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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劫花犯 · 第六十章 請武名(上)

妖劫花犯 第六十章 請武名(上)

作者:佐色

第六十章 請武名(上)

憶山打著噴嚏一路遁形,遇著靈力強過自己的妖物,她麻著臉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內心早已作擂鼓。

又不能去搭臺那邊找王大叔,憶山儘量避開有人的地方,延牆角瑟瑟的快速找路,她必須先找一套乾淨的衣物,身上紅裝原是夏天的料子,如今已經入秋,也該換套新裝。

若是在盤山,想必新衣物都堆了起來。

偌大個博雁莊,陸子箏哪裡不帶她去,偏生帶到荷花池。害她此刻窘迫萬分。

而陸子箏的做法,也只因荷花池那邊清淨,平時也只有紅衣使者才能進入那邊,像目前比擂如日中天的時候,整個博雁莊也只有荷花池是一處清淨地。

雲上谷淳于家與陸子箏的關係,也是盤根結錯的,淳于籤舜的老爹淳于尚,與陸子箏相交甚篤,可是依著陸子箏的心性,他還想看看這個未來雲上谷的掌權者,有多少能耐。

冥蝶被天帝封印在蘿藦幽谷一千年,如今逃了出來,定是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以陸子箏的本事,替狩魔師除掉她那也是舉手之勞,不過因著淳于尚要考驗考驗他的寶貝兒子,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索性還把那冥蝶的名氣身份在涼源郡都提上一個有史以來絕無僅有的高度。

讓冥蝶接管博雁莊,等於拿去涼源郡三分之一的權利。

既然是要成為與他陸子箏聯手的人,就要有足夠的本事。

憶山看到蠢魚和青莫在四下找她時,更不敢現身出去,她原是好久不見青莫,本打算遇著他以後,好生一述離別之苦,卻起興就不幸落水。她越來越覺得,自己離盤山越遠,運氣就越差,做何事都不夠順心稱意。

低低埋首趕快走,她並沒有沿著走廊人多地的路子走,遇著礙物穿牆而過,博雁莊大的出奇,她幾番下來,已經找不到大門在何處,想想也算了。王家漢贏得擂主,定然是被安排在這莊子裡住宿的,而她更不願回那破落廟。出了博雁莊,也就四下無依。

眼下就隨便去找找哪裡是堆放衣物換洗的,博雁莊來往人多,定然不缺新衣的儲備誤惹——衣冠禽獸。

從荷花池遁走,大致算下方位。往東殿走,人越少。“陸子箏真夠稀奇。”憶山輕叨,髮絲貼著面頰,打溼的紅衣在晚風的吹拂下有些漸幹,若是出去恐嚇別人,定然也會嚇壞一些凡人的。

“若我像他這麼有錢。定然會在這些地方都安排好多人手護院,免得遭人洗劫。”不得不說,博雁莊真是富可敵國。就連屋內擺飾的物品,都比王宮裡來得貴重。可也好在那陸子箏沒有那麼做,否則憶山此刻也不能自在的進入一間間房子尋找衣物了。

“居然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憶山碎碎念,她找不到專門放置衣服的地方,歇了口氣。重重坐在一張檀木椅子,瘦小的身子深深陷凹在寬大的座椅裡。

月色從窗欞錯落的空隙處照射進來。月光微涼,似銀似霜。

憶山輕輕籲口氣,愣愣地伸出左手來,看著掌中紋路,如果作為業火的宿命,是渡化之後的毀滅,她一定要在千歲之前,就祛掉烙印在她身上佛界的影子。

其實她並不清楚,去了佛界以後,該如何解這宿戒,但是,既然因佛界而生,必定也是隻有在佛界才能解決的。

雙眼合瞌,她白瓷般的肌膚上,左眼角處的硃砂點綴如血淚。

一陣涼風襲來,憶山陡然驚醒,“哎呀,明日辰時可得去請帖子!”慌忙站起,頭有些暈闕,定了定眼睛,竟見屏風後有一物散發著五彩光暈。

憶山且著眼睛,走近一看,小心謹慎的回頭四下掃了一眼,盯著拿在手裡的一顆珠子,吞嚥了口水,聲音裡帶著獵奇的得意:“……哇,居然是……絕美珀哎!”心內激動久久不能平息,她糾結要不要拿走,這可是精靈族才有的東西,若是等她去了惘川天,還指不定精靈之王會給她。

