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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帝闕凰圖 · 第142章 噩耗

妖后,帝闕凰圖 第142章 噩耗

作者: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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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帝闕凰圖,

瑤華公主在行宮居住的院落同那時候在別院的一樣,清靜雅緻,若不是見到守在外頭的侍衛,任誰也想不到這是一個被軟禁的人。我會告訴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麼?ai愨鵡琻

我囑咐了一眾宮人候在外頭,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玉玦,葭月替我推開|房門,屋內薰香清淡,我一眼便瞧見了坐在桌邊的女子。

跨步入內,瑤華公主已抬眸朝我看來,她的神色素淡,目光裡帶著幾分茫然。倒是她身後的婦人忙朝我行禮,我悄然看一眼,才想起殷聖鈞的話,大約這便是琴姑了吧?

我衝她一笑,低聲道:“你也下去吧,本宮和公主說幾句話。”

琴姑點點頭,應聲告退砝。

瑤華公主漠然望著我,見我坐下了,她忽地一笑:“皇祖母一定怎麼也想不到二哥會娶你做皇后。”她頓一頓,又笑了,“皇嫂真真好手段,到底是怎麼能讓二哥和四哥都對你死心塌地呢?”

晉王可沒有對我死心塌地過,不過這些話如今再解釋也沒什麼意思。我乾脆淡淡一笑,望著她道:“世間事情總有出乎意料的,皇上對公主也很是吃驚。”

她的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沉了聲道:“做都做了,我也沒必要否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玉瑤只有一事相求……遘”

“要見郡王爺嗎?”我適時打斷她的話。

她略有吃驚地看向我,脫口道:“二哥一直不讓我見他,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是不是他已經……已經不在世上了?”

她說著,雙眼泛起了淚水,整個人微微地顫抖起來。

我忙安慰她道:“他很好,他沒事,你不必緊張。”

她撐大了眼睛望著我,喃喃道:“真的?”

“真的。”我點頭,不覺好笑道,“在公主眼裡,你二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她大約沒想到我會突然這樣問她,愣了片刻,才緩聲道,“還能是怎麼樣的人,當年宮變時的一幕幕,皇嫂不也親眼看見了嗎?”

“那又如何?”我挑眉看她,她被我一句“如何”驚到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已起身推開了窗戶,任由暖風拂面,輕笑道:“你又怎知道當年換成別人就不會有血腥殺戮?”

她激動地站起來,憤怒道:“若進京的是我四哥他就不會!”

“不會?”我冷冷一笑,倘若當年入宮的人是晉王,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我回眸睨視著滿臉怒意的女子,淺聲道,“晉王也會有他想要殺的人,誰不知沈將軍是皇上的心腹,倘若當年真的是晉王問鼎天下,他能放過沈將軍?放近了說,宮裡並非人人都是太皇太后的人,那些對旁人忠心的,晉王焉能放過?”

瑤華公主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又道:“今日是你二哥,所以你還能站在這裡同我說話,倘若換成你四哥和你皇祖母,背叛他們的人他們豈會多留一日?”

她靜默下去,但那扶著桌沿的手明顯在顫抖。

我亦不再說話,就這樣定定地望著她。

良久良久,才聞得她問:“皇祖母還……活著嗎?”

“活著。”我上前一步道,“皇上會讓她在宮裡安享晚年。”只要她不再興風作浪。

瑤華公主的眼圈有些紅:“那……東漓呢?”

殷東漓……

哎,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我暗自咬了咬牙,將手中的玉玦遞給她道:“郡王爺說公主見一見這個,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她忙起身疾步過來,卻在看見我手中的玉玦時臉色驟變,怔了片刻她才伸手取走我手中的玉玦。

明亮燈輝照在通透玉玦上,上頭的“漓”字清晰無比。

瑤華公主的手驀地顫抖起來,她忽而抬眸睨視著我,顫聲道:“這是他說要皇嫂給我的?”

我點頭。

有淚水自她眼中滾出,她倏地握緊了手中玉玦,靜默須臾,忽而聞得她笑起來,笑著笑著,她又看向我道:“所以他要娶降香根本不是逢場作戲?”

>我蹙了眉,明知道是事實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頹然退後幾步坐下,冷笑道:“他讓皇嫂將這玉玦給我看,就不怕我毀了它嗎?”

玉玦一旦毀了,殷東漓的身份便再不可能恢復,先帝已不在,誰又能證明他是皇脈?如今留下的,也唯有這一枚玉玦了。

我承認在那一刻,突然像是有些期待,若是能毀在瑤華公主手裡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因著之前的那些事,殷聖鈞雖放過了殷東漓,可我心裡卻總有後怕,我不是妗兒,我看不透殷東漓心裡在想什麼。

可看到瑤華公主憤怒又悲痛的神情,又想起妗兒那永遠溫柔和善的笑臉,我改變了主意。能讓兩個女人都深愛著他的殷東漓,應該不會是大惡之人。

其實殷東漓並不知曉這玉玦真正的用途,但這一刻,我也不打算說破,只開口道:“郡王爺既然給了公主,便已打算好任憑公主處置。往日對錯已鑄成,誰也無法改變,眼下郡王爺對公主坦誠,把性命前途交付,公主該明白他的心意了。”

瑤華公主卻突然怒地站起來,將玉玦握在手中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砸下來,我不覺連心都提了起來。

她卻又停下了動作,站了片刻,才有些發狠地將玉玦仍在桌面上,背過身道:“皇嫂回去告訴他,就說我仍然恨他,但求今生今世他別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一定親手殺了他!”

