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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劫花犯 · 第二十二章 誰是護國聖女?

妖劫花犯 第二十二章 誰是護國聖女?

作者:佐色

第二十二章 誰是護國聖女?

又說寧九歌的妹妹寧雙瑤,在接到西王母要求她接下寧九歌未完成的任務之後,便來到人間,由於她兩姐妹是雙生,寧雙瑤與寧九歌除了秉性不同,性格各異,兩人長得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寧雙瑤到了人間,也學寧九歌的做法,幻化成已死的護國聖女模樣,取代寧九歌。

因著那憶山小妖的氣息不曾在人間出現過,她便也安分忍耐靜待,那小妖一旦出現,她可不會學那寧九歌的愚蠢做法――等調查清楚才動手。

“那簡直就是多餘!”寧雙瑤不屑道。

一日寧九歌回到長寧城的聖女祭塔,正巧撞見她的妹妹,見她如此狼狽模樣,那寧雙瑤竟嘲笑道:“這肅慎國護國聖女,也是你這般醜陋的人物當得的?”

寧九歌此般不比是原來的妖體,她黑藍的眼睛沒有恢復成原來的純淨深藍色,當時為了將那冥蝶驅出體外,她將狐妖內丹與那妖皇內丹化為一體,拼著不成妖便成魔的決心,竟也得到那妖皇內丹的力量,一舉擊敗冥蝶,搶回原身,可是此間,她卻變成了妖不妖,魔不魔的怪物,後來長好的頭髮也不再是好看的銀色,竟是黑白相間了一頭長髮到腳踝。

她聽寧雙瑤如此說來,也不打算回她的話,就要轉身離開。

那寧雙瑤見她喪氣般的模樣,又冷笑道:“你當得人間的聖女,我一樣當得,所以並不見得你寧九歌哪裡比我強!”罷了嗤笑一聲,又道:“你回不周山想必西王母見了都會唾棄,你現在的模樣,連爬蟲都比你漂亮!哈哈哈……”

“寧雙瑤,你只管完成你當下的任務!這麼關心我的事,你不覺得讓我這個當姐姐的,很受用嗎?”寧九歌斂著落寞的神色,淡然說道。

寧雙瑤聽了,笑道:“我關心你的事?哈哈……我可不記得我寧雙瑤什麼時候有個姐姐的,你可別抬舉了自己,當心讓人笑話!”

寧九歌也懶與她多說,便轉身離開,她想回盤山。

回去以後,然後問那堯休,為何當日不曾出手,如今這番境況,莫不是拜他所賜?還是西王母一早就那麼打算的?她不明白。

也所幸,去蘿?幽谷的是自己而不是寧雙瑤。她輕輕轉頭,淡淡看了祭塔一眼,就要離開。

看她邁開步子,寧雙瑤一聲喝道:“站住!”

“你還想說什麼?”寧九歌止步,冷然道。

“你這落魄聖女,不打算和我爭?”寧雙瑤上前傾身,嘴角輕揚,嘲笑般問道。

這寧九歌不回頭,目光空洞,看著別處,清冽著聲調,彷彿珠玉落地,不帶任何語氣的回道:“你喜歡你大可當著,我既落魄,又何必同你爭。”

“哼!你以為我喜歡當這聖女?!”寧雙瑤冷笑道:“不過由著性子好玩兒,當兩天玩笑罷了,到底都是假的,等那小妖憶山出現,我便立刻殺了她,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在西王母跟前擺動你那討好的狐狸尾巴異界之機關大師!”說罷就眼神輕蔑的瞧著寧九歌。

只見寧九歌也不回語,她此時抬手不著痕跡的捂著胸口,想來是那妖皇內丹在作祟,從她召喚黑暗的力量以後,本體的內丹與之融合,連日來竟心痛不已,不知是何道理,她再不理寧雙瑤,一搖身,便攜風離開。