而隨便拿走別人的東西,她心裡會過意不去。

怎麼辦?讓她內心煎熬,好糾結……

“你說憶山真的會跑來這邊?”青莫昂著頭,看著此處大門上三個鍍金大字。

“羅盤針的方位,就指著這裡的啊。”淳于籤舜信誓旦旦的說。

“這裡可是……”

“寄傲居。”淳于籤舜抬頭看著門匾,不就是一個住所,也取名這般狂妄,哪裡是老爹說的謙謙君子,虛懷若谷,依他看,這陸子箏就是個狂傲的自大傢伙。

“這是涼源郡郡主的寢居哎……”青莫瞪著眼睛,蠢魚你也太不請自來了吧,好歹人家是這裡的主人,雖然你的厲害之處我早已領教,但那陸子箏的本事,還是個未知數兒,不知深淺,胡亂的來,會出亂子的。

想來憶山那個糊塗,也是有可能在裡面的。青莫凝著眉頭,千萬那陸子箏是出門在外去了。

淳于籤舜挑著眉,說道:“這有什麼,就算他陸子箏出現在我面前,大不了武鬥一場,若是我贏了他,他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呢。”陸子箏還曾說過,誰若是打敗了他,那這涼源郡也歸誰所有,他淳于籤舜也不屑這個。

憶山屏氣凝聲,目光直直的盯著那扇門。

“你們在這裡作什麼?”一道不帶情緒的聲音冷冷傳來。

憶山一怔,陸子箏!

淳于籤舜回頭,撇嘴道:“過來找人。”

青莫挪挪步子,儘量讓蠢魚擋住自己。陸子箏身上散發的冷意,八月天也可以將天地冰凍三尺。

“……找人?哼,也不該找到我這寄傲居總裁,偷你上癮最新章節。”掃了一眼房門,又是那隻小花妖!

淳于籤舜抬眼,笑道:“博雁莊太大,難免讓人迷路。”憶山又認不得你這門匾上寫的東西,自然悶頭撞進去了。

“就算如此。”陸子箏悠然走了兩步,上前站在門外。月光打在面具上,紅紋蜿蜒著,詭異非常。“紅衣使者,難道你也不識路?”

青莫抹了一把冷汗,緊攥著蠢魚的袖子。

這淳于籤舜表情不樂意,沉眉一會兒,說:“打擾了!”拂袖轉身就走。

“憶山……憶山怎麼辦?”青莫壓低聲音,扭頭瞅了一眼那陸子箏一眼,又趕緊看著蠢魚。

“憶山,不會有事。”既然憶山有事要陸子箏幫忙。他可不要先為她而得罪陸子箏,雖然對自己來說,怎麼做都是無所謂的事。但武鬥之事。還是要光明正大的在搭臺上比,這是規矩,陸子箏不喜歡破壞規矩,就算他此刻要想和他比鬥,那陸子箏也不會出手。說出去,還是他這個生客的不是。

而憶山已經確定就身在裡面的,外面如此響動也不見她出來,想必她也有自己的做法,陸子箏就算會惱,但也不會殺了憶山。

青莫回頭。也只得跟著淳于籤舜離開。

陸子箏冷麵一凝,轉身砰的一聲推開房門。

憶山一個慌張,將手裡的絕美珀抖落。珠子在地板上的滾動聲,突兀刺耳。

半響,她抬著手,怔愣的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以為青莫和蠢魚離開,這陸子箏也就不進來的。

這寄傲居卻是他陸子箏的居所!憶山眼皮急急跳動。果然出門沒看黃曆,今日是犯了紅紗忌,諸番不利。

陸子箏傾身將絕美珀拾起,握在手心,月色逆光中清冷的站立在門口,辨不清他眉目,只感覺一道刺骨的涼意將這屋子染透,憶山依舊屏息不敢出聲。

她此刻狼狽的模樣,看起來衣冠不整。但她指天發誓,絕非有意如此!

