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凰妃 第十四章 噬心花語之疼痛
天色漸晚,雨也停了下來天空放晴。白淵然一行人走在荒野上,任憑冷風吹拂,白天的經歷讓每個人都覺得很累。
槿尓緊緊跟在白淵然的身後,臉拉的老長,一直想著今天百里淵塵強吻自己的事。唉!初吻這麼沒了,一點兒浪漫色彩都沒有。
“丫頭,在想什麼呢?”白淵然邪魅一笑,轉過頭看著槿尓,右手不自覺扶上她的臉頰狠狠的捏了一把。
“哎呀,好痛!我去,關你什麼事啊!”槿尓漲紅了臉,使勁拍開白淵然的手,嘟起小嘴不滿道。
白淵然怔了怔,他看著自己捏過槿尓臉蛋的手發了神。這是怎麼回事兒?自己怎麼會有如此舉動?為什麼心裡怪怪的?
他又撇了一眼槿尓,看見她低頭喃喃自語,似乎在咒罵誰,他心裡一樂又不自覺轉身捏了捏槿尓的臉蛋。
“我去,白淵然你……我吃了你我!!”槿尓疼得大叫,張牙舞爪的向白淵然撲過去,儼然一個巫婆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淵然和冷修放聲大笑,在蒼涼的荒野上顯得格外爽朗活力。而鳳雪鳶卻離他們遠遠的,落在身後。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身份低下的藥人,要不是多虧白淵然的救助自己已經是遊蕩野外的孤魂了,怎麼還想得到他的心?
“呵……”鳳雪鳶自嘲的笑笑,卻沒注意到眼角滴落的淚珠。
“怎麼了?”抬頭,冷修那張精緻迷人的臉映入眼簾,鳳雪鳶猛地往後一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驚了花容。
鳳雪鳶輕輕拍打著胸口壓驚,鎮定下來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語。冷修拉起她的手,發現冰涼似水:“這麼冷,和我一起吧。”
鳳雪鳶微微一怔,想要將手抽出來但冷修溫暖的大手死死捏著毫不動搖。她呼了一口氣,沒辦法只能任憑他牽著和白淵然走在一起。
“要不是洪水,我們還會有馬車呢!”冷修半開玩笑道。
“是啊……洪水……”白淵然沉默下來,混黑的夜幕冷風吹拂,也顯得寂靜。槿尓抬頭仔細的看著他,眼前浮現出一少年,玉冠墨髮,一襲白衣不染一塵,身佩寒劍氣勢逼人,劍眉星目朗俊非凡,還有……那一抹純澈如雲染的笑容。
彼時她忽的芳心怦怦亂跳,臉頰一抹紅暈盡染魅人容顏,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有了這種感覺。她又看了看白淵然,突然想起百里淵塵對他的種種曖昧,不禁失口喃喃:“妖精!”
“什麼?”白淵然離她最近,也沉默著,聽到槿尓失口說的話不禁來了興趣:“你說誰是妖精?”
“有麼?說了也不告訴你。”槿尓吐了吐舌頭,故意裝作神秘。鳳雪鳶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看她和他嬉笑打鬧,心裡蔓延著無名的悲傷和疼痛。
“你喜歡他,是麼?”冷修故意和白淵然二人拉開一段距離,依舊拉著鳳雪鳶的手:“為什麼不告訴他?”
鳳雪鳶一愣,嘴角輕微扯動露出一個蒼白的弧度,沒有感情的弧度。她沉默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說:“是的,我喜歡主人,但……我知道我只是一個藥人。呵……其實我不是鳳雪鳶!”
“我知道。”冷修淡淡道,也不看鳳雪鳶,只是拉著她的手更緊了:“真正的鳳雪鳶,他的青梅竹在八年前意外墜崖身亡。當時我也暗戀著那個有‘傾城美姬’之稱的鳳雪鳶。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也有點兒驚訝,甚至真的以為她還沒死……但是……呵……”
冷修搖搖頭,不想再提及內心的痛楚,八年的思念,該怎麼去化解?一個過世的女子,她從來就不知道有一個人,暗戀了她許久,直到她死後的八年。
“鳳雪鳶的死對主人的打擊很大,他費盡所有精力製造藥人,我……不過是一個寄託思念的道具,他愛的……不是我。”鳳雪鳶聲音越說越低,突然找不到了她活著的意義。白淵然,我只是你寄託思念的道具對吧?在你的心裡,是否有過我?
這時槿尓無意間回頭,看見沉默不語的冷修和鳳雪鳶倆人,感覺有些奇怪,但她終究沒有去打破這寧靜。
白淵然趁著槿尓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再放開,而槿尓卻使勁掙扎想要掙脫,但不管她怎麼努力也甩不開白淵然的手,於是她妥協了,任由白淵然牽著走。
突然間,白淵然心裡對槿尓多了一絲強烈的佔有慾,一旦抓到,再也不放開。
【零淵城 西樓苑坊】
入夜,天空繁星璀璨,圓月漸缺。吹著絲絲夜風,槿尓四人終於到了西樓苑坊。每個人都覺得疲憊不堪,鳳雪鳶嘴唇都發白了,若不是冷修扶著,恐怕她整個人都要趴在地上了。
“終於到了,你可以放開了吧。”槿尓靠著白淵然喘著氣,一手還不停的揉搓著雙腿:“我迷路都沒走過這麼長的路!疼死了。”
“吱——”西樓苑坊雕花的木門被緩緩推開,門內走出一身花旦戲裝,脂粉黛眉的妖媚男子:“槿尓?”
花解語推開門見西樓苑坊前氣喘吁吁的四人,不禁驚訝了。
“花老闆,我們這次來是想要你的血荼蘼!”白淵然毫不掩飾,拉起槿尓走上前幾分恭敬道。
“啊?”花解語吃驚,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這小子盯上了,說沒有也是不可能的:“哦?為什麼?血荼蘼這東西可是至毒至邪之物,我何以給你?”
“花老闆在下知道血荼蘼的威力,是想利用血荼蘼壓制槿尓體內還不穩定的毒脈而已。”白淵然盯著花解語的眼睛,對視著:“況且槿尓又是你知己姜涼的徒弟,我想花老闆也不會拒絕吧。”
“姜涼那小子這三年在我那兒要走了多少曼陀羅,心痛死我了。”花解語側身讓開道:“你們先進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眾人進門,一股花香瀰漫,舒緩人心。大堂內夜間植物開的芬芳迷人,槿尓看著琳琅滿目的花,莫名的感到開心。
“剛才你說用血荼蘼壓制槿尓體內的毒脈,這是怎麼回事兒?”花解語請眾人坐下,給給個人倒上一杯煙霧繚繞的清茶:“放心我是自己人。”
“槿尓……是天生毒體。”白淵然沒有碰茶杯,轉頭看了看驚訝不止的槿尓,淡淡道。
“我明白了,你們跟我來吧。”花解語思索了半晌,抬頭神情嚴肅的看著眾人,起身向內屋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