我的目光落在完好無損的玉玦上,懸起的心緩緩放下,含笑道:“我替郡王爺謝公主成全。”

上前將玉玦收入懷中,我忍不住嘆息,瑤華公主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只是天不由人,誰讓他們是異母兄妹呢?

不是愛了就能在一起,這世上得有多少感情是要無疾而終的。

從行宮出來,我越發地感到我和殷聖鈞之間的不容易。

“娘娘不高興嗎?”葭月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搖頭:“沒有。”

葭月不解地皺眉:“那娘娘怎麼一直愁眉苦臉的,奴婢還以為是在行宮受了氣呢。不過娘娘,裡頭……住著誰啊。”

我笑一笑道:“沒有誰,本宮只是在想一些事,心裡高興著呢。”

葭月被我說得越發茫然了,但終究沒有再問我。

我低了頭,指腹觸及懷中的玉玦一角,想起瑤華公主的事解決了,總算有一件可以放心的事,不由得又笑了笑。

馬車一路至宮門口,卻聽得外頭有侍衛攔了下來。

我皺了眉,葭月已起身出去,她的聲音隨之傳來:“這是皇后娘娘的馬車你們也敢攔?之前出去的時候沒看到嗎?”

侍衛道:“姑娘對不住,皇上有令誰的馬車都要查,還請……請皇后娘娘下車。”

我倒真是吃驚了,先前出宮的時候也沒這麼嚴,侍衛一看我宮裡的令牌就給放行了啊。我才想著,葭月已挑起車簾進來,她氣得臉色通紅:“娘娘,那些人真是太不識好歹了,居然說要您親自下車去!”

我蹙眉沉吟片刻,遂起了身下去。

葭月吃驚道:“娘娘……”

侍衛們見我下來,忙都朝我行禮,我一眼便瞧見守門的侍衛人數突然多了一倍不止!有侍衛上前來檢查我的馬車,我趁機開口問:“怎麼回事?”

為首的侍衛忙過來道:“回娘娘,宮裡潛入了刺客,皇上有令不得任何人進出,但皇后娘娘除外,但屬下們也得盤查,還望娘娘恕罪。”

我聽得震驚,果真是出了事?

可皇宮守衛森嚴,怎會好端端出現刺客?

“皇上有沒有事?”我急著問。

侍衛低頭道:“屬下只是奉命行事,裡頭如何屬下並不知情。”

我心急如焚,也沒時間聽他解釋,馬車也不做了,乾脆提著裙襬就朝裡面跑去。

“哎,娘娘!”葭月等一眾宮人忙追著上來。

我越跑越快,去了乾承宮宮人卻說殷聖鈞晚上去鳳儀宮了,我越發吃驚,他不是說晚上不來鳳儀宮,所以才要我去行宮的嗎?

腳下的步子一刻也不敢停,我一口氣衝進鳳儀宮去,裡頭到處可見禁軍的身影,我竟看見林太醫從碧雨軒出來!

我的心頭一緊,不由得想起我臨走時希兒站在門口那小小的身影……

“娘娘……”林太醫見我過去忙朝我行禮,我顧不得看他,極快地往前跑去。

房門敞開著,我一眼瞧見全公公的身影,接著,我見殷聖鈞愣愣地站在房內,半夏和茯苓跪在床前哭。

我推開宮人跑上前,床榻上,那抹小小的身影靜靜躺著,也不知誰用白布將他整個人都蒙了起來,臉都看不到。

跟在我身後的葭月驚叫一聲,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整個人瑟瑟發抖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我緩緩往前走了一步,鼓起勇氣側臉看了殷聖鈞一眼,他的雙眼通紅,臉色出奇的蒼白,我咬牙伸手欲拉住他的手,他卻突然轉了身,大步朝外頭走去。

全公公吃了一驚,忙跟著上前,卻見他行至門口,忽而重重地倒了下去。

“皇上!”我震驚衝過去,宮人們忙都圍上來。

…………

我真是沒想到不過是出宮一趟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一想起我臨走前希兒拉著我的手央求我帶他一起出宮的樣子我就覺得心如刀絞。

他不過是個孩子,到底是誰這麼狠心!

太后嗎?不,不會是太后……

“娘娘。”全公公不知何時來到我的身後,他的話語沉重,“刑部那邊剛剛傳來訊息,十三逃了。”

十三……十三!

