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凰妃 第六章 血荼蘼
風雲變幻,月色漸漸朦朧,也變做月黑風高了,夜風吹得樹林裡那些被毒死的枯樹荒草風聲颯颯。月夜下青衣男子控制著瘋狂扭動的毒蛇藤,面對一襲錦華紅橙的傾城之顏。
“白髮雪,藥人毒,成殘傷。”鳳雪鳶手舞葬月雙刃,妖嬈的身姿迎著月光顯得更加妖媚動人,也不乏清純柔美,但更多的卻是血腥。
白淵然忍著劇痛奮力站起身,扶著樹幹咬牙道:“雪鳶,何必……”
“好,既然你都亮出了葬月雙刃,我也知道了你的身份,那麼我也沒必要隱瞞什麼了。”還未等白淵然說完,姜涼邪魅一笑,泛著紅光的魅眸發出高貴的氣息:“雪鳶閣下,在下姜涼,襲鳳國浮休城貴族之遺胄!”
白淵然和鳳雪鳶很是吃驚,怪不得從最開始這個叫姜涼的人自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同常人的氣質:“那麼那個女孩兒也是……”
姜涼輕笑,道:“對,她就是浮休城城主的女兒,槿尓。”
暗夜寂靜,三人都陷入一片沉默不語。半晌姜涼開口打破局面:“你為什麼要槿尓?”
白淵然怔了怔,冷麵道:“我可沒有要她,我只不過順路看到她在哪兒,沒想到被你這個暴走的姜涼攻擊。”
一時間姜涼也覺得有些尷尬,看了看鳳雪鳶手中寒光閃閃的葬月雙刃嘆了嘆氣,揮手收了扭動的毒蛇藤,感慨一笑:“真不好意思,槿尓是我的愛徒,剛才我太擔心,失禮了。”
白淵然終是至尊的殺手,他雖是面無表情,但還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
站在一旁的鳳雪鳶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問什麼?但始終沒有開口,姜涼看見了也沒多說什麼。
“糟了!槿尓!”姜涼突然回過神來,大叫一聲向槿尓奔去。鳳雪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為他又要發動攻擊,下意識擋在白淵然前面生怕傷到他。
此時白淵然體內的毒也差不多消除的乾淨了他對鳳雪鳶使了個眼色,意識她也過去看看,便蹣跚著跟著姜涼向槿尓走去。
鳳雪鳶表面上微笑著心裡卻是傷痕累累,她知道他心裡有了誰沒有誰。她苦笑,苦的只有自己知道,無聲無息。
她甩手將葬月雙刃高高拋棄,手掌再猛地一張,那雙刃在半空中“啪!”的一聲化作粉碎。
毒盡散,月亮也從雲層中探出來,映照著沉睡的大地,映照沉睡的槿尓。
“好不容易才從三年沉睡中甦醒,你又要離開我了麼?槿尓……”姜涼狂奔之樹下,緊緊抱住昏迷不醒的槿尓,心生悲涼。
“我來看看。”鳳雪鳶走上前,推開白淵然徑直走到姜涼跟前,俯身為槿尓把脈。纖指感觸皮膚下的脈動,突然感覺一種異樣在指尖傳來,詭異的脈動。
“這是……”鳳雪鳶緊蹙眉頭,臉色十分難看,渾身竟然不能自制的顫抖:“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毒!詭異至極,在槿尓的身體裡縹緲不定,亦真亦幻,彷彿很虛弱的樣子。但是又仔細的一把脈,這毒又似乎在吞噬槿尓,然後又釋放……”
“蠱毒!”半晌三人異口同聲的說出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靜又襲來。
“蠱毒是整個巫毒界近乎禁術的一種毒術,竟然用在槿尓身上……可惡!”姜涼氣的青筋暴起,一拳狠狠打在樹幹上鮮血噴濺,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想我有一個辦法。”白淵然淡淡開口道,夜風吹拂起他的長髮,整個人都映在黑暗裡:“即為蠱毒,必有蠱母。對付天下所有蠱母,我知道可以用西樓苑坊的血荼蘼制服。”
語畢,姜涼和鳳雪鳶抬頭驚愕,一臉的迷惑。白淵然感到無奈,嘆了嘆氣,繼續道:“我去西樓苑坊有一段時間了,那是因為有人花大價錢要我拿下那血荼蘼。”
“好吧!只有去一趟西樓苑坊了。”
【零淵城】
夜深人靜,整個零淵城除了青樓人來人往都在睡夢中,偶爾幾聲犬吠也顯得寂寥。姜涼幾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月光揹著他們拖長影子,一抹孤獨湧上心頭。
眼前的茶樓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連那“西樓苑坊”的牌匾也隱在了黑暗中。“怎麼感覺有點奇怪?”鳳雪鳶盯著漆黑的五層高的茶樓,一股怪異的不詳湧上心頭。
突然,一聲“刷”,銀光閃過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白淵然見勢順手一把拉過身邊怔住的鳳雪鳶。一縷斷髮飄然落下——姜涼揹著槿尓,伸出一隻手穩穩地用手指夾住那飛來的暗器。
三人一下陰沉了臉,鳳雪鳶驚魂未定的倚在白淵然的懷裡,回頭看了看姜涼手中閃著銀光的飛鏢,驚道:“不好,花解語有危險!”
語畢,鳳雪鳶掙脫白淵然的懷抱,跑到西樓苑坊前,閉眼進行靈魂感應。
暗波湧動,空氣瀰漫著似有似無的血腥味,鳳雪鳶感到在西樓苑坊裡有一股隱隱的靈魂脈動和別人的頻率不一樣,也許那就是白淵然說的血荼蘼吧!
白淵然皺眉,縱身一躍護在鳳雪鳶面前,道:“姜涼你和雪鳶守著槿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白淵然一臉嚴肅,鳳雪鳶從未見過他說什麼萬不得已。一直以來他都是必勝的信心,從未有過擔憂,雙手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似乎都麻木了。
“看來這裡面不平靜啊!”姜涼半開玩笑的說道,回頭看了看趴在背上的槿尓,喃喃細語:“槿尓……”
白淵然看著鳳雪鳶退下跟在姜涼身後,心裡感覺一輕鬆。“錚——”抬手抽出掛在腰間的利劍,眉宇間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殺氣。
一旁的鳳雪鳶突然感到一陣寒冷,很久都沒有看到白淵然如此認真的對待一場戰鬥,這註定將會是惡戰。
月色漸濃,夜幕寂靜無聲,平靜的水面下一場驚濤駭浪無聲息的醞釀,白淵然握劍立於茶樓前,一團冰藍色的劍氣籠罩。
難道,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