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反守為攻

妖后,帝闕凰圖·寐妤·4,804·2026/3/27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 他輕笑著道:“他給你的信我怎好意思看?” 聽他這樣一說,我幾乎是有些洩憤地哼一聲道:“那是自然!”隨即朝他一張手,“信呢?” 他有些好笑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淺聲道:“今日事多有些忙,給忘在御書房了。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槓槓的。” 是忙著賞花吧! 一想起他和馮昭儀在一起親暱的樣子我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又覺得無比的委屈:“我的事你從來不放在心上!澩” 賞花才要緊,那一個可懷著他的骨肉呢! 他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分明一副被冤枉的樣子:“這話怎麼說的?你的事難道我還不夠上心嗎?” “你都把玉寧哥哥給我的信落在御書房了,還說什麼上心!”這一刻,其實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就是收不住脾氣了鋥。 想一想,既然收不住,算了,那就撒了吧!免得搜腸刮肚難受的是自己! 他的俊眉微擰,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似是不悅道:“我不過是忘了,又沒說不給你,有你說的這麼罪大惡極嗎?還是在你心裡,始終是你的玉寧哥哥比較重要?” 什麼? 我的眼珠子一撐,我和薛玉寧的事難道在他心裡還沒過去嗎?那我更冤枉了,我和薛玉寧本就沒什麼,他也是知道的。可馮昭儀卻是他迎入宮親封的九嬪之首,我還沒嫌棄他,他倒是橫起來了! 於是從前我在東陵皇宮時候隔三差五要發作的臭脾氣又上來了,才不管他先前說過什麼,趁他不備狠狠一腳將他踢下床去! 床邊的花瓶被他碰到在地,“砰”的碎了一地,隨即,我聽到外頭傳來全公公有些驚慌的聲音:“皇上,娘娘……沒事吧?” 地上那位正扭頭狠狠地瞪著我,我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絞著被角低聲道:“你……你不是說外頭聽不見嗎?” 他的聲音略高:“你弄出這麼大動靜還聽到,當他們全是聾子嗎?嗯……”我見他撐了一把沒起來,英俊的五官全擰在了一起。 “怎……怎麼了?”我忍不住爬起來,跪在床沿緊張地看著他。 他憤然道:“腰扭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扶到床上,看他的樣子似乎傷得不輕,我忙道:“讓全公公宣太醫吧。” 他冷哼道:“你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曉我堂堂一個皇上被皇后踢下床嗎?” “那……你可以不告訴他們。” 他看也不看我,冷冷道:“不宣!” 好吧,不宣就不宣。我自知理虧,眼下更不敢和他抬槓,自覺很狗腿地討好他:“那……我給你倒杯水?” 他還真是不客氣,立馬就橫我:“倒水有什麼用?” “那……那你說怎麼辦?” “給我揉揉。”他乾脆拉了我的手擱在他的腰上。 揉就揉吧。 他的腰精瘦無一絲贅肉,我揉捏了兩把,嘖嘖,手感真好。 他起初還嗯嗯哼哼幾聲,後來乾脆趴著一動不動,我還以為他睡著了,小心翼翼地俯身過去看一眼,他突然睜開眼睛,不冷不淡道:“我說什麼來著?” 我像是偷懶被抓到一般,趕緊將頭縮回來,不情願地回答他:“不許……那樣。” “哪樣?”他還真來勁了。 我咬著牙,本來就是他錯了,怎麼弄到最後像是我才是罪大惡極的那個人!我忍著怒,手上的力道卻大了,揉著揉著就變成掐了他一把,道:“不許踢你!” 他卻冷不丁地彈了起來,我錯愕看他一眼,見他飛快地伸手扶著腰,精緻的五官又扭曲了,像是一下子痛得說不出話來。 我被他嚇到了,爬過去。底氣不足道:“誰……讓你亂動……” 他抽著冷氣,半晌才咬牙切齒開口:“被人突然掐一把能不動?” 我黑著臉狡辯:“誰讓你腰上的肉那麼緊緻……害我一時失手。” 他甩我一記白眼:“別給我找藉口!” “……好嘛,你躺下,我再給你揉揉。”見他狐疑的樣子,我只好補充道,“這下一定好好揉。” 他卻一動不動,挑眉看我道:“我自己翻不過來。” 我在心裡默默地罵他“你大爺”,但面上只能賠笑著俯身小心翼翼將他扶過來躺下。跪在他身邊給他揉了好久,看他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我忍不住問他:“還疼嗎?” “疼。” “疼得厲害?” “厲害。” “那你明天早朝怎麼辦?” “再說。” 