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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凰妃 · 第十三章 爆發

妖惑凰妃 第十三章 爆發

作者:青衣寒

雨霧濛濛,冷修手持嗜血刃瘋狂斬殺面前密密麻麻的蠱蟲,汗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

而鳳雪鳶半天才緩過勁兒來,雙眼變作血紅,雪染青絲華髮。周圍溫度驟然降低,鳳雪鳶努力聚集寒氣凝成一把冰匕首握於手中。

“呵,沒辦法了!”她淡淡的笑道,揚手瞬間就割破了纖指,鮮血順著手指滴落進雨水裡,一股巨大的雨水柱夾雜著血液拔地而起。

大量蠱蟲在瞬間就被沖走,葬月雙刃也緊握於鳳雪鳶手中。冷修見狀微微一笑,對她使了個眼色。

長刃劃破水面,激起陣陣水浪向百里淵塵襲去。這時鳳雪鳶揚起冰刃在空中旋轉,墊步起跳然後猛地向水浪一揮,一股寒氣凌冽,水浪在瞬間就變成鋒利的冰浪,冒著絲絲殺氣衝向百里淵塵。

“就這東西你們還想打敗我!”百里淵塵帶起槿尓飛身躍起,高貴的黃金色的七瞳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衝來的冰浪在瞬間化為千千萬萬的碎片,粉末。

此時百里淵塵懷中的槿尓發生了異樣。她的胸口忽然翻江倒海般疼痛起來,彷彿體內被束縛的陰魂尖叫怒吼急欲衝出。

她雙手緊按胸口死死壓住體內詭異的波動,卻如何也壓不住那股瘋狂衝撞的力道。血自唇淌下,一滴滴落在水面上,極細微響聲,卻格外驚心動魄。

“哈……”槿尓大口的喘著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自己的身體這般難受不受控制。

“槿尓?”百里淵塵睜著七瞳眼,低聲喃喃,就連冷修二人見狀也停止了攻擊。

嘴裡一股腥甜蔓延,莫名的飢餓感充斥著她的身心。

血!血啊!瞳眸漸漸染血似的的魅惑,眼角染出猩紅的花紋,繁瑣詭異,卻異常美麗。

“呵,天生毒體。”百里淵塵魅笑,他用力的攫住槿尓的下頷,七瞳眼逼視著她的妖噬之瞳。她便看到他金色的瞳子裡絳色的影子長髮飄揚,如鬼魅般……妖嬈。

冷修呼吸一窒,驚豔槿尓詭異的美麗,失了清純秀麗,但這狐媚妖嬈的邪惡之美卻是窒息般的傾城。

鳳雪鳶心中一驚,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溼透的羅裙滴著水,也滴著血。

“血啊!”半晌,槿尓聲音魅惑的吐出兩個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血液那麼痴迷,那麼瘋狂。但是……這似乎很不錯呢。

雨勢漸小,槿尓側頭看了看奔湧的塔利河水,嘴角微揚,血色瞳眸裡閃過一絲邪惡。她張了張嘴,冷冷道:“我想……殺啊!”

語畢,眾人心裡只覺一陣寒冷,槿尓舔了舔嘴角的血絲,掙脫百里淵塵的懷抱,身體輕盈如雪,踏著積水走向冷修二人,拉開一片片漣漪。

她走近鳳雪鳶的身旁,閉眼細聞,舔著嘴唇說道:“有毒的血液……你是藥人!”

鳳雪鳶點點頭,所有藥人毒魁都應尊於天生毒體,她也不例外。

可是槿尓是都忘了嗎?鳳雪鳶緊握著手中的葬月雙刃,任憑血液濺落在雙刃上,空氣中瀰漫了血腥的味道。

“哈!不錯,陪我殺戮,如何?”槿尓盯著鳳雪鳶的眼睛,威力逼人。

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鳳雪鳶喘不過氣來,她不敢直視槿尓的雙眼,但不知怎麼的一股力量逼她點頭答應了。