“哼!永遠一副清高脫俗模樣,你是不拿我放在眼裡,就算你有狐妖族首領的九尾,我一樣能超越你!――總有一天……”寧雙瑤目光看向寧九歌離去的痕跡,眼裡凝神,恨恨道。

站在祭塔的五層高樓上,她一身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正值人間五月,陽光明媚耀眼,微風浮動撩起她長長的發。她沒有像寧九歌一樣的銀色及踝長髮,沒有寧九歌雙眼低下的水晶花烙紋,只有一張與寧九歌一模一樣的臉罷了。閉著眼,她在心底冷嘆道:“既然你寧九歌都不要的,我會要麼!什麼聖女,我才不稀罕。”

“聖女大人。”來人聲音渾厚,拉回寧雙瑤的思緒。

寧雙瑤垂首向下一看――是那國師。只見他依舊黑袍加身,只蒼白的臉色露在外面,手裡拿著他慣做法事的拂塵,百惑之年的年紀竟就兩鬢染霜。她心底冷笑一聲,緩緩轉身,卻將恰到好處的微笑呈現於臉上,同寧九歌一樣,清泠的音色,笑道:“國師大人,有何吩咐?”

這國師抬頭,看日光下樓上女子揚起姣好的面容,嘴角含笑,霎時百花失色,不驚一愣,想那林九歌,何時有了這般豔媚之姿?便沉眉笑道:“王上有請。”

“哦?”寧雙瑤雖說頂了這肅慎國護國聖女的身份已兩月有餘,卻還不曾見上這人間統治者一面,本意打算在寧九歌前腳走後,她便也離開,竟來這等訊息,那看一看這肅慎國王上一眼,也未為不可。於是又道:“王上可有些時日不曾吩咐九歌做什麼了,怎的今日就來,好巧不巧的,我正打卦算著,國師大人就過來了。呵呵……”

國師也笑道:“聖女大人好神算,這就請吧。”說罷抬手作請。花朝節上出現的女子,可不就是你麼,王上不知,可我國師,豈會糊塗!那憶山小妖,由那上古神獸帶走,如今想要找到她,好比稻草堆裡找繡花針,大海撈針了。

寧雙瑤的聖女身份喚作林九歌,卻是和寧九歌一字之遙,寧雙瑤心想道:“連你這名字,都是我無法爭的。”罷了冷嘆一聲,便下塔來,與那國師一同前往王宮。一路無話。

到了曜光殿,門外通傳。‘林九歌’轉身笑道:“國師大人不一同進去?”

那國師陰沉著眼,也回道:“要的,聽王上命令,傳了我,便會進去。”

這寧雙瑤轉動美目,曜光殿,有四方神獸鎮守,不該大意來的,若是出個意外,在這裡,她可什麼法術也使不出。不過既然來了,她寧雙瑤也不是那種怕死之輩,正想著,就聽裡面傳:“傳護國聖女進殿。”

“聖女大人請。”國師垂首道。

寧雙瑤撇了他一眼,便抿唇端莊大方的隨侍者進去。

方一跨進曜光內,殿門便吱的緩緩關上,聲音綿長,寧雙瑤抬眉,這肅慎國王上做事莫測,也不知……

她正不解,卻聽那高堂上坐的人緩緩開口道:“九歌,近來可好?”

寧雙瑤頷首低眉,跪道:“安好,王上洪福。”

她未抬頭,只聽那堂上高貴的人笑道:“起來,把頭抬起來。”

寧雙瑤心底啐了一聲,面上依舊笑顏如花,假意嬌羞,站起身,緩緩抬起頭,目光轉盼間定格在那華服裹身的人臉上。

但見他一襲絲錦繡龍紋廣袖寬身朝服,舉手投足王者霸氣,青絲整潔綰起,一絲不亂,雙眼透亮,面容明朗異術全才。只眉宇間皺痕不減,想來是常思慮煩憂,三十歲左右上下,心懷天下的人總比別人顯得疲憊些,又看他滿面春風,不知有何想法,向來為君為王者,心思難猜。