我再張了口,瞬間覺得實在理虧,要是因為這個他沒辦法上朝,那我這個皇后真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哎,早知道我就聽他的話了。 他卻忽然又道:“對了,想起薛玉寧的信我倒是想起你說他在南秦時給我也送過一封信。” 我的眸子一縮,下意識地抬眸,這件事我正想問他呢! 他已開口道:“我問了,不是十三。” 不是?我皺眉:“那會是誰?” 他卻直白道:“不知道。” 我沉下心思,不是十三,那也不會是殷東漓,太皇太后也不可能,難道是太后? 那看來明天我最好再去福寧宮一趟了。 走神了一會兒再看,才發現殷聖鈞已經睡著了,我輕聲叫他幾聲也不見他應。我想了想,又給他揉了會兒。 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的,只知道早上醒來我正窩在殷聖鈞的懷裡,外頭有宮人進來的聲音,擱著朦朧鮫綃帳,我認出了在床邊是全公公的身影。 該是早朝時間的,我猛地才想起我昨天把殷聖鈞踹下床的事,扭頭欲問他今日如何,卻見他利落地坐起來。 外頭的宮女已小心拂開紗帳迎他出去。 我驚訝叫他:“皇上。” 他回眸,含笑睨我道:“時候還早,皇后再睡一會也無妨。”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上,不甘心問:“你的腰……” “腰?”他的眉頭一挑,伸手在腰上拍了拍,揶揄笑著道,“這才早上,皇后就想著朕的腰了嗎?嗯……放心,今日朕早點來,晚上再讓皇后見識見識朕強有力的腰。” 我的臉瞬間就黑了,幾個宮女的臉卻紅了。 紗帳一落,我聽見他的聲音裡帶著歡愉:“更衣。” 我惡狠狠地盯住外頭男子高大的身影,要不是眼下宮裡這麼多人,我一定衝出去將他從鳳儀宮踹出去不可! 想著昨夜我憋了一肚子的氣,還得忍著,還得討好地給他揉這揉那,那混蛋居然再騙我! 他一定是看我昨天很生氣,想方設法轉移我的怒意吧? 我怎麼就上當了呢? 直到後來葭月和幾個宮女來伺候我起床,我整張臉還黑著。 葭月看起來很是高興,小聲道:“奴婢昨晚本來還擔心呢,哪知根本就不用,看來皇上和娘娘昨日相處甚歡。哦,今早皇上還把鳳儀宮上下全都賞了呢!” “是啊是啊!”另一個宮女忙道,“皇上對娘娘真是好呢!” 好什麼,他這就是收買人心! 我手上一用力,一把木梳被我生生掰成了兩半! “娘娘,仔細手啊!”葭月一驚一乍地過來查探我的手,我將手縮回來,不悅地拉扯了下臂紗就大步出去。 “娘娘去哪裡?”葭月追著出來。 “去福寧宮。”話一脫口,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分明就很生殷聖鈞的氣,那為什麼還要去幫他打探訊息?要去,也得馮昭儀去不是? 葭月見我站在門口,又問我:“娘娘……不走嗎?” 我握拳咬牙,半晌,還是沒出息道:“走。” 就馮昭儀那腦子能試探出什麼來……哎,我真是沒救了! 浪客中文才行至宮門口,便見全公公急匆匆地跑來,見了我,忙行禮道:“娘娘這是去哪兒?” 我蹙眉道:“去見太后娘娘,公公有事?” 全公公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我道:“皇上讓奴才給娘娘帶了信來,說是薛公子給您的。” 薛玉寧的信! 我心頭震驚,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我忙接過來,信封上是薛玉寧熟悉的筆跡——桐桐親啟。 我急切地撕開了封口,這才想起自己正站在外頭呢,忙跟全公公道了謝,轉身便朝裡面走去。 全公公卻又跟著上來,笑道:“娘娘,皇上讓奴才轉告娘娘,今晚皇上還來鳳儀宮,讓娘娘別在外頭待得太晚,皇上想和娘娘一同用膳。” 我心裡原本還生氣著呢,可聽全公公這樣一說,又覺得這話聽得很是舒心。便擺擺手道:“知道了。” 全公公這才放心地退下。 我回至房中,急忙開啟了薛玉寧給我的信。 葭月倒了茶水給我,蹙眉問:“娘娘,這位薛公子是誰呀?” 我本想回答她,可目光掃下去瞬間就沉了。上回分開的時候說好的,等他身子好些了就來鎬京找我,他也是親口答應了的呀! 怎麼……怎麼轉身就反悔了! 我猛地站了起來。 葭月驚訝看我:“娘娘……” 薛玉寧在信上說不來鎬京了,還說既然我已經找到了幸福,他很放心,要去過他自己的日子。 他還想去哪裡?回東陵故土嗎? 我才恍然覺得自己又一次被騙了! 那次分離之時他就沒想過要來鎬京吧? 可我就是不信他的話,這個世上他只有我一個親人了,我們都不曾好好道別,他不是這樣肯輕易訣別的人,絕不是! 我的心頭一沉,手指瞬間冰冷,難道薛玉寧出事了! 我握著信就衝了出去,沒有去福寧宮,徑直去了御書房。 全公公果然就守在外頭,見我去他很是吃驚,疾步下來道:“娘娘到這裡來了?” 我只道:“公公入內稟報一聲,就說本宮有急事找皇上。” “可是……”全公公面露難色,“皇上和大臣們有要事相商,眼下恐怕不好打擾。” “怎麼不好打擾?