我睜大了眼睛回身看著全公公,他低下頭去,開口道:“夜裡的刺客身手矯捷,對皇宮很是熟悉,尤其是鳳儀宮……眼下全宮戒|嚴未能抓住刺客,連刺客是否已逃出宮也不得知……”

對皇宮能如此熟悉的人,身手又好的人,除了十三還有誰?

記得從前我還在宮外時,十三便經常能自由出入皇宮,想來除了四處宮門,他一定有別的辦法出入。可後來他被關收押,這些事我也就疏忽了。

沒想到如今卻是……

我狠狠咬住嘴唇,那些事真是想都不敢去想!

“秦皇就不怕西楚和他開戰嗎?”難道沈宸一死,秦皇就這樣忍不住了嗎?

全公公卻嘆息道:“眼下沒有抓到此刻,我們沒有證據,出師無名。”

我不由得愣住,是了,我竟沒想到這一點。

葭月自外頭來,朝我道:“娘娘,各宮主子都來看望皇上了,您看……”

我朝外頭看了眼,漠然道:“請她們都進去吧。”

“是。”葭月忙轉身出去。

我起了身行至一側,全公公識趣地跟過來,我壓低聲音道:“讓禁軍擴大搜查範圍,不單宮裡的太監要查,連宮女也要查。”

全公公眼底略有驚訝,但沒有多問。

我只是想起十三白皙如女子的膚色,倘若要扮成宮女也並不困難。

全公公點頭道:“那……可否要宣沈將軍入宮?”

他一提沈將軍,我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手,蹙眉道:“此事暫緩,待皇上醒來再說。你去……”我原本想說讓殷東漓入宮來,後來一念,還是算了,也等殷聖鈞醒來再說吧。

“娘娘!”林太醫匆忙朝我走來,低聲道,“皇上醒了。”

我忙轉身朝內室走去,破開了珠簾入內,後宮嬪妃們來見殷聖鈞從來都是奼紫嫣紅的,我不覺蹙了眉,怪不得殷聖鈞心中厭惡。

他撐著身子要起來,佟貴妃忙扶住他勸著:“太醫說皇上身子虛弱,還是躺著休息的好。”

“放開!”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威嚴。

我快步上前,在他的床邊落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貴妃說的對,皇上……歇著吧。”

他忽而抬眸朝我看來,一把抓住了我略微顫抖不止的手腕,隱忍著千

般怒恨,沉聲道:“朕對不起沈將軍,對不住沈家,朕……”

“皇上!”我打斷他的話,眼下這麼多人在,他真是心亂了,竟好端端來說這些!我順勢上前,佟貴妃無奈只能走開,我扶著殷聖鈞道,“皇上需要休息,你們都先回宮吧。”

底下嬪妃鮮少有樂意的,但見我的神色也只好應了。

我朝她們看了一眼,道:“刺客未曾落網,宮中至今日起宵禁,回去後便好好鎖緊自己宮裡的宮門,違令者必當嚴懲!”

那些鶯鶯燕燕越發地不樂意了,倒是佟貴妃恭敬地應了聲“是”,這才引得眾人退下。

卻不想,她還未走到門口,便聽殷聖鈞道:“貴妃先留一下。”

我吃驚地看他,他握了握我的手,佟貴妃已折回,立於床前道:“皇上還有何吩咐?”

殷聖鈞卻道:“朕同皇后還有幾句話要說,你去外頭等一等。”

佟貴妃點頭出去,我越發吃驚,卻見他起身下床來。我忙跟著上前扶住他,他卻拂開我的手,滿臉悲切道:“當日讓沈小姐去南秦的錯已無法挽回,如今卻又出這樣的事,你說我該怎麼跟沈將軍開這個口?”

我的喉頭一哽,亦是說不出話來。

沈將軍對他忠心耿耿卻要承受妻離子散的痛,殷聖鈞對沈家的愧疚我又何嘗不明白?

良久良久,他才又問:“希兒呢?”

希兒……

“在……碧雨軒。”我再是忍不住,任由眼淚流下來,可我卻是這樣膽小,我都不敢去看那個孩子,一眼都不敢去看……

他又往前一步,忽而伸手扶住了一側的屏風,我忙上前扶住他的身子,他的臉色煞白,唇角已見了殷紅血漬,撫上胸口的手更是指關發白。

驟然覺得他的身子發軟,我本能地抱住了他,大叫著:“皇上!”

他的聲音迴盪在我的耳畔:“他是我和沈將軍的兒子……”

我知道,我知道!

佟貴妃聞聲闖進來,見此忙蹲下身來幫我一起扶他,他卻突然看向佟貴妃,沉聲道:“馮昭儀……把馮昭儀接來朕的乾承宮。”

他突然想起馮昭儀,說不清為何,我的心頭覺得很難受。

馮昭儀懷著他的孩子,他也怕她遭人毒手,不管這是處於何種關心,我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心眼起來。

佟貴妃握緊了他的手道:“皇上放心,臣妾不會讓昭儀妹妹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事的!”佟貴妃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隨即飛快地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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