去叫降香姑娘了。”
對了,我差點忘了。
“娘娘有什麼吩咐只管告訴奴才。”雙喜笑著道。
那個香囊的事只有十三知道,我原是想問問是不是他拿了,眼下他不在,這種事自是不好跟雙喜說的。便笑著搖頭道:“哦,沒什麼事,出去吧。”
雙喜應聲出去了,我又仔仔細細地找了好幾遍,還是沒有!
會不會落在放衣服的箱子裡了?
我焦急地擦了把汗,轉身將箱子開啟,什麼也來不及想,俯身就開始找,連身後有人進來都不曾聽到。
直到降香站在我的身側,影子蓋住了我的腳面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蹙眉看著我,伸手自袖中取出了那個硃色香囊指了指,我的臉色大變,沉聲道:“誰準你動本宮的東西?”
說著伸手便想拿回來,誰知降香卻一縮手,將香囊緊緊地攥在手中。
我震驚地望著她,她的眼睛紅紅的,指指香囊,又拼命地朝我搖頭,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雖不知她想說什麼,但我也聽得出其中的著急之意。
我冷冷地睨視著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問:“你知道了?”
她點頭,突然將香囊丟在地上狠狠地用腳踩住,我錯愕不已,本能地上前跨了一步,降香制止我去撿,仍是拼命朝我搖頭。
我心底到底是驚慌的,她一定是知道里面有麝香,這件事要是被殷聖鈞知道,我之前所有的乖順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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