你就進去說本宮有要緊事!”我快急瘋了,這信自薛玉寧手中送出到這裡都過了那麼多天了,此刻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全公公仍是躊躇著,我顧不得那麼多,推開他就朝前走去。全公公大驚失色跟著我道:“娘娘,此乃軍機重地您不能……哎,娘娘!” 全公公也不敢強行來拉我,我的手指才觸及御書房的門,沉重木門突然自裡頭開啟了,丞相和幾位大臣正從裡頭出來,他見了我,不免愣住了。 身後的幾位大臣忙朝我行禮,但看我的目光裡都帶著訝異。 丞相面露不悅,刻意壓低了聲音道:“這裡可是御書房,還請娘娘注意下身份,別叫皇上為難!” 我知道我從來不是丞相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選,也知道這御書房不是我該來的地方,他見我出現在這裡會生氣也是理所應當,而我……更不敢和他頂嘴。 只因他還是我名義上的義父。 我咬著唇,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皇上。”全公公朝裡頭看了眼,忙側身讓至一邊。 殷聖鈞見了我顯然也是愣了下,隨即便笑著道:“朕是讓皇后去乾承宮等朕,又不是在這裡。”他的目光一瞥,朝全公公道,“福全是老糊塗了,連句話都會傳錯。” 全公公忙跪下道:“奴才有錯,請皇上恕罪!” 殷聖鈞又看向丞相道:“丞相若沒其他事,朕同皇后就先回宮了。” 大臣們聞言,忙行禮告退。 丞相分明是還想說什麼,但殷聖鈞沒給他這個機會就拉著我離開了。我一路低著頭,丞相說的沒錯,我不該這樣魯莽去御書房叫他為難的。 走了一段路,才聞得他開口問:“薛玉寧有事?” 我一愣,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他的俊眉微蹙,臉上略有不悅,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我才叫福全把信給你送去你就急急忙忙來了,難道還不是和薛玉寧有關?” 我忙把信給他看,他看了一遍,抬眸看向我:“覺得他騙了你?” 我點頭,急著道:“他一定在騙我,他不會就這樣不告而別的!一定是中間出了什麼事,一定是的!” 他握住我顫抖的手,徑直開口道:“別急,我派人去找。” 他一直對薛玉寧的事有芥蒂,可臨到頭卻什麼也不問,這樣乾脆地說幫我去找他。我的心頭一熱,下意識地反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謝謝。” 他不禁莞爾:“我可不是要你一句謝謝,我只是擔心我若不幫你,今晚可不止是被踢下床那麼簡單了!” 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卻不想和他貧嘴,遲疑了片刻,才又道:“剛才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再在大臣們面前叫你為難了。” 他的俊眉微挑,湊過來道:“小商枝長大了,懂事了?” 我被他看得臉頰一紅,連耳朵也熱了,鬆了手,卻發現他還握著,我便用力抽出來,轉過身道:“沒事的話,我去福寧宮了。” 他卻又拉住我的手,道:“不必去了,不會是太后。” 我驚訝地回眸看他:“你怎麼知道?” 他皺著眉頭,卻仍是道:“不知道,猜的。” 我失聲道:“猜的?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這樣悠閒!不行,不管怎麼樣,我也得去試探試探她!” 他扣住我腕口的手指越發地緊了,俊顏上盡是笑意:“擔心我嗎?” 我怒瞪著他:“我擔不擔心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無辜地看著我,揶揄笑道:“不知道啊。” 我氣結,才欲罵他,卻見後面一個太監飛奔而來,到了跟前低頭道:“皇上,沈將軍說有事要見您。” 他斂起了嬉笑的容顏,鬆了手,道:“你先回宮,我去去就來。” 沈將軍找他一定是有事,我也不好攔著,回鳳儀宮待了會兒,還是打算去福寧宮看看。沒想到出門時半夏和茯苓帶著希兒來了,孩子纏著我玩了會兒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我行至門口,見一個太監領著侍衛正巧過來,太監見了我便道:“娘娘,這是刑部的人,說有急事要見娘娘。” 我吃驚問:“什麼事?” 那侍衛恭敬道:“回娘娘,是……郡王爺。” “郡王爺怎麼了?” “郡王爺病了,可他不讓太醫診治,我們大人忙耽擱久了要出事,派屬下入宮面聖,不過皇上和沈將軍出宮了,去了哪裡屬下不知。”侍衛頓了下,問我,“還請娘娘示下吧!” ** 這章甜蜜吧? ..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