“雪鳶姑娘……你……”冷修驚訝,看著眼前迷惘的鳳雪鳶想不到她居然會答應,又想了想也許是妖噬之瞳的原因。

槿尓笑了笑,似乎很滿意鳳雪鳶的表現,轉身就要離去時,突然只覺得腰上一緊,一股溫暖擁著她。

“槿尓,不要!”不知什麼時候白淵然醒了過來,他緊緊的將槿尓擁在懷裡,蒼白的臉色顯示他還虛弱。

“你是?”槿尓從未感到如此溫暖,冰冷的心瞬間融化,不知為什麼?她不忍心,不忍心去傷害這個男子。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白淵然淡淡一笑,放開槿尓,面對著她。

這句話猶如霹靂一般,狠狠砸在槿尓的心上。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槿尓?不,不是啊!那我是誰!我是……青瓷嗎?不是,青瓷已經死了!!啊!我是誰!青瓷是誰!槿尓是誰!我是誰!!!!

突然槿尓覺得腦袋似乎要爆炸般的疼痛,一串串回憶湧在眼前,她忘了,忘了自己在哪兒,為什麼存在。

“啊——”槿尓仰天大叫,撕心裂肺的尖叫刺入每個人的耳朵裡,莫名的悲傷蔓延開來。

彼時血色瞳眸漸漸淡去,槿尓的眼神也變得空洞無神,身子一軟倒在積水中。白淵然俯身抱起槿尓,狠狠盯著站在高牆上的百里淵塵,道:“百里淵塵……”

高牆上,黑衣男子依舊風中魅笑,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笑的純澈動人。“我知道!”他笑著,揚手一片黑霧起,他隱匿在黑霧中,漸漸消失。

“主人……”鳳雪鳶看著白衣少年,雙眼不覺氤氳朦朧,本來有許多話想說,但這些話在看到他懷中的槿尓後,都生生咽回去。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冷修看了看湧進城內的洪水:“這元嬰城算是完了……百里淵塵可真狠的下心。”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先回零淵城,花解語還在西樓苑坊裡。”白淵然躍上高牆,眺望遠處奔湧的塔利河水:“先拿到血荼蘼,壓制住槿尓體內還不穩定的毒脈。”

“血荼蘼!”冷修一驚,想不到世上還存在這邪惡的東西:“又要往回走了,唉!算是白來了。”

“呵,還多謝冷修太子的幫助!”白淵然淡淡,這些該有的還是必須要有的。

【襲鳳國錦華宮】

“主人還沒拿到妖噬之瞳嗎?”鬼下見百里淵塵踏步而進,俯身半跪。

“拿不到,我居然會對那丫頭心軟?”百里淵塵自嘲一笑,纖指輕釦上青銅酒樽:“有趣的傢伙,我越來越覺得有必要接近她了。”

鬼下覺得不可思議,他跟隨百里淵塵這麼久以來,除了那個女人以外百里淵塵還第一次對女人感興趣,這個槿尓……到底是誰?

“那……姜涼你準備怎麼處置?”鬼下站起身,現在百里淵塵旁側。

“你是說浮休城叛民嗎?”百里淵塵輕抿一口清酒,纏繞在鼻尖的酒香讓他想起了那雙直視他的血色瞳眸:“把他押到密牢,他對我來說是可以利用的。”

鬼下不語,他明白百里淵塵永遠都是最精明的,誰也猜測不到他到底想幹什麼?包括他自己。

“今天我啟用了槿尓的天生毒體,接下來他們應該要回零淵城了。”百里淵塵掌中發力,青銅酒樽只是在一瞬間就被碾為粉末:“鬼下吩咐下去,不許傷害槿尓一行人,我倒要看看這傢伙有什麼能力!”

鬼下一驚,沒想到百里淵塵居然會這麼說,半晌他才說道:“是!屬下立刻吩咐下去。”

突然百里淵塵叫住他:“鬼下,讓他們加強對風闌國動向的監視,我可不希望襲鳳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是的,殿下。”作為百里淵塵的毒魁,鬼下深知他心裡的慾望。其實百里淵塵這二十多年來都是踽踽獨行,孤獨的心理讓他變得心狠手辣。

鬼下離開錦華宮,百里淵塵嘴角浮現一抹邪笑。

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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