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帝闕凰圖 第147章 黃雀在後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
妖后,帝闕凰圖,第147章黃雀在後
古語說人算不如天算,眼下看來果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迷迷糊糊醒來,日頭竟已西移,看來是過了晌午了。更新最快去眼快ai愨鵡琻
我稍愣了片刻,突然猛地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皇后娘娘可醒了?”耳邊傳來湘秀帶著譏諷的聲音,我本能地坐起來,猝然回眸瞧去,她已抬步朝我走來,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即笑道,“若我記得沒錯的話,皇后娘娘是說我身中劇毒,每十二個時辰便要服一次解藥,否則便要毒發身亡。嘖嘖,眼看這十二個時辰早就過了,怎麼我還好好地活在世上呢?”
哎…龕…
我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了,早不暈晚不暈,偏偏這個時候!
這下真是壞了大事了!
看著面前之人看我的神情,我知道這件事我再掩飾她也不可能再信我。見她又靠近我一步,我下意識地往後退,脊背抵在了粗壯樹幹上,我脫口道:“難道你主子沒告訴你,留著本宮興許日後還能拿本宮威脅皇上嗎?慶”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保命要緊。
誰知湘秀卻冷冷一笑,道:“可惜我家主子也說了,萬不能做留有後患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要對我動手了。
我忙四下看了看,也沒有什麼能拿來擋一擋的東西,不過即便是有,我恐怕也逃脫不了,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喪命嗎?
湘秀的眼底藏著一抹殺意,她忽而快步上前,化掌為劍,猛地朝我劈過來,我嚇得本能往一側撲去,她又追著過來,我卻摔在地上一時間爬不起來,眼看著她一掌要落下,她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迴旋翻身而起,只聽“咻”的一聲,一支弩箭射入了一側的樹幹中。
我吃驚地睜大了眼睛,湘秀的臉色大變,她也顧不得在地上的我,飛身躍上馬背便往前逃去。
密集的林子裡,驟然多出了很多腳步聲,還有馬蹄聲,我看見幾名矯健男子紛紛朝湘秀追去。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眼下來不及想,只好大叫道:“留活口!”
“娘娘沒事吧?”一名男子出現在我的身後,我回頭看去,見他已單膝跪下來,擔憂問我,“娘娘可有傷著哪裡?”
若之前還是懷疑,那麼現在我已經可以肯定了。
“是皇上派你們來的?”
男子點頭道:“是,屬下御前侍衛宋華,奉皇上之命前來保護娘娘。”
我從地上起來,開口道:“起來吧。”
宋華起來解釋:“皇上怕人發現,特意囑咐我等不要跟得太緊。”
我的目光落在那支弩箭上,不能跟太近,所以才只能用弩弓了。想起我曾問殷聖鈞有什麼是他沒安排好的話不免一笑,我看向宋華道:“皇上既然早就懷疑,為何不告訴本宮?”
宋華低下頭道:“皇上懷疑此事和薛公子有關,怕處理不當害了薛公子,二來也怕打草金蛇。”
我有些感動地握緊了雙手,殷聖鈞他果真是瞭解我的,知道東陵亡國後薛玉寧對我的重要性。
追去的侍衛們很快回來了,卻帶回來湘秀的屍體。
一個侍衛跪下道:“娘娘恕罪,屬下們圍住她時,她自盡了。”
我吃驚地看著女子蒼白的面容,想起她曾說過她不怕死的話,不免嘆息。
我回眸看向宋華,他已低聲道:“皇上吩咐了,請娘娘先行回宮,薛公子那邊自會有人跟進。”
我卻沉默下去,照湘秀的說法,薛玉寧一定還在東陵沒錯,可殷聖鈞派去東陵的人也不少了,為何到如今卻還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思來想去,薛玉寧就只能是在那裡了!
東陵皇宮歷經百餘年,先後四次擴建,三次大改,很多宮殿底下都有密道連線,這些地道一道進去,即便是從前東陵宮裡的老人也怕會走不出來,可我卻能。
只因小時候我時常和宮人們玩捉迷藏,還拉著薛玉寧一起玩,後來被父皇知道了,就命人封了好幾個密道的入口。
薛玉寧若是
在那裡,又有人看守著他,那麼殷聖鈞即便派再多的人也根本找不到他!
“娘娘。”宋華看向我。
我收回了思緒開口道:“本宮和你們一起去東陵。”
“娘娘……”
宋華露出了震驚,我卻打斷他道:“沒有本宮,你們誰也找不到薛公子。”
眼下湘秀已死,殷聖鈞這邊暫且不必擔憂了,他既說已安排妥當,就只等那暗中之人浮出水面了,再有,那人一旦進了殷聖鈞的圈套,應付這邊都自顧不暇,又哪裡還有時間管遠在東陵的薛玉寧?
我打定了主意,自顧爬上了馬背。
宋華卻還在遲疑,我回頭道:“難不成皇上還下了令綁也要把本宮綁回去嗎?”