他輕笑著道:“他給你的信我怎好意思看?”

聽他這樣一說,我幾乎是有些洩憤地哼一聲道:“那是自然!”隨即朝他一張手,“信呢?”

他有些好笑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淺聲道:“今日事多有些忙,給忘在御書房了。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槓槓的。”

是忙著賞花吧!

一想起他和馮昭儀在一起親暱的樣子我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又覺得無比的委屈:“我的事你從來不放在心上!澩”

賞花才要緊,那一個可懷著他的骨肉呢!

他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分明一副被冤枉的樣子:“這話怎麼說的?你的事難道我還不夠上心嗎?”

“你都把玉寧哥哥給我的信落在御書房了,還說什麼上心!”這一刻,其實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就是收不住脾氣了鋥。

想一想,既然收不住,算了,那就撒了吧!免得搜腸刮肚難受的是自己!

他的俊眉微擰,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似是不悅道:“我不過是忘了,又沒說不給你,有你說的這麼罪大惡極嗎?還是在你心裡,始終是你的玉寧哥哥比較重要?”

什麼?

我的眼珠子一撐,我和薛玉寧的事難道在他心裡還沒過去嗎?那我更冤枉了,我和薛玉寧本就沒什麼,他也是知道的。可馮昭儀卻是他迎入宮親封的九嬪之首,我還沒嫌棄他,他倒是橫起來了!

於是從前我在東陵皇宮時候隔三差五要發作的臭脾氣又上來了,才不管他先前說過什麼,趁他不備狠狠一腳將他踢下床去!

床邊的花瓶被他碰到在地,“砰”的碎了一地,隨即,我聽到外頭傳來全公公有些驚慌的聲音:“皇上,娘娘……沒事吧?”

地上那位正扭頭狠狠地瞪著我,我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絞著被角低聲道:“你……你不是說外頭聽不見嗎?”