“滾出去。”薄唇輕啟,語氣依舊冰涼,沒有絲毫溫度。

陸子箏說這話的時候,不損氣質,末了攜身進來時,像擾亂了一地溫柔的月光,和光的月色隨著他的步子碎得支離搖曳。

視憶山為無物,當她只是空氣的存在,憶山吸吸鼻子,覺得這人比盤山冬天時的天寒地凍還冰冷人心。與將暮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壤之別。

黑夜中她亮著眸子,溼潤的頭髮她別於耳後,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小臉,仔細看她一身,就像闖了壞事跑路躲禍的。

收回僵直在空中的兩隻手,憶山甩了甩袖子,看來得到別地兒找衣服。她都覺得自己一身邋遢,比那個叫陳成志的小人還不修邊幅。

陸子箏淡眸冷眼瞧著她。

憶山正欲離開,走到一半,又頓足想了想,還是說:“我並不是想來拿你的東西,我掉水裡,找不到衣服才不小心進你這裡來,也是無意看到這顆珠絕美珀,你放心,我不會說你有精力族的東西的。”她本來就有守口如瓶的好習慣。但感覺這陸子箏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說自己是個盜賊一般,十分不爽啊。

“你覺得,你這樣說了以後,我就會相信你?”讓她走,她還自主無視他方才的發話。

憶山抬眼,眯著眼問:“那你想怎樣?”難不成會把絕美珀送我?以這屋內數不勝數的寶貝,這絕美珀的價值與陸子箏來說,不過沙粒一顆失心前夫,求寵愛。

這樣的人,居然是個守財奴!

她承認自己將陸子箏往邪惡形象上定義,也怪先入為主的觀念導致的,誰讓這人就像千年不化的冰山一座。加之捉摸不透的性格和行事作風,想讓人視他為好人,憶山覺得是一件特別不容易的事。

畢竟沒有一個正常人,會閒來無事將一個面具一直戴著,如果天下人從未曾見過陸子箏的模樣,那他一定是讓那面具在他臉上生根了。

手中的絕美珀,絕美的五彩光芒,就像流淌在手心的天上彩虹,湖藍眸子中,倒映著這溫暖的顏色,陸子箏說道:“你想要絕美珀的心思,在臉上都寫著,如此沒有信服力的話,你也敢說。”

憶山僵了僵臉色,抬起手抹了一把,有這麼明顯?

又聽陸子箏說:“你既然想要,我便給你。”

“真的給我?!”憶山都不知道怎麼感受自己的內心了,一會兒跌落一會兒驚喜的。

“給你,還把請武名的帖子給你。”陸子箏忽而抬著眸子定定的看著她,眸光深邃遙遠,“你可以直接上個人挑戰賽,搭臺我會為你單獨安排一個,可是你記住,結果如何是你自己把握,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是輸了,永遠不準出現在涼源。”

既然要得到赤子之心,就要在她未曾掌握之際就從她體內剝離出來,否則,赤子之心的力量會被天地吸走。如果將赤子之心的力量用來築守涼源,那在聖魔甦醒後,天地傾塌,這涼源郡依舊會存在,以不至於湮滅。

那遙遠的預言,在千年前就真實上演一次。浩劫之後一千年,聖魔甦醒,魔界捲土重來。一切的一切,只有赤子之心才可以終結。

而這小花妖,不過是個載體,她雖與淳于籤舜相熟,但是雲上谷卻會只拿赤子之心去查詢真相,看起來,這淳于籤舜或許不這麼想,但是淳于尚,定然會如此做。

雲上谷沒有多少野心,因為他們是女媧的後人。

“以我的資質,我只能先從點妖臺比擂打上去,你現在直接讓我單人挑戰群雄,我沒有把握。”憶山坦言,這種踩高蹺的機會是難得,但是也要認清形勢。

她不是特別聰明,但是陷阱火坑什麼的,她還是能思考該跳不該跳。

陸子箏面具下,眉目一抬,“你的妖階並不差。”

“只到御天階,想要攻擊別人,還需要磨練一段時日。”憶山把懷裡的紈扇摸了一下,紈扇是她的武器,她都還不知道這個武器還有多少未知曉的屬性,但以從荒漠過來時對付啞奴傀儡的那一幕,讓她對著紈扇更加好奇和喜愛。

“請武名一出,在這涼源郡內,你不進博雁莊,自然也會有人找你切磋。”

憶山瞪了瞪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拿著你給的請武名,是隻能參加單人挑戰賽的?”在此之前,自己若是不能入營比擂,這博雁莊也是不能居住的了!

“是這樣。”陸子箏不留一絲餘地,淳于尚的兒子,想要對付冥蝶,只有專心一點才行。

憶山捏了捏拳頭,恨恨道:“真夠有你的!”

“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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