宋華這才忙道:“不,皇上說我等聽候娘娘調遣。”
我點點頭,策馬朝前而去。
…………
五日後,西楚皇宮,御書房。
殷聖鈞將手中的密件遞給殷東漓,嗤聲道:“果真是有了動靜了。”
殷東漓細細看了看,笑道:“藩王未經允許擴建軍隊,等同謀反,皇上,下令吧。”
殷聖鈞負手行至窗邊,目光素淡道:“還真是五弟。”
殷東漓微哼道:“寧王想早早控制鎬京,扶太子登基,攝政王做個幾年便能轉正自己坐擁天下了,他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好。”
殷聖鈞跟著一笑:“也是,只是先前他隱藏得太好,朕沒有抓住他的把柄不能把他怎麼樣,如今卻是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殷東漓已開口道:“那臣去傳令。”
…………
(商枝篇)
我們離開鄴都還有一日車程時,沿途便聽到了寧王起兵謀反的訊息。
一路上聽到的訊息形形色色,說寧王屯兵謀反,卻不想皇上早就在各州安排了重兵等候,眼下兩軍交戰,寧王很快就會吃敗仗。
我坐在茶鋪裡聽著邊上的人說得眉飛色舞,連日來懸起的心到底是放下了。
宋華輕聲道:“娘娘放心,皇上那邊不會有事的。”
我點點頭,除了這件事,還有薛玉寧的事我也放了心,既然知道是寧王就好辦了,他顧著對付殷聖鈞,一定沒有精力和時間再派人傳信來對付薛玉寧了。
將茶杯放下,我開口道:“走吧。”
宋華卻擔憂地看著我道:“不如再歇一歇吧,眼下的情形也不必趕得太急,屬下怕娘娘身子吃不消。”
話雖是這麼說,可我還是擔心薛玉寧的病情,邊往外走邊道:“到了鄴都再歇不遲。”
宋華聽我這樣說,自也不好反駁,只能點頭跟上來。
我接過侍衛遞過來的馬韁繩,深吸了口氣,希望我能儘快見到薛玉寧,也希望等我回鎬京的時候這一切都結束了。
…………
西楚皇宮。
這一仗不過打了十日左右,寧王便帶人退回寧國,但很快被王師兵圍堵,最後生擒。
殷聖鈞看著手中的密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大步走出御書房,心情大好。
全公公低聲道:“皇上是要回寢宮嗎?”
正說著,殷東漓大步自前頭過來,殷聖鈞抬步上前,一面道:“朕正是得了空,去天牢見個人。”
半個時辰後,御駕停在了刑部大牢外,張尚書親自來迎駕。
殷聖鈞和殷東漓徑直入內,關押盈珠的牢門外不分晝夜一直有專門人士把守。殷聖鈞緩步上前,目光越過關押盈珠的牢房朝大牢裡部看了眼,這才問張尚書:“那邊那位還安分嗎?”
張尚書忙答:“回皇上,一直安分的很。”
“很好。”他很是滿意,上前於牢門前停了。
盈珠抬起頭來見竟是殷聖鈞,她
不免大吃一驚,隨即又笑道:“奴婢何德何能,竟能勞皇上大駕。”
殷聖鈞清淺一笑,道:“朕不過是和郡王爺散步而已,經過這裡的時候又突然想起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盈珠的黛眉微蹙,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殷聖鈞朝殷東漓看了一眼,殷東漓已上前開口道:“寧王兵敗被捕,很快便會押解來京。”
話落,只見裡頭的女子猛地站了起來,她不自覺地往前幾步,腳踝的鐵鏈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殷東漓抿唇笑道:“想必到時候和能和盈珠姑娘見上面,也能一解姑娘的相思之苦。”
盈珠的臉上無笑,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殷東漓皺眉回頭,見殷聖鈞正直直地睨視著牢中的女子,他的臉色低沉,亦是不再說話。
直到走出天牢,殷聖鈞仍是一句話也不說,殷東漓不解問:“皇上有何心事?”
那一個仍不開口,又往外走了幾步,他驀地停住了步子。
“皇上?”殷東漓震驚地看著他。
殷聖鈞的眸色一沉,在裡頭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依盈珠的感情,在聽到寧王被捕的時候她會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她最迫切的難道不是關心寧王的安危嗎?
可為什麼她一句話也沒有問,難道說……
他猛地回神,脫口問:“皇后去了東陵有幾日了?”