他的聲音略高:“你弄出這麼大動靜還聽到,當他們全是聾子嗎?嗯……”我見他撐了一把沒起來,英俊的五官全擰在了一起。

“怎……怎麼了?”我忍不住爬起來,跪在床沿緊張地看著他。

他憤然道:“腰扭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扶到床上,看他的樣子似乎傷得不輕,我忙道:“讓全公公宣太醫吧。”

他冷哼道:“你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曉我堂堂一個皇上被皇后踢下床嗎?”

“那……你可以不告訴他們。”

他看也不看我,冷冷道:“不宣!”

好吧,不宣就不宣。我自知理虧,眼下更不敢和他抬槓,自覺很狗腿地討好他:“那……我給你倒杯水?”

他還真是不客氣,立馬就橫我:“倒水有什麼用?”

“那……那你說怎麼辦?”

“給我揉揉。”他乾脆拉了我的手擱在他的腰上。

揉就揉吧。

他的腰精瘦無一絲贅肉,我揉捏了兩把,嘖嘖,手感真好。

他起初還嗯嗯哼哼幾聲,後來乾脆趴著一動不動,我還以為他睡著了,小心翼翼地俯身過去看一眼,他突然睜開眼睛,不冷不淡道:“我說什麼來著?”

我像是偷懶被抓到一般,趕緊將頭縮回來,不情願地回答他:“不許……那樣。”

“哪樣?”他還真來勁了。

我咬著牙,本來就是他錯了,怎麼弄到最後像是我才是罪大惡極的那個人!我忍著怒,手上的力道卻大了,揉著揉著就變成掐了他一把,道:“不許踢你!”

他卻冷不丁地彈了起來,我錯愕看他一眼,見他飛快地伸手扶著腰,精緻的五官又扭曲了,像是一下子痛得說不出話來。

我被他嚇到了,爬過去。底氣不足道:“誰……讓你亂動……”

他抽著冷氣,半晌才咬牙切齒開口:“被人突然掐一把能不動?”

我黑著臉狡辯:“誰讓你腰上的肉那麼緊緻……害我一時失手。”

他甩我一記白眼:“別給我找藉口!”

“……好嘛,你躺下,我再給你揉揉。”見他狐疑的樣子,我只好補充道,“這下一定好好揉。”

他卻一動不動,挑眉看我道:“我自己翻不過來。”

我在心裡默默地罵他“你大爺”,但面上只能賠笑著俯身小心翼翼將他扶過來躺下。跪在他身邊給他揉了好久,看他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我忍不住問他:“還疼嗎?”

“疼。”

“疼得厲害?”

“厲害。”

“那你明天早朝怎麼辦?”

“再說。”

我再張了口,瞬間覺得實在理虧,要是因為這個他沒辦法上朝,那我這個皇后真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哎,早知道我就聽他的話了。

他卻忽然又道:“對了,想起薛玉寧的信我倒是想起你說他在南秦時給我也送過一封信。”

我的眸子一縮,下意識地抬眸,這件事我正想問他呢!

他已開口道:“我問了,不是十三。”

不是?我皺眉:“那會是誰?”

他卻直白道:“不知道。”

我沉下心思,不是十三,那也不會是殷東漓,太皇太后也不可能,難道是太后?

那看來明天我最好再去福寧宮一趟了。

走神了一會兒再看,才發現殷聖鈞已經睡著了,我輕聲叫他幾聲也不見他應。我想了想,又給他揉了會兒。

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的,只知道早上醒來我正窩在殷聖鈞的懷裡,外頭有宮人進來的聲音,擱著朦朧鮫綃帳,我認出了在床邊是全公公的身影。

該是早朝時間的,我猛地才想起我昨天把殷聖鈞踹下床的事,扭頭欲問他今日如何,卻見他利落地坐起來。

外頭的宮女已小心拂開紗帳迎他出去。

我驚訝叫他:“皇上。”

他回眸,含笑睨我道:“時候還早,皇后再睡一會也無妨。”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上,不甘心問:“你的腰……”

“腰?”他的眉頭一挑,伸手在腰上拍了拍,揶揄笑著道,“這才早上,皇后就想著朕的腰了嗎?嗯……放心,今日朕早點來,晚上再讓皇后見識見識朕強有力的腰。”

我的臉瞬間就黑了,幾個宮女的臉卻紅了。

紗帳一落,我聽見他的聲音裡帶著歡愉:“更衣。”

我惡狠狠地盯住外頭男子高大的身影,要不是眼下宮裡這麼多人,我一定衝出去將他從鳳儀宮踹出去不可!