“你……聖女林九歌?”那王座上的人笑問道。

一隻笑面虎,寧雙瑤心底哼了一聲,竟問這等問題,難道還看出什麼端倪來?怔了一下,於是笑道:“九歌何曾不是九歌了?王上英明,舉國上下安康,沒有那祭祀祈天等事,自然我這護國聖女也就空閒下來,太平盛世,這正是我肅慎國之洪福呢。”

“好一個太平盛世!”那王拍手站起來,復笑道:“既如此,來人……”

“王上。”在旁侍者應聲道。

“傳國師。”他揚眼微眯,這殿下女子,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可若真如國師所說,倒真可惜了。

侍者領令下去,只聽門外一聲“傳……”

片刻後,寧雙瑤見那國師近得殿來,只看他步伐緊密,身後跟了一個戴笠的人,輕紗遮面,辨不清面目,這寧雙瑤看了,竟開始心神不寧,有些不安起來,究竟為何?只怕是要從那戴笠人的說來。

寧雙瑤一眼瞧著,聞著不被人類察覺的氣息,那人竟散發著死屍一般的腐爛味道,這曜光殿裡,可是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坐鎮,似她這等妖類,只要不曾施法洩了妖氣,倒也與凡人無異,而那人,是那等陰邪之物,這正氣充盈的殿堂內,進來就會受不住而顯出原形來,可看它一徑行來,竟也無事!?

國師領著那人,跪道:“王上萬歲。”行了朝,免禮站到一邊。

退了四下的臣子侍者,看著殿下孤零的三人,王上笑容可掬的坐在龍椅上,說道:“國師大人,九歌聖女說我朝太平盛世,論近來諸事,你如何看法?”

國師恭謹回說:“這是自然。”

面無惱色,王上皺眉笑道:“國師大人倒是向來少話。”看了他一眼,又道:“在二月花朝節上,竟出現妖物殺人異事,可教人笑話孤,空談了這平安王朝?”

“王上命令臣下在一年之內拿了那妖物,那妖物遁術厲害,本也遍尋不到她蹤跡,可巧的是,時隔三月之後,我府上來了一名女子,告知我始末,竟也僅在短短時間之類,尋到那妖物所在。”國師一臉正氣,花朝節上的安排,全是他自己一人操控,如今這般說道,竟好像他並非是中間知情人。

王上看了看一旁乖順站立的林九歌,威嚴正聲又問國師道:“那這妖物,現又何處?可是除了?”

國師低頭陰笑道:“臣下身邊這位女子,就是那妖物手下倖存的受害者,臣下今日帶了她來,就是請王上為她主持公道。”

王上神情若有所思,命道:“揭了面紗,仔細說來!”

只見那名女子緩緩卸了罩頭紗笠,在她揭下來的瞬間,王上與國師面無波瀾,只那寧雙瑤睜了睜眼,那女子,竟是自己現下幻化的林九歌!

她不是被寧九歌給殺死了麼?!!寧雙瑤心中驚詫,而就聽那女子冷冷道來:“啟明王上,站在這殿內的,只有一名護國聖女。”

寧雙瑤一聽,便轉眼瞅著四處,這曜光殿,她毫無反抗招架之力。而王上像是知情一般,竟也不詫異。只聽那女子又道:“我是真正的林九歌,而王上所命國師大人尋的那花朝節上殺人妖物,就是她!”她說畢一手直愣愣的指向寧雙瑤。

這寧雙瑤秀眉緊凝,暗道:“寧九歌那隻臭狐狸,做事拖拉帶水,如今這般,竟讓自己白白遭劫!”大殿之內有那四神獸鎮住,她的法力妖術受制約根本使不出來,又瞥眼,只見國師黑袍之下,隱約有一根紅絲牽扯,定眼一看,竟與那自稱林九歌的袖袍相連,原來竟是腐屍?

於是她緩心假意怒笑道:“找這麼一個女子來,就說我是妖物?國師大人,你究竟安了什麼心?冒牌昏君最新章節!”