…………
(商枝篇)
這鄴都雖已不是東陵的鄴都,可走得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讓我不免恍惚中又以為時間回到了過去。
馬駒在宮門口停下了,一眼望不到內,我卻熟悉在那高牆之後的巍峨宮殿,在那之後的一草一木。
如今這裡只有一些侍衛在外把手,整座皇宮早已廢棄。
寧王的人抓了薛玉寧想要溜進去自然不是難事,我朝宋華看了一眼,他上前一亮手中令牌,守城的侍衛立馬放我們進去。
我雖猜薛玉寧就在宮裡,但畢竟我在明敵在暗,我也不宜帶太多的人進去,以免打草驚蛇。
那些人白日裡應該不會出來,否則殷聖鈞的人在外頭也該發現可疑之人。我帶人徑直去了梧桐殿,那是我昔日的寢宮。
宮門緊閉,宋華命人推開,撲面而來一陣粉塵的味道,很是嗆人。
兩個侍衛入內簡單收拾了下我才進去,裡頭早已面目全非,當年宮變之時,宮人侍衛有太多渾水摸魚之人了,我嘆了口氣,在桌面坐下了。
宋華開口道:“娘娘先行休息,屬下派人去外頭埋伏,相信他們總有要出來的時候。”
我點點頭,進宮的時候我早把幾處地道入宮都告訴了宋華,他會再每個出口都派人蹲守,只要有人出來我們也就能確定薛玉寧到底被關押在哪裡。
等確定下來,我們再出去調動人手,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屋子裡雖還有難聞氣味,可連日趕路我真是累得不行了,在桌面支頷靠了靠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尤為安穩,彷彿是隔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聽到有人把門推開的聲音,我蹙了蹙眉睜開眼來,眼前一片黑暗,竟已是晚上了嗎?
“宋華……”我抬起頭來,卻發現進來的侍衛並不是宋華,他見我醒來,這才低頭道:“娘娘醒了?”
我應了聲,起身問:“宋華呢?”
侍衛恭敬道:“大人讓屬下來告訴娘娘,已發現薛公子的蹤跡。”
“真的?”我一陣驚喜,忙朝外頭走去,回頭看他道,“那還不快叫他們都回來,萬不可打草驚蛇,等明日天一亮就去調集人手!”
侍衛跟著出來,卻是道:“不必等明日了,娘娘一定想不到,這裡只留下二人看著薛公子,那二人早已被我們拿下!”
我的確猜到看守薛玉寧的人不會多,但是這麼少倒是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不過寧王已倒臺,這裡的人也幾乎算是棄子了,事情順利得似乎
有些超出我的想象。
“那薛公子呢?”我是等不及要見薛玉寧,只想立刻看到他平安無事。
侍衛卻低頭嘆息道:“薛公子的病情加重,宋大人說不能亂移動他,此刻還在原地,宋大人讓屬下來請娘娘定奪。”
一聽到薛玉寧的病又重了,我的心不擴音到了嗓子眼兒,眼下什麼也顧不得,只道:“那還等什麼,快帶本宮前去!”
他應了一聲,抬步朝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帶我拐了個彎,周圍的道路迴廊一時間變得那樣熟悉,我不禁抬眸瞧去,遠處沒有宮燈的地方一片漆黑,可我卻知道那是六姐的寢宮。
這樣黑的夜,像極了那座寢殿被付之一炬後的顏色。
我不禁紅了眼眶,六姐,玉寧哥哥就在這裡,你看到了嗎?感受到了嗎?
五年了,桐桐和玉寧哥哥終究還是回來了。
每每想起薛玉寧和六姐的事我總會感到唏噓不已,時光荏苒,薛玉寧的那份愛卻始終不變。
一想起他的為了六姐為了東陵才會落得如此田地我總會心痛不已,所以我一定要替六姐好好地照顧他的!
我深吸了口氣,快步跟上面前侍衛的步子,一面走一面道:“馬上派人把鄴都最好的大夫找來!”
侍衛在前頭應著:“是,屬下帶娘娘過去就馬上去辦。”
我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記得那時東子就說過,薛玉寧體內始終有餘毒未清,就連薛玉寧自己也看淡了一切,那時若不是復仇的信念支撐,怕他早就熬不下去了。
對了,我還記得東子說過當年他找過一位大夫,便是那位大夫給他配的藥救了薛玉寧一命,那大夫叫……我想起來了,是張大夫!
東子既能在那麼緊急的時刻找到他,這位張大夫即便不在鄴都也一定不會離開太遠!
這樣一想,我懸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面前侍衛的步子飛快,我走著走著,乾脆小跑起來。
可突然,我又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這侍衛在我面前提過薛玉寧,提過宋華,他怎麼就沒提過東子呢?寧王既然不想薛玉寧那麼快死,就一定會留東子在他身邊,那他為什麼不提?
心中一震,我猛地站住了步子。
那侍衛回頭看我,我冷聲問:“你是誰?”
他穿著熟悉的衣服,光線昏暗,再加上我對薛玉寧的擔心,來的路上我根本沒有多想。
那人已停下了步子,夜色裡聞得他微微一笑,突然周圍“轟”的一聲無數的火把亮了起來,我吃驚地回頭,右側迴廊上,男子頎長身姿正在憑欄處站著,他銳利目光朝我看來,低笑道:“商枝,別來無恙。”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