想著昨夜我憋了一肚子的氣,還得忍著,還得討好地給他揉這揉那,那混蛋居然再騙我!

他一定是看我昨天很生氣,想方設法轉移我的怒意吧?

我怎麼就上當了呢?

直到後來葭月和幾個宮女來伺候我起床,我整張臉還黑著。

葭月看起來很是高興,小聲道:“奴婢昨晚本來還擔心呢,哪知根本就不用,看來皇上和娘娘昨日相處甚歡。哦,今早皇上還把鳳儀宮上下全都賞了呢!”

“是啊是啊!”另一個宮女忙道,“皇上對娘娘真是好呢!”

好什麼,他這就是收買人心!

我手上一用力,一把木梳被我生生掰成了兩半!

“娘娘,仔細手啊!”葭月一驚一乍地過來查探我的手,我將手縮回來,不悅地拉扯了下臂紗就大步出去。

“娘娘去哪裡?”葭月追著出來。

“去福寧宮。”話一脫口,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分明就很生殷聖鈞的氣,那為什麼還要去幫他打探訊息?要去,也得馮昭儀去不是?

葭月見我站在門口,又問我:“娘娘……不走嗎?”

我握拳咬牙,半晌,還是沒出息道:“走。”

就馮昭儀那腦子能試探出什麼來……哎,我真是沒救了!

浪客中文才行至宮門口,便見全公公急匆匆地跑來,見了我,忙行禮道:“娘娘這是去哪兒?”

我蹙眉道:“去見太后娘娘,公公有事?”

全公公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我道:“皇上讓奴才給娘娘帶了信來,說是薛公子給您的。”

薛玉寧的信!

我心頭震驚,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我忙接過來,信封上是薛玉寧熟悉的筆跡——桐桐親啟。

我急切地撕開了封口,這才想起自己正站在外頭呢,忙跟全公公道了謝,轉身便朝裡面走去。

全公公卻又跟著上來,笑道:“娘娘,皇上讓奴才轉告娘娘,今晚皇上還來鳳儀宮,讓娘娘別在外頭待得太晚,皇上想和娘娘一同用膳。”

我心裡原本還生氣著呢,可聽全公公這樣一說,又覺得這話聽得很是舒心。便擺擺手道:“知道了。”

全公公這才放心地退下。

我回至房中,急忙開啟了薛玉寧給我的信。

葭月倒了茶水給我,蹙眉問:“娘娘,這位薛公子是誰呀?”

我本想回答她,可目光掃下去瞬間就沉了。上回分開的時候說好的,等他身子好些了就來鎬京找我,他也是親口答應了的呀!

怎麼……怎麼轉身就反悔了!

我猛地站了起來。

葭月驚訝看我:“娘娘……”

薛玉寧在信上說不來鎬京了,還說既然我已經找到了幸福,他很放心,要去過他自己的日子。

他還想去哪裡?回東陵故土嗎?

我才恍然覺得自己又一次被騙了!

那次分離之時他就沒想過要來鎬京吧?

可我就是不信他的話,這個世上他只有我一個親人了,我們都不曾好好道別,他不是這樣肯輕易訣別的人,絕不是!

我的心頭一沉,手指瞬間冰冷,難道薛玉寧出事了!

我握著信就衝了出去,沒有去福寧宮,徑直去了御書房。

全公公果然就守在外頭,見我去他很是吃驚,疾步下來道:“娘娘到這裡來了?”

我只道:“公公入內稟報一聲,就說本宮有急事找皇上。”

“可是……”全公公面露難色,“皇上和大臣們有要事相商,眼下恐怕不好打擾。”

“怎麼不好打擾?你就進去說本宮有要緊事!”我快急瘋了,這信自薛玉寧手中送出到這裡都過了那麼多天了,此刻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全公公仍是躊躇著,我顧不得那麼多,推開他就朝前走去。全公公大驚失色跟著我道:“娘娘,此乃軍機重地您不能……哎,娘娘!”

