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劫花犯 第十七章 失蹤
第十七章 失蹤
長寧城洛府。自巫女陌狼離開以後,子桑樂倒也沒去別處走動,這一來是要照看夏之人,二來,他也在暗地裡調查聖女九歌,雖然一年以前就覺著她不對勁,但迄今為止,也只有點點眉目。
早飯後,子桑樂看了夏之人,見他吃過粥,也睡了,便吩咐清夜隨時照看,醒了就來告訴他,便拿了書捲去那涼亭看著。隨意翻看幾頁,也無心於此,於是放下書,自行拿了鋤頭,去洛府後園。但見滿園春色無邊,這之人愛梨樹,便種了滿園滿府的,除開前廳前院,整個洛府上下就是一片梨海。
這府名為‘洛’,倒該叫‘梨’才是,只因梨字諧音,不吉,便也沒那麼稱呼,再者,那‘洛’字也是有特殊意義的,對夏之人來說,那不僅僅是對已故父親的尊重,更是因為夏之人作為夏家唯一的子嗣,有責任擔當起復興夏氏一族的重任。且也不提,待他平安好起來才是正經。
滿園梨樹,還是去年才栽種全了的,合著季節,開春就急急的綻放花骨朵兒。子桑樂看著滿院雪白飄飛的梨花,一時不覺竟痴了,若是此般風景,之人得以看見,那他的心情也能好些的罷。陌狼給的藥膏每日為他換著,那傷口竟也沒有再裂開,臉上氣色也是看著漸漸紅潤起來,只是時不時就暈睡過去,讓人還放不下心。
正這般想著,便聽見清夜急急跑來的腳步聲,只聽她邊跑邊喘著氣說:“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夏之人回首,放開手中的鋤頭,笑問道:“什麼不好了?看你都急成這樣。”
那清夜站定了身體,嚥了咽嘴,便神色焦急的說道:“夏公子不見了!剛才還好好的看他睡了,公子你也過來瞧過,可就我前腳離開的半個時辰裡,我回來就見他床榻空空的,先還想可能夏公子他醒了,想在外面走動走動,想著他身體未康復完全,還受不得寒,就急忙出來尋他,找遍了前廳後院的,也不見他人影兒,我才想糟了,夏公子也不可能拖著虛弱的身體出門轉悠啊……”
聽清夜說完,子桑樂便凝眉道:“就是失蹤了?”
“應該是的。”清夜用手在胸口緩著氣,輕輕抬眼看了子桑樂的臉,便攜了袖子放下,神色擔憂道網遊之毒師傳說最新章節。
“立刻出門去尋,回去通知府上都派出人去,吩咐築樓裡的人,傾盡全力去找,找不到,就提他們的人頭回來見我。”子桑樂目光嚴肅冷酷地說道。
清夜見此,怔了一下心神,復又回道:“是,我這就去通知他們。”轉身提了羅裙急急走了。
築樓裡的人,連他們都要動用,看來公子怒了,可那夏公子,究竟是……搖搖頭,急忙趕路,她一時是想不清楚的,公子先前莫名失蹤,後來回來也當是沒發生過什麼,他自己不曾說,那她這個做下人的,自然也不會提起,連她都當無事,那府裡面的人也就更不會傻到去問了。
現在只管捎去命令,說那夏公子失蹤,這種事情,築樓裡那幾人聽了恐怕都會嗤之以鼻,僅僅只是找個人而已。想到這裡,清夜苦笑一下,便埋首繼續趕路。她的身份,還輪不到去說他們的好壞。就連上回她按公子的吩咐去築樓聽他們探查聖女的訊息,就被一劍傷了手腕,雖然後來公子去嚴責了他們,但他們還不是拿她當外人來看?
畢竟清夜,不過是夏之人五年前隨手買來的女子。若非是他將她買了來,恐怕今日她該是在那紅樓裡情非得已的墮落了吧。築樓裡的那五個人,息無、息水、音書、音默和長涯,皆是夏之人的死士,忠心效命於他,除非夏之人身死,否則他們絕不會聽命第二個人。
也因此,在清夜進府半年之後,子桑樂事無鉅細都交與她安排打理,自然就被莫名敵對了,清夜自知自己身份,也向來不會因著子桑樂的寬待而做半點得意的事來,但儘管如此,那築樓五煞一見到她就要拿她的不是,不僅令她為難,還令公子頭疼。這是清夜最過意不去的事,此生有幸遇著了子桑公子,就是一輩子為奴為婢,她也甘願,但幾年的時間,那築樓裡的五個人始終排斥她,這讓她心裡得個結,且還越結越深。
到了三公府,清夜便立刻喊來管家,將上下的人都打發出去,然後腳步不停趕到築樓,站在樓外,她仰頭看著站在窗邊的長涯,喊道:“樓上五人都在嗎?公子有話。”
窗邊一身青衣的男子敏銳的一眼看下去,見來人是她,想來又有什麼情況,便道:“說罷,他們都在。”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就見窗裡飛出一方硯臺,清夜早就料到如此,便提前一步跨開。又道:“公子要你們去尋人,那夏公子失蹤了,讓你們全力去尋,尋不來就等著交自己的腦袋給他。”說罷也不管他們行不行動,便轉身就走。
只聽樓裡傳來一聲女子的傲慢聲調:“那夏什麼的,公子不是安排你去照看了麼?怎麼,你連個病人都看不住,那還拿來有什麼用!”隨著又是一個花瓶砸下去。
清夜聽聲音知道是音書,也沒止步回身,那音書便從窗臺邊墊足翻身下來,攔在清夜面前,又道:“你看丟了人,自己不去找,還跑來讓我們替你幹這等事兒,你是閒來找事還是想討打啊?!”她瞪了瞪清夜,攥著拳頭在清夜面前晃了晃,一副欺凌弱小的霸主模樣。
“音書,這是公子的命令,我照看夏公子自然沒出任何紕漏,他是突然失蹤,否則公子也不會下這麼重的命令,你們若是還在這裡同我計較,那公子追究起來,我可不想被你們連累。”清夜轉臉,淡說道。這音書,最是計較不清的。
“哼。”音書冷眼看了清夜,便轉頭看著樓上幾位一臉的面無表情,吼道:“幹嘛!人家都說怕連累了,你們還不下來。”見他們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音書又衝上樓去拿了自己的傢伙,便飛身離開。
“音書仗著自己一身好輕功,倒丟了我們。”息水笑道。
“你也別隻顧著說,你看那清夜,被音書一句話噎得,傻站著都不動,你可別學她啊……”音默拖著慵懶的音調,將最後一個字長長地說完,瞥了一眼樓下站著的清夜,一臉不屑。也拿了自己的東西,就身而下,過清夜身旁時,嗤了一聲。
見音默離開,息水笑笑轉頭問伏案而立的息無:“你不打算出門嗎?還寫寫畫畫的,回頭那腦袋就得給公子當椅子坐了極品聖醫最新章節。”
只見那息無猶自垂著眼,半響方道:“長涯不還在窗邊倚著的,你不說他,反倒說我,可是覺著我比他差些?”
那長涯一聽,便轉眼看息無,笑道:“息水喜歡說你而已。”說罷便也離開。
這息無放下筆來,笑問道:“息水,你看清夜走了沒?”
息水探頭看了樓下,回頭道:“走了。你還有秘密要給我說不成,還弄得這般神秘。”
息無道:“就讓你來看看我才練寫的字,什麼秘密不秘密的,快過來瞧瞧!”
息水過去,看罷,說道:“你這性情,與公子倒是相像,只是你二人比不得。”她邊說便拍著息無的肩,一臉遺憾,又道:“不說公子的才情,就拿你這幾筆破爛玩意兒來給他們三個看,他們都會嫌你丟了公子的臉。”
只見息無瞬間黑了臉色,正要爆發之際,息水早已拿了旋身跳到窗舷上,笑道:“還好你只給了我看,我也就說說,要音書見了,還不得給你臉上畫個王八。”等息無將墨灑過來之前,她咻的一下便沒了蹤跡。
末了,息無拿起方才書寫的紙頁,看了半響,自說道:“息水說的,倒也在理。”便一把揉了,運氣將那紙頁在掌間化了灰。也離開築樓去尋那夏公子,不在話下。
又說子桑樂在洛府靜想了片刻,之人若是自己離開,尚未痊癒的病體又能走多遠?且也不先懷疑是他自己的主意,上次自己的遭遇,便是一次警鐘,虧得那國師出手相助,只是他的心思古怪,到底是救了自己還是別有用心,他尚未查明。
聯合這兩次事件來看,竟是在悄無聲息中進行,連他這樣內功深厚的人都無法察覺有人進來將人帶走,那對方就並非是朝中那幫人了,之人的消失,恐怕不僅僅是失蹤這麼簡單,連日來忙著之人的病勢,他竟也大意了。
正想著,就見清夜回來,他便問道:“他們幾個,可是去了?”
“都各自去了,公子,我們要上報官府去麼?”清夜歇息,喝了半口涼茶,問道。
但聽子桑樂笑道:“我不就是個官兒。”罷了看清夜因為兩府來回跑動而氣色略白的臉,又道:“近來你也辛苦,稍後便去休息。其他的事,你先別掛心。”
這清夜一聽,便急了,“公子可也認為是我看丟了夏公子,才如此安排的?”
子桑樂笑道:“怎麼會,清夜先得顧著身體,回頭之人找回來了,你也有精神照顧他才是,如若不然,等之人回來了,就缺了人照顧。”
清夜聽了,方釋然道:“既是如此,那我先下去預備公子的晚飯,過了再去歇息吧。”
“不忙了,我這就出門。”子桑樂說道。
“都已申時了,公子還要出去?”清夜問道。捏著袖子,看著天外雲蒸霧集,想是晚上又有大雨。
子桑樂也抬頭看了看天,說道:“找把傘來。”
清夜便也不再多問,轉身就去拿傘,等了片刻,就將一把青竹上色兒的油紙傘遞與子桑樂,道:“公子去了,什麼時候回來?若回得早,我預留著飯菜,晚了,就不等公子了。”
子桑樂接過傘,收在腰側,轉身對清夜道:“回得晚,你自先歇息。若是三日不回,那陌狼姑娘回來,你就將今日之事仔細說與她。”罷了拾階出門,清夜隨後跟在大門處。見子桑樂沒了身影,便合了門,也沒胃口吃飯,就不去灶房生火,猶自進屋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