“聽聽她如何說來。”國師只答,陰慎慎的垂首,邊上女子,正是林九歌,不過,只是腐屍而已,他於花朝節後,趁聖女不在,前去祭樓取那陰陽草,竟意外發現沉泡在祭樓荒園井底有具屍體,因井底之水冰寒,倒也沒腐了皮肉,他先是利用這具腐屍做個試驗,陰陽咒術的第一個試驗品,可是十分成功!後來王上下令追捕殺人小妖,那無法去尋,就想出這法兒,反正眼前的假冒聖女,也非人類。

只聽那林九歌又聲聲泣道:“幸而我命大沒死,於三個月回來找到國師大人,將事情原委盡述與他,今日才得以見到王上。”

“這麼隨口說說,便就證明我是假的了?”寧雙瑤嗤笑道。

王上一皺眉,命道:“國師,這你可給孤一個合理的交代!別為了應付命你捉妖之事,編出這等事來。護國聖女可是身份尊貴,由不得你隨便說。”說罷冷眼看向國師。

“是。”這國師回道,便說:“臣下並沒有未開脫職責而胡亂編造。她是不是妖物,在這清和的曜光殿,一試便知。只王上恕罪,這殿內不宜沾染汙穢之物,臣下為證明此女不是真正的護國聖女,須得請王上恩准方可。”

這王上皺眉,冷笑道:“國師儘可為孤證實。天子的居所,本就為鎮住天下不安分的東西!”

“是。請王上回避,恐這妖物多變,碰了龍體。”這國師一聲答道,見王上站回龍案,侍者護在跟前,便將拂塵一丟,手中紅線繫結挽住林九歌雙手,輕吐兩句咒語在她額頭,那林九歌便站定在旁不動。

那佛塵在殿內形成蜘蛛網狀般的牢從空蓋向寧雙瑤。

寧雙瑤見此,也不再管別的,猶豫不得,瞬間幻了本體,掙扎著脫逃,奈何四方神獸靈力啟發,將她妖氣遏制,使她四肢無力,眼看那國師就要攻上前來,她只瞪大雙眼,將本體靈力全聚妖瞳,頃刻間只見白光從她雙眼射出,照白了整個曜光殿,藉此空隙,她一鼓作氣脫開拂塵束縛,飛奔至殿外。

曜光殿內的王見後,竟笑道:“果真就是妖物。”又看殿下不動的林九歌,皺眉不語,只等那國師回來。

而國師緊隨其後追擊寧雙瑤,只見寧雙瑤回身使出長鞭,轉眼瞬間呼啦將梁幔剷下來,蓋住四神獸的眼睛。沒了限制,她邪笑著翻身攻向那國師。

卻在此刻,一道青光憑空劈來,寧雙瑤抬眼一看,竟一下驚怔住,也因片刻走神,又被那國師拂塵捆住,她一口氣怒發,長鞭與那變化拂塵竟糾纏起來,扯拉不得,那國師就要拿出御龍壺來,只聽有聲將他令道:“卓應住手。”

那國師竟真的停下手來,回頭見了來人,蒼白的臉上竟顯驚喜之情,寧雙瑤彈開那拂塵,拿出長鞭,想要偷襲那國師,卻被那人一揮手,長鞭竟到他的臂腕上。

寧雙瑤方斂身,行禮。垂眉冷笑道:“堯休大人。”她不喜他,即便這堯休是西王母身邊身份尊貴的人物。

那堯休萬年不起變化的臉,合著萬年不起波瀾的聲線,只說道:“卓應去回稟你那王上,就說妖物已被制住,至於裡面那個不倫不類的東西,你自己怎麼做出來就怎麼做回去。寧雙瑤,你隨我來。”

國師驚喜,畢恭畢敬的竟連回幾個‘是’。

寧雙瑤卻不喜,冷道:“去哪裡?”

……

只得聽命,她沉眉隨著堯休的步子離開。而那國師目送他倆之後,也即回曜光殿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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