全公公也不敢強行來拉我,我的手指才觸及御書房的門,沉重木門突然自裡頭開啟了,丞相和幾位大臣正從裡頭出來,他見了我,不免愣住了。

身後的幾位大臣忙朝我行禮,但看我的目光裡都帶著訝異。

丞相面露不悅,刻意壓低了聲音道:“這裡可是御書房,還請娘娘注意下身份,別叫皇上為難!”

我知道我從來不是丞相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選,也知道這御書房不是我該來的地方,他見我出現在這裡會生氣也是理所應當,而我……更不敢和他頂嘴。

只因他還是我名義上的義父。

我咬著唇,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皇上。”全公公朝裡頭看了眼,忙側身讓至一邊。

殷聖鈞見了我顯然也是愣了下,隨即便笑著道:“朕是讓皇后去乾承宮等朕,又不是在這裡。”他的目光一瞥,朝全公公道,“福全是老糊塗了,連句話都會傳錯。”

全公公忙跪下道:“奴才有錯,請皇上恕罪!”

殷聖鈞又看向丞相道:“丞相若沒其他事,朕同皇后就先回宮了。”

大臣們聞言,忙行禮告退。

丞相分明是還想說什麼,但殷聖鈞沒給他這個機會就拉著我離開了。我一路低著頭,丞相說的沒錯,我不該這樣魯莽去御書房叫他為難的。

走了一段路,才聞得他開口問:“薛玉寧有事?”

我一愣,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他的俊眉微蹙,臉上略有不悅,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我才叫福全把信給你送去你就急急忙忙來了,難道還不是和薛玉寧有關?”

我忙把信給他看,他看了一遍,抬眸看向我:“覺得他騙了你?”

我點頭,急著道:“他一定在騙我,他不會就這樣不告而別的!一定是中間出了什麼事,一定是的!”

他握住我顫抖的手,徑直開口道:“別急,我派人去找。”

他一直對薛玉寧的事有芥蒂,可臨到頭卻什麼也不問,這樣乾脆地說幫我去找他。我的心頭一熱,下意識地反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謝謝。”

他不禁莞爾:“我可不是要你一句謝謝,我只是擔心我若不幫你,今晚可不止是被踢下床那麼簡單了!”

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卻不想和他貧嘴,遲疑了片刻,才又道:“剛才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再在大臣們面前叫你為難了。”

他的俊眉微挑,湊過來道:“小商枝長大了,懂事了?”

我被他看得臉頰一紅,連耳朵也熱了,鬆了手,卻發現他還握著,我便用力抽出來,轉過身道:“沒事的話,我去福寧宮了。”

他卻又拉住我的手,道:“不必去了,不會是太后。”

我驚訝地回眸看他:“你怎麼知道?”

他皺著眉頭,卻仍是道:“不知道,猜的。”

我失聲道:“猜的?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這樣悠閒!不行,不管怎麼樣,我也得去試探試探她!”

他扣住我腕口的手指越發地緊了,俊顏上盡是笑意:“擔心我嗎?”

我怒瞪著他:“我擔不擔心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無辜地看著我,揶揄笑道:“不知道啊。”

我氣結,才欲罵他,卻見後面一個太監飛奔而來,到了跟前低頭道:“皇上,沈將軍說有事要見您。”

他斂起了嬉笑的容顏,鬆了手,道:“你先回宮,我去去就來。”

沈將軍找他一定是有事,我也不好攔著,回鳳儀宮待了會兒,還是打算去福寧宮看看。沒想到出門時半夏和茯苓帶著希兒來了,孩子纏著我玩了會兒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我行至門口,見一個太監領著侍衛正巧過來,太監見了我便道:“娘娘,這是刑部的人,說有急事要見娘娘。”

我吃驚問:“什麼事?”

那侍衛恭敬道:“回娘娘,是……郡王爺。”

“郡王爺怎麼了?”

“郡王爺病了,可他不讓太醫診治,我們大人忙耽擱久了要出事,派屬下入宮面聖,不過皇上和沈將軍出宮了,去了哪裡屬下不知。”侍衛頓了下,問我,“還請